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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诶兄弟,你没扫上码呢。”
而同一时间,小商店的老板娘冷不丁凑出脑袋吆喝罗睺。
“啥玩意儿?”
罗睺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身子,大众车刚刚好擦着他的身体疾驰而过,两者之间只差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呼啸的车身差点把罗睺给蹭倒,他趔趄两步,回头就骂:“擦尼玛,驾驶本自己画的吧!怎么特么开车的!”
大众车已然驶出几米开外,并且迅速转弯离去。
“怎么回事?”
正打电话的伍北见状,忙不迭跑过来发问。
“狗东西好像没长眼睛,我这么大的活人愣是没看见,幸亏老板娘喊了我一嗓子,不然..”
罗睺心有余悸的手指街角咒骂。
“人没事就好。”
伍北同样长舒一口气,两人权当是意外,谁都没有太过往下深想。
片刻后,哥俩照着徐小娴给的地址,找到黄卓的出租房。
“十分钟前小黄还在家的,特意给我多付了好几个月的房租。”
盯着门上的铁锁头,房东李婶儿迷惑的解释。
“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伍北抓了抓后脑勺询问。
“没有,平常他老婆一天天不出门,我们有什么事情都是面对面的交流。”
李婶儿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行吧,谢了!您存下我号码,如果小黄回来,麻烦给我打个电话。”
伍北给罗睺使了个眼神,留好对方联系方式后,两人才并肩离开。
“小黄是个顾家的好孩子,白天送外卖,晚上做代驾,一般后半夜才回来,你们可以明早上再来找他,他老婆怀孕了,应该不会走太远。”
见伍北和罗睺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少东西,善良的房东感觉他们可能是黄卓的朋友,低声解释道。
“好嘞,这些东西麻烦您转交给他们。”
伍北示意罗睺将买来的东西递给对方,感谢的拜托。
“你深更半夜的,咱们上哪找去?”
出门后,罗睺无语的嘟囔。
“先找地方住下来再说,明天再过来,刚刚我看到路边有个叫钻石的旅店,今晚就上那凑合一宿吧。”
伍北同样疲惫的叹了口气。
在接到徐小娴电话后,他们就马不停蹄的从锦城赶过来,要说不累是假的,可心里头又实在惦记。
就这样,两人阴差阳错的住进城中村唯一的旅舍,而这家店的老板正是几个小时前被黄卓解决掉的樊军。
老板的突然失联,让手底下跟着混饭吃的那帮小马仔全有些不知所措,伍北和罗睺走进去时候,一楼大厅里正围着十多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七嘴八舌的研究。
“军哥很少会关机,估计是去某个二嫂那过夜了。”
“拉倒吧,军哥说过,哪怕是天塌了,他也绝对能联系上。”
“会不会是他自己上哪抓姓黄那小子了?”
“这事儿用不用联系一下仁哥?”
“扯淡呢不是,仁哥在部队,上礼拜刚刚回头探完亲,现在咋把他喊回来,不得踢死咱们才怪。”
几人断断续续的聊天声传入伍北的耳中,但听到“黄卓”俩字时候,他下意识的侧头瞄了一眼。
“怎么了伍哥?”
罗睺的听力并没有那么好,不解的也跟着看了一眼。
“没事,你先开房去吧,我借个火。”
伍北豁嘴微笑,掏出烟盒奔着几个小混子乐呵呵的走了过去...





虎夫 1192 醉汉
另外一头,两次错失良机的黄卓迅速驾车逃离现场。
刚刚当车身几乎和罗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心情苦涩到极致,可没撞到对方的那一刹那,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突兀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够恶,是你受的罪太少,还是他妈不够爱小娴!”
把车子停在一处无人的街边,黄卓掀下遮阳板上的化妆镜,双目赤红的盯着自己低吼。
“小娴..我彻底失去你了,呜呜呜..”
