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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孤在上

    玄诚心头亘着的大山,是直到陨落都没有打败湛长风,如今这座大山,也移到了他的心头。

    或者说,他现在,是衡方尊者,也是玄诚,真灵融合,他们就是同一人!

    可他又不是过去的衡方和玄诚了。

    他是由衡方和玄诚的人格、意志塑造起来的新存在,他拥有他们的记忆,也继承了他们修炼的道!

    自然,也继承了他们的道之敌。

    他冥冥中有预感,他二人,终究是要死我活的。

    衡方尊者撇开了头,酒入喉,他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话说回到十二位对战的人身上,子濯和木岁仍在针尖对麦芒,有光将军输了斗法,甫回到峰顶,就听众尊跟湛长风表真心,脸色克制不住地一僵。

    他默不作声地坐到席位上,静待其他人的结果。

    五纬道人皆是法修,太一出战的黎明之、将进酒是武修,灵囿和澹台承望是法修。

    其中,火荧擅咒术,土镇擅符术,金太白擅阵术,水辰擅水术。

    火荧之术最莫测,她头绑着一字巾,宽袖袍,着云履,腰系丝绦,对战方始,便催着脚下两朵如意云往山河去。

    黎明之没有掉以轻心,隔着五六丈远紧追着,口中激她,“还没打就跑是何道理,道友不如停下一聚!”

    “贫道可不会蛮斗,然也不会让道友久等。”火荧的手在宽袖下捏着东西,如此片刻,东西也成型了,她伸出手,赫然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泥人,轮廓与黎明之一模一样。

    黎明之目光一拧,咒术?

    他气急跃身上跳,轰出斗大的拳头,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揍到她失去战力!

    但火荧的咒术,无须受术者的精血或贴身之物,只需手上这泥人模样与真人相似,就有了成咒的条件。

    现泥人已有,她又在黎明之的攻击近身前,念下咒语,术便成了!

    黎明之的拳头离她还有半尺时,悬停了下来,仿佛整个人都被控制住了。

    这也不是生死战,火荧道,“真打起来,一停滞,够死上几回了,服不服?”

    “今次确实措手不及。”黎明之羞愧难当,想灭人威风,自己先被灭了,不过在这里失败,总比在战场上失败好。

    黎明之不是接受不了失败的人,爽快认输,让她解了咒。

    火荧也没僵持,将泥人搓成一团收了起来,她能感觉到黎明之身上有一丝国运护身,若用杀伤力大的咒术,成则已,不成容易受到反噬,左右不是一死一生的斗法,她便只用控制肢体的咒控术试了一下水。

    两人回到峰顶,黎明之垂首作揖,“陛下,火荧道友咒术炉火纯青,我无法接招,败了。”

    湛长风不是十分在意,“二人坐下歇歇吧。”

    火荧坐下后看见有光将军已在席中,脸色有些苍白,想来是败了,她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寻找师兄妹的身影。

    正巧南边森林里有万丈烟尘平地起,是土镇和将进酒在斗法!

    土镇的须弥戒中藏了一捆又一捆的符箓,不用临场画符,挥手一甩,炎爆符、冰刃符、雷鸣符、定身符……各种要人性命的符箓全往将进酒身上招呼。

    将进酒暴力抵御,一枪平出影万重,寒星点点破黄符!

    飞来的符箓都被枪尖点破,而就在他换枪姿的瞬间,土镇看见了破绽,两三符箓丢到他身上,炸碎了他的法衣。

    他将破碎的法衣扯掉,一抖八宝磐龙枪,磐龙虚影飞出长枪,绕他身周,化作坚不可摧的磐龙域,挡住了不断涌来的符箓。

    同时施展二重身,身后出现一尊虚影,使其攻击防御大增。

    他迈着疾迅的碎步飞快朝土镇攻去,长枪刺穿一张张符箓,枪尖串了一沓。

    土镇也是被逼急了,一边后撤,一边抽出整一套的搬山符。

    套符是几张符箓的联合版,一起用出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这一套搬山符扔出,落地就是十三座大山!

    大山牢牢封闭着将进酒的前路后路,他凌空上行,欲过山找人,但不管往哪飞都在山中。

    将进酒环顾四周,高山巍峨,不是仙境更似仙境,偏捉摸不透,出去不得。

    峰顶也有人赞道,“土镇的符术名不虚传,要是道台会上有灵鉴符术比斗,头名必是他。”

    兰秋生忽然问席中的凌未初,“元符尊者认为他的符术如何,将进酒可否破解?”

