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物语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罗森
谢谢你的馒头啊,朋友,看你带着刀霸刀会出来的对吧?我有一套功夫,你用得上,当作还你馒头的人情吧。
不久之后,霸刀会在一场人妖战役中全军覆没,侥幸逃生的一名盲眼刀客,妙悟神功,开创封刀一系,建立封刀盟,历经百战,成为人族的砥柱中流。
某个被妖族占领的都市,一名英姿爽飒的女剑客,破空刺杀妖族大将未果,重伤而逃,躲在茅草堆里,自忖必死时,持叉搜索茅草堆的妖兵忽然口吐白沫,晕死过去,一袭青衫的他,潇洒现身。
不得了,不得了哇!妳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妳知道吗?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让妳打通任督二脉,那还不飞上天啊?这本秘笈是无价之宝,交给妳,练不?
天斗剑阁声名鹊起,在战场上斩敌无数,渐成人族剑道领袖,距离这一天并没有多久。
刀与剑,将兴未兴之时,一袭青衫的他,潇洒来到金刚寺外,其时,因为战争,金刚寺伤亡惨重,正把伤患不断送入寺中,他取来蒲团,堵住金刚寺大门,论法三日夜,终于迫得闭关苦研诛魔方略的方丈与众高僧,提前出关相见。
本方世界的佛门,所传精要残缺,只见一隅不见天,并非真解,我有无穷妙谛,能解尔等万年不解之惑,这本秘笈中所载,结合贵寺宝相金身,便是诛魔方略。
金刚寺传承数千载,在人族的份量,不是新生门派能比拟的,预备中的四个钩子,已经完成其三,还欠最后一个,相生相克的布局就能完成,但最后一个目标时机还未成熟,仍需要点时间
剩下来需要的,就是同伴了,那么大的黑锅,一个人背很重啊唔,修饰一下救世的理想,一个人背负,太孤独了
寻找同伴,一向也是讲究缘分的事,幸亏这回的运气不错,下山途中,一个死抱着他大腿不放,牙印深咬在腿上的小乞丐,引起了他的兴趣。
怎么只有一支牙?半妖?血族?呵,机会是留给有选择权的人,孩子,就妳了!
没过多久,在一处市集中,他见到一个遍体鳞伤的男孩,有着倔强的眼神,旁边是个伤到奄奄一息的中年汉子,这两人似乎素昧平生,却意外地在一起共患难,表现难得的乱世义气。
孩子,你为什么哦,你被退婚了,想要变强,让看不起你的人后悔,而老兄你哦,你偷东西是想给最爱的人,却被她出卖,打成了废人好!你们正是我要找的人!你们都有一双好眼神。
当时的情况,有些热泪盈眶,不过他确实是认真想着,废物退婚两大主流都满足了,接下来,为了成功,最好再找一个淫贼。
有心要做,进展自然快,过不多时,淫贼也被找到,救世四神凑齐,那个名为碎星团的组织,于焉建立,而随着刀剑佛门的气象一新,第四把钩子要钓的鱼,终于到了成熟的时候。
云淡风轻,他踏上了玉虚真宗的长阶,直入宫门,青衫飘逸,惊绝一众上仙教御,一席论道,众皆无言。
金刚寺如日方中,天斗剑阁封刀盟,其势滔滔,不可阻挡,反观玉虚宫已是昨日黄花,如不改革,三五年内就会淹没于历史长河,这本秘笈,结合你们的双极轮,是唯一机会,错过则不再。
将玉虚真宗拉入,整个布局便真正完成,四绝相克相生,谁也跑不掉!单纯的武学,作不到稳克,但咒武结构,把因果也一起绑上,一旦修练,除非突破天阶,斩断因果连结,否则,永难逃脱这铁锁连舟的大捆绑
你究竟是什么人?
玉虚上仙颤抖着声音的问话,他笑而不答,拂衣而去。
下山时,伙伴们问了他相同的问题,他答了。
其实,我是果粉。
嘴角玄妙的微笑,引起伙伴们的一阵哗然。
啊?什么?果粉?啥是果粉?药粉?米粉?
你几时又叫果粉了?你不是叫铜锣卫门吗?
前几天你不是才要我们喊你君子剑岳不群?
你明明对我说,你叫盖兹,啥都没有,就是有才有钱,难道都是欺骗我的感情?
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是果粉,因此
青衫飘飘,他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小伙伴们都生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
人无完人,我是这世上最大的中二病患。
言出法随,世界和我所理解得不一样,就让世界改变。
错的永远是世界,不是我!
运筹在胸,事无不可为,天命不遂我意,便连天也捣毁。
昨日种种昨日死,古歌尽处藏雅虎,今日起,我叫
贾伯斯!
