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鸿图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阿诸
薛家良知道她心疼自己,就说道:“老实点,别扰乱军心。”
公然一听,赶紧缩回手,她将手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
薛家良说道:“怎么了踢你呐”
公然一怔,才知道他时刻在注意着自己。就说:“是啊,最近她活动得比较勤。”
薛家良一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手就摸向了公然的肚子。
公然说:“你是军心自乱。专心开车吧,我眯一会。”
龚法成和卜月梅一直在等着他们,听到外面有动静,龚法成第一个跳起来,开开门。
进来的不是女儿和女婿,是曾耕田和妻子白兰。
白兰说:“法成,小然回来了吗”
龚法成说:“还没有,估计快了。”
曾耕田和白兰坐下后,卜月梅给他们倒水。
曾耕田说:“家良招商去几天”
龚法成说:“
1097、 别想甩掉我
“你说得很对,跟我分析的一样。”
曾耕田完全赞同龚法成说的这些话,这是茅玉成调走、岳红军到任后,这是他们两人首次这样公开谈论两位领导。
龚法成又说:“所以,看似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对调,深究的话还是能体现出中央用人的高明。”
两个人热衷于谈论这些,旁边的白兰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她看了卜月梅一眼,说道:“小然回来还让她在三楼住吗”
卜月梅说:“三楼太高,她上上下下的不方便,我把一楼这个大房间腾出来了。”
白兰点点头。
卜月梅知道白兰不喜欢听男人们谈论这些,就投其所好地说:“嫂子,来,您帮我看看,看看还需要给他们准备什么。”
白兰起身跟卜月梅来到一楼的大房间。
这个房间,原来是龚法成在家会客用的,兼具一个视听间的功能,有些内部视频资料,他也是在这里看的。
白兰关上房门,尽管外面客厅的声音听不到什么了,但还是能听到一些,就说:“住一层还是不太方便,一是阳光不太充足,而是家里来客人还是会相互影响的。”
卜月梅说:“您没看见她,两只脚浮肿得很大,她是个爱面子的人,现在白天都不敢出来见人,都是黑影下来了,家良才陪着她散散步,所以我跟她准备了两个房间,头生的时候在楼下,也就是凑合十多天,等生完了,再让她跟孩子搬到三楼去住。”
白兰打量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兼具办公和休息的功能,两组书柜,一张办公桌,一张标准双人床,上面铺着干净的床单,还有码放整齐的被褥。
在白兰印象中,他们家这个房间,都是清一色的军绿色,被褥是军绿色的,窗帘也是军绿色的,如今,都换上了清新的印花用品,尤其是窗帘,不再显得那么沉重和压抑。
“你真是个有心人,她又住不了几天,你连窗帘和床上用品都给换了”
卜月梅说:“虽然在这个屋子住不了几天,但这几天也很关键,家良说,小然有点产前抑郁症,尽管症状不重,但是他爸很担心,所以除去家具,这个房间所有能换的色彩都换了,反正这些东西也没花几个钱,就是我现在进来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我相信这些色彩能让咱们产妇心情好起来的。”
白兰说:“你考虑得真周到。”
卜月梅说:“不光是我,她爸这几天总是念叨姑娘这点事,我负责干活,他负责验收,这屋里的窗帘和床单,都是他跟我去商场挑的。”
“啊法成怎么忽然变得儿女情长关心家庭生活琐事了”白兰对于龚法成的变化显然吃惊。
卜月梅说:“您刚知道呀,他早就这样了。”
白兰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些男人啊,要是早点珍惜家庭生活,何至于……”
这话说出后,白兰就觉着不合适了,赶紧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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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卜月梅怪嗔地说:“嫂子,看您说的,这么多年,您还不了解我吗”
白兰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你是好人,是真心待他们爷俩,这我知道,我是想说,无论是法成还是老曾,如果早点知道珍惜家庭,何至于……嗨,你看我,又说回来了,算了算了,不说了。”
