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的黎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湖中羊
恩索德的眼睛先是睁的老大,而后慢慢闭合,在半睁半闭几秒后彻底合上眼睛,又过了几秒猛然睁开。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下令将这个无礼的男人乱刀砍死的时候,他却叹了口气,“你觉得,我现在还抛得开这些火把和拒马吗?它们可不仅保护了我,连你们能坐在这里喝上一壶奶茶,都是因为我的人在外面站岗放哨。把那些撤掉,豺狼虎豹就会跑进来。”
“这是你的事。我只是今天和你第一次见面的外来者,说的只是无凭无据的疯话,老实说,你会变成什么样,我并不关心。”
“那你关心什么?”
“火。我怕火,它不只能拿来煮奶茶,还能把毡房烧了,不论是白色的,还是其他颜色的。”
(iishu)是,,,,!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战斧的变化
【】(iishu),
其实这世上的很多人都怕火,因为火有的时候不仅代表着文明,草原上的野火,森林中的林火,岂非也是火的表现?而且这些表现更加趋近于火在没有人控制时的样子,原始而狂暴的姿态。火并非构成世界的元素,它是一种变化的显现,这种变化是剧烈的,不讲道理的,难以沟通的。还有什么和火一样的变化?有的,生物之间的进食关系也是这样,剧烈的,不讲道理的,难以沟通的。
饥肠辘辘的生物,不论哪一种都不好惹。尤其是在对方已经找到了食物打算开饭的时候,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别人用餐的人,一般叫做不速之客。洛萨,现在就是一名不速之客,因此他肯定是会受到用餐者的敌视和厌恶。特别之处在于,大部分时候手头有食物可以享用的主人都只是想要赶走那些打扰自己进食的人。而被伯爵打扰的这一位,不介意在餐桌上加盘菜。
“哈斯。”低吼在夜幕下的草原上盖过了风声和虫鸣,血迹和草丛被压塌的小径将洛萨带到了这里。伯爵的左手举起火把,右手握着战斧,他的胸口散发着轻微的光芒,那是沾染了灰袍之血的护身符在履行它的任务。不过走到这一步,护身符所提供的的索敌预警效果已经不大,那拖走了尸体的生物和伯爵之间已然四目相对,一者亮出了獠牙,一者亮出了武器。
大部分的食尸生物嗅觉都不灵敏,可能是因为灵敏的嗅觉会让它们对彻底丧失生机的尸体下不去嘴,这也是为什么食尸生物比秃鹫豺狼这样捡食腐肉的动物相比在野外并不具有优势的主要原因。某些主张食尸生物是自然产生的学者以此为根据,将这些生物的习性解释为在和动物无法竞争之后,食尸生物只得将食物的来源从暴露在外的尸体上转移,而人类和其他文明生物的丧葬传统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
从前起司对这种说法骚之以鼻的时候,洛萨还认为他的想法有些太偏激了,那些出现在苍狮的食尸鬼在他看来就和自然生物没什么区别,最多只是外貌和习性上有差别。但现在,面对着那双闪烁着噬血红光的双眼,伯爵明白了为什么灰袍坚持将食尸生物的出现归结于自然因素之外的门类里。自然界里,确实不该出现如此,令人厌恶和不安的存在。可话又说回来,自然的想法,人又怎么清楚呢?
那东西站起来至少有两米高,算上那根粗壮的尾巴给人的视觉感受就更大。它的手脚粗壮,让洛萨想起森林里的黑熊,可和黑熊相比,眼前这个生物的四肢更加修长且没有多少毛发,尤其是前肢前端更是附上了一层类似指甲似的甲壳,甲壳的前端,是四支锋利呈类圆锥状的爪子,合拢在一起刚好变成一把小铲。前肢的构造,说明这种生物善于挖掘,这在食尸生物里倒是常见,为了掘开厚厚的封土层,这类东西的掘地能力普遍不差。只是和大部分食尸生物相比,洛萨现在面对的生物不仅有着有力的前肢,它的后肢也粗壮异常。
在不提倡和未出现所谓室内健身的年代,观察人和观察动物其实是类似的,只需要查看他们身上的肌肉发达程度和发达的部位,就基本能确定这个生物是依靠怎样的方式维持生命。放在战士的角度上来说,洛萨能够通过对手身上的肌肉膨胀程度略微窥见对方的作战习惯和擅长使用的武器类型。而他现在的这个对手,毫无疑问就是最难搞的那种,因为它的肌肉,发达的相当面。
伯爵咽了口口水,和非人的生物作战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只是在面对这类堪比熊狮的猛兽时任谁都会发憷,这与经验无关。尤其,是在这头猛兽的嘴里还叼着一具尸体的胳膊的时候。那条胳膊因为过于用力的拉扯已经从主体上掉落了下来,要不然洛萨想要追上这家伙可能还要些时间。但这并不值得庆幸,因为这里离市集已经有了些距离,就算他在此被人咬破喉咙也不会有帮手。
他也不需要帮手。愚者的正义在被巴图使用过后产生了略微的变化,除了外貌上原本清晰的狮子雕刻变的模糊了之外,更重要的变化是内在的。对自身武器熟悉的战士清楚的知道武器的结构和组成部件,哪一部分重多少,哪一部分长度如何,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战斗中找到最适宜挥动武器的位置和发力点。这柄战斧的样子本来在伯爵脑中很清楚,可现在却有些微妙了。
