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绝版马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东风暗刻
“高峻,自他于十八年第一次与颉利部起冲突,朕就在留意他了,此人神勇远胜秦叔宝,多谋胜于房玄龄,而善断胜于杜如晦,真乃天降良材”
“父皇所言不差”
“但有一点是朕一直不在断考察着他的,便是他的品性品性端、则材可为我用,不然祸国之殃也”
“父皇对他这样大加封赏,是已看好了”
“连吐蕃松赞、颉利部思摩这样的一方枭雄都能与他倾心而交,浮图城阿史那薄布父子能与他以敌化友,乙毗咄陆部阿史那欲谷、龟兹苏伐甘心蜇伏,高丽盖苏文有力使不出,李道珏、李道宗、长孙无忌、褚遂良都认可他,而崖州李弥、雷州刘敦行这般的小人物就更不必说了将来有他居相位,汝可安心大事”
李治频频点头,发现皇帝虽然退居翠微宫,但对人事了如指掌。
“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品性朕看得准,高峻此人公私分明,不会因私废公。思摩于营州故世,以高峻与他的交情,朕决定不出面出迎大军,便是给他个机会,要看一看他的表现。”
“如果高峻在城外便对英国公大打出手,颉利部三千归兵则很容易哗乱,那只能说明他性情至上、而眼量不足。”
“儿臣还担心万一真发生东郊大哗,将会是一件棘手之事”
“哼大哗朕岂会担心区区三千骑兵但如朕所愿,连长孙大人和褚大人都深感棘手的一件事,被高峻寥寥数语便平息下去,足见其品、其能。”
“而今日朝堂之上朕不令你即刻出去,还是想再看一看。李士勣误了思摩箭毒,高峻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其发难,那么在这里会如何呢”
“如果在殿阶上他仍然忍过,则说明高峻心机过重,连思摩之恨都可以为他的功名让路,那么他爱夫人之举也是叶公好龙。如此,朕则连尚书左仆射之职也不会给他了。”
“幸好正如朕之所愿,高峻也许这两天在府中没少受夫人的气,一见英国公连想都不想便抖了他一跤虽然仍是大胆之至,但已与城外有着天壤之分了”
太子与皇帝就在殿外的空旷处驻足密语,侍卫们站得远远地,李治道,“父皇在殿上语出尚书令,连儿臣都惊到了,因为除了父皇,还从没有人出任过此职”
皇帝道,“不是朕舍不得此职,而是事关社稷安危,人真不好选啊房玄龄之妻善妨,因而他能稳居左仆射十几年,慨因人无欲则少私”
太子道,“可儿臣看,高峻可不是少欲之人,父皇你看他的府上七个八个的,个个闭月羞花,岂不与房大人正好相反”
“这个么分怎么看。你以为那个柳夫人是个善茬子么为抵挡一个苏殷入门,不惜将江夏王逼到喝醋倒比房夫人更狠一筹了,”
说到这里,皇帝忽然一乐,“房夫人是自己喝,她让江夏王喝即使她退了一步、最终将苏殷容入了家中,但依朕看,直到眼下,高峻也没敢越雷池一步”
有一次,皇帝踱出翠微宫,恰在子午谷行苑外遇见过苏殷。
太子再度惊奇,怎么只凭一面,便能看出这么多。他不好在此事上深问,于是接回原来的话,说道,“但英国公就能忍了”
“这说明,心机过重之人不是高峻,恰是英国公啊。”
皇帝想,如果李士勣被高峻摔过那一跤之后,哪怕变变脸色,甚至跳起来再与高峻撕扯,说不定兵部尚书之职就再给他了。
“上次朕于宫中突病,卧床而不能动。此人主持兵部,却心念着朕百年之后朝中的权力分割、百般推拒不肯出兵高丽,则是因私废公了品性上与高峻不能同日而语。”
太子频频点头,回想那时皇帝病情骇人、大有朝不保夕的架势,而长孙无忌、褚遂良和李士勣三个人于病榻前议事,每个人的表现都值得推敲。
皇帝道,“朕都怀疑思摩之死,是不是也与此人同高峻的争权有关英国公是有大功不假,但他这些年羽翼渐丰,想法儿自然就多了”
“父皇看人之透,绝非儿臣能比,当时还以为病榻之前议事时,英国公的理由也很充分。”
“但你想一想,幽州以北几乎都是他的故旧,十八年第一次伐高丽时,此人贪功屠虏,根本不念道义,那么一旦朕不在了,你将如何制衡于他”
太子不语,因为还没有想过。
皇帝道,“能制他的,非高峻不可你想一想,为何朕一直以来,主张对东面采取制衡之法,而不将高丽、新罗、百济收入囊中李士勣倒是有过这样想法的高峻的方略正好与他相反、而与朕相同。”
“父皇,你这一提醒,儿臣忽然也担心起来,以李士勣于幽州、营州、平州、辽州之势,一旦高丽、百济与新罗版图入手,朝中只博了个虚名、又费力怡养,借势反不如英国公了”
看来,房玄龄善谋不是虚的,房大人一向不主张过度对高丽用兵,只说得不偿失。高丽那块地方与大唐本土的联络,除海路以外,陆上唯有幽州、营州、平州、辽州一线。
那么,只要东方有事,朝廷便须倚重李士勣这一线的兵力,何愁英国公不坐大将来恐怕那边没有事,李士勣也会找出点事情来了
