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霍忍六神无主的一边推搡,一边抹擦额头上的唾沫星子。
“我特么高兴啊!你懂啥叫未雨绸缪不?说的就是老子这号人,平常甭管马寒咋跟虎啸公司那帮人起腻子,我始终没有正面表现过,你看看,回报是不是来了,别跟我说话,让我好好的笑一会儿。”
苏狱蹲下身子,双手玩了命的拍打地板,笑的完全不能自已,参与机场的扩建项目几乎快变成他的一个心魔,甚至跟项目本身没有太大的关系,完全就是个执念。
好半天后,他突然瞥见不远处那几尾已经停止动弹的“金龙鱼”,立即火急火燎的催促:“快把我的宝贝弄别的鱼缸去,你刚才怎么不知道拦着点我啊,这几条金龙全是我一点一点喂大的啊,心疼死了..”
与此同时,一元大厦内。
王峻奇面无表情的坐在大厅待客区的沙发上,咬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
不同于苏狱的喜怒无常,此时的他虽然也很憋屈和恼火,但是却表现得格外平静,甚至从他身边走过的服务员都觉察不到他有一丁点愤怒的感觉。
“奇哥,我刚刚打听过了,马寒十多分钟前乘飞机离开锦城了,目的地是云省,我听他公司的人说,十有八九是去云某白药厂了。”
一个马仔走到王峻奇身后,声音很小的汇报。
“嗯,苏狱呢?目前是个什么状况?”
王峻奇裹了一口烟发问。
“急了!据说他回公司时候,因为底下人开门晚了几秒钟,被捶的满脸都是血,目前在他办公室一直都没出来。”
马仔幸灾乐祸的奸笑。
“很有意思吗?很搞笑是不是!”
王峻奇冷不丁昂起脑袋,瞳孔微微收缩,像极了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不..不是,我就是觉得..”
马仔吓坏了,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
“去我办公室把那几盒野生人参送到医院,一定要亲手交给王亮亮和贾笑,什么都不用说,也别告诉他们你是谁的人,放下东西直接走。”
王峻奇沉默片刻,冲手下低声交代。
“奇哥,那咱们多亏,送礼不就图个好名声嘛..”
“如果伍北的智商跟你的狗脑子画等号,我也不至于从崇市逃到锦城,所以别用你近乎白痴的智商去衡量其他人!按我说的做!”
王峻奇厌恶的一巴掌推在马仔脑袋上。
打发走手下后,他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呢喃:“现在跟虎啸公司修复关系绝对已经晚了,不求能分一杯羹,只希望伍北好起来以后,还能容得下我,不然又特么得继续跑路。”
无独有偶,此时的罗天、沈童同样也气的睡不着,两人面对面坐在市中心一家狗肉火锅店里,盯着不停翻滚的红汤锅底,明明一宿什么都没吃的他们却毫无食欲。
“天儿,你说我叔..”
沈童满眼担心的开口。
“天亮之前他肯定会联系你,能不能不纠结这事儿了,我现在想想就烦。”
罗天拧开酒瓶盖,哗啦啦的给两人分别满上一杯。
不同于马寒的铩羽而归,他们这次重回锦城完完全全是送菜,那种感觉就好像主动抻着脑袋瓜让郭鹏程扇一样。
从沈默失踪被抓,再到罗天产生怀疑,最后是他勒令欧翔灭口,魏子那个平常给他提鞋都不配的小人物一早就被伍北打造成了压制他的筹码,关键自己还一直被牵着鼻子走,这让生性桀骜的罗天怎么能咽的下那口气。
“萧洒怎么来没到?”
沈童恼火的顺着窗户看了一眼,满肚子怨气的发牢骚:“他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谱了,都敢让咱们等他,而且听调不听宣的意向也比过去明显的多,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约在这家狗肉火锅店见面就是萧洒的意思,结果现在两人喝了都快一瓶酒,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怪异家伙却始终没出现。
“要不他待会来了,你指着鼻子骂两句?”
罗天冷笑着怼了一句:“如果我有他的本事,我比他还狂,你记住童哥,很多时候很多人,不是咱们选择他们,而是他们选择咱,你的脾气现在躁点无所谓,但是必须赶紧恢复过去的判断力,你自己估计都没发现,自从和虎啸那伙王八蛋对上以后,你的能力就在呈断崖式退步,哪怕你再不乐意承认,伍北成为了你的心魔是事实,你发自肺腑的畏惧他。”
“听说你对我有意见?”
