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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误道者

    见她离去,萧翰微微松了口气,化丹三重修士的压力他岂敢忽视,此刻不再眼前,纵然并未远离,也让他胆气一壮。

    他伸手一指张衍,冷声喝道:张衍,天地奇物,有德者居之,你师徒一脉当年内乱,多亏了我世家几位前辈支撑大局,这才力挽狂澜,不致山门倾颓,可见我世家才是溟沧派中流砥柱,这甲子四候水合该我拿,不是你能觊觎,便你借他人之手强夺,大势之下,亦要翻覆!实话告知你,我此来有一名元婴前辈护持,识相便速速退去,否则同门操戈,休怪届时我剑下不留情面。

    他先前虽嘴上对张衍不屑一顾,但是张衍只凭一剑便横扫六川四岛,凶名在外,内心深处却是极为忌惮,他又极为惜命,实在不敢动手,是以打算以言语恫吓,指望能吓退对方。

    张衍冷笑一声,目光直视萧翰,道:我不去管你姓甚名谁,也不管你是何出身,我只知今日你我皆为那四候水而来,你若有胆,便与我来分个胜负,定个生死!

    他双目精芒迫人,到了参神契二重后,身俱伟力,每吐一字便如打响一道惊雷,说到最后,声震海波,引得四下里隆隆回响,万千鹭鸟从他身后惊飞而起,仿佛汇成一股无边狂潮,气势极为惊人。

    萧翰脸色一白,脚下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张衍盯着他,上前一步,沉声喝道:萧翰,我问你,可敢与我一战!

    他举步间衣衫摆动,战意汹涌,咄咄逼人,加之身后汪洋如沸,自有一股滔天之势扑面压来。

    萧翰受他气势所迫,不由自主又往后退蹬蹬连退了几步,心中想要应战,只是胸中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嘴巴张了张,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似他这等玄门大族出生的嫡系弟子,自降生后便是一路坦途,修炼之事自有长辈为他操持,其余诸事一律不需多问,是以方能一意精进,不到二十五岁就是玄光三重修士,这才遣了他出来历练。

    便是如此,他身边也有修为高深的修士护持,与人交手的经验仅限几名同族。他此番若能回转族中顺利凝成金丹,倒是不惧与张衍一战,只是眼下实在未曾做好准备。

    而张衍则不同,一路走到如今,靠自己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与他一比,未经磨练的萧翰无论心神意志都是相形见绌。

    张衍见他这副模样,不觉一皱眉,喝道:我闻世家中选出几人来与我相争,本以为是人中俊杰,可今日狭路相逢,怎么你却连拔剑勇气也无?又怎配做我对手?

    这句话一出,萧翰登时羞恼无比,实在是受激不过,叫了一声,道:张衍,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他把袍袖一抖,祭了一枚印章出来。

    这法宝起在空中,把印面朝下,其上符箓文字流转,正要放出光华时,却有一点清光从张衍眉心飞出,霎时将其定在了空中,不得落下。

    萧翰见了,不免又惊又怒,又后退几步,将一手放在身后,悄悄取出一枚细针出来,暗道:张衍,你莫以为我无法对付你么?

    屈指一弹,此针便无声无息飞了出去,在空中绕了一圈,往张衍后脑袭去。

    此针名为阴度龙须针,前端一点坚硬如金铁,后截皆是软如棉絮轻烟,飞动间又是奇快无比,只消一入身躯之内,便会四处游走,搅烂内腑气穴,到时只能任凭对手宰割。

    张衍眉心中的剑丸似是察觉到了危机,自动往前一跃,一道剑芒劈下,便斩中了此针,可是这针一弯一弹,并未被阻住,仍从剑锋下溜过,直奔张衍而来。

    萧翰不禁大喜,不去看结果,把法诀掐起,将一把法剑祭在空中,驱使其往张衍头颅上斩下。

    同一时刻,他喊了一声,头上现了一抹七色明霞,彤光艳彩之中,有一道赫烈阳火放出,火芒灼灼,亦是往张衍身上烧来。

    张衍微微一眯眼,面上有冷嘲之色,只把头侧了侧,铮得一声,那龙须针从便他颅上弹开,又一举手,霎时捏住那把斩来飞剑,五指稍稍一合,便将其捏断,随手扔在脚下。

    见那玄光烈火过来,他双手一探,一把兽面大刀现在手中,大喝一声,抡刀下劈,刀芒横过,如裂帛一样将这道玄光撕开,随后脚踩云雾,大步踏上。

    力,力道?