凶狠的模样在他脸上停留不到五秒钟,很快就被痛苦所代替,豆大的泪珠子夺眶而出。
人就是这样,越提醒自己不去想什么,什么就会越控制不住的吞噬思维。
从手刃樊军的那一刻,黄卓就在不停的自我暗示,暂时先将徐小娴抛之脑后,可夜深人静之时,对于妻子的思念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压制。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趴在方向盘上,用哽咽的方式宣泄内心无助的黄卓并未注意到一条踉踉跄跄的身影从黑漆漆的胡同里走出来,接着那人“嘭”的一声趴在车窗玻璃上,抠动嗓子眼哇哇的呕吐起来。
突如其来的醉汉将黄卓给吓了一大跳,他立马昂起脑袋。
车外的醉汉大概三十七八岁,穿件白色的连帽卫衣,整个人长得特别帅气,丹凤眼、柳叶眉,皮肤白皙,标准的男生女相,只是眸子里的忧郁之色让他又显得别具一番风味。
观察片刻,黄卓长吁一口气,重新依靠车座,任由对方扶着车门大吐特吐。、
唉..
又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可怜人,心里没点事儿,谁又会在午夜沉沦买醉。
“唰!”
冷不丁间,那个男人突然扬起脑袋,直勾勾的盯着黄卓,夹杂着血丝的眸子显得既诡异又吓人。
难道他看见我了?
黄卓也立即直起腰杆,按理说车膜又黑又深,刚才连伍北和罗睺都没看清他。
两人隔着车窗互相对望,黄卓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看得见他,而那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开过。
足足僵持了能有差不多半分钟,男人终于动了,手指车窗口齿不清的嘟囔:“你除了他妈长得帅还有啥!还是个啥!一无是处的废物!”
“嚯..”
黄卓禁不住吐了口气,合着这货是在照镜子。
可就在下一秒,男人却突然“嘭”的一声拽开车门,满嘴喷着酒气哼声:“你说对不对哥们?”
“你咋知道车里有人?”
黄卓意外的往后锁了下脑袋。
“废话,我是喝醉了又不是瞎,车都没熄火,怎么可能没人。”
醉汉迷离的撇撇嘴,随即晃晃悠悠的要往黄卓身上坐:“天太冷了,让我进来暖和一下。”
“不是,你特么有病吧,我认识你嘛!”
黄卓恼火的推搡对方,可尝试几下却没能成功。
这家伙瞅着瘦瘦巴巴,也不知道是喝多的缘故还是怎么,死沉死沉的,任由黄卓用尽全力都没能阻挡他无赖似的坐到自己身上。
“哥们,你要真想暖和,可以坐后排或者副驾驶。”
两人呈叠罗汉的姿势挤在驾驶位上,姿势暧昧且搞笑,黄卓无奈的示意。
“我是喝醉了又不是傻,忽悠我下车,完事你一脚油门想撩是吧?”
醉汉晃了晃脑袋,手法熟络的摆动座椅调整,等椅背完全降倒,他利索的翻到副驾驶那头,精神病似的碎碎念:“人不都是从陌生到熟悉再恢复陌生的嘛,何必在意那么多细节呢,放心小老弟,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坏到麻木不仁,遇上我是你的福分,你信不?”
本就心烦意乱的黄卓哪有心思听他那些醉话,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完事又把车窗玻璃降到最低,驱赶对方身上的那股子酒臭味。
“血腥味不比我身上的味道难闻,那个你都忍不了,这点算事嘛。”
醉汉耷拉着脑袋,声音不大的嘀咕。
“什么!”
黄卓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瞪向醉汉。
“呼噜噜..”
然而醉汉却没再吭声,发出跟他模样很不匹配的鼾声,仿佛刚才真的是说了一句酒话。
“你到底是谁?”
黄卓警惕的从腰后摸出卡簧,刀尖缓缓的顶住对方。
“别吵吵了,困!”
醉汉无意识的皱了皱鼻子,精致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各位妖冶。
“少特么跟我装傻充愣,你是不是知道!”