两人窃窃私语交流时候,一个套着脏不拉几厨师服的干瘦身影提着个不停冒白烟的火锅冷不丁站在沈童面前...
虎夫 1908 我行我素。
“诶卧槽,你咋跟个鬼似的,不声不响呢?”
沈童眯眼看了半晌,才认出来人正是萧洒,皱着眉头嘟囔。
“我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萧洒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童,手中的火锅散发着勾人味蕾的香辣味。
“我能有鸡毛意见,坐吧,都等你呢。”
沈童心底一颤,不自然的拿手扇开喷在脸上的锅气,对于这个脑子不同于常人的玩意儿他多少还是有点发虚的,唯恐对方一个激动,直接将整锅沸腾的热汤直接浇到他脑袋上。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萧洒仍旧没有动弹,机器人似的重复。
“好了!”
罗天轻拍桌面开口。
“有意见你下次当我面说,别老背后乱嚼舌根子,不好!”
萧洒这才有了反应,转身将火锅交给一个路过的服务员,一屁股坐到沈童的旁边。
别看他年龄不大,模样也很清秀,但真可谓“恶名远播”,尤其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人都会本能的生出一股子莫名的压迫感。
“最近两天,你别乱跑了,配合沈默把锦城分公司的资金和账本全都撤到上京,然后你就继续出国吧。”
罗天抽了口气说道。
“彻底放弃锦城的市场了?”
萧洒皱了皱眉头,摘下脑袋上的厨师帽,很随意的在桌上擦抹。
“不该问的少打听,我需要的不是意见,是执行!”
罗天不耐烦的打断。
“是因为伍北那帮人么?”
面对老板的恼火,萧洒则很自我的又问一句。
“你有本事除掉伍北是咋的?老特么瞎打听什么?”
罗天的调门骤然提高,瞬间引得邻近几桌客人转身观望。
而被训斥的萧洒则没有任何脸上挂不住的窘迫,没事人似的抠着桌沿,舔舐两下嘴唇片道:“如果是因为伍北,我认为没必要撤,现在我确实没法搞定他,但不代表以后也不行。”
“多久以后?十年还是二十年?或者五十年等他自然老死吗?”
罗天斗鸡似的低吼。
“总之我有办法,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萧洒固执的呢喃。
“呼..”
罗天深呼吸两口,也知道这家伙跟平常人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哪怕他吼破喉咙,对方可能依旧活在自己拟好的世界中,无可奈何的摆摆手道:“随你吧,总之不要耽误公司的正事儿。”
“你尝尝这儿的狗肉,全是新鲜活宰的,你锅里的这条是我亲手勒死的,嘿嘿。”
萧洒没事人似的夹了一筷子肉给罗天,随即又不紧不慢的补充一句:“这条狗是那个叫什么何彪养的,一条这么大个的金毛,直到我弄死它之前,还在讨好的冲我摇尾巴呢。”
边说边比划,萧洒就像是在聊一件很搞笑的事情,但却把对面的沈童听得一阵恶寒,甚至开始怀疑锅里煮的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动物的肉。
“嗯,吃饭吧。”
罗天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点点脑袋应声,脑子里压制不住的又想起今晚酒局上郭鹏程那张意气风发的面颊,以往这样的表情只会出现在他的脸上,可自打跟虎啸公司短兵相接起,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胜利的喜悦。
机场项目的尘埃落定,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分水岭,直接将整个锦城的社会圈子划成了好几伙。
有怒不可遏骂娘的,有惴惴不安等待的,还有左顾右盼等待的。
该说不说,平常不显山不漏水的郭鹏程用实际行动完美的诠释了一把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从得知这个项目开始,他从未在任何场合表现过丁点情绪,更不同于马寒、罗天之流时时刻刻把十拿九稳挂在嘴边,但却顺理成章又理直气壮的成为真正的大赢家,连带着伍北都跟着水涨船高。
午夜时分,喝的七晕八晃的伍北毕恭毕敬的将陈老一行人送去酒店,随即才满身酒气的钻进郭鹏程的车内,而此时天空中居然零零散散的飘起了雨点,立时间让燥热无比的城市降温不少。
“一顺百顺,今晚我最该敬你一杯酒,但却没顾上,以茶代酒整一口?”
