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之狂潮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有些蹊跷。乐三诚抬头解释了一句。

    而那位三副刚出学校没多久，人还很年轻：乐工，不蹊跷才怪了呢。不是说了吗？真找不到油也没啥关系，反正是外国的土财主给钱。咱们只要收集齐全水文资料，那就立了大功。马马虎虎得了。

    在出发之前的动员会上，中海油上下同样对找到石油没抱什么希望。反正一来赚到外汇，二来等于免费为海军搜集沿途的水文资料，毕竟此时中国船队到非洲的机会不怎么多。

    然而乐三诚似乎已经进入到某种疯魔状态。他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不行！深水炸弹不够，就让国内送。钱不够，就让外国土老帽打。可能我们被外国资料给误导了，这片海域应该有出油的地质结构。

    啊？

    此时的黑兰市多了一道风景，当地人拥挤在码头旁，看着海面上的一次次爆破，甚至还不时发出欢呼喝彩声。

    而在码头的办公楼里，蒋文意阿尔特娅布桑乔，以及总统侄子邦尼等人正谈笑风生，布桑乔赞叹道：蒋，你实在太有本事了，居然能从中国找到这样的船。虽然我们都知道你们就是装装样子，但表演的实在太棒了。

    由于已经很熟悉，蒋文意知道布桑乔有时候说话有点粗鲁。在内心里，他确实想相信荆建，也确实想相信自己祖国的勘探技术，然而某种自卑感又让蒋文意不敢肯定，总认为差距是天壤之别，就算态度很认真，也不一定能勘探成功。于是蒋文意就在身边的阿尔特娅的握手安慰下，只能在一旁干笑了几声。

    布桑乔很兴奋，他询问邦尼道：有人上钩了吗？

    邦尼却脸色一沉：询问的人很多，到这里来看勘探结果的人也很多，就是没一个肯确定，甚至连十万美元一张的竞价入场券都没几个人买。

    布桑乔身子一探，他也有些着急：不是说不通过竞价拍卖吗？有人肯出价，我们就卖。

    我也知道拍卖可能流拍啊？没石油的地方，就算赌徒都没几个人会来。要不是没人直接买勘探权，我会想到卖入场券吗？能赚十万就十万。心里话，除非蒋这里真的能找到石油，抱歉，蒋，但我认为希望渺茫。等你们中国人的那些船失败后撤走，我就是想卖入场券都没人有兴趣了。

    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布桑乔似乎被当头浇了盆冰水，额头上热气直冒。

    倒也不是，有个像蒋一样的东方人愿意买。

    东方人？蒋文意好奇的问道。

    对，听说是来自日本吧？反正一直鞠躬，假笑的让我想揍他。当然，如果他像蒋那样的豪爽，我就忍忍算了。

    布桑乔连忙问道：既然那个日本人愿意买，那你为什么不卖呢？

    邦尼一拍沙发扶手：法克，他连一千万都不肯出。蒋出船出力还是首位买勘探权的，他都肯拿出两百万。那个假笑的小气鬼居然连五百万都不肯给？

    诶呦！布桑乔见邦尼的少爷脾气上来了，整个脸都挤在一起，邦尼，便宜一两百万也是可以的呦？

    关键不是这个。看了一眼蒋文意和阿尔特娅，邦尼向布桑乔做起了只有这俩人才懂的手势。其实关键的不是这个放在合同上的公开数字，而是瑞士银行里的数字。

    看到俩人手势打得热火朝天，蒋文意和阿尔特娅在一旁就有些无趣。可就在此时，门轻轻的敲响：邦尼少爷，有人找您。是那个日本人。

    抱歉，失陪一下。邦尼急匆匆的起身离开房间，来到隔壁的办公室。

    而赖广文郎擦着汗，见到邦尼走进房间。九十度角一鞠躬：邦尼先生，我们决定同意您所有的条件。

    邦尼心中立刻是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维持着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开口教训道：现在知道同意了吗？知道海上真的是有人在勘探吗？抱歉，这个先生，原先的价格已经不合适了。请回吧！

