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1275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哥是出来打酱油的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几个军士为他们奉上茶点,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在内,因为对对方不熟,刘禹也不知道他有何来意,故而没有开口,只是捧着茶盏静静地打量着。
这个人在历史上名气不大,在后世也找不到他的传记,只知道他是张珏的前任,如果历史不生改变,他最后还是归降了鞑子,不过现在就说不准了。
朝廷能选他,估计是看在此人曾经守重庆府数月不下的经历上,能力应该是有的,可是现在要去的是江州,那里肯定不如重庆那样的山城险峻,而且他这么初来乍的,鞑子可不会给他适应的时间,刘禹打心底里就不太看好。
“赵某早就听说中书年纪不大,没想到今日一见,仍是出乎某的预料之外,心说这也委实年青了些,见笑啊见笑。”
没想到对方也打量了他一会,然后冒出了一句话来,语气是玩笑式的,语意间却含着恭维,刘禹逊谢之余还有些疑惑,自己这个行将送死之人还有什么可图的吗
“司马光临寒舍,必有见教,刘某愚钝,但不知所为何事”
“赵某在京师听闻,和谈之时,这江州能重归我朝,中书出力甚多,而此行之因由,也皆与中书之策有关,不知道是与不是”
本来就不是熟人,刘禹没功夫同他应酬,好在对方也早有准备,面对直问赵应定侃侃而谈,一下就说到了问题关键。
“大抵不差吧,咱们这一行先到江州,以鞑子被俘之高官换取这一州之地,确是刘某坚持的,司马以为有所不妥么”
“不不不,中书误会了,赵某以为此事颇有远见,三地之中江州最为紧要,不光是对我朝,对鞑子亦然,某说得可对么”
这话一出,刘禹对他倒有些刮目相看了,此人是不久之前才回朝的,应该还不知道元人正在聚集兵马之事,而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用意,刘禹的表情一下子郑重起来。
“江州既然如此紧要,鞑子不乏远见之人,此行又是深入敌境,中书以为,这其中会否有诈咱们要不要做些准备,以策万全”
赵应定的话让刘禹陡然一惊,这个使团中能战的只有杨磊所率的那些班直和百十来个押运俘虏的普通军士,而江州现在还在鞑子手中,他们最关心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些千户以上的高级将领么,自己确实有些大意了,没有想到他们有可能会翻脸。
这些天的风平浪静让他放松了警惕,那些元人绝不会像表面上那么无害,刘禹的脑子急转动着,是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送上门去。
明天就会进入池州境内,那里差不多已成白地,不会得到任何帮助,邻近的太平州也差不多,远一点的建康府么只怕来不及,那么附近的呢,手上没有地图,他只能靠记忆来思索。
“一江之隔的安庆府,那位张帅某听闻与中书有旧,但不知是也不是”
&n
第407章 变数(二)
第二日队伍起程的时候,以廉希贤为的元人使团突然现,宋人的布置又有了新的变化,原本夹在队伍中间的那十多个俘虏不见了,而在队伍的后面,多了一支规模不小的步卒行伍,人数多达千余。
“他们”
刘禹高据马上看了前来询问的元人副使柴紫芝一眼,果然,这个小小的变化一下子就被元人察知了,看看他们反应有多快,没准真有什么猫腻呢。
“临近江州了,这些人太过重要,为了安全起见,本官另有安排,你去转告你们尚书,若是一切顺利,待交割完我朝接手了江州,这些人自然原样奉还。”
他没有说如果不顺利会怎么样,但对方肯定听出来了,也没有分辨什么,直接转身回去复命了,而之后元人再无动静,仿佛这个小插曲从未生过一般。
“命人传下本使之令,启程之后一直往前,看到大江了再沿江岸而行,如此两日之后便可抵江州。”
这条路线也是临时修改的,现在还在宋境内,自然要以他为主,一直到出,元人都没有表示什么异议,刘禹在一旁看着他们走过,心里越肯定事情有些蹊跷。
“那姓解的到哪里了”
其实那些俘虏就在赵应定的人手中,交给他会不会有风险,刘禹同样考虑过,如果赵真有问题,不交也是一样,他手上的一千人就足以解决自己了,不如赌上一把,当然最大的倚仗则在大江的那一头。
看到俘虏中的解汝楫,刘禹突然想起了他的小儿子,于是转过头同亲兵小声的问了一句。
“前日里传来的消息,已经到了江州左近,不过没有入城,一切要听中书的示下。”
“江州城中有动静吗”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城里一直在抓人,听说抓了不少富商,搞得人心惶惶,若不是鞑子看得紧,百姓们只怕都逃了。”
解汝楫多半还不知道,他的两个儿子都在这附近,之后会生什么刘禹冷冷地一笑,那阴冷的神情看得解汝楫心头一颤,赶紧低下头来,再也不敢同他对视。
这件事自然不会在宋境内解决,要怎么做刘禹还没有完全想好,但是只要江州城在自己人手中,以这里到鄂州的距离,下手的地方不会少,暂时来说,还不需要多加操心。
池州境内显得很荒凉,这一方面是战乱之后还未曾回复,二则是官府失去了组织行政能力,逃亡在外的百姓都不敢回来,做为实际上的分界点,看上去,宋人和元人都没有进入的打算,因此突然出现在江道上的一小队元人侦骑就显得极不寻常。
“五个人,十匹马,鞑子想干什么”
道旁的丛林里,一个声音喃喃说道,透过手中的千里镜,鞑子的面目都清晰可辨,奇怪的是,他们似乎有特定的目标,毫不停留地疾驰而过,根本没有注意附近。
“那是太守他们过来的方向,鞑子莫非”
“胡咧咧什么探子只要上报看到的事实,分析和决策自有别人,忘了太守说过的”
旁边一个身形从草丛中站起身,鞑子快马已经看不到影了,不用担心会被人现,他们这条线本来就极为荒凉,一天也未必有个人影,要不是现鞑子,原本不用躲入丛林中的。
他们二人只是线上的其中一组,从这里一直到江州,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被申斥了一句的那个军士虽有些不服气,可也没有敢回嘴,老老实实站起身,用对讲机将方才的现传回去。
离此百里的江州城中,益、莱路行军上万户、汉军兵马副都元帅张弘范同样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这里是原来钱真孙的总管府,自从接连生事故之后,就被张弘范接管了,而和议结果传回来之后,元人也不需要再派新的总管来,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啊!”