    萧翰神色大变,并曾未料到自己苦心筹谋的招数顷刻间便被破去,见张衍提刀而至,势如猛虎扑食,眼中不禁露出惊惧之色,一时间竟是僵在了当场。

    张衍到了近前,目光一闪,举刀便挥,这一刀疾快无伦,萧翰下意识偏了下身躯,却被正正斩在肩头,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这时才醒觉了过来,知道不好,当下强忍肩头传来的疼痛,把衣袖一卷,化作一道光芒遁了出去。

    张衍适才只觉刀刃下略有滞涩,当是对方身上有宝衣护持,冷哼一声,心念一催,三百六十五滴幽阴重水飞出头顶,再把一指,齐往萧翰背后追去。

    萧翰飞出不到百丈,便被一层烟幕阻住去路,知道是卢媚娘做得手脚,心下大恨,只是还未来得及另觅出路,那后面追来的幽阴重水却已到了,顿觉背后如遭锤击,眼前一黑,哇呀一声从天而落,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他见张衍大步走来,刀芒刺骨生寒,不禁吓得心胆俱裂,威胁道:张衍,我乃是萧氏族人,你若杀我,不怕萧氏报复么?

    张衍一声冷笑,手起刀落,刀影过处,一颗头颅滚下。




第四十六章 霹雳声起 四候入手
    萧翰被斩杀当场,所余元灵精血张衍自不会放过,放了九摄伏魔简出来将其吸了。

    海风一卷之后,萧翰尸身衣物便化作飞灰而去,只余一件宝衣和一只袖囊留在地上。

    张衍将玄光一展,将这两件东西一起卷了,随后化作一道飞虹出了岛屿,途中向招呼了卢媚娘一声,便回了龙国大舟。

    入了宝阁之后,他上了玉榻,盘膝坐定。先将那件宝衣取在手中,放在眼前细观。

    看了一眼之后,不觉一讶,此衣原先乃是一片紫色,现在却变做了一件白袍,袍面上有经纬图形,摸去光滑如水,不染纤尘,用手一捏,松开时便又复如原状,不起丝毫褶皱。

    张衍记得这宝衣他用兽面大刀也斩之不伤,便是三百六十五滴幽阴重水撞了上去,萧翰也是伤而不死,若是一名力道修士穿了此衣,与人对阵之时战力无疑会大大提升一截。

    张衍笑道:此物合当我用。

    他又翻看了两遍,在衣袖上见到一行小字,上书四行字句:七星束阳袍,百炼火中烧,莫道形不伤,人劫最难逃。

    张衍看了这话,知道是此物先前主人提醒后来者,万不可仰仗此物逞强惹事,反而误了自己修行,遭致劫难。

    看来此衣也有几分来历,先前也未必是萧家所有,以玄门世家那些人的做派,岂会写上这一句?

    他微微一笑,将这宝衣收起,随后又一招手,取拿袖囊了过来。

    这只袖囊上绣群星。符线串接,图形中暗含星斗转移之妙。

    张衍看了几眼后,伸手按去,却被一股若有若无之力轻轻推开,放了灵气出去。便感觉到有一股真识在隐隐抗拒于他。

    他心中一喜,想不到这袖囊竟然是一件玄器!

    玄器难得,就算世家大族也不是随意能拿出的。也就是这萧翰在族中算天资出众,能在二十五岁前便炼至玄光三重,这才赐下此宝。

    要想解开袖囊。非要将此宝降伏不可。想到这里,他又喷了数道灵气上去。

    这袖囊中的真识察觉到张衍灵气霸道,挣扎了几次之后,见抵挡不了,突然一跳,蹦起空中,似是就要逃窜。

    张衍一笑,道:你怎走得脱?

