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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的黎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湖中羊

    “我需要去看看那具尸体,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能造成这种现象的人,不少,要仔细分析检查才能验明身份。”起司说着站起身,从长袍里掏出手套就向毡房外走去。房间里的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都耐不住好奇,在巴图的带头下跟着去到外面。

    尸体,陈放在营盘的中央,看守的士兵有的离得远些,有的好奇心旺盛的离得近些在大量细节。注意到几人从大帐中出来,松散的守卫立刻站直了身子。白狼挥挥手,示意他们向外站一些,给法师留出工作的空间。不过戴上手套的起司倒是没急着开始解剖,他绕着尸体走了两圈,目光尤其凝聚在尸体的伤口上,这些伤口上都黏着某种青绿色的膏状物。

    “那是我来之前抹上去的草膏,可以防止尸体内部的东西从伤口里流出来。”老萨满很自然的解释到,他本身也要处理族内死亡族人的尸体,虽然草原人的丧葬习俗较为原始,可总会有情况导致死亡的尸体没法快速进入自然循环。这时他就要为其做简单的防腐处理。

    起司点点头,脸上露出轻松了些许的表情,他已经看出了这具尸体的某些问题,因此先行以草药堵住伤口就变的可以省去不少工夫,“去拿些草席来,最好大一点,在我周围摆上一圈,铺上草药,然后点燃。除此之外,刚刚近距离接触过这具尸体,我说的接触不只是摸,在十步以内的距离看过的都算,把他们聚集起来,用同样的方法烧起草席,让他们挨个从烟里穿过去。”

    白狼听完看向萨满,在后者点头首肯后吩咐身边的人照做。礼丑本人则走上前来,借着阳光重新审视这具尸体,他看到了一些细小的类似霉斑的东西出现在地熊的毛发上,不知道它们是昨晚的光线不足没看到,还是新出现的,“这尸体有毒?”

    “多半有。发酵**后的尸体里会滋长出什么样的毒素都不奇怪,保险起见最好让刚刚街上靠近过这尸体的人也消毒才是。”

    “发酵**?不能吧,这地熊是昨晚你的同伴杀死的,死了不过一晚,即使是盛夏也不会立刻腐烂,再说,它还没有什么气味。”礼丑略微皱了皱眉头。和尸体打交道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起司说这尸体本来带毒也就罢了,可他偏说这尸体是因为腐烂了才成为病毒滋生的温床,这就未免有些夸张了,说到底,这地熊是他看着死的。

    “不是一晚。这东西早就死了,有人让它重新作为食尸生物活了过来。具体怎么做到的,要等我把尸体剖开才知道。”法师解释起来,他伸出手指拨开一些毛发,向老人展示这些毛发下方已经出现尸斑的地方,这可以证明他的说法。

    “死尸复活?不,不是复活。可也不是行尸,行尸可不会去吃东西。更不可能懂得把食物偷偷拖走。”行尸这种东西,草原上是很少出现,不过在人类社会中自古都不会缺少有关死者复生的传说,而且这些传说故事里都不会把死后还能活动的尸体形容的太好。

    “可能是嵌核,也可能是真菌寄生,切开就知道了。”起司说着拿出了解剖用的小刀,随着白狼的部下开始焚烧草席,他终于可是开始工作。只是开始工作时的法师脸色并不怎么好,能让尸体重新活动的方法,他知道很多。重新活动后变成食尸生物的方法,少一些,还是有。可能做到从外部完全发现不了端倪,甚至能瞒过礼丑这样的萨满,这样的能力和技法,恐怕是灰袍手笔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的起司,不大想和同门搭上关系。他总有种预感,要是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个同门,结果就不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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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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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营盘里升起的带有草药气味的烟雾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可以想象的是,要是没有礼丑进入营盘这件事,光是在部族内升起大量烟雾就足以让恩索德成为众矢之的。而在缭绕升起的烟雾吸引着大部分人注意的时候,昨晚战斗的痕迹也在被快速的抹除着。整件事情巧合的让那些昨晚花大手笔投入战斗的各方首领还以为老萨满是特意弄出了这一幕来为他们圆场。

    当然只要细想一下就会发现,一场子嗣间的内斗,还不足以让这位部族地位特殊的老人特意打破他的斋戒。再说三米长的地熊也不是想抓就能抓住的。至于萨满身边的那个异乡人以及他为什么走入了白狼的营地,只要消息灵通些的子嗣稍加打听就能知道个大概。再有手段高明些的也不难从收集到的线索中得出将这些人带来的就是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的努伊萨这件事。