江州大牢就在总管府后面不远,那里时不时地就会传出一声惨嚎,让人听得毛骨悚然,而站在前厅的张弘范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知道手下们在干什么,也清楚他们什么有用的都问不出来,然而却没有阻止。
按照和议,这里马上就会成为宋人的土地,既然是这样,稍微过份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勒索几个富商,敲出一些钱财,上上下下都有份,这种事连阿里海牙平章都不会在意,他就更不会去管了。
在他入主江州的这些日子里,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至少那两件案子都有了些线索,然而他并没有再深挖下去,因为据目击的军士证词,这些线索最后都指向了他不愿意去查的一个姓氏,解。
解家与他张家是同乡,还是好几代的姻亲,就如今来说,两家称得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据他所知,解家同严家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恩怨,严忠范的失踪,真是解家所为他想想就有些头大,而心头最大的埋怨居然是,你们就不能做得干净点
当然,这些证词和证人他并没有交上去,这样做不仅仅是徇私,他很明白,就算是到了阿里海牙那里,平章的烦恼也不会比自己少,因为目前解家太红了,可是说只要他们不造反,大汗是绝不会动他们的,哪怕他们真的绑了严忠范杀了钱真孙。
&n
第408章 变数(三)
“施彪子,你的何时到的人呢,怎的就你一个。”
姜才一拳打在来人肩上,将他推得趔趄而退,还好没有用上全力,否则肯定就倒了。
施忠被两个军士搀了一把,嘴角歪斜着挤出一个笑容,奶奶的,他可是飞骑赶来的,几乎就没有停顿过,人其实已经萎顿不堪了,哪还受得住这么大的力。
姜才确实很高兴,这几天雨一直不歇,同海上又断了联系,前方的敌情也不甚明了,他心头烦闷无比,突然看到离开已经一个多月的老兄弟站到了面前,自然喜出望外,哪里还顾得上那些细节。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姜才带着他来到县城中的一处客栈,这里整个被他包了下来,老板伙计都遣回了家,住的全是自己的亲兵和一些军官,其余的军士都在城中各处扎营,同时接管了城防。
此刻,客栈的一楼大堂只摆了一张桌子,余者都收起来垒在了墙角,因为天雨,堂上升起了一个火盆,施忠的全身都已经湿透了,水珠顺着他的衣甲直往下流,上身也不由自主地有些哆嗦。
“快快,都脱了来烤烤,吩咐厨房温一壶酒来,再置些菜肴,有什么现成的赶紧上,肚子里有东西就能缓过来了,你呀,是不是生怕误了战事连命都不要了。”
这时候,姜才才注意到他的情形,多半是又累又饿,又气又笑地摇摇头说道。
大口地喝下一杯酒,再垫上些热菜,已经脱得几乎的施忠长长舒了口气,不过对上姜才灼灼的目光,他的神色又黯淡下来,出的时候二十余人,现在只有自己一个回来了,这要怎么开口呢
“不急,慢慢说,既然回来了,天大的事都不算个啥。”
招抚说得没错,现在回到了军中,同弟兄们在一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心神平复下来的他慢慢地说起了之前的经历,上京、遇袭、获救、两个犯人死了一个,手下只有五人无恙,姜才有些动容,谁料想,那些人如此胆大,居然敢在天子脚下动手。
“某动身之时,金帅已经接到了诏书,相信不日就会到来,不过某路过泉州时,现他们已经控制了城池,进出都盘查甚严,于是便绕城而行,不料在城外遇上了张先生的手下,这才得知招抚行踪。”
“你这厮,倒是来得巧,若不是这些天的大雨,只怕战事已经结束了,如今只能困在此处,等着天色放晴,好不丧气!”姜才恨恨地一摆手,又接着说道:“既然遇到了张先生,他可说泉州城内有异动么海港那一头呢。”
施忠想了想摇摇头,城中是否有察觉据他看来应该是没有的,否则城中就应该封闭城门禁止出入了,至于泉州港,施忠的感觉就是一个大,整个舶区一眼望不到边,里面停靠的海船密密麻麻,就像是琼州城周边的那些山林一般。
姜才相信他的判断,这是自己手下最好的探子,对敌情有着异乎寻常的触感,看来这该死的天气也并非毫无好处,自己固然不能动,敌人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天气,那些船只能老老实实地停在港湾里,等着自己去接收。
