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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479 从天而降的大脚
    十多分钟后,我出现在市区一家叫“欧曼”的夜总会门前。

    崇市的夜店大体分两类,年轻点的红男绿女喜欢到酒吧街各个场子找刺激,消费虽然略高,但胜在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岁数稍微大点则偏爱夜总会,花销绝对是实打实的令人咂舌,但吃喝玩乐几乎一应俱全,“欧曼”就属于这类场所当中的佼佼者。

    之前总听孟胜乐说“欧曼”多么多么奢华,我一直没太当成一回事,当我站在夜总会门口的时候,才愕然发现自己对这座城市的奢华了解的还是太少。

    别的不说,单是夜总会门前停着的几台百万级的“豪车”,我就感觉小心脏有点hold不住,一直感觉崇市没啥有钱人,这么一瞅才发现自己过去只是很少初入有钱人娱乐的场所罢了。

    我正扬脖张望的时候,聂浩然笑嘻嘻的从店里跑出来,朝着我摆摆手打招呼:“朗哥,这边!”

    我走过去,轻轻怼了他一拳头调侃:“哈哈,没少喝吧,眼珠子都直楞了。”

    “快别提了,我大哥跟几个老板聊天,可把我郁闷死了,话又插不进去,走还不敢走,除了喝酒都不知道该干点啥。”聂浩然熟络的勾住我肩膀道:“对了,孙大志那笔分红到账了,当时你在看守所,他直接给我了,这两天我给你转过去哈。”

    “孙大志”我微微有些迷惑。

    “就忽悠老头老太太卖保健品那个,操,你不会忘了吧。”聂浩然龇牙坏笑:“你要是忘了,那我可收回刚才的话喽。”

    我这次想起来,那档子事,笑呵呵的说:“我名盲,不太记名字,这把赚了多少”

    聂浩然摇摇头说:“他赚了多少我不知道,反正给咱转了六十多个。”

    按照我之前的预算顶多也就三四十个,我惊诧的张大嘴巴:“那么多”

    “可不呗,孙大志还算讲究,走前带着我们这帮小哥们好好挥霍了一把,什么酩悦、人头马当白开水似的喝了好几箱。”聂浩然笑着点头道:“不过他干的买卖属实挺损篮子,我听说这几天被坑的老头老太太一个个全到政府门口静坐,哭嚎。”

    我吐了口浊气说:“这事儿又不是政府支持的,静坐有啥用,应该组团到消费者协会,或者国家认证的维权部门去举报。”

    聂浩然抹了把脸摆手道:“谁说不是呢,算了,不谈人家的问题了,你咋回事呀我听我大哥说,你跟叶乐天吵吵起来了整的小叶、老叶现在都不想管你。”

    “他们管不管我,我不也长这么大嘛,又没吃他叶家一口白面大米。”我吐了口唾沫,叹气说:“走走走,喝酒去,本身就挺特么郁闷,跟你唠完以后更郁闷。”

    “怪我,怪我”聂浩然笑哈哈的拽着我往夜总会走去。

    一间挺大的包房内,驼子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正谈笑风生的边聊天边喝酒,旁边还坐了几个身段不错的“网红脸”陪嗨妹,还有聂浩然的几个贴身跟班小伙,见到我俩进门,驼子爽朗的笑着起身打趣我:“哎哟,新晋社会大哥来喽。”

    我撇撇嘴顺势开玩笑:“你要再调侃我,我可走了啊。”

    “哈哈,老何、老程,给你们介绍一下哈,这是我小兄弟王朗,老齐的侄子。”驼子朝着旁边俩中年人指向我介绍:“最近小伙子从室内玩的风生水起,你们应该听过吧。”

    “有耳闻。”

    “小兄弟岁数还不大吧。”

    两人脸上挂着公式似的笑容,客套的起身跟我握手。

    说罢话,驼子又冲我介绍那俩脑袋稍微谢顶的中年:“朗朗,这位是何行长,这位是程行长,咱们崇市建行、农行主管信贷的大牛,跟他俩打好关系,往后急用钱的话,嘿嘿嘿你懂得。”

