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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我眼睛一红,差点哭出来,抿嘴哀求:“大夫,我求求你了,我保证明天一早把钱送过来。”

    医生斩钉截铁的摇了摇脑袋说:“不行,这是规定!要么交钱,要么你们转院吧。”

    就在我急的差点给医生跪下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仿若一般的声音:“刘大夫,他们是我朋友,我替做个担保,明天肯定能把钱补清。”

    站在我旁边的“朝天椒”娇声朝医生说了一句。

    “这样啊”医生寒冰似的脸颊微微变幻一下,随即点点脑袋说:“那就先交一万五吧,但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把钱补清,不然我也难办。”

    她满脸浅笑的说:“谢谢刘哥。”

    医生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们一眼,转身推门走进了手术室。

    杨晨同样满脸愕然,侧头观察朝天椒几秒钟后,拍了拍我后背说,我先去交钱,剩下的咱们再想办法。

    说罢话,杨晨拎着塑料袋小跑离去。

    说老实话,我此刻真的是既意外还感动。

    意外的是在我濒临绝境,没有一个朋友肯伸出援手的时候,向来看钞票比命重的杨晨居然会赶过来。

    感动的是昨晚上我还信誓旦旦说要她好看的朝天椒竟会在这种时候替我担保,要知道我们素味平生,甚至几分钟前还视对方为仇人。

    等杨晨离去,我抽动两下鼻子朝着朝天椒诚恳的说,谢谢你

    朝天椒直接把口罩捂到脸上,冷冰冰的说:“不用,医者父母心,我不想对不起自己的职业道德,还有,我只是可怜伤者得不到及时治疗,和你没有一丁点关系,如果你是男人的话,记得明天一定把钱补上。”

    不等我再多说什么,她直接转身离开。

    我倚靠在墙壁上,强忍着没让泪水掉出来。

    刚才无意间看到她挂在胸前的工作牌,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江静雅,我想我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个笑起来像天使一样美丽的女孩。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钱龙、杨晨肩并肩的坐在手术室走廊里的长椅上,沉默的抽着烟。

    一根烟抽完,钱龙干咳两声开口:郎哥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爸这次玩的确实过分,小赌小闹,无伤大雅,可咱家什么身板自己不清楚嘛,敢跟人把房子都赌出去,我刚才回去找手指头,侯瘸子的人就从你家门口蹲点,人家手里有你爸签名按手印的借条,警察去了也不好使。

    杨晨一脚踩在钱龙鞋面上,挤眉弄眼的示意:闭嘴行不如果提前知道后果,傻子才会去赌。

    我吸了吸鼻子看向杨晨说:“晨子,最晚一个月,我肯定还上你垫的医药费。”

    杨晨的家庭条件我很清楚,他爸妈都在外地打工,家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爷爷奶奶也需要养,不然他不会初二没念完就跑出来打工,这也造成了他对钱格外看重的性格。

    杨晨笑了笑,不带任何虚伪的点点脑袋。

    朋友分远近,不是每一句谢谢你,都能换来不客气,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我告诉自己,不管




487 活泼可爱的孙马克
    我挺无所谓的撇撇嘴说:“你爱报哪报哪,实在不行等警察来,咱调监控,我抢的是小偷的包,小偷又没告诉我包是谁的,万一你冒领,我拿啥赔人家失主”

    杨晨和钱龙很有默契的起哄怪叫。

    气的女孩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变得有些泛白,从原地躲着鞋底一个劲的“你你们”愣是说不出句完整话。

    见我们一点不像开玩笑,女孩也不再废话,很直接的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样子好像真打算报警,我斜眼瞟动两下,随即朝哥俩使了个眼神儿。

    钱龙一边拿着笤帚扫地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我记得我堂哥好像在派出所,待会打个电话问问诬陷罪判几年。

    杨晨则歪着脑袋很配合的回应:“我姐夫这个月刚调到治安大队,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本来还想吓唬我们的女孩,听到他俩的话,瞬间反被吓住了,楞了几秒钟,接着“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一哭,我们哥仨顿时有点不淡定了,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几眼。

    杨晨和钱龙一个劲朝我挤眉弄眼,示意我赶紧拉倒散伙。

    我低头看了眼哭哭啼啼的女孩,随即朝她走了过去。

    本来我也没想逗她,打算直接把包还给她的,可这女的太不上道,我好心好意帮忙,她连句最基本的“谢谢”都不说,还张嘴闭嘴的喊“喂”,听着人心里直犯膈应。

    其实那女孩长得蛮漂亮,小圆脸、丹凤眼,左边眼角有颗米粒大小的泪痣,头发简单盘在脑海扎着一束简单的丸子头,贴身的耐克运动服,更显出她姣好的身材,美中不足的就是特别没教养。