之所以说微妙,而不说好坏,是因为这改变没法一概而论。坏的方面来说,经过众灵之力灌注的猎巫刀显然产生了变化,原本清晰的熟悉感不再,很多时候洛萨都开始怀疑自己手里的武器到底还具不具有猎物刀的力量。但以好的方面来说,熟悉感的削弱被一体性所掩盖,这种一体性在洛萨的训练和实战中从来没出现过,从前的他是他,手里的武器是武器,现在,战斧有的时候仿佛变成了手臂的延伸。这种仿佛不是单纯的比喻,比喻是第三者的角度来形容战士熟练的使用他的武器,而洛萨现在在挥动愚者的正义时,有时会忘了它是武器。
他将这种变化告知过起司,但法师没法给予确切的判断,毕竟这世上真正灌注过神力的器物,哪怕只是众灵这样泛灵汇聚而成的神灵的神力,也不会比猎巫刀多。猎巫刀本身就已经是个谜了,灌注过神力的猎巫刀会变成什么样就成了谜中之谜,无从得解。
“呼。”轻微的呼吸,让身体进入战斗状态,不论手里的战斧变成了什么样,它都是洛萨最钟爱的武器,也是面对强敌时最可靠的伙伴。
伯爵晃了晃火把,让火光在空中留下痕迹,这对于强壮的生物来说就是**裸的挑衅。
“来吧,让我看看你除了捡尸体之外还有什么能耐。”
九天神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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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二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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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伯爵追踪到的怪物当然有捡食尸体之外的能耐,而且这能耐还不小呢。任什么东西能三两口将一条完整的人类手臂连着骨头一起嚼碎吞咽下去,那它的能耐都不会小不是吗?鼠巨人,力量强悍身形高大;海妖,狡猾残忍又富于战术。眼前的生物和他们都不同,它是纯然的力量,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暴力以及从中衍生出的,让所有不以其为生的人都感到颤抖的邪恶。
要说在洛萨的生命里有什么东西和它真正的相似,恐怕只有狼行者,化身为巨狼,彻底放弃人类思绪的狼行者。有趣的是,在洛萨和狼人的私下较量里,他从未占得过上风,野性充沛的生灵绝不意味着愚昧,那些人与人之间的花招对它们来说反而难以奏效。想要战胜它们,就只能豁出性命,用然的意志和身的力量去与之对抗,只有如此,人在它们面前才有胜算。
“呼噜噜噜”低吼,从粗壮的喉咙里传出来,那个喉咙刚刚将一个成年人的手臂残渣咽下去。食尸的怪物四肢着地,细长的身体中部如山峰般隆起,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它的脚步,很慢,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踩在洛萨的心跳上。
汗水,从手掌中分泌出来。恐惧和兴奋混杂在一起从脊椎流入每一块肌肉和每一根骨骼。这种感觉很微妙,虽然洛萨面对过很多种类的怪物,其中甚至包括蠕虫那样可以冠以邪神致命的存在,但真正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东西其实不多。道理很简单,蚂蚁只会对其它蚁群里的蚂蚁施以残酷的暴力,面对那些比它大上太多的动物根本不会有所谓英勇一战的想法。
洛萨了解这种刺激感,它的出现意味着对手还没有表现出超越伯爵所能挑战范围的状态。可它也意味着,在之后的交锋中,只要稍有懈怠,送命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如此,甚好。伯爵攥紧了握着战斧的手,他很久没遇到一个让他有这样状态的对手了。战士的交锋就像是一种致命的运动,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但只要穿过了那唯一的生门,又难免会开始怀念穿过前那种紧张到窒息的紧绷感。
人不是剑,剑不用时常投入实战,只要擦拭保养就能保持状态。可人若是不把自己放到逆境中锻炼自己,那种腐坏就会从内部滋长出来,等到被逼到绝境时才会突然发现,剑鞘里深藏的东西已经无法再称之为武器。漫长的旅行生活虽然不可谓是顺风,然而这一路上真正能让洛萨感到棘手的对手却没有。虽然他一有时间就会和巴图以及阿塔锻炼剑术,那也只是保持状态。
现在,才是来自苍狮的利剑真正出鞘之时。从战斧上传来的隐约狮吼让洛萨的头脑变的清明,他的脚步也开始轻微的挪移,目的是让尸体挡在他和对手的中间。如此一来,那怪物要迈过尸体朝他扑过来的时候就没法那么迅速,他就有可能抓住机会进行有效的反击。至于主动出击,在面对底细不明且极具危险性的对手时并不在伯爵的考虑范围里。这里不是战场,这里的战斗比拼的不只是勇武。