    等等，等等。赖广文郎连忙拦住邦尼，邦尼先生，有话好说，那您认为什么价格合适呢？

    邦尼眼一转：合同上的金额不变，五百万美元。账户上嘛，加两百万！

    邦尼其实心中是心虚不已，就怕自己的狮子大开口把这个日本人吓走。果然，赖广文郎大惊失色：邦尼先生！加两百万？那就是七百万？这这？能否就加的少点？

    哼！见赖广文郎不爽快，邦尼转身作势要走。没想到这动作吓得赖广文郎是汗流浃背，他连忙拉住邦尼：好好，就加两百万。我们全答应你，可以立刻签合同吗？

    半个多小时后，赖广文郎捧着电话在低头哈腰，而电话里是平田康的怒骂声：你这头蠢猪，让你到了就答应下来，你为什么还要讨价还价？那是荆桑看中的生意，会有错吗？多浪费了我两百万美元，你怎么不去跳海啊？

    是是，少爷。赖广文郎擦着汗，小心解释道，我不就是想谈的便宜些吗？

    结果就是你这头蠢猪多花了两百万！平田康是怒不可遏，幸好你这次聪明，当机立断签下合同，要不然，等荆桑真的挖出石油，再加两千万都买不到啊！

    对对，少爷您英明。我错了，我错了。

    那就快滚回日本。没你在身边，有些事倒不方便呢。

    是是。




第653章那么厉害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曹海燕已经变得容光焕发。她和荆建牵着手，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俩人享受着久违的独处时光。

    两个小子都很皮的。不过他们斗不过他们的娘。其实这些事我可以做的。有电话有传真，我也想早点熟悉呀？我才没那么柔弱呢。我身体向来很棒。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吗？厉害吧？嘻嘻嘻

    一路上，曹海燕像只欢快的云雀，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可是荆建很难有什么空闲的时光，俩人刚找了家咖啡馆坐下，荆建就接到来自弗索亚的电话。

    电话里，蒋文意给荆建介绍了最新情况:目前勘探船已经开始作业，但暂时还没什么进展。中方能保证在作业期内完成重点区域的勘探，不过建议对全海域进行一次普查，扩大勘探范围，从领海扩大到专属经济区。扩大重点勘探的海域。当然作业期将会延长，需要补充一份新合同，费用也将大大增加。

    弗索亚出现了不少欧美石油公司的身影。不过他们基本都在观望，似乎在等待着勘探结果，几乎没人购买勘探权。

    索菲亚当局要求严格保密。希望船上人员不能和任何人接触。最好别上岸。就算不得不上岸采购生活物资，也最好在当地政府派出的保安人员保护下进行。

    黑土公司还需要一大批物资，因为国内招聘的370位劳务输出人员和先遣的工程人员共500多人已经快要到达。物资目录已经发给香港骷髅海，希望尽量满足，但最好不要用超过5000吨的货船

    荆建会心一笑，他想起那批劳务人员。要求就是整编制的亦农亦兵的民兵，蒋文意索性就拉来了他老家的一个民兵营。

    条件毫不含糊，做满三年家里给10万整，吃住全包，每个月再给100美元的零花钱。听说他老家几乎打破了头，差点儿就闹出乱子。到最后，原先准备的200人索性扩大到370人，这才勉强摆平了方方面面。

    然而等荆建挂上电话后，曹海燕却不怎么满意:那个石油部（此时许多人依然称呼原先的名称）真没有信誉。先低价接下勘探项目，随后就想方设法加钱。你得说说他们，要不然，都不知道最后扔多少钱进这无底洞呢。

    看着曹海燕一副愤怒的地主婆模样，荆建忍不住乐了:怎么？现在就准备给那两小子守家产啦？放心，我心里有分寸，不会让他们太过分。不过加些钱倒是应该的。

    荆建并不知道油田的具体位置，只知道肯定在这块海域。可是领海是12海里，专属经济区是200海里，那个范围的差距可就大了，谁知道哪里会出油？所以原先以领海勘探为主的费用肯定不够，肯定需要进一步的追加。