    凌未初摸了摸短胡子,目含欣赏,“大师水准,用心可破。”

    ()是,,,,!




第1491章 有光离席
    【】(),

    ,

    将进酒被困于十三座大山中,举目四望,没有出路。

    土镇心知机会来了,手一抖扔出大叠符箓,看在将进酒眼中,便是十三座大山峰头一同飞出了连成排的黄符。

    他将手中一杆长枪舞成了轮,打散袭来的符箓,一边又凝神静气,打开额心第三只眼。

    第三只眼是灵鉴天君的象征,用它可探自己的前世今生,不被虚实迷惑,将进酒以它观四周,寻找突破的契机,聚精会神之下,瞧见大山里头各自封着一张符箓,那就是搬山符了。

    “看你能困我几时!”他一把掷出长枪,穿空裂石,先破了一张搬山符,在十三座大山的环绕下冲开了一道缺口,闪身欺近来不及躲避的土镇,贯出一枪,在他腹侧撕了个大口!

    土镇面如金纸,摆身丢出数张符箓往远处逃去。

    瞧他这番动作,将进酒就知他还没认输,果然土镇在落逃时,又祭出了一套符箓。

    霎时天空昏暗,镇星独亮,随他咒语念出,细碎星光纷纷下坠,以磅礴之势把将进酒压制在了原地,紧接着一片片星光如山岳般将他砸到了土中。

    土镇从腰间摸了把血,凌空画了一道血符,反身冲向将进酒,把符贴了上去。

    将进酒愈加动弹不得。

    “一波三折,一波三折。”土镇一脸庆幸,朝将进酒道了一声承让了。

    将进酒使劲挣了挣,始终没法挣脱那张血符的镇压,无奈认输。

    另一旁天空水火相冲,声势浩大。

    穿月牙白服、峨眉琼鼻的水辰和一身战铠、面白无须的澹台承望战到了一起,他们一个擅水之道,一个擅火之道,斗了数百回合仍不相上下。

    “让你尝尝这个!”水辰深知再拖下去,精力衰退,胜负就难料了,寻着一个空档取出一青瓷壶,万顷洪涛倾泻而出,奔向澹台承望。

    此水,乃用天地之间的无垠之水,佐以极寒之冰,炼成的逆寒水,沾之就会被冻成冰人,一碰便碎。

    它甫出,冒出的寒气就结为霜,冻住了大片天空!

    澹台承望见状,立马从丹田内催出了自己的本命火,此火由他的精、神、气、血炼成,又融合了无根天火,威力无匹。

    只见它借风助涨,蔓延满天,将逆寒水一点点侵吞。

    水辰发力抵挡,却有不敌,眼看它要被澹台承望的本命火斗败,忙换术印,水借火势化为冰雾,弥天盖地覆向大火,要将它扑灭。

    澹台承望心中发紧,翻手取出一宝,此宝形似箫,通体姜黄,但上面没有孔,只有两头通着。

    宝名风狮吼。

    他将它递到嘴边,用力吹响,狮吼声化作大风推向火焰,火焰猛涨,将那冰雾烧干,朝水辰反扑过去,把她浑身烧了起来!

    水辰四下拍打,火势却不灭,这时土镇急急赶来,水符、土符、沙符俱下,险险将火熄了,可她身上仍被烧得焦黑。

    澹台承望本想收势后就帮她灭了火,见土镇快了一步,便问,“道友没事吧?”

    土镇没好气道,“败你所赐。”

    这下澹台承望也懒得多嘴了,揣起手返回了峰顶。

    此时,赵玄六人和有光六人之战,胜了两场,输了两场,子濯和木岁那边僵持着一场,还剩灵囿和金太白这方没分出胜负。

    这二人,一个画道,一个阵道,最擅融于天地万物中,稍个不注意,就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宴中的真君天君已找不到他们的人影了。

    诸尊者也需极目穷视,从山水碧天中分辨出他们的所在。

    初战,金太白飞入茂林中,靠地势、草木,布下无形之阵,等追来的灵囿不小心踏入阵中,即刻主持阵法,将她困杀。

    只是当他亲眼瞧着灵囿被阵中煞气所伤时,背后却突现另一个灵囿,冷不丁用画笔将他抽得头昏眼花,他顾不上回头,先一个土遁逃出二里远,也就没看到阵中被煞气围攻的灵囿,化为了一道墨痕。

    原来灵囿为人谨慎,见他不迎战,反而入茂林,就上了心,先画出一个自己跟上去。

    这下,她便知晓金太白擅长阵法了。

    灵囿又画出数个自己追击金太白,本体风驰电掣般在天地间纵横而过。

    清欢帝君是天地万物中诞生的灵,对天地万物的变化最为敏感,叹道,“金太白阵术是不错,可人不入阵,再好的阵术有何用。”

    朝暮帝君瞧了一眼,“怎就不入阵了,他沿途不是布下了很多阵法吗?”