可谁说,看似无脑的怪物,就不能有野蛮的狡猾呢?火把的光芒照出了一块阴影,那是一具残缺的人形阴影。怪物,竟把它的食物当成了工具,将其掀起朝着洛萨扔了过来!这一招本不是很难想到的招式,只是伯爵没想到的是那怪物竟然愿意让到手的食物离开自己身边,要知道,寻常的野兽即便有能力,也是断断不会舍得将嘴边的食物作为战斗的工具使用的,它们舍不得。
而食尸生物舍得,洛萨就陷入了两难的被动局面。要么,伯爵站在原地,或挡或推,将飞来的尸体撞开。要么,他就得动,不论是向后还是向两旁,至少要躲开尸体的飞行轨迹。可不论这两种怎么选,战斗的主导权都会落入敌人手中,偷袭也好,突击也好,刚刚应付了尸体的伯爵绝没法以最好的状态应对自己真正的对手。并且眼下洛萨还要面临一个更要命的问题,他没时间仔细分析。
思考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在短暂的时间里可以想通如繁星般繁复的错杂事物,有的时候却会因为一个简单的选择而耗费大把的时光却难以决断。所以在久经战阵的人看来,在战斗中保持冷静和高度敏锐的思维活动固然重要,但只要思绪稍一杂乱,就必须以快刀将其斩断,防止这杂乱的思绪化为实在的破绽。为此,哪怕要让出些许的优势甚至拼上受伤也在所不惜。
火把,从尸体的左侧飞出。在黑暗中留下明亮的轨迹。这是否意味着,洛萨选择了朝这个方向移动来躲避呢?恐怕大部分人都会这么认为,毕竟对于人类来说,火把就是在这黑暗中行动的基础,哪怕丢掉武器,也不可在黑暗里扔掉光源。
“唦唦!”草丛被急速掠过的物体碰撞,发出清晰的碎响,带着腥味的黑影比尸体更快的到达火把的位置,在落地之前就将其淹没于血盆大口之中。这点火焰,还伤不食尸生物身上最坚韧的部位,口腔。可说也奇怪,按理说火把既已入口,握着火把的手也难逃厄运,那为什么,嘴里除了木头和油布的味道之外,没有那香甜可口的血肉的味道呢?难道是那个人类穿的衣服太多,连着吃下去了没感觉到?
“嘭。”死尸,落地。从尸体的后方,闪过一道银光。这银光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声如同猛兽的咆哮。
“嗷!”据说有尾巴的生物对于自己的尾巴总是特别注意,因此身体会演化出更加密集的痛觉系统分布在尾巴上,为的就是警告它们必须保护自己的尾部。所以当尾部被砍,哪怕是发不出尖锐声音的怪物,也从喉咙里吐出了比平时大的多的嚎叫。嚎叫之后,自然是查看和报复,怪物立刻转动自己细长的身体,想要看清弄伤了自己尾巴的人的位置。迎接它的,是对着鼻子的一击重拳!
拳头,自然是洛萨的。伯爵的战术很明确,在尸体来到近前的时候,他果断的丢掉了火把,用双手握住斧柄,再用斧身抵住了飞来的尸体。接着,他越过尸体,趁着怪物还没反应过来时对着它的尾巴尖端就是一击重击。斩击尖端的伤害自然不如斩击更靠近身体的部分,但这也是洛萨有意为之。斧子不是刀剑,在更利于劈砍的同时也更容易卡在伤口里,所以他故意造成了更小的伤害,用来换取拔出战斧的同时,飞起一拳捣在对手脸上的机会。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若说不是在脑子里想好的,恐怕谁也不信。可这偏偏就是洛萨在情急之下的自然反应,直到拳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的大脑才再次开始用理智思考。这,就是黑山伯爵在千百次战斗中锻炼出的东西,他的武器不止有战斧,还有一具在战斗中被雕刻成型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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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攻守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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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鼻子上的拳头,离开了它猛击的目标。为了挥拳而跃起的双脚,也被大地深处的重力拉拽着回到了地面。而这一落,紧接着就是暴退。这一退,就是七步!可即便是连退七步,当洛萨稳住身形的时候,他的胸口仍然感到一片温热。怪物的爪子像掘开柔软的泥土一样,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残酷的痕迹。那怪物的爪子是如此锋利,直到洛萨站定,他的伤口才开始感到疼痛。这意味着,要不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那怪物要掘出他的心脏或其他内脏时,他甚至不会感觉疼!