卜月梅说:“嫂子,我看曾书记现在把您捧在手心里都怕掉了,您还想让他怎么着呀”
 
1098、 你确定怀的不是双胞胎
卜月梅笑着说:“茅苗送过来没几天,老龚就带回一大卷纱布,坐着小板凳,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将这个小床上上下下都用纱布缠上了,怕木头磕到他孙子的嫩肉肉。”
“哈哈。”白兰不由得大笑,说道:“哎呀,法成真是变了,那么强横的一个人,居然这样儿女情长了,也难怪,老曾还不是跟他一样,只要看到孙子,多生气的事都不生气了。德子就说,三十多年了,我爸什么时候看到我眼角都是耷拉的,永远都是八点二十,看到我儿子的时候,眼睛永远都是眯成一条缝,九点一刻。”
“哈哈。”卜月梅听完不由得笑出声,说道:“您还别说,德子形容得太准确了,我就见过曾书记看孙子时笑成九点一刻。”
白兰说:“你等着,法成见到下一辈人也会那样的。”
卜月梅说:“不用等,现在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跟我唠叨了好几次,说家里的房间,小然愿意住哪儿就住哪儿,只要不去绿野小区住就行。”
白兰说:“她去那里住更没人帮她了。”
“是啊,小然从来都没提过要去绿野小区,是老龚怕女儿去那儿住。”
这时,卜月梅听到响动,她快步走到窗户前,撩开窗帘,就看见一辆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他们回来了。”
卜月梅说着就往出走。
白兰也跟着出来了。
她们一前一后下了楼,两个男人还在一本正经地聊着什么,见她们下了楼,龚法成问卜月梅:“跑什么”
卜月梅一边小跑着一边指着外面,说:“回来了!进院了!”
龚法成腾地站起来,也跟在她的后面往出走,卜月梅和龚法成到了门口,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出去,把院里的灯打开了。
薛家良肩上背着公然的包,挽着她的胳膊走了进来。
卜月梅接过公然的手,搀着她迈上了台阶。
薛家良说:“我去拿东西。”他说着就要转身往出走。
龚法成说:“给我钥匙,你先进屋吧,你曾叔叔和白姨在。”
薛家良一听,就跟在公然的后面走了进来。
两个人亲热地叫着“曾叔叔”和“白阿姨”。
曾耕田看着公然的肚子,问道:“然子,你确定你怀的不是双胞胎”
公然笑着说:“您的意思是我遇上了庸医”
白兰说:“不就是肚子大点吗,快生的时候都这样。”
这时,龚法成一手拎进一个箱子,薛家良一见,赶紧打开门,说道:“我来我来。”
曾耕田说:“家良,有人愿意干就让他干吧,不发挥一下闲着也是难受。”
薛家良笑了,赶紧出门去拎另一只。
公然在屋里转了一圈说道:“还是家里好,热闹!”
白兰说:“可是头一次看见你贪热闹啊。”
曾耕田说:“是不是平时家良把你一个人撂家里,一撂就是一天”
公然说:“您说呢他是那么带出来的,怎么回事这用问我”
“哈哈,你这个丫头,嘴茬子还这么厉害。”
卜月梅说:“不会
吧,阳阳不是天天下午去吗”
公然说:“他也不常来了,他爸怕他跟我捣乱,也怕他在我累着。”
龚法成看着女儿,心疼地说道:“吃晚饭了吗”
公然说:“您不说我都忘了饿了,没吃,家里有什么直接进嘴的东西”
龚法成说:“面包。”
卜月梅说:“什么面包呀,我做着他们的饭呢,然子,别急,再忍两分钟,我马上去给你们弄。”
卜月梅说完就跑进厨房,很快就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薛家良将最后一只箱子拎进来,洗完手,坐在
1099、 翁婿交谈
卜月梅在厨房里却说道:“愿意喝就让他们喝点吧,你爸昨天还说给家良留着一瓶酒呢”
龚法成看着女儿,说道:“家良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喝点吧,喝点解乏。”
公然娇嗔地看着父亲,说道:“是您想喝还是他想喝”
“是我。”薛家良说道。
“是我。”龚法成也说道。
这时,卜月梅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韭菜摊鸡蛋,说道:“小然,你最想吃的,今年春天头茬韭菜。”
公然一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韭菜摊鸡蛋,说道:“卜姨,太好了,我早就想吃了,就是这个味儿,韭菜多,鸡蛋少。”
卜月梅说:“我就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一大盘子韭菜,只放一个小鸡蛋。”