    我把包递给她,撇撇嘴说:要句谢谢不过分吧

    她挺意外的仰头看着我,泪眼婆娑,小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缓缓站起身子,声音很小的说了声,谢谢。

    没等我回应,她嘴角突兀的上扬,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小包,紧接着两手抓住我的衣领,膝盖骤然绷曲,重重的“咚”一下磕在我裤裆上。

    我清晰的记得当时我脸上还保持着一抹自以为挺儒雅的笑容。

    1秒钟后,“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烧烤广场。

    我眼前一黑,很干脆的跪倒在地上,据事后钱龙说,当时我那一嗓子把隔壁两栋住宅楼的声控灯全都嚎亮了。

    一招干跪的撂倒我后,那女孩撒腿就跑,估计就连体育生出生的杨晨都没反应过来,直至那女孩跑远,这俩虎逼都没想起来过来扶我一把。

    十多分钟后,他俩把我搀起,我哭丧着脸哽咽:“你俩快给我摸摸,看看蛋清出来没”

    杨晨没好气的臭骂:“快滚犊子吧,你特么要是不聊骚,能有这事儿不不过话说回来,那妞属实跑的快,我反正没撵上,刚才估计你就算不绊倒那个小贼,她自己也能追的上。”

    “真特么是个朝天椒,给爷等着,下次抓着她,我必须让她明白流氓的定义。”我忍着剧痛哼哼几声,坐在马路牙子上长痛断嘘,受伤的地方实在太敏感,我连揉揉都不敢。

    我一点不怕抓不着那小娘们,我们县城没多大,夏天能练摊喝扎啤的地方屈指可数,只要那小蹄子不是连夜买火车票闪人,我坚信肯定还会再见到她的,我有种说不出来的特殊感觉,感觉自己一定会跟她发生点奇妙的故事。

    等他俩收拾完摊子,杨晨接了个电话,跟我闲扯几句,又把钱龙喊到旁边嘀咕几声,就匆匆忙忙骑着电车闪了,只剩下我和钱龙,钱龙扶着我一步一瘸的往他那台破普桑车里走。

    我“嘶嘶”的喘着粗气问钱龙:“大晨子干啥去了不是说好一块网吧吃鸡嘛”

    钱龙微微停顿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没吱声。

    看他的表情,我也顿时明白过来,低声问:“咋了是不是他说啥了”

    钱龙摸了摸鼻头干笑说:“没说啥,往后咱还是尽量别给人添麻烦,他也怪不容易的。”

    我“嗯”了一声没再继续往下深问。

    如今这个连人民币都能肆意伪造的现实世界,啥是真的除了名利都是假的。

    记得上初二的时候,我们历史老师说过一句话,天下攘攘纷纷,皆为名利而忙。凡夫俗子,无人例外,那会儿还觉得老师不懂啥叫哥们,现在看来,是我们不懂什么叫社会。

    当然我一点不怪杨晨,他有他的不易,起早贪黑的弄个烧烤摊,不能光为了给我们当难民救济中心。

    想明白一切后,我乐呵呵的问钱龙,你为啥从家里搬出来呐

    “我哥快结婚了,嘿嘿”钱龙憨厚的摸了摸鼻头低喃:“咱县的房价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俩总不能都特么打光棍。”

    我沉默了几秒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在今天这个房价蹿的比秒针还快的社会里,想要有情人终成眷属,车子只是两人的敲门砖,房子才是爱情真正的试金石。

    钱龙吸溜两下鼻涕干笑说:“我没多大事儿,颜值搁这儿摆着呢,不愁姑娘往咱被窝里钻。”

    我好



488 回家
    可能因为一宿没合眼的缘故,往汽修厂走的路上我有点迷糊,边走心里还在边琢磨如果刘琪那个篮子待会让我难堪,我该怎么办。

    说心里话,让我跟刘琪服软我是打一百个不乐意。

    可人必须得面对现实,他叔是修理厂老板是现实,我爸打牌欠他叔一屁股饥荒也是现实,我今天要是不去赔礼道歉,我爸可能会很难办,同样还是现实。

    寒门再难出贵子,不是在教育上,而是在进入社会以后。

    就譬如商人家的孩子,打小就知道,钱从哪里来,货从哪里去。

    政府官员家的孩子,很小便明白如何正确的利用社会资源。

    可想我这种亲爹本身是个sr的伪难民,想成功就难于上青天,没有任何贬低,因为我爸很难为我指名这个社会的规则,就算我学的再好,走入社会照样还是弱势群体。

    当然并不是说学习没有用,只是我个人觉得通晓人情世故可能更容易活下去。

    随意遐想着我就走到了修理厂的门口,见到我进门,比我先到的几个学徒工满脸全是诧异,甚至还有俩人暗暗朝我竖大拇哥,估计是夸赞我昨天揍刘琪揍的对。

    没等我做出回应,刘琪他叔,也就是我们汽修厂的老板刘华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朝着我满脸堆笑的摆摆手示意过去,我深呼吸两口直接走到他跟前。