    不过让他们想不通的是,一向对白狼颇为不喜的努伊萨,她的人手怎么会跑到白营那里去。以及,努伊萨去哪了?是和她的这些新帮手一起投靠到了恩索德的帐下,还是,又发生了什么变故?这就不是谁都能说的清楚的了,恐怕就连当事人们都说不清楚。

    “努伊萨去哪了,有她的消息了吗?”洛萨有些好奇的向分开了一晚的伙伴们问到,他从凯拉斯那里听说了狼主之女在市集走散的事,不过从白狼对巴图他们的礼貌程度来看,被带到这里想来不会成为搜寻努伊萨的阻力。只是巴图和阿塔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白狼恩索德本人,“她的下落,我从昨天中午就派人去找了。很奇怪,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能确认的只有她确实和这两位一起去了市集,但是在和他们分开后,她就像是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一样。没人看到她去了那里。”

    “把守市集出入口的人问了吗?那些应该也是你的人吧,如果有行迹类似的人多少能提供些线索。”伯爵很快再次询问,虽然市集的人流量不少,最近几天往外走的人也不少。可像昨天那样大军进入的情况下还要逆着人流朝外去的人,守卫多半会有所察觉。

    “昨天下午当班的都已经问过了,他们没有这样的印象。今天上午的人还没回来,不过我已经嘱咐他们碰到疑似的人要派人回来通报。可如果是趁着昨天夜里从市集遛出去了,那我也没办法,昨天那个情况,谁也说不清。”恩索德双手插在袖子里,目光看着升起的烟雾。

    “努伊萨在部族里的仇家很多吗?那丫头看起来不像是会给自己立下解不开的敌人的人。”一个可以在陌生人面前扮演的人畜无害的人,当然也可以在不那么陌生的人面前表演。而不管接受她表演的人能否看穿这层伪装,表演者本身都不会成为被仇视的对象。因为虚伪本身,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会用力量解决问题的人一般都不会在意在自己面前表演的人,他们笃定真正的力量可以撕破那些东西。

    “仇家,吗?这说法可真刺耳,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们可都是兄妹呢。”白狼苦笑了一下,兄妹,在其他的地方会成为强有力的后盾,可在这样的家庭里,兄妹和仇家其实也差不了太多,“话虽如此,努伊萨和我比起来应该不算是招人讨厌的那类。虽然没有明确的职位,可她在部族里拥有的力量可能比一些不善经营的兄弟还强。尤其是在那件事以后,她成为了很多人拉拢的对象。”

    “那件事?”洛萨挑挑眉毛,白狼既然提到了,那他多半就会解释。虽然伯爵和法师早就明确表态对努伊萨的过去不感兴趣,可是如果能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人可能存在的敌人和朋友的话,对他们确认她的状态可能会有所帮助。

    “她在我的姐妹里并不算年长,也不算年幼。在众多人里,才华也不算突出,我说的才华是指战斗,我的族人只将这件事当成是标准,即便是女性,马术和骑射也是必须要学习的东西。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她是所有的姐妹里唯一一个让我的父亲开口让她自己选丈夫的。狼主的女儿,也是女人,在草原上还是会被人当成是财产和筹码。能争取到自己决定家庭构成的成员,已经是不一般的待遇了。”

    洛萨点点头,会允许家族里的女性自己去择偶,除了证明这个家族的掌权人对自己家族的稳固有绝对的信心之外,还意味着他相信这位女性的能力,相信她不会选择一个会让家族蒙羞的配偶。这种认可比名头和财富要重要得多,“那你呢?你怎么看她?”

    白狼对努伊萨的观感,也可以成为他刚刚所有话可信度的依据,“我不一样,可能是因为遭人白眼遭多了吧,我能从更远的地方看人。在我眼里,努伊萨虽然不是箭术最好的,骑术最精的。可她比大部分人都可怕,她顺。你若是火,她可以烧,你若是水,她也能流。她当然有自己的主意,但是在此之外,她也懂得看清别人的主意,然后顺着他们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我的父亲,狼主。他的子嗣那么多,妻妾那么多,过命的兄弟,忠诚的部下,他都有。可他偏偏让她去送他最后一程。我以为,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虽然那最后一程,走的并不安稳。”听到洛萨的话,恩索德反而笑了。白狼的笑很复杂,他是不是在嘲笑那个看不起自己的父亲?还是在对子嗣之间的争斗感到苦涩?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人没法真正讲清楚自己每时每刻的所有想法,那得把自己彻底的挖开才行。

    “我有所耳闻,不管是谁,派人截杀送葬的队伍都是大忌中的大忌。光是这一点,我就不能让努伊萨有闪失,她是揪出支使者的关键。但老实说,我手里的力量,不够。市集现在太乱了,搜索的效率很低,我会尽力去找,可,人力毕竟有穷。”

    “你的意思是?”