    我表情浮夸的跑过去跟二人握手:“诶妈呀,那我说啥待会要跟两位财神爷不醉不休。”

    一个人的档次高低,主要取决于他的交际圈,有道是“鱼找鱼虾找虾,骑着乌龟找王八”,亿万富翁的朋友手里最差也得衬个上千万,副省长的通讯簿怎么也得副市级,不存在谁看不起谁,主要还是接触面的事儿,交质量朋友,走安康大道。

    看看驼子一块喝酒打屁的哥们,我顿时感觉自己要走的路真的还很长很长。

    “坐吧坐吧,咱们今天只喝酒不谈心。”驼子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笑呵呵的端起酒杯道:“今晚上就一个宗旨,喝好玩好,谁不尽兴那就是看不起我。”

    聂浩然很有眼力劲的举杯拍马屁:“大哥威武。”

    驼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吧唧嘴:“说多少次了,往后在外面喊我驼总,和谐社会哪来的什么大哥二哥大哥全搁号里劳动改造呢。”

    “哈哈,驼子说得对。”两个中年应承的也捧起酒杯。

    一通插诨打科的寒暄过后,我们一帮老少也算正式开喝,边喝我边瞅着旁边的驼子琢磨应该怎么制造个豁口。 一流小站首发

    坐在我旁边是个二十出头,长相清纯的妹纸,见我总是低头发愣,她轻柔的




480 出发,石市!
    聂浩然走后,值班医生替我检查了下身体,随即帮我包扎了一下脸上的伤口,输上液,又轻声叮嘱几句注意事项后,就准备出门。

    我朝着医生道:“大夫,能不能给我脸全拿纱布缠起来,看着越严重越好,我想上法院告对方。”

    边说话我边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不动声色的塞进他白大褂的侧兜里,讨好的抱拳:“帮帮忙,不管是警察还是对方问起来,您不用为我说话,只需要回答的含含糊糊就可以,等事儿成以后,我肯定还有感谢。”

    “你看你这是干啥。”大夫平常应该没少碰上这样的事儿,嘴上很拒绝,身体极诚恳的又取出一卷纱布,开始帮我缠绕脸颊,最后只留下两只眼睛。

    处理好一切后,大夫走出了病房。

    我一个人静静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的缓慢流畅。全身像针扎似的疼痛,可我的内心却像是被激活一般飞速运转,沉默几秒钟后我拨通刘祥飞的号码:“到三医院后门等我,咱们今晚就出发。”

    我刚打完电话,孟胜乐、苏伟康、王嘉顺、大小涛、阿义就呼哧带喘的闯进病房,看到我脑袋被裹得像个菠萝似的,孟胜乐当场就炸了,咬牙咒骂:“驼子揍的你”

    我朝他摆摆手低声道:“别呼喊,小涛去帮我换个单人病房,阿义你喊个跟我身材差不多的小兄弟过来,来的路上找家小诊所,给兄弟脑袋和脸上都裹上纱布,反正怎么看不清脸,就怎么干,来医院的时候不要走正门,再帮我拿件衣裳和一顶帽子。”

    “麻痹的,我就问你是不是驼子干的”孟胜乐明显没反应过来我啥意思,歪着膀子骂叫:“大涛回去取枪,咱几个一块去趟肉联厂,卧槽他爸爸得,真拿咱当软柿子捏了。”

    我费劲的爬起来,搡了他一下出声:“你能听明白我说话不别特么喊,取枪干啥,你准备打抗战呐,不要一天吵吵把火的,稳当点,听清楚没,稳当点!”