公然又吃了一口,说道:“嗯,好吃,太好吃,真鲜!有烙饼吗”
卜月梅说:“当然有了,我去给你拿。”
卜月梅说完,一转身,就从电饼铛里拿出几角热烙饼,放在盘子里端了出来。
公然拿起一角热烙饼,夹了许多韭菜摊鸡蛋,放在上面,裹好后就咬了一大口。
她在那儿津津有味地吃着,旁边的龚法成和薛家良看着就要流口水,但因为公然喜欢吃,他们两个谁也不忍心去夹。
龚法成看着女儿说:“你吃得倒欢实,我们两个这酒让喝不喝”
公然一边吃着一边说:“喝吧,一个人两小杯。”
龚法成早就从身后的椅子上拿出酒瓶,薛家良接了过来,卜月梅就将两只小高脚杯放在桌上。
薛家良倒满两小杯酒,他看着公然,说道:“吃慢点,怎么好像三天不吃饭似的”
公然说:“哪是三天呀,我想吃这口盼了两年了!”
龚法成看着女儿笑了,说道:“有那么严重吗”
“太有了,您看,我从去年下半年就开始想吃春天的头茬韭菜,转眼到了今年,您说,不是两年是什么”
“哈哈。”薛家良笑了,感觉公然回到家后心情逐渐开朗了,他有些内疚,自己一走就走一天,不忙的时候还能她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一旦忙起来,就把她忘了,她一天24小时,几乎连屋子都不出,不抑郁还怪了呢。
想到这里,他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慢点吃,我们不跟你抢。”
公然连头不抬,只顾吃。
龚法成说:“我记得你最讨厌韭菜和茴香”
公然说:“不是我想吃,是她想吃。”
全家人都笑了。
卜月梅说:“然子,好吃也不要吃太多,韭菜不好消化,夜里该烧心了。”
公然一听,立刻停住筷子,说道:“嗯,对,不能吃太多,交给你们了。”
公然吃饱后,她明显呈现出倦意。
卜月梅给她拿出一支登山杖,说道:“然子,在家就拄着这个吧,能为你省点劲儿。”
公然接过登山杖,她笑了,说道:“我可不要,没那么严重
。”她说着,就走进一楼的房间。
卜月梅就跟着她进去了。
看到女儿走了,龚法成就端起酒杯,跟薛家良碰了一下,说道:“来,咱们放心大胆地喝。”
薛家良笑着和他碰杯。
龚法成说:“老岳去你们那儿都谈了些什么”
薛家良就将岳书记到青州一天的活动跟龚法成汇报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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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 这步棋走急了
薛家良说:“既然如此,岳书记不调开祝建生,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龚法成看着薛家良,说道:“岳书记不调他走,跟侯明留不留他意义是不一样的,这点还用我再说明白一些吗”
薛家良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与其把祝建生踢出去,不如就让他在青州不温不火的好,这样,他进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没有上升的空间,直至自生自灭……
他想,侯明肯定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也想让祝建生“烂”在自己的手里,只是,天天面对这样一个躲在暗处放黑枪的人,肯定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所以才想要调走他。
看来,身在官场,不但要时刻想到进步,还要时刻提防有人放冷枪,最恐怖的是明明知道敌人躲在哪里,却不能把他端掉,这一点别说是侯明,就是龚法成肯定也不能做到泰然处之,这得需要有多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薛家良看着岳父,说道:“是不是侯明这步走错了”
龚法成说:“也不是走错,是走早或者是走急了,尽管我说最高明的手段就是把他牢牢按在掌心里,但到了合适的时候,还是要抛出去的,因为官员一旦错过机会,就很难再找回来了,祝建生年岁也不小了,过几年再进步的可能性很小,那个时候再往出抛,绝对威胁不到你了。这是咱爷俩私下交谈,绝不能跟侯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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