只是房大人不好明说,只好在民力不堪承负上面说事。
皇帝点头,对儿子的悟性表示嘉许。
盛世可不是一觉睡出来、一口气吹出来的重权入私手,任何利欲熏心的人都可能搅上一局。
到时苦的是谁
“高丽非颉利,
第1075章 宫人名册
出放三千宫人的事马上成为了内侍省当前的大事,内侍省下属的掖庭局、内仆局、宫闱局马不停蹄地操办起来。
从八品下阶的掖庭丞多年不曾这样忙碌,他拿着宫人帐册直接出入内侍监卢大人的套房,将初步划定的出放宫人名录呈递给卢大人看。
往常,他与卢大人很少发生直接的联系,内侍监卢崇道是从三品内侍省的首官,而掖庭丞才是内侍省下属六个局里的、其中一个局里的、三位副职中的一个。
卢崇道随手翻着名册,这里面有些是内教坊里裁撤下来的宫伎,有擅歌舞的,也有长于书算和乐器的。
有些是宫闱中的女掌扇、夹引,有些是妃、后宫中不用的司灯、羽仪,内苑中的花工、尚宫局的织染、温泉宫的侍浴、尚寝局的铺床、洒扫
有些是从未被陛下宠幸过的更衣、采女、女典
还有一大部分掖庭局配没的罪官家属,但这次出放的都是原来罪官家中的xiao jie、和xiao jie的贴身丫环,那些已婚的就不在其列。
卢大人一边看,一边拣留意到的人员勾出来,之后指点着她们的名字询问掖庭丞,以求周密无误。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年纪已超过了二十五岁,这是不被许可的,这次不是寻常的出放,你怎么不拿个浣衣坊的老太婆来让本官审阅”
掖庭丞额头见汗,解释道,“卢大人,这是各局按着名数裁撤下来的,但大人你晓得,有圣诏在,他们倒不敢报个老太婆上来,但真正好的谁舍得下放呢”
“荒谬陛下正为不误人青春,才放她们出宫。更兼此次赐嫁夏州,总不能年龄过长吧年龄一事尚书令似乎也提到过的”
卢大人再往下看,又看到了好几位采女,居然还有正五品的一位才人他立时就把眼睛瞪了起来。
掖庭丞连忙道,“这位武才人是中书省褚大人让报过来的”
卢大人就不再怀疑是哪个人搞差了,这可不是小事,出放的只是宫人,却将一位正五品的才人给放出去,弄不好当事人便是杀头的罪过,而他这位内侍监也快干到头了。
如果褚大人有话,那便是皇帝陛下特许的了,才人共有九人,也许这就是一个从未得到过圣恩的怨妇,那她到夏州去也没什么不好。
卢大人在这份名册上郑重地签了意见,再往上报批。
他看了看眼前这位掖庭丞,对他说道,“午时了,你与本官在这里用饭,然后陪本官来上一盘棋”
掖庭丞受宠若惊,“大人的棋艺谁人不知,卑职哪里行,权当请教”。
丽容和丽蓝两姐妹得到谢金莲的许可,并且拿到了八万五千钱,要盘下子午谷行苑山南的那片地。
柳玉如和高峻回京后,她们也没有再提到此事,谢金莲居然也没提。
今天,两人看看天气不错,便约好一起出府,要到实地去看一看,然后这事就算成了。
苏殷也正好要去子午谷的园子,今天正好是这座皇家行苑竣工的日子,太子说过他要亲自出席竣工典礼。
皇帝陛下就在翠微宫中,弄不好陛下也会亲至的。
三人一同往翠微宫而来,丽蓝悄悄对ei ei道,“我还未见过皇帝呢”。
丽容也没有见过,也有些期待,“不过,如今我们姐妹已是尚书令府上的夫人了,与那些王公家眷有何不同甚至还要强过你看我们今天的随从,就比兵部尚书那时更有行色了。”
丽蓝也有同感,“在交河县时,我们连个县太爷也是不能轻易见到,何曾又想到过能见到太子呢”
丽容对姐姐道,“你真是井底之蛙眼界不同,见到的也便不同了一般人家要出一位司马、长史,那便是天大的荣耀了,可你看看我家,思晴姐凭空便得了个刺史、而且还不必去坐班,放在别人谁敢想呢”
丽蓝听着,感觉ei ei的眼界就比自己强上百倍了。
她们在行苑外与苏殷分手,骑马由墙外山道上山,丽蓝那片地就在山南。
随着山道升高,底下行苑的面貌一点一点呈现出来,亭台楼阁,小桥水榭,曲池回廊渐入眼中,整齐的白石道随着山势回环,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和仪仗。
丽蓝说,将来谁租到了她的地,站在山顶便可看到行苑内的一举一动,欣赏到园内的美景,一般农户谁有这样的好眼福呢
正说着,两人看到在山道后边闪出两个年轻的女子来,她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都是宫廷里的装束,也不带随行。
其中一个面容艳丽,端庄雍容恰有柳玉如两分,脱俗又有樊莺两分,固执气又有些三分像李婉清,个头如ei ei丽容。
却听丽容对她招呼道,“武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里我说我们一见面就是姐妹,你快看看,就与我姐姐丽蓝有七分像”
丽容将武媚娘引见给丽蓝,而陪着武媚娘的那名女子年纪稍小,丽蓝看出她已有身孕了,叫杨立贞。