    孟胜乐红着眼圈,气的跺了跺脚低喃:“你都被人打这逼样了,我还稳当个,回头皇上和出来不得埋怨我啊。”

    看得出来他是真关心我,我缓和一下语气,拍了拍他胳膊笑着说:“这点罪不是事儿,完全为了情景需要,我啥事没有哈。”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换了一间单人病房,我示意哥几个把门窗全都关上,然后拽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压低声音道:“我待会要出趟门。”

    没等他们吱声,我看向阿义带过来那个脑袋上裹满纱布的兄弟道:“哥们你替我从病床上躺几天,行不不管谁跟你说话,你恩恩呀呀的应付差事就行。”

    小伙很实诚的点点脑袋:“没问题朗哥。”

    “谁也别问我去哪,问了我也不会说,我跟你们简单交代几件事。”我吐了口浊气,迅速解开来脸上的纱布道:“待会乐子和伟康去找驼子,能吵吵就别动手,但千万不能拎刀拎枪,多带点人去,场面可以弄的很轰动,但不能真违法,懂吗”

    “嗯。”两人点点脑袋。

    我摸了摸肿的老高的脸蛋继续说:“大涛和小涛,你俩帮我找个女人,晚点我会把那女人的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你们,记住昂,一定不能硬来,用钱砸躺下她,十万不行就二十万,二十万不行就四十万,总之只要让那女人跟你俩任何一个睡觉就可以,你俩一个负责睡,另外一个负责偷摸拍照录像,具体方式,自己研究。”

    “知道了哥。”哥俩一齐点点脑袋。

    我又看向阿义嘱咐:“阿义,你就盯着慢摇吧,谁闹事也不用管,有关部门去查就让他们查,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统计,这几天慢摇吧和静姐那,咱们损失了多少钱,一笔一笔都给我记清楚。”

    “好!”阿义沉闷的点点脑袋。

    我低头盘算几分钟后,冲着孟胜乐道:“对了,明天你让江静雅和婷婷来医院伺候我。”

    “伺候你”孟胜乐迷惑的眨巴眼。

    我指了指阿义那个兄弟轻笑道:“对,伺候我,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你们有啥事就跟他说,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别瞎唠,嘉顺这几天就从医院保护我,待会再把大鹏也喊过来,表演必须要到位。”

    苏伟康最先反应过来,歪着小声说:“朗舅,你这是要金蝉脱壳呐。”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嘿嘿,自打不跟你舅玩以后,你智商明显有提高,加油!”

    “你干啥去”孟胜乐不放心的问我。

    我语重心长的看向孟胜乐叮嘱



481 送别
    17年,我因为跟同学打群架被学校开除了,家里条件有限,也没办法帮我转学什么的,所以从学校出来以后,我就直接被我爸扔到县城他一个朋友的汽修厂去当学徒工。

    初入社会,我没有任何沮丧,反而带着股说不出来的兴奋,至少再也不用听烦人的b,也不用去死记硬背那些该死的文言文,心说必须得闯出份天地让我爸好好瞧瞧。

    可好景不长,干了差不多半个月,我开始有些受不住了。

    汽修厂的工作特别的乏味,我每天除了跟在大师傅屁股后面拧拧螺丝、收拾工具,就是给一帮老维修工们干杂活当跑腿。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修理厂老板的侄子还特么动不动就使唤我,平常总让我给他跑腿买饭买烟。

    修理厂的老板姓刘,他侄子叫刘琪,今年十八岁,跟我年龄差不多,同样也早早辍学,在修理厂帮忙,可人家跟老板是实在亲戚,就算啥也不干,照样没人敢说什么。

    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们几个学徒工在干活,刘琪跟个领导一样从边上指手画脚,稍微哪干的不好,他张嘴就骂娘。

    这刘琪平常最大的爱好就是从网上拍小视频、搞直播,虽然没啥人气,但乐此不疲,整天故意把自己抹的脏兮兮,然后捧着破手机,冲着屏幕抻张鞋拔子脸吧唧嘴:“修理工的一天开始了,支持的老铁们帮我点个赞。”

    要么就是神神叨叨的对着手机屏幕念些人畜不懂的鬼玩意儿,什么“一人我饮酒醉,喝醉之后把驴睡”