    刘华这个人高高胖胖,面皮白净,梳个大分头,单看面相绝对属于那种百年不遇的老好人,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一肚子坏水,给客户换零件经常以次充优,好偷偷搞大我们厂里好几个会计的肚子。

    因为狗日的名字比刘德华少一个德字,所以我们这帮维修工私底下都偷偷喊他刘缺德。

    望着刘缺德满是红光的肥脸,我挤出一抹谄笑低头说:“刘叔,我是来道歉的,昨天我有点中暑,所以跟刘琪”

    刘缺德摆摆手打断我的话,很是大度的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小孩子吵吵闹闹不很正常嘛,你还至于甩袖子不干嘛,没多大事儿,你跟刘琪的问题,我替他拍板了,往后大家还是好朋友,你赶紧换衣服干活吧。”

    我有点意外,没想到刘缺德居然就这么放过我了,楞了几秒钟后,赶忙鞠躬感谢。

    刘缺德拍了拍我肩膀,笑呵呵的转身朝出纳办公室走去。

    直至他走远,我都没缓过来神儿。

    就在这时候,跟我同期来当学徒工的一个小伙一蹦一跳的凑到我跟前,一拳砸在我胸口,憨厚的笑道:“朗哥,你走运了,今早上警察把刘琪给抓走了,好像说他跟什么黑涩会团伙抢劫学生的钱。”

    我愕然的长大嘴巴问:“刘琪被抓了”

    他连点两下脑袋回应:“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还给他套上手铐了。”

    我长舒一口气,心里高悬的那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难怪刘缺德今天这么好说话。

    我点点头说了句“谢啦”就快步朝更衣室走去,换好工作服,我就迅速加入了干活的行列当中。

    本身以为今天肯定会是愉快的一天,哪知道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我爸的电话,我本来想接,可随即又想起来他今天对我那顿不分青红皂白的毒打,就赌气挂掉了。

    没多会儿,我爸又给我打过来电话,我迟疑几秒钟后,最终还是接了起来,不过口气很是梆硬:“有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郎救我”

    我慌忙放下饭盆,提高嗓门问:“你咋了爸”

    我爸抽抽搭搭的喃喃:“我在家,你快快回来”

    刹那间我懵了,拔腿就朝厂子门口跑去,因为跑的太慌张,一不小心还卡了个大跟头。

    二十多分钟后,我跑回家里,刚推开大门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我家院子里全是斑斑血迹,靠墙停靠的几辆自行车被掀翻,垃圾桶也让踢飞,满院的垃圾随风飘荡。

    我爸侧满身是血的倚靠在堂屋前面的水泥地上,地上也全是鲜血,流血最严重的是他的手,他左手攥着右手,鲜血正从指缝里往外流淌。

    没错,就跟流水一般的往出喷,格外的吓人。

    “爸,你怎么了”我破音喊叫一声,随即赶忙跑到他跟前,费劲的搀住他胳膊。

    他牙豁子乱颤,声音很小的说:“侯瘸子让我要么还钱要么腾房子,他和老刘昨晚一起一起做套坑我借据上给我多多加了个零昨天我光顾着玩没没看清。”

    看他满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涌到嘴边的脏话顷刻间又咽了回去,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搀住他胳膊问:“伤哪了能走不咱们去医院。”

    我爸两眼噙着泪低声抽泣:“走走不了我腿让他们砍了好几刀。”

    我这才



489 一波小攻击
    傍晚四点多我爸被推出手术室,换到了骨科,巧的是江静雅竟然就在骨科当护士,不过她没多理睬我。

    我找借口跟她说话,她也是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帮我爸铺好床铺以后,她就扭着小屁股走了,临走时候态度冷冰冰的说,记得明天中午把医院费补齐。

    凝望着她的背影,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一句谢谢。

    钱龙故意吧唧嘴巴,贱嗖嗖的嘟囔:这妞不错,就是脾气爆,想追她,你得从某宝上买条不锈钢裤衩,不然容易早夭,年龄貌似也比咱大点,不过现在流行姐弟恋。

    “闭嘴行不我是真心感激人家。”我烦躁的捅咕了他胳膊一下。

    钱龙贼兮兮的说:最好的感激莫过于以身相许,嘿嘿

    没理会好似精神病的他,我静静的注视躺在病床上的我爸。

    可能是麻醉效果还没过去,从手术室出来他一直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瞅着浑身裹满纱布、胡子拉碴的他,我心里涌过一股子说不出的酸楚。

    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个痞子,小的时候警察三天两头来我家,等我长大一点他不怎么闯祸了,可我妈却跑了。

    四十多岁的人从来不务正业,因为左脚稍微有点跛,也干不了啥力气活,白天在街边给人修鞋配钥匙,晚上得空就钻到麻将馆去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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