黄卓气喘吁吁的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另外一只手捏着刀子凶神恶煞一般戳在他的脖颈上。
“啊?呕..”
醉汉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接着喉咙一阵蠕动,夹杂着恶臭的黄白之物直接吐在黄卓的脸上...




虎夫 1193 一个都不放过
“诶卧槽尼玛!”
被对方的呕吐物喷了个狗血淋头的黄卓一急眼,举刀径直扎向对方脑袋。
“别晃别晃,我头晕,呕..”
醉汉仍旧全然不觉,挥舞手臂嘟囔,却不想正好撞在黄卓握刀的手腕上。
不知道是两人用力过猛,还是黄卓最近营养不良,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子,黄卓手里的卡簧就顺势脱落,飞到后排座椅上。
“泥马勒戈壁!”
黄卓怒火中烧的又抡起拳头。
“酒真苦,生活更苦,如果那个人还在就好了..”
醉汉这次倒是没怎么折腾,身体一软,脑袋直接依在车座上,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眼瞅着拳头就要落下,黄卓却又突兀陷入停滞,莫名其妙被对方的那句话拖进了回忆之中。
是啊,如果那个人还在有多,如果徐小娴还活着,哪怕日子再苦,他也觉得充满了甘甜。
“算了,或许你跟我一样无助吧。”
凝视对方几眼,黄卓拿胳膊胡乱抹擦两下脸上的呕吐物,发动着车子朝前方驶离。
空无一人的街道,就如同他看不见希望的未来一般,黑暗深邃,却又无路可退。
同一时间,城中村唯一的旅社里,哀嚎声四起。
当开好房间的罗睺回来喊伍北时候,却发现满地狼藉,刚刚进门时候那十来个小混子或躺或蹲,茶几被掀翻,两个装饰大花瓶支离破碎,场上唯一站着的人就是呼哧带喘的伍北。
他的手里握着一个沾满血迹的烟灰缸,胸口剧烈起伏。
“咋回事啊?”
罗睺赶忙凑过去。
“烟敬鬼酒敬神,大逼篼子送给社会人!”
伍北吐了口唾沫,抬腿一脚踹在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小马仔的身上,恶狠狠的训斥:“把你知道黄卓的事情全告诉我,麻溜点!”
“他是前段时间搬到城中村的..”
小伙不敢迟疑,赶忙唾沫横飞的讲述起来。
当听到樊军的恶贯满盈和黄卓近期的悲惨遭遇时候,伍北和罗睺的拳头当即攥的吱嘎作响。
即便双方的感情并没有多深厚,但樊军等人的恶行属实令人恨得牙痒,更何况黄卓还是虎啸公司和邓灿之间微妙的跷跷板,如果被老头知道自家外甥遭此折磨,不跟伍北翻脸才怪,毕竟当初介绍黄卓来上京看病是罗睺提议的。
“你们老板现在人在哪?”
伍北一脚踩在青年脑袋上质问。
“失联了,电话关机,既没回家也没回店里。”
青年惊恐的解释。
“联系那个什么猪王、云姐!”
伍北吐了口浊气继续道。
“等你联系,屎都吃不上热的!”
门外猛然传来一道男声,语气中充满愤怒和嘲讽。
紧跟着就看到十多个人脚步匆忙的闯了进来,带头的赫然正是许久未见的邓灿。
“邓哥..”
伍北心口一紧,心虚的打招呼,心里不住念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伍北,当初我把小卓交代给你,你是怎么保证的?这么久以来,老哥没在任何地方差过你事儿吧,不论是傲雪集团打压,还是老高对你们有意见,我是不是能帮则帮?”
邓灿手指伍北鼻子低吼。
“邓哥,这事儿你听我解释..”
伍北口干舌燥的出声。
“但从现在开始咱们的关系变了,往后在崇市,别人不针对你虎啸,我邓灿针对!谁跟你伍北交好,我四方集团就灭谁!今天我把话给你撂这了,咱们走着瞧!”