第一章 烽烟四起
香雪与温去病的善后工作,是让深藏于黑暗中的东西,继续隐于黑暗,不被任何人发现。
然而,港市第一大帮的帮主,离奇失踪,下落不明,这件事本身就非同小可,哪怕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风声外泄,这件事的本身,仍在港市掀起一阵惊滔骇浪。
短短的一天,司徒小书从失踪到被救出,事情牵涉九外道的阴谋,双联帮强势对上老字号温家,一天内的两场战斗,最后的那场,惹出天下第一人的镇压,不光是港市,整个帝国南方都受震动。
事情闹大之后,收拾善后,就牵涉到究责,韩祖在这两战中的异常表现,回看起来,问题多多,而事后不待查问,便即失踪,更引起人们诸多猜测,司徒小书朱鼎宇的沉默,也加深人们的质疑。
相较之下,韩祖一家老小的状况,就没什么人注意,如果他们也随之失踪,那看起来问题很大,可他们依旧待在家里,同样为着韩祖的失踪,惶惶不安,这看来就没有疑点,至于他们前一晚的行踪在这节骨眼,没有任何人留意。
温府众人则成了港市风暴的另一个核心,先是被双联帮杀上门来,一个家主的贴身书记员,一女当关,尽挡星榜高手与大批帮中好手的攻击,还扛下了一式三尊诛仙斩,出色的身手,震动港市,更给温家上下打了一记强心针。
本以为这样就够长脸,三日约束期间到,有这名强手在,封刀盟双联帮有所忌惮,不致赶尽杀绝,哪知别说三日,连当天都没过完,晚上就在赤壁大街爆发激战,这回连家主都亲身上阵,虽然内情不明,可事后传出消息,是家主布局出手,将被九外道所擒的司徒小书救回。
先前龙秘书的战斗,让温家人如打了强心针,这回家主的作为,更让温家上上下下像打了鸡血,觉得脸上有光,温家不再只是神秘莫测的纸老虎,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已是让人要深思的强悍。
龙云儿能感受到府内的气氛不同,负责修缮正门围墙的家丁们,甚至是哼着歌在干活,在这个充斥弱肉强食法则的港市,一个强而有力的主人家,能够庇护里头所有人,家族成员与有荣焉。
事情闹到这么大,温去病的知交好友也不会忘记来凑热闹,张文远陶敏才等人,上午便匆匆来访,不只要见温去病,也首次代表他们的家族,邀请温去病赴宴交流。
昨晚的表现,温家行情看涨,这些数年来冷眼旁观的本地豪门,打破了沉默,向温家递出橄榄枝来,不过,全都吃了闭门羹,受命接待的龙云儿,将他们妥善接待,满怀歉意地表示家主不在,见不了面。
张文远等人自然不依,可对着龙云儿,这个刚刚才大展神威的女高手,他们也不好太过造次,必须自重身分,不能摆架子耍泼,而还没等他们离去,又一号重要人物到来,司徒小书亲访温府。
听到司徒小书到来,一众阔少纷纷噤声,别看他们平时横冲直撞,仗着身分与权势,见谁踩谁,但其实比谁都懂得丛林法则,清楚知道谁是压根不可惹的。
司徒小书的身分摆在那里,既是封刀盟主之女,又是朱氏公主,无论是哪个,都可以稳稳压住他们,手上功夫更不是他们能及,阔少们闻得她来,连留下来看热闹都不敢,纷纷告辞作鸟兽散。
龙云儿头皮发麻,温去病可没交代这位会来,老管家又外出去接闻讯赶回的温青卫温玺鸿,这边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温温家主不在?
司徒小书是独自一个前来,没有带从人,那个架势让人看了,还以为她是要上门挑战,但她手中抱着一个大礼盒,似是备了重礼来道谢,那模样让龙云儿也糊涂了。
家主身有微恙,昨晚开始,就卧病不见客,对外都说是出游不在府中,其实就是不方便见人。
龙云儿简明有礼地解释,察觉到这名小美女换了称呼,似乎对温去病的敌意没那么强烈,这让自己安心不少,起码不用每次见面都动手。
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告辞了,这是我盟的谢礼,请收下,昨天的事给府上添麻烦了。
司徒小书说着,向龙云儿拱了拱手,弯腰下拜,极为隆重的大礼,反倒让龙云儿吃惊,连忙伸手相阻。
快别这样,司徒小姐,你
我的记忆不是很清楚,昨天离开这里之后剩下的不太清晰,我知道我得救是温家主之助,但他具体的作为,我没有印象,不过这位姊姊,我记得是你到地下,将我救出来的,我对你的脸有印象。
司徒小书诚诚恳恳地行礼道谢,态度与早先判若两人。
比起温家主,这一趟,我主要是来向你道谢,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非常感谢你。
司徒小书道:昨天和你在一起的,好像还有一位,不知可否
嗯,那位是我家的侍卫长,总是见首不见尾的。龙云儿歉然道:我也不晓得她去了哪里
香雪的下落,龙云儿确是不知,只能猜说,或许正和温去病走一道。
这个猜测基本正确,只是龙云儿也压根想不到,他们已经不但已经离开了港市,甚至不在帝国境内,不在这空间中。
不是说要三个月?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不是时间过得快,是我进度提前了,之前是说有些东西要修,没稳定下来之前,根本过不来,但我后来找到方法,把乱流稳定,整理出通道,就可以过来了。
说那么多屁话,你直接说东西没弄好之前,不敢让我进来,不就成了吗?那么多年的老战友,我能理解的!