    荆建都准备三年勘探加试钻花费一亿美元，而且都不保证一次成功，还准备再六年再九年，所以对费用的增加早有心理准备。

    当然，荆建也不是做甩手掌柜，那真的就变成冤大头了。他花费年薪总额达百万美元的三位美国专家已经到达欧洲，正准备转机去弗索亚，上船监理整个勘探作业呢。

    见荆建似乎胸有成竹，曹海燕也放下了心。可紧接着，她突然双眼冒光:小建，你都买油田啦？这么厉害？

    这一代人从小接受的大资本家宣传教育，除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银行家，就是和战争贩子差不多的石油大亨了。而教科书里的反面角色，在许多国人的眼中，就是一种高不可攀的存在。

    荆建哑然失笑:没那么夸张的。我这种叫投机。像非洲许多国家，他们本国并没有勘探开发石油的能力，于是就把勘探权卖给国外公司。如果发现石油，再按照合同分配，这对双方都有利。但勘探是有风险的。一块区域的勘探成功，往往意味着十块区域的血本无归。风险高收益大，所以你只要能拿出那笔费用，买张勘探权并不困难，钱相对也不算很多。

    原来这样啊？曹海燕闪着大眼睛，显得兴致勃勃，那就是说不一定有？那你为啥买呀？

    荆建笑着解释:本身钱就不多。而且非洲大陆都是欧美原殖民地，里面的势力错综复杂，而且陆地勘探基本已经没有空白。反而海上注意到的人还不多，基本都没勘探过，那就买块海域试试呗。你看欧美那么发达，不是前几年才发现北海油田吗？

    哇，那也很厉害啦！以后我们再一起试试？我觉得挺好玩。曹海燕又流露出那种地主婆的表情。

    呵呵。荆建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在弗索亚再买两块海域。如果真发现石油，那两块赚的钱就成立基金会，给那些孩子们。

    荆建的记忆中，黑兰市海域是个超级大油田，其他海域同样也有大大小小的油田，反正为了那些油田，弗索亚国内势力打得那个不可开交呦，就像是战国时代。而进入到新世纪以后，中国也趁乱杀入，同样在沿海海域勘探到了新的油田。

    反正现在黑兰超级大油田还没发现，勘探权根本不值什么钱。碰碰运气也没什么。未来一张勘探权的竞拍起码需要好几亿美元，而且还要看肌肉，也就是你有没有海军护航和当地扶持的地方武装。

    不过再次回想起这件事，荆建又不禁笑着摇头。本来这是为了石化项目，可现在油田在找了，加油站项目同样批准了，石化项目却已经夭折了？这结果好像挺像是一场玩笑？

    与曹海燕轻声说笑着，突然，蜂窝电话声响起，荆建走出咖啡馆:喂？

    荆桑，我是平田康。打来电话的居然是那位不着调的纨绔子。

    呵呵，好久不见，平田君，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是不是又想介绍你们日本的女演员？

    我现在喜欢的是学生，感喜欢那种清纯类型的。平田康一开口就出言惊人，先说正事。我刚刚在你边上买了块油田！



第654章傻人有傻福
    一时之间，荆建真的对平田康产生了某种膜拜心理。这要缺心眼到何种程度，才会这样盲目的投资？

    在自己的边上买了块油田？好吧，荆建明白就是海域的石油勘探权，其实和真正的买油田完全是两回事，可是这么信任自己真的好吗？

    但不管怎样，平田康对自己那种迷信的态度，多少让荆建有点小感动。于是他关心问道:花了多少？是你们家族的决定吗？

    1200万美元，具体细节我没过问。平田康回答的很直率，我确实是从家里得到的消息，听说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你想找油田。不过都笑话你呢，说你竟然去找了块荒地，总算走眼了。我气不过，在家里为你说了几句，他们居然还笑话你？一气之下，我决定离家出走，我相信你的眼光，就马上在你边上买一块。