    他伸手一指。这袖囊不禁一颤,便从空中落了下来,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正要用灵气祭炼。就在这时,外面却有脚步身传来。他自禁制内往外看去,见是卢媚娘站在门外,便袍袖一挥,开了门户,起身相迎道:卢妖王何事来访?快请进来。

    卢媚娘入得静室,两人客套了几句,她便坐了下来,道:张道友,此番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张衍笑道:卢妖王客气了,有事但请说来,只要在下力所能及,自不会推脱。

    卢媚娘出手阻住萧翰那刻起,便算站在了他这一边,除此之外别无出路,自此之后也算是自己人了,因此如所求的不是什么大事,他也不吝相帮。

    卢媚娘叹了一声,道:我那不孝孩儿严蓉终究与我是母女一场,我想将她尸身成殓安葬,先前我封了她卤门,不叫元灵散了,如今欲送她去托世为人,只是这海外人烟稀少,唯有往内海去寻好人家,可这一去,怕要用去数月时日,我那阿弟和荆师妹解开那身上枷锁,就要落在道友身上了。

    张衍看她美目中略带疲惫之色,知道她虽是亲手击毙亲身骨肉,但心中仍是难过,笑了笑道:原来是此事,道友请放心自去,我自会去见陶真人,只是道友切勿哀伤太过,免得伤了道行。

    卢媚娘点点头,道:多谢道友成全了。她擦了擦眼角,起身万福一礼,告辞离去。

    送走卢媚娘后,接下来二十多日平安无事,张衍每日炼化袖囊和那件七星束阳袍,且隔三差五便去查验顾楚儿的功法进度。

    让他称奇的是,虽然顾楚儿资质不佳,但修炼起补天阁这门功法时却精进甚快,怕是很快就要寻一处玉液华池开脉了。

    他暗自忖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朴鱼子前辈当日赠我山河图,我自当寻一处上佳华池还他徒儿,不能敷衍了事,看来此间事了,须得去那崇越真观的飞舟仙市一次了。

    他正思索间,忽听对面岛上有隆隆之音,不觉抬眼看去,见黑山半腰处有五彩霞光照落,如棍棒将云霭搅动,其中传出擂鼓震响,犹如雷霆霹雳,一声响过一声,就算是不明情形之人,也知道有什么东西破云而出了。

    张衍看了一眼,便大笑道:时机至矣。

    他一抖衣袍,化作一道光华去了黑山之下,取出一只早已备妥玉瓶来,口中念念有词,随后道了声:去!

    这只玉瓶得了敕令,如有灵性一般吐了塞口,此时天空中那响声越来越大,震得耳鼓发涨,到了最后,一道电光划过,那五彩云朵化作一方豪雨,倾盆而下,而这时,那鸣雷之声才隆隆而至。

    张衍看得仔细,在那雨水之中,有数滴如琼浆一般的雨水亦是随之而下,他并无一丝迟疑,将玉瓶小心迎了上去,一滴一滴将其收了回来。

    这雨六十年一降,每次要持续三个时辰之久,而那四候水就混杂其中,若是眼力稍差,便会漏过,他自然是不敢大意。

    然而这个时候,天上却正巧有一行人路过,听闻了那雷霆鸣响,便往这边过来。

    这行人浑身上下都透着邪气,前方数十人抬着一只披红挂彩,两侧垂有绣球的飞轿,身后跟着百数个男女侍从,皆是头戴高帽,脚踏黄符。面目僵硬,肤色惨白之辈。

    这时那轿帘一掀,隐隐可见一穿着彩衣的女子坐在其中,她眼波流转,向外张望了几眼。然后冲着一名女童招了招手。

    这女童走了上来,垂首道:大家,可有吩咐?