    “要是你们真的想找到她,问萨满。”

    九天神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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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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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萨满,归问萨满。但白狼的意思可不是只要他们开口询问,礼丑就能准确的告知他们努伊萨现在人在何方。

    烟雾,升的越来越大了,弥漫开的烟尘让本来还颇有兴致观看起司的解剖的人开始退却。即使是萨满,也没法在浓烟中待上太久。这就让人很疑惑,在这样的烟雾里,中心的灰袍真的能正常的进行解剖作业吗?他的手臂痊愈了吗?以及,他会不会被活活呛死在里面。

    办法到底是法师自己提出来的,以他的心性,总不会做局把自己弄死。至于起司到底是怎么在浓烟里保证呼吸并同时继续解剖的,那就是不足被外人道的事情了。

    现在烟雾外的人所能做的,只有默默等待他的结果。当然,等待结果是对那些知道起司正在干什么的人来说,对于营地里不知情的士兵乃至营地外因烟雾聚集来的人们,这段时间足够各种谣言发酵传播,简直不亦乐乎。

    “我听到你们好像在谈论和我有关的事,有什么是我这个老头子能帮上忙的吗?”礼丑缓步走到几人身边,他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着急,即便身处众人目光的中心,他也没有任何喜怒的表露。

    喜怒不行于色,这是很多工于心计或有所历练的人都能做到的事,可萨满和这些人的区别在于,他的不行于色,不是摆出一副一成不变的外表,反而展现出不断变化的自然状态。像是一根不论风怎样吹都吹不到的草,看似没有坚持,没有枝干,狂风过后大树尚且拦腰而折,它仍是那副柔弱的模样。

    白狼和伯爵对视了一下,前者略微点点头,萨满在部族中的立场是绝对中立的,这种中立意味着他不会去偏袒某一个子嗣,却也不会任由一位子嗣不明不白的消失。在寻找努伊萨下落的事情上,礼丑既有能力,也有动机。因此两人加上当时和努伊萨在一起的巴图他们三言两语之间,就把狼主之女失踪的事情和萨满讲了出来,并直言请求他的帮助。

    “是这样啊。”礼丑摸了摸胡子,他对努伊萨是有印象的,毕竟在后者带队开始送葬之前,他曾经单独给她做过加强灵感的仪式,为的就是让领队者可以更清晰的感受到亡者的讯息。而且,在那个时候,萨满其实就已经隐约觉察到了狼主之女脸上的不详之色,只是这个部族里的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不详之色,礼丑并不能肯定不详到底来自何处。

    “您愿意帮忙吗?我们现在不能确定努伊萨是自己离开的还是被人带走的,也不能确定这件事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要是您有所顾虑也是正常。不过,昨晚的情况您也知道,虽然我和她关系不是很好,但终究是兄妹,要是您愿意帮忙就再好不过。”

    恩索德低下头,他的话倒是没有虚伪的因素,平心而论,虽然努伊萨不喜欢他,但也没有主动做出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念在血缘关系上能帮他还是愿意帮的。

    萨满微笑着看着白狼,虽然他说因为兄妹关系请自己帮忙,可现在的部族里还有几个人真的在乎自己的兄弟姐妹呢?光是这一点,恩索德已经让礼丑产生了些许的好感。至于白狼是不是在做戏,在萨满面前虚伪的表演实在没什么意义。

    “忙,我可以帮。不过可能没法如你们所想的那样给出非常有意义的答案。离火唤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请求火灵来彻查这件事。”礼丑指了指天空,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火灵的脾气可没那么容易相处,短时间内让它做的太多,它是会生气的。”

    “我不明白,您是火灵的萨满,如果火灵不帮忙,那您要怎么…”恩索德皱起眉头,在他的理解里,礼丑的能力是和火灵绑定在一起的,在火灵不愿意出手的情况下,萨满所拥有的不过是比常人更渊博的学识。光是学识渊博,可没法凭空找到一个失踪的人。