    天天跟魔怔了似的跟我们讲要当个出类拔萃的网红,拔不拔萃咱不清楚,反正每回他叔瞅他的眼光都挺心碎的。

    也不知道是嫉妒我比他长得帅还是有什么先天性的心理缺陷,刘琪这个狗日的总有事没事就喜欢嘚嘚我两句,要不是怕丢掉工作回去被我爸揍,我真想拿扳手试试他嘴里那两颗大板牙的硬度和密度。

    这天傍晚,我和另外几个学徒工正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满脸油污的收拾工具准备下班的时候,刘琪开着一辆客户放在我们厂里保养的路虎车载着五六个剃“西瓜太郎”发型的小青年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进厂里。

    完事几个人换上一身好像奔丧似的白恤白裤子,从路虎车前面站成一横排,搬出个大音响放上嗨曲,就开始抽筋一般摇晃起脑袋,旁边还有个专门负责录像的女孩,拿手机对着这帮猪头狗脑的玩意儿咔咔猛拍。

    对于刘琪这帮狐朋狗友我们早就见怪不怪,所以谁也没当回事,继续该忙啥忙啥。

    常言说的好,人不找事,事找人。

    我们这边正干活的时候,刘琪踱着太监步走了过来,朝着我颐指气使说,王朗、你们几个先别干了,过来给我帮个忙。

    “干啥呀”我低声问了一句。

    刘琪不耐烦的踹了我小腿一脚臭骂,让你过来就过来,哪特么那么多屁话!

    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把火气一忍再忍,为了能够继续干下去,最终还是选择和其他几个学徒工老老实实跟刘琪走到了路虎车的跟前。

    过去以后,刘琪让我们几个学徒工像电线杆一般杵在他身后,那几个“西瓜太郎”围成个半弧形,他走在最前面,抻出鸡爪子似得左手拍拍胸口,而后操着一口半土不洋的普通话干嚎:“社会摇没有将与帅,唯有你琪哥这一块!”

    说完话,嗨曲起,刘琪这个傻篮子就好像跳大神一样左蹬右踹,还时不时挑虱子似的拨拉两下自己随风而动的西瓜头,跳的格外带劲儿。

    蹦了差不多十几秒,负责录像的女孩放下手机,很是不满的嘟囔:“哎呀,琪琪这样不行的,你后面的几个人表情太僵硬,看着就假,放到网上肯定火不了。”

    录像的女孩我也认识,正名叫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总听刘琪喊她“小影”,算是刘琪“网红团伙”里的中坚力量,平常没事儿总跟刘琪他们一块拍视频。

    小影也是刘琪那堆猪朋狗友里我唯一不太反感的人,倒没什么特别原因,主要是她长得好看,女人长得漂亮就是优势,不管在什么年代都通用。

    小影应该比我大一两岁,长发披肩,五官精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非常夺目,说话的时候,腮边还有两颗浅浅的酒窝,像极了“神仙姐姐”刘亦菲。

    唯独让人膈应的就是她脸上的妆化的特别浓,好端端的灵气愣是硬生生让她描成了妖劲儿,至于跟刘琪有没有破鞋关系我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小影说话,刘琪歪着脑袋回头打量我们几秒钟,随即出声:“王朗,你知道社会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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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 争吵!
    从楼梯口匆匆忙忙跑进来的魁梧身影正是我的另外一个好朋友杨晨。

    估计是来的太着急,杨晨连衣服都没换,仍旧穿着他平常出摊时候那身行头,跨栏背心、绿军裤,脚上趿拉着一对人字拖,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浑身孜然味道。

    见我怔怔发呆,杨晨不耐烦的瞪眼问:你瞅我干啥,我问你老爷子咋回事了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皮,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这时候刚刚催我交钱的医生再次从手术室里推门走出来,拧着眉毛喊:“伤者家属!怎么回事咋还没把费用交上呐”

    “得交多少钱”杨晨昂头问了一句。

    医生板着一张扑克脸回答:“伤者右小腿多处骨裂,需要从别家医院借器材,你们不交钱,器材借不过来,出了事故别埋怨院方,再有就是输血的费用也必须马上缴清,不然血库不给提供血浆,先交两万吧,多退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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