    此处灵气浓厚。天地有异相,定是有什么珍宝出世。女子瞄了一眼那艘龙国大舟,下巴一抬。努嘴道:你去打听下是何方道友在此。若是不入流的散修,随手灭了便是。

    女童应了一声,下了云头,但是行不远便有一道遁光拦住,一个粗豪大汉似是与他说了句什么,不多时,她便回转了过来,低头道:大家。这两人都是有来历的。一个是陶真人的大弟子郭烈,另一个似是溟沧派弟子。

    女子闻言吃吃一笑,道:哟。都是好大的来头,陶真人向来护短。此次更是要在外海开派,我亦要前去观礼,不能不给他面子,溟沧派更是厉害了,听闻如今已有十大洞天真人坐镇山门,便是少清派亦要被压下一头去,奴家可惹不起,还是早点走了吧。

    她深深看了张衍一眼,随后放下了轿帘,四十六名轿夫便踏云而走,须臾便不见了踪影。

    张衍自始自终不曾向这里望过一眼,只是专心承接那四候水,待三个时辰一过,天上云收雨歇,昊日重放,他喝了一声,将袍袖一卷,收了那玉瓶回来,纵起遁光回了大舟。

    只是一落至甲板之上,早就站在那里的郭烈冲他一瞪眼,嚷道:你这小子,不是郭爷我替你拦下那几个贼鸟人,你岂能这般顺利?这笔账你又欠我了。

    张衍笑了笑,拱手道:多谢道友了,适才未曾细看,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历?

    郭烈嘿嘿一笑,道:此时西南之地来得一个教派,名为尸嚣教,专做那收敛修道人尸身的勾当,怕是此次也是听闻仙府出世,是以出来搅风搅雨了,我若不是伤势未复,妖魄散失,依了我的脾气,早就上去将这一干满身邪气之人打杀了事。

    张衍刚要说话,却若有所觉一抬头,往天空看去,讶道:我来此处月余不见一个人影,今日倒是热闹了,刚走了几位,又来了不少。

    远远有四名修士驾光飞遁而来,这四人有男有女,其中一名头戴方巾的年轻修士见了龙国大舟,不由一阵惊叹,指指点点,等目光撇见了郭烈,惊喜出声道:看,是郭师伯!

    这声响喊得响亮,张衍也是听得清楚,笑道:原来是郭道友的同门。

    然而郭烈见了他们,却是脸色古怪,嘿了一声,嘀咕道:这群混账小子,又惹什么祸了?

    这四人瞧见了郭烈后,遁光又快了几分,几个呼吸之后便落在了甲板之上,一齐行礼道:见过大师伯。

    张衍看了看这几人,却有些微微讶异,除了当先那戴方巾的修士是玄光二重外,其余三人都是玄光一重修士。

    听闻这陶真人座下四大弟子,除了郭烈是小金丹之外,其余都是化丹修士,而他徒孙辈如今修为也是不弱,这般会教徒弟,恐怕溟沧派中也没几个元婴真人能做到这一步。

    那头戴方巾的弟子行礼之后,嚷道:师伯,崇越真观的沈鸣孤扣了审师兄,言道要我们用一只灵鹤去换,求师伯为我们主持公道!

    郭烈平时在门中最是照看下辈弟子,又是和陶真人一般护短的性子,是以有什么麻烦他都愿意出头,可此时闻言他咧了咧嘴,他虽是好斗,但如今重伤初愈,妖灵精魄尽毁,哪里能和人相斗?

    这沈鸣孤的名头他也听说过,崇越真观中年轻一辈中的好手,离元阴阳飞刀火候也是不俗,以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敢说能稳胜,何况如今这半残之躯?

    见这几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郭烈一阵头疼,拍了拍脑袋,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指张衍,道:你们,找他。



第四十七章 各有心思
    第四十七章  各有心思

    郭烈说了这句话后,似是极不耐烦,摆了摆手,竟是头也不回扔下这些后辈转身就走,回宝阁中去了,只是途中,他却有意无意朝张衍看了一眼。

    那四名弟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回头看了看张衍,见他至多修为与自家相仿,还以为郭烈是在说笑。

    张衍心中好笑,没想到郭烈这等看似粗豪之人也会在暗底下施眼色,想是有什么话要说,他对那四人说道:诸位道友,此舟阔大,你等可随意择一处僻静院落住下。

    言罢,他亦是起了遁光,直入宝阁,果然,前行未远,便在一处明堂前看到郭烈正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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