    荆建已经无语，都不知道是该感谢平田康的信任呢？还是该夸奖他的好眼光？其实这笔投资绝不会亏，只要自己这块海域发现那个超级油田，就算平田康那块没有一滴油，照样会有许多人加价去买，甚至还能翻个好几倍。

    倒是那个离家出走，荆建已经无视，反正平田康隔三差五的就会这么来一回。而且只要不离开日本，平田家族会不管这个小子吗？

    这一刻，荆建只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难道自己变成了春哥吗？信自己，得永生？

    电话里，平田康突然问道:荆桑，问你件事，后面我该怎么做？

    卧靠！荆建已经无法忍住，不得不吐槽，平田君，就算你不知道，你们财团总应该有人知道吧？

    说资源，日本这个岛国向来就是一泡泪，因此在二战后经济腾飞，日本的各大财团就挥舞着支票到世界各地大肆购买各种资源。然而其他资源好买，石油资源确实是苦手，欧美石油公司的势力实在太庞大，极难进入这个行业。但再难，多少还是得到一些边角料，因此像平田财团这样的大财团，肯定会有自己的专业团队。

    而平田康的回答依然很有本色:家里不信你，用他们我不是很丢脸吗？反正具体的事有你荆桑操心，该用多少找我。等我们找到石油发财了，我再风风光光的回家。哈哈哈！

    呵呵。荆建无言以对，看起来平田康比自己的信心还要足。可是荆建突然发现，平田康应该什么都不懂，尤其他根本不知道，相比较勘探费用，区区一张权益书已经是小钱，平田君，你应该了解一下，如果全面勘探你得到的那块海域，还需要投入起码几千万美元，而且不一定能找到石油？

    啊？平田康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那就拜托你了，我还能拿出上千万，你看着办吧！

    艹！荆建心中在想，有时候做个缺心眼的纨绔确实幸福，那这样吧！如果我找到油田，现在为我工作的勘探船就介绍给你。如果勘探结果一般，你就想办法把勘探权转卖掉。如果结果乐观，那就高价转卖给你们平田财团。你这大少爷就坐等着收钱，应该没有去非洲数狮子的兴趣吧？而且这样勘探费也能得到有效控制。

    还是荆桑了解我啊！平田康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就是还有疑问，荆桑，勘探船和上面的工程师是你们中国的吧？他们行不行？是不是找欧美的把握大一些？

    水平差不多，而且中国便宜许多。荆建笑着解释，当年你们日本没找到的大庆油田，后来不是中国的地质专家找到了吗？而且找油田主要看的就是运气。如果他们为我找到石油，你用他们也有个好彩头。至于技术能力你更不用担心，我已经聘请了三位美国专家现场监理，到时候一同借给你。

    这也算是荆建为中海油拉笔业务，而且找石油这一行确实有着这样的迷信。

    那就没问题。平田康同样很满意。可接着他就犯傻了，这确实看运气，所以我就紧跟着荆桑你嘛。不过找到油田后，我可不会给家里，给三井住友随便哪个，也绝不给我家的平田。

    咳咳。荆建已经能想象到平田康这熊孩子如果敢这样做，肯定被抓回家血腥群殴，为了挽救他，还是规劝几句吧，那总要有人帮你谈判吧？总要有人为你打理产业吧？你那几位兄长即有能力，又值得信任，还是交给他们放心。

    嗯平田康终于回心转意，那好吧，就给他们一个机会！我迫不及待想看他们那张惊讶的脸。哈哈哈！

    挂上电话后，荆建笑着琢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回到自己的座位，曹海燕疑惑的看了看荆建的表情:傻笑啥呢？又遇上啥好事呢？

    呵呵，刚说到买勘探权，就听说一位买了呢。荆建笑着把平田康的事简单的介绍一下，你说如果真的能找到石油，我会不会被封为神？被他们天天放在供桌上膜拜？

    曹海燕娇笑着白了一眼，你就做梦吧！还神？美得你呢。不过那么多人买，不要都被买走了呀？小建，孩子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