“既然你回来了,今日不必说,好吃好喝好好休息一夜,明日里,城外的骑军就交由你了,事情该怎么做你很清楚,不必老子多说吧。”
“放心吧,老施定然不会让一只鸟儿飞过去。”
因为劳累,体力没有往常那般好,几杯酒下肚,施忠已经有了些醉意,他很豪气地拍拍胸脯保证道,姜才点点头站起身走出去,他的那杯酒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就在施忠被接入营中的当儿,差不多在同一时间,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身影被带入了泉州城的蒲氏别院,他本来是要找城中主官田知州的,可是现在根本轮不到那人主事,自然就被带到了蒲氏这里来。
看着来人从贴身处拿出一卷油纸,里面包得很严实,书信一点都没有被打湿,而这封盖着知漳州军州事大红戳子的文书,竟然是来自邻州的正式公文,蒲氏心里闪过一阵滑稽的感觉。
“你们太守可还好”
来人如此狼狈,书信又藏得这般隐秘,蒲氏一时倒是没有急着去看书信,而是打量着问道。
“性命倒是无逾,只是被关在府中,不得自由,那叛来军封锁了城外所有通道,小的绕了好大一个圈方才到此,看城中戒备森严,是否已经得了消息”
来人的话让蒲氏有些诧异,漳州虽然近在咫尺,那边还有几处自己家的船场,可自己并没有打它的主意啊,这来人口里的叛军是从何而来
“不急,喝杯热水慢慢说。”
从来人的口里,蒲氏听到了一个在他看来十分荒谬的消息,隔壁广南东路的一支兵马,越境到了樟州,其所做所为与自己这里如出一辙,占据州城胁持主官,除了没有扯旗,已经与造反无异了!难道这种事还会传染
“广南兵马司”
&nb
第409章 变数(四)
“这……”
看着眼前这张薄薄的纸,上面不过几十个字,却像千钧重担压来,让赵介如喘息急促、面色潮红、脑中阵阵晕,双腿颤颤地几欲跌倒,还好背后就是靠椅,被他本能地一伸手给扶住了。
没法怪他如此失态,实在是事情太过出人意料,谁曾想这伙打着邻路旗号、行事乖张有如叛军的家伙竟然真是官军,而他心驰神往、寄予厚望的援军才是叛贼!赵介如一时间失语了。
前来递送文书的年轻军校一脸严肃直立堂中,对眼前这位绯袍文官的窘态恍若未闻。文书是一早到的,说起来这应该算是金明签的第一封都督钧令,而赵介如并没有与有荣焉的兴奋,回过神后,他的脑子就在不停地转着,如果手中这封文书是真的,那他的麻烦大了!
许多人都有个误解,以为大宋不杀读书人,其实准确地说是“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者”,就连这条所谓的铁律,也并非没有破例,何况这是货真价实的据城做反!而他却充当了叛贼的帮凶,说自己不知情谁信。
“……太守”
寂静的大堂上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打断了赵介如的神思。
“禀太守,大都督钧令已送至贵府,如何答复还请明示,在下才好回去缴令。”
堂中的军校不卑不亢的朗声答道,他已经站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实在不明白就那么几行字,做什么要想那么久,军中事多,谁愿意在这里耗时间
赵介如看着来人,心知躲是躲不过的,手中的文书多半不假,因为城池已经落入人家之手,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再则以他老宦者的眼光,上面的印鉴也毫无破绽,除了广州督府,还加盖了枢府大印,落款也不独金明一个,枢相吴坚、左相陈宜中的签名豁然在后,这就是明明白白的信息,敷衍塞责是过不去的。
“督府钧令,下官自然无有不从,但不知姜招抚有何差遣”
既然抗不过,那便只能遵命而行,事毕多少还能得个襄赞之功,无须权衡,利弊得失已了然于胸,赵介如放低了姿态,不知不觉中言辞里竟然带上了卑称。
“如此便好,招抚的意思,尚须三千民夫以充军用,一体支应还要贵府筹措,这是其一。”
战事将起,这些都是地方的本职,也是钧令之上诸相签押的原因所在,赵介如略略一想,虽然秋收在即,征三千民夫咬咬牙还是做得到的,至于府库,他同坐在一旁充作书记的心腹文吏交换了个眼神,点点头应下。
“这二么,招抚有言,近日大军入城,对百姓多有叨扰,少不得会有些流言。不过事涉军机,眼下还不能走漏了风声,因此城门及各处路口的盘查仍须加强,倘有熟知乡情的本地差役参与更好,不知贵府以为如何”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