伍北揉搓两下脸颊,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从扶手箱里摸出两个红茶,递给郭鹏程一瓶,乐呵呵的努嘴。
“势利之交,难以经远;士之相知,温不增华;贯四时面不衰,历险夷而益固。”
郭鹏程仰脖咕咚咕咚牛饮几口红茶,微笑着念叨:“希望..准确的说祝愿为我们的交情可以永远保持士之相知,你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和能要什么。”
“想要和能要什么?”
伍北眯瞪的重复,对方的前半段之乎者也让没什么文化的他听起来很深奥,只能大概明白什么意思,而后半段白话则干脆听不懂了。
“也对,只有小孩子才明白自己在寻找什么,成年人总是会在灯红酒绿中迷失自己,那就祝你尽可能不要偏离轨迹吧。”
郭鹏程豁嘴一笑,拧动车钥匙道:“天快要亮了,走,陪我再去偷偷看一眼蔷薇吧,完事就把我们彼此归还给对方,什么都不用劝我,我懂得道理可以装满整个图书馆,不是一条路的人,相伴走再久也没有任何意义...”
虎夫 1909 多愁善感的郭少
黎明前的锦城,安静且温柔。
除去扫马路的环卫工人,宽阔的马路上偶尔能见到几辆疾驰而过的私家车。
盯着露珠的绿化带充斥着满满的生机勃勃。
在距离蔷薇工作的花店还有几百米的时候,郭鹏程便停下了车。
“怎么了?”
伍北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发问。
宿醉的煎熬此刻开始慢慢发酵,即便伍北身强力壮,正是当喝之年,可几乎一宿没合眼,赶了起码三四个场子,他现在也有点顶不住了。
“咱们步行过去吧。”
郭鹏程压低声音回应,似乎生怕惊扰到谁似的。
“嗯行,我先洗把脸清醒清醒昂。”
伍北苦笑着点点脑袋,取出一瓶矿泉水跳下车,胡乱抹擦两下脸颊,随即将剩下的半瓶水直接顺脖浇了下去,这才稍微感觉到一丝清醒。
“你呀,喝酒是真成问题,起初矜持的像个大姑娘,到后来拦都拦不住,要不是陈老后来装睡,我估摸着你能直接给他送进icu。”
郭鹏程递给伍北几张面巾纸调侃。
“你快得了吧,要不是你推三阻四不肯喝,那帮人能像惯冤种一样往死里整我么,不过该说不说,你在酒桌上的把控是真的牛批,说不喝了就一口不带再端酒杯,哪怕他们磨破嘴皮也没鸟用。”
伍北吧唧嘴巴浅笑。
“一个口口声声喊着要成就大事业的老爷们如果连烟酒的诱惑都抵抗不了,还能干点啥?”
郭鹏程白楞一眼,轻轻嗓子道:“走吧,看完蔷薇,咱俩都得好好的补一觉,不然指定得老好几岁。”
“嗯。”
伍北拍打两下额头,强打起精神跟随郭鹏程一块沿街口走去。
花店所在的位置是一条名为“锦秀街”的民房区,与其说是一条街道,倒不如说是一个稍微宽敞点的巷子更恰当。
此时是清早的五点四十分,唯独两家早餐铺子人来人往,其他地方都很冷清。
“咱是不是来的有点忒早了?”
没费多大劲,伍北便看到一家挂着“花房”的小店,跟周边的其他门脸一样,卷帘门禁闭,丝毫没有要营业的意思。
“不早,每天六点左右,还有车来送新鲜花卉,蔷薇也会很准点的打扫卫生,开启一天的生活。”
郭鹏程招呼伍北在一间早餐店门前的长桌旁坐下,很熟络的介绍,显然他已经不止一次来过这里。
“挺专业的呗。”
伍北开玩笑的打趣。
“嗯,我在这个位置偷偷看过蔷薇十四次,每次她都不会发现。”
郭鹏程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像个偷着糖果吃的孩童一般天真无邪,说话的同时她招呼老板要了一些吃食。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过去十多分钟。
果不其然一辆载满各种鲜花的小货车缓缓出现,紧跟着“花房”的卷帘门从里面打开,伍北见过两次的那个聋哑女孩蔷薇身穿一条水粉色的长裙走了出来。
可能是刚刚睡醒的缘故,蔷薇那一头瀑布似的长发简单的盘成个丸子头,脚上还趿拉着拖鞋,她比比划划的跟送花工人交流几下,然后就开始帮着一起从后斗里卸花,动作既干练又娴熟。
郭鹏程痴痴的望着对方,黑白透亮的眸子里写满了热忱。
“确实挺好看的,娴静中带着三分优雅,优雅中又不失女孩该有的活泼,我觉得你俩挺配的。”
伍北抓起根大油条,边吃边哼哼的评价。
“这两句小词几乎快把你这些年学到所有知识都用尽了吧?”