真要命啊。伯爵感受着逐渐从伤口扩散到整个胸腔里的痛苦,倒吸了口凉气。这就是人类与非人生物之间作战时的窘境了,对比体型庞大的对手,人类的身体结构在没有护甲保护的时候实在太过脆弱,任何一个地方受伤都会破坏整体的协调性进而带来一系列糟糕的后果。反观对手,尾巴上的一斧子和鼻子上的拳击看起来卓有成效,但充其量也只是给对方制造了些小麻烦,远不到伤及性命的地步。
在人与人之间的对决中,洛萨才是经常扮演这种角色的那个。不论是他健壮的身体,还是在诸多武器中最具杀伤力的战斧都让他的进攻致命而沉重。可现在,人类的身体在两米长的肌肉野兽面前毫无意义,愚者的正义对那硕大身体造成的伤害也没有尖锐爪牙对人体的威胁大。他不得不退居于守势,只能靠刚刚的短暂交锋中的那样慢慢累积小小的优势,直到扳倒大树的那一刻。
而在优势积累的过程中,洛萨的首要任务有两个。第一,他必须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要受到不可挽回的损伤。优势积攒的再多,喉咙被咬碎,手臂被砸断都会让一切努力付之东流,他得小心,谨慎。第二,他要注意体力的消耗。面前的怪兽耐性如何他并不知晓,也许很糟,也许不赖,不论实际上是哪个,他都不能赌。放手一搏往往意味着两败俱伤,他没有两败俱伤的资本,他得活下去。
可活下去,就得赢。在洛萨自己的体力消耗殆尽前,他得快速的积累优势,并在最后一击里让优势变为胜势。这不容易,每一次躲闪都意味着消耗掉宝贵的体力而没有收获。然而任何对敌人的怠慢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结果。这种压力加上面对强敌的紧张足以让很多人崩溃,让他们放弃继续与对手正面对抗,选择转身逃跑或求饶。那些人大多死了,能正面击败你的对手,往往不会给你机会逃脱。
况且,在失去了火把之后,洛萨也没信心能在被追击的情况下找到回市集的路。这里的月光虽然明亮,可是还不足以…
“嗡!”恶风打断了思绪。当一头加上尾巴将近三米的巨兽朝着你张开满是倒刺状牙齿的嘴巴,挥动着长有四根可以轻易撕开胸膛的尖爪的前肢朝你扑过来的时候,思绪当然会被打断。洛萨朝着自己的左侧躲闪,同时双手握住战斧的斧柄,略微伸出一些挡在对方的行径线路上,试图利用怪物的惯性来占点便宜,若是能在对方的前肢上造成伤口,就能对后续的战斗起到不小的帮助。
想法,是好的。以洛萨的臂力,就算从他身边过去的是一匹载着骑士的奔马,他也有信心用这一斧砍断对方的前蹄。然而当斧刃真的擦到怪物的前肢上时,伯爵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迎面撞上了一艘三桅帆船!前后开立的双脚被可怖的力量拽离地面,他整个人都因为这次莽撞的攻击被带着向前飞出去几米远,直到那东西的去势停止,伯爵才连人带斧翻滚着落入草地。
好在柔软的草坪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在几次翻滚后,洛萨就轻松的用右腿止住了移动,半跪在草丛中紧张的搜索着将他弄成这样的对手。月光下的草原,本该明亮异常,可偏偏空气里似乎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吸收了光芒,那些草原人可以借着月色在市集中拼个你死我活,洛萨却只能对几步外的事物看到一个模糊的大概轮廓。那轮廓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高。
“吼啊!”震天的怒吼撕裂了昏暗,显现出食尸生物人立而起的姿态。它身上本来紧贴着皮肤的毛发如豪猪般竖起,展现出死灰般的色彩,了无生气。唾液,混合着没有咽下的血水,从怪物的嘴角滴落,锋利的犬齿示威似的展露在外,像是在预告伯爵的死亡。它发怒了,任谁都看得出来,问题是,为什么?明明之前斩断它的尾巴尖端,叩打它的鼻头都没让这怪物露出如此凶相。
答案,被满月解答。随着月光越来越明亮,洛萨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怪物的左前肢,也就是刚刚被战斧砍伤的那条手臂上一大片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不是利斧能造成的伤口,更像是化脓溃烂后才会有的那种令人作呕的伤痕。而在这片伤痕中,一道不深不浅的切口由外明显。
食尸生物不是自然生成的,它们天生就与动物有所不同。起司的论点突然出现在耳边。非自然的生物,换句话来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食尸生物身上都沾染着魔力,而魔力,会被猎巫刀破除。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对那庞大体型来说并不致命的伤口可以激发它这般的狂怒。可问题是,为什么同样是用猎巫刀造成伤害,之前砍击这怪物尾巴的时候没有造成这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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