    “不一定,占卜询问的对象必须要非得有所指定。有很多占卜师一生没有信仰,他们的占卜也很精准。”搭话的人,是从烟雾中走出来的起司,他的身上脸上都是灰尘,还没痊愈就被强行用于解剖的双臂更是在不住的颤抖。

    好在,只是将尸体剖开不需要多么精准的操作,这样的手臂已经勉强可以胜任。这种时候起司就会不由得想要个助手,不过要是真有人愿意给他帮忙,他反倒又会信不过吧。

    “你也懂占卜之术?”萨满挑挑眉毛,以他对草原外的施法者的了解,大部分人的知识都是繁杂支离,有一技之长也偏于此一技之中。能身兼数技的人少之又少,能兼顾解剖和占卜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知识的人更加罕有。

    “皮毛而已,没法跟萨满比。”这不是谦虚之词,萨满的力量直接来自于众灵,众灵乃是超凡的存在,虽然这种超凡并不意味着至高无上,可它们俯瞰大地所看到的东西已经足够为凡人提供跨越时间的帮助。这是灰袍们作为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哪怕是在花样繁多的灰塔门人中,单以占卜之术可以比拟萨满们乃至与其各有擅场的,恐怕也就只有眠者了。

    “还好吗?”比起其他事,阿塔还是较为关心起司的身体状况,她扶起法师颤抖的手臂,清晰的感受到肌肉的痉挛。

    “可能会晚好几天。不过比起得到的信息,值了。”起司对同伴说到,然后看向礼丑,“如您所见,我现在没法再做什么,努伊萨的下落还得您出力。我们救过她一次,她也帮了我们不少。照理说,我们不欠她的,可人情没法算的太清,如果可以,还是希望她能平安。”

    老萨满吸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说的没错。人情不是买卖,确实是笔算不清的糊涂账。我也不希望我那老朋友刚走,他的孩子们就再无依靠,死走逃亡。把烟尘散了,但是别灭火,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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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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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丑的占卜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他没有用特殊的材质生火,没有要求献上祭品,亦没有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他只是从白狼那里讨要了一块石质的装饰物,将其丢入了火中。这种石头是从河床里取来的,与寻常石头相比表面温润且光滑,制成的装饰品虽非宝石,却有另一种风格的美感。草原上的人们怎么称呼它起司不清楚,不过在他所读到的书中,这种石头被从称为玉,一个来自其它语言直接依据发音翻译而来的词汇,至于这个语言究竟流行于哪里,使用者又是何人,书中没有记载。

    “我不是很明白。”在萨满对着火堆念念有词的时候,洛萨向起司询问起来。纵然他已经预见到了法师接下来大段大段听不明白的话语,但他还是对占卜感到好奇。这也难怪,求神问卜这种事,玄之又玄且极少外传,对此有些兴趣也是正常。

    起司将视线收了回来,占卜的仪式用肉眼看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的。而用魔力视野去窥视人家的仪式又非常失礼,再说很多占卜仪式所询问的存在都很警觉,除了占卜人之外的第三者目光很可能会让它们逃跑甚至胡乱留下信息,那就很糟糕了,“不明白什么?”

    “要是我没理解错的话,萨满和他们所侍奉的神灵间的关系其实很像是骑士和他宣誓效忠的国王。”伯爵尝试着用他所能理解的关系来解读所遇到的事情,“因为骑士会为国王履行义务,所以当他遇到麻烦的时候,国王也会出手帮忙。占卜也可以被当成是这种帮助中的一种。可,你刚刚说,萨满的占卜可以不经过他侍奉的神灵,这是什么意思?除了国王外,他还能向谁求助?”

    “你的比喻没什么大错。”法师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考虑怎么顺着洛萨的思路将他所知道的东西讲出来,“问题在于,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骑士到国王,哪怕是在小国里也有好几个阶层的区别,更别说是萨满这样刚刚从‘领民’里选拔出来的存在了,他们离真正的贵族还差得远,虽然能直接见到国王,但并不能真的让后者帮他们做什么。”

    “换句话来说,国王确实是骑士的效忠对象,但在二者之间还有着相当多的层级,这些层级里的人,有的和骑士有从属关系,有的则完游离于这条关系之外。现在他所作的,就是以一些代价请求这些阶层中的人出手帮忙。至于效果嘛,生在在本地的草木之灵肯定比远方的山川之神更了解脚下的土地,无关于阶级的高低,主要是要求对人。况且…”起司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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