郭鹏程目不转睛的仍旧盯着蔷薇。
“别瞎说,别看咱没啥学历,但正儿八经的有文化,上二年级时候,我就会写散文了。”
伍北脸不红气不喘的吹嘘。
“唉,你说阶级的存在究竟是对是错,如果人类还生活中原始社会,是不是比现在更快乐一点?”
郭鹏程长叹一口老气。
“那纯属扯犊子,如果还在原始社会,咱俩别说偷窥了,现在估摸着正被某个浑身长毛的女大王正蹂躏呢。”
伍北也知道对方的心情不好,竭尽全力的逗比想哄郭鹏程高兴。
“说你没文化你还不承认,我说的是原始社会不是母系社会..诶,那是谁!”
郭鹏随口接茬,突兀间提高了调门。
伍北捋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发现蔷薇的身边多出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小伙子。
小伙估摸着二十五六岁,一米八左右的优质身高,短发瘦脸,穿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装,打扮的像是个某个校篮球队的主力...
虎夫 1910 失魂
最关键的是那小子不光长得帅气阳光,貌似跟蔷薇的关系也很不一般。
两人毫无障碍的用手语比划着交流,蔷薇时不时还会掩嘴娇笑,那模样分明就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咳咳,八成是她同学啥?我看岁数不大呢。”
伍北抓了抓后脑勺干笑。
“你会允许你的女同学随便搭你肩膀吗?”
郭鹏程眉头拧成一团,眸子里写满了不爽。
“看长相和身材,如果全都一级棒,我也可以不介意。”
伍北抽吸两下鼻子插科打诨。
“算了,我俩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如果非要说有点什么,那也是我一厢情愿的追人家,不过现在也不打算再追了,能有一个更合适的伴侣,对蔷薇来说也是件好事儿,你说对吧小伍?”
盯盯注视两人许久,郭鹏程搓了搓腮帮子,将脑袋埋进面前的馄饨碗了。
这是他从蔷薇出现以来,第一次收回目光,虽然语气听不出来任何变幻,但伍北还是明锐的感觉到旁边的纨绔大少爷非常的失落。
“对呗,原本就是来告别的,看到人家有新欢确实该庆祝。”
伍北饶有兴致的撇嘴。
“什么特么新欢旧爱的,我俩啥事也没发生。”
郭鹏程瓮声瓮气的嘟囔,脑袋低的更深了。
“可不咋地,你连接触都没敢接触,还指望发生点啥事?难不成等人家姑娘上赶着跑你面前问你约不约觉?”
伍北歪嘴斜眼的呲牙。
他看得出来郭鹏程是很在意蔷薇的,只是害怕对方因为自己再受到什么伤害。
或许会有人认为,郭鹏程的行为很高尚、特爷们,但伍北不那么认为,在他看来,两人搞对象,就得充满匪气和霸道,如果连对方的幸福都不敢保证“独家制造”,那还不如直接到足疗店找个陪嗨女来的更快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啥..”
郭鹏程板着脸开口,下意识的又看了眼“花房”门前,结果却发现蔷薇和那个男孩子全都没了影踪,顿时迷惑的询问:“他们人呢?”
“没看清,好像是朝那个什么星海宾馆去了,要不我帮你问问?”
伍北手指一间旅馆的方向回应。
“嘭!”
话音未落,郭鹏程猛然将手里的筷子重重砸在碗上,溅起几滴汤汁,随即气鼓鼓的站起身子道:“我到车上等你去,你把单买下,给我十分钟时间冷静!”