武媚娘和杨立贞今天到半山腰来,其实也是往山下的行苑中看的。
太子李治已经有些天未到安喜殿来了。
但内侍省已通知武媚娘,她将随着这一批三千宫人出放去夏州,配给颉利部从高丽前线回来的、三千骑兵中的一位。
她是才人,身份与那些洗浣、花工、织染们是不同的。这还不是主要主要是她不想离开这里了,她已不再是之前那个滞留冷宫、无人问津的才人。
武媚娘不晓得太子李治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但既然内侍省明确地通知到她身上,这一定就是皇帝的意思了。
那么太子能够做什么呢他不来兴许就是回避了。
一时间,武媚娘就此事的原因想了许多种可能,连吓带愁,竟然一宿未曾合眼。
杨立贞深知这位武姐姐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她也不愿意武媚娘去夏州,不然两人就更孤单了。
今天是子午谷行苑落成的日子,太子一定会亲临的。苑门不便进去,但她们可以站在高处看,兴许能观察到太子在典礼之后的去向。
武媚娘想,若是太子在典礼后不再回安喜殿,一出行苑便回长安去,那么自己也就没什么希望了。
杨立贞对丽容说了这件事,武媚娘在她说的时候没有制止,反而面现悲戚之色。杨立贞知道丽蓝也不是外人,便对丽容道,
“武姐姐已被通知放出了,可我不想让她走丽容姐,你家高大人是尚书令,这份名册最终呈予他,你能不能替我们想想办法,把武姐姐留下来。”
丽容道,“可柳姐姐向来不叫我们掺和公家事,不然等她知道了,我和姐姐都会被苛责的再说这件事一定大有来头,我家高大人也不成吧”
今天向她低声下气有事相求的,是太子别宫里的人,丽容沉吟,而丽蓝数次偷偷以目示意ei ei,这事应该坚持地回绝掉。
因为未知的事情有很多,胡来的话,说不定就违逆了圣意。不然,武媚娘何不直接去与太子说,却跑出来求她们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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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两只绵羊
新任尚书令高大人,虽然在飞信中大略地讲了此次行动的原则,但实行起来还得靠这些人。
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守着炭灶聊大天说不定还嫌过得慢,但隔着敌城往里面去逮人、再带出来,人们觉着这事儿有些不好入手。
金焕铭又不是只羊,扛起就走,就算是羊还会叫、会挣扎,羊主人会吼。金焕铭也不是只搭包,能往肩搭,还不会叫,但守门的军兵总得翻一翻。
鲁小余手中只有高成相的护牧队,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凤头城守军,高大人就是这样讲的。
因为眼下正是入冬的季节,正规唐军一出动,便意味着与高丽铁瓮城正式见仗,那么双方的力量悬殊,事情不大好办。
而以护牧队的力量,想捉到守卫森严的高丽一城守将谈何容易
高成相说,鲁大人,要不我带几个得力的手下混进城去,想办法接金焕铭,然后将他拿下
鲁小余说,“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是个笨办法。且不说你们在城中要费多少周折、能否得手,拿下金焕铭之后如何出城要不要我带人去城外接应我一接应,这个敌对的阵势就挑明了”
高大人的要求是:要捉到金焕铭,还要让盖苏文找不到唐军动手的痕迹,还要让他知道这就是唐军干的,因为什么才干的。
高君球道,“不如来个诳敌之计,以我们汉桂娄部的名义,请金焕铭到苏南城来,在我们这里捉他”
这个也不行,汉桂娄部亲唐,盖苏文眼气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敢有什么针对汉桂娄部的动作、不来找茬,只是慑于唐军的威势而已。
金焕铭进入苏南城,然后就不回去了,盖苏文要怎么想要知道在这样的季节里,高丽方面占有地利、军需近便,他发起狠来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谁出的主意都被鲁牧监一口否绝了。
有人问,“鲁大人,那你倒说个法子呀,过了今日就是明日了半个月可没几天”
鲁小余敲着膝盖,“要不说你我都做不了尚书令,一点谋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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