    “你细看,灵囿天君差分身追击,入阵的也是分身,而她自己,却已跑到金天君前边去了,画笔一落,山山水水,真真假假,谁分得清。”

    清欢帝君刚说完,又道,“好了,金天君入画了。”

    “嗯?”朝暮帝君认真细瞧,拍上大腿,“还真是!”

    金太白为避紧追不舍的灵囿,一头扎入另一座大山,结果那座大山是灵囿画出来的!

    灵囿笑意挡也挡不住,掏出一个空白画布,将这座山收了起来,瞧着在山里四处找出口的金太白大乐,“出不来了说一声,我放你出来!”

    这下金太白哪还不知道她搞了鬼,立马就要施法破画。

    灵囿眼疾手快地将画布卷了起来,贴上一张封条,任他在里面哐哐砸。

    “好一个画道,出神入化!”

    “如此出类拔萃的画师着实罕见。”

    诸尊不吝赞赏,让返回来的灵囿极为舒心,也算为太一扳回一城了。

    火荧道,“太白已败,请灵囿天君将他放出来吧。”

    “稍等。”灵囿打开画布,手掌往上一抹,画中山旋转成了一个黑洞,把金太白吐了出来。

    金太白神情不太好,瞥了眼灵囿,怏怏一拱手就坐着没再动。

    这大概是他头一次输得那么毫无防备,实在憋屈。

    又过半个时辰,子濯和木岁论成了平局,谁也动摇不了谁。

    太一三胜两败一平,不好也不坏,比起这个,湛长风更在意有光还有没有后招,故问,“你和你的友人都与太一臣将切磋过了,可还有扬汤人士想上来一试?”

    有光将军白着脸道,“我此来,没带多少同袍,就不用试了。”

    湛长风又问,“你可需要寻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若不是这里是太一的主场,他就一巴掌拍案面上了,她不是在埋汰人吗!

    “我与五位道友确实需要安歇处,先告辞了。”有光将军离开席位,朝湛长风道,“太一强者不少,佩服。”

    “你和你的友人也不同凡响。”

    “”有光将军甩袖而去,且先让你们得意一会儿。

    他一走,五纬道人也跟着走了,峰顶上慢慢恢复了宴会该有的气氛。

    ()是,,,,!



第1492章 四运之说
    【】(),

    宴会结束,没再生波折,湛长风跟花间辞道,“烦玄弋去将喜丧二老招安了,朱天修士还是待在朱天的好。”

    花间辞应下,看着她与群龙离去。

    半山腰偏殿,喜丧二老刚刚转醒,便见到了执扇而来的花间辞。

    “有光将军与其友人已经离开,二位先在此歇歇吧,另还要请二位帮忙将鱼药天君唤醒。”

    喜丧二老听到有光将军走了,俱是一懵,他们不会得罪他了吧?

    花间辞接着又笑说,“还得感谢二位对明心天君的信任,让他帮你们治愈,我瞧二位福缘深厚,未来道途当是通畅的。

    说来长生陛下擅地狱道,克制的是地魂,你二人沟通的九幽亡灵也是地魂,也许能说到一处去,二位如果还没有去处,帝庭欢迎你们,不妨考虑考虑。”

    信任?

    对明心信任,就是对扬汤不信任。

    长生陛下擅克制地魂,也就是能克制他们。

    这真是安抚,而不是威胁?

    夹在两个天朝之间,喜丧二老不敢随意回应,后悔起参与这桩破事了。

    那有光将军,打着让他们立投名状的由头,叫他们来当马前卒了吧?

    “我二人是闲散修士,认识有光将军也才不久,他替扬汤允诺我们天官之位,我们才来走这一遭。”喜无双作揖道,“是我二人急功近利,冒犯了太一诸位,我二人定当尽力唤醒鱼药天君。”

    丧无旦也恭声道,“我二人道行浅薄,无颜跟诸君共事,此间事了,希望能回白牙界域白幽中界福寿洞苦修,他日有机会,再来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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