“诶你这人,咋说急眼就急眼,我开玩笑呢,他俩估计是进店里去了。”
伍北也意识到玩笑开的有点过火,赶忙解释。
“爱啥啥吧,跟我没关系!”
郭鹏程一甩袖子起身就走,速度快到吓人。
等伍北结完账,回头再看的时候,郭大少的背影已经快要拐出街口。
但凡是个带把儿的老爷们,不论身份几何,长得够不够帅,都绝对心存三分占有欲,即便明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属于自己,但是丝毫不妨碍疯狂的吃醋和犯嘀咕。
“问世间情为何物,说白了就是喝了不吐。”
伍北抹干净嘴角的油渍,哭笑不得的晃动脑袋,他刚刚看似是在数念郭鹏程,可又何尝不是在絮叨自己那一裤兜子的破事,譬如赵念夏,明明自己在意的堪比生命,可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表达那份深爱。
琢磨着待会应该怎么安慰郭鹏程的同时,伍北突兀发现蔷薇和那个高高大大的男孩竟一起朝早餐店的方向走来。
“诶我去,这时候碰个脸对脸可尴尬了,风紧扯呼!”
伍北瞎了一激灵,立马拔腿就撩。
“伍先生!伍北!”
走了还不到六七步,脑后便传来一声吆喝。
伍北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加快步伐,可哪知道很快他的肩膀头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而阻拦他的人正是那个白净帅气的大男孩儿。
“有事啊哥们?咱俩好像不认识吧?”
伍北回头笑问,目光同时在蔷薇的脸上一扫而过。
“是的,但是我姐认识你,她不光认识你,还认识刚刚跟你一块吃早饭的那位先生。”
男孩笑容和煦的指了指蔷薇介绍。
“哦哦,碰巧了,你好啊蔷薇小姐,之前咱们打过照面是吧。”
伍北此刻再想装路人已经不可能了,讪笑着朝蔷薇伸出手掌...
虎夫 1911 实在亲戚
蔷薇倒也算落落大方,很自然的跟伍北握了一下手,随即朝着男孩比划两下手语。
“我姐让我问你,郭先生上哪去了?”
男孩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充当对方的翻译。
“他啊?闹肚子,估摸着找厕所去了,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么?”
伍北笑着编了句瞎话。
蔷薇继续比划手语,男孩再次道:“我姐想麻烦伍先生带我们一起去找郭鹏程。”
“呃,这个..”
伍北立时间有点犯难。
虽然郭鹏程并不知道面前的俩人是姐弟关系,可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奔着结束之前的“单相思”来的,好不容易他才下定决心,如果这时候领俩人过去,会不会破坏了郭鹏程的本意。
可要是不带他们去的话,天晓得郭大少是不是错过了一次金玉良缘。
都是成年人,眼下这情况谁也看得出来,蔷薇十有八九也对郭鹏程有了些许的想法,不然不会厚着脸皮主动上门。
“伍先生,我姐不光知道你们今天一大早就跑来这里,她也知道郭鹏程过去的十四次,咱们正常人很难理解聋哑人士的感官有多灵敏,从郭鹏程第一次偷偷摸摸跑来看她,她就清楚。”
男人看向伍北又补充一句。
“合着她一直都知道啊?那我哥们也不算单恋一枝花哈。”
伍北一听这话,顿时间眉飞色舞,特别替郭鹏程开心。
“当然不算,我姐不光知道他时不时会来这里偷看,还知道他报名夜校也是为了接近我姐,就连他最近报名在学手语的事情也了解,所以伍先生,你确定不带我们去见一面郭鹏程吗?”
男孩笑呵呵的又问。
“走走走,谁不去谁小狗昂。”
伍北不假思索的摆手招呼,同时小声嘀咕:“你说这俩人也是怪有意思的,明明心里面都有对方,那就直接官宣得了呗,非要整的你猜我心思,我琢磨你意愿,累挺不累挺呐。”
“呵呵,咱们不是聋哑人,也没害过类似的残疾,很难理解她们内心的敏感和自卑,坦白来说我姐的长相绝对算独一档,可就因为她不会说话,还必须靠助听器辨声,所以亲戚朋友介绍多少个条件好的男朋友,她都死活不跟人相处,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对一个异性那么有兴趣,说不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最近一段时间,只要我俩见面,她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当然话题的主人公就是郭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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