真理解你还踢我两脚?又踢!
相互交谈,温去病与香雪透过器物传送,空间跳跃,进入了英灵殿,回到了这久违之地,并肩仰望着前方的封神台。
熟悉的景物,让人想起从前,碎星团叱吒大地时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闪过。
香雪回忆起当时,碎星者所向披靡,每到之处,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都屁滚尿流,被自己鞋底踩着脸,无比的快意。
温去病仿佛看见,旧日出生入死,并肩赴难的那些战友们,重新站在自己身边,大家说着笑着,一起步向封神台,那些音容最近越来越难梦到了。
喂,别这样好吗?我这边在威武霸气,你在那红什么眼睛啊?我的气势都被你破坏光了好吗?
香雪抱怨道:好不容易回来,还想说这次开个好头,你别在这里给我掉眼泪,像在替我送葬一样啊!
别把我说得好像爱哭鬼一样,你几时看见我掉眼泪过?我是出了名的铁汉啊!
温去病说着,就往封神台走,却被香雪给拉住,后者的表情严肃,再没有笑意。
也正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有些话大家最好说清楚,六年前,生存条件恶劣,你我为了活下去,无力顾及其他,有些话,我没问,但已经六年过去了,你我之间,不能再这样模糊下去
为什么我觉得这些话好怪?
温去病皱眉道:你该不是想向我求婚?或是暗示我向你求婚吧?我完全没那意思的,你误会了。
唔,虽然我要说的本来不是这个,但听你这么回答,还是很生气!
香雪质问道:那天在万里沙海,你答应我说,要用那些人的血与肉,偿还我们所受的灾怨六年了,你用人口买卖作掩护,没日没夜地救出同志,送往海外,这事你干得漂亮,但之后呢?你可别告诉我,这么多人被扔到海外,目的是为了安静养老,过下半辈子,大家期待的可不是这种事!
这问题是你一个要问的吗?
话出口,温去病就知道自己问了蠢话,香雪来势汹汹,虽然只是独自一个站那里,却像背后有千军万马一样,这股气势,恐怕不光来自她本身,而是代表着幸存碎星者的群体意志,这一问是幸存者劫后余生,经历这些时间沉淀后,所发出的同声一问
复仇,必须要积蓄实力,对比起我们要干的事,我们现有力量还不足。
温去病道:百族大战这一路上,我们在前冲锋陷阵,他们在后头接收各种资源,趁机壮大,这是那个人当初订定的策略,现在,这计画基本成功,李家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千年来最强大的人族政权,你想要覆灭它,凭什么?
过去我们打过更不可能赢的仗,战胜过更不可能胜过的敌人,比起那些神魔,李家算什么?以前那个总领着我们冲的无敌阿山,哪去了?
香雪道:敌人没有破绽,就由我们来为他制造,这不是我们都作惯了的套路吗?别的不说,只要到处刺杀,干掉几个中立人物,挑动六郡之间的纷争,血祭一批人,再令天下烽烟四起,我不信李家江山还能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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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个人
战友的话,带着图穷匕见的意味,温去病相信,如果留守帝国,发展实力的人不是自己,他们估计早就这么干了。
毕竟,深植实力,厚积薄发,这本就不是碎星团的风格,以战养战,越打越强,这才是碎星者习惯的路线。
然而,以战养战不是那么容易的,之前,是靠那个人在,神机妙算,远交近攻,只要是他指出的路,险道都会自然走成坦途,可如今那个人不在了,想再这么干,后果很可能就是以卵击石,全军覆没,并且在那之前,拉着千万民众一起下地狱!
你们要的,是无意义的发泄?或者是真正的复仇?
温去病冷冷道:如果只是想随便发泄一通,见人就杀,那不用等了,我们现在就一起上街大屠杀去,杀到哪算哪,这是你最喜欢的风格吧?但这样干,李家会有什么损失吗?他们甚至不用出动主力,光是鼓动那些死不完的杂鱼,就足够让我们饮恨,当我们都死了,还能报仇吗?你们要的就是这个?像三岁小鬼一样撒泼使坏,浪费掉好不容易得回的生命?
那你有什么主意?香雪道:不要只会叫我们等,我们都不是有耐心的人,这里是朗朗乾坤,清平盛世,我们在外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每看着这里安居乐业一天,都像在火板上烤,别要求我们耐心等!
温去病理解这心情这感受,很多时候,自己也有着同样的痛与恨。
战争时,自己屡屡被告知,也反覆这么告诉手下人,现在的拚死奋战,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只要熬过了这一段,后头大家就能生活在一个太平盛世,那将是一段人族史上从不曾出现过的美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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