邓灿不由分说的打断。
“不是老邓,你冲我们厉害啥?整黄卓的又不是伍哥,得到他的消息,我们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匆匆忙忙的往过赶,咱不能不讲理吧!”
罗睺窝火的喊叫。
“讲理?谁叽霸都有资格提这俩字,唯独你姓罗的没资格!如果不是你大哥,我外甥会带着那个拖油瓶傻不拉几的来上京么?你家世硬、背景狠,我自认不如,但不代表这事儿有完!”
邓灿充血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看向罗睺。
“邓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去追究谁对谁错没什么意义,你迁怒于我也好,怪我照顾不周也罢,我都认,但眼下咱最要紧的是找到黄卓,到时候你想开打、或者希望我赔偿,咱们都可以谈。”
伍北挡在罗睺前面,态度友善的开口。
“哼!”
急火攻心的邓灿虽然恼怒,但还没完全丧失理智,也知道伍北说的在理,冷哼一声后,朝着手下挥舞胳膊示意:“把这帮狗东西全部拖出去,手敲折腿打断,完事直接砸了西头的那家ktv,凡是欺负过我家孩子的混蛋,一个都不放过,必须血债血偿...”




虎夫 1194 发怒
小小的城中村,一夜之间涌入大批社会青年,崇市地下势力数得上前三的来了两位。
固然崇市算不得什么繁华大城,但想要制裁一个连镇子规模都达不到的城中村地痞无赖真可谓牛刀杀鸡。
给手下人下达完命令后,邓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扫量伍北,似乎在等待他主动打开话匣子。
“邓哥,我刚刚打听过,这家店的老板樊军算得上欺辱小卓的第一人,不过狗东西失联了,小卓和他对象也消失了,来之前我去过他租的房子,我感觉这两件事情可能有关联。”
尽管心里委屈的不行,但伍北还是耐着性子率先出声。
“我也去过。”
邓灿搓了搓额头上的皱纹道:“并且还把门锁给破开了,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没动,除了脸盆里有件烧毁的外套和裤子,模模糊糊可以看得出来衣服上有血,只是不知道血到底是什么人的。”
“能不能是..”
伍北意有所指的环视一眼整个大厅。
“小卓的脾气我了解,虽然傲的不行,但胆子并没有多大,别说杀人,平常他连只鸡都不敢弄死,我就怕是我儿遭遇不测。”
邓灿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眉宇之间写满了担忧。
“不应该,樊军如果真想整死他,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我分析他可能也是受命于什么人,故意牵制和看守他。”
伍北晃了晃脑袋。
“还能他妈有什么人,除了姓罗的,谁会那么害怕小卓把事情闹大!我特意打听过,小卓那个女朋友的亲妹妹就是跟某些牲口混在一起,后面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小卓和他对象八成是知道点什么,某位牲口担心败漏,而小卓又把把麻烦引到你我身上,两者算是心照不宣的达成某种交易。”
邓灿的火气当即被撩了起来,怒不可遏的瞪向罗睺。
“你说话就说话,别老是含沙射影!”
罗睺也瞬间控制不住脾气。
虽然他心里有愧,但毕竟什么都没做过,总是被人指桑骂槐,不急眼才怪。
“老子不需要含沙射影,就直接点名你罗睺,你能怎么滴?不行你也动用关系把我这把老骨头留在上京,反正他妈伤天害理的事情干多了,不差再多我一件!”
邓灿“蹭”的一下蹿了起来。
“你快你尼玛得吧,想整你,你在哪是选手!我们在崇市弄不了你是咋地?”
罗睺争锋相对的破口大骂。
“行啦!想干嘛!”
伍北堵在两人当中间,提高调门注视邓灿:“你要真想摆开车马炮的磕一下,咱随时可以开搂,我尊重你,不是你埋汰我兄弟的理由,姓罗怎么了?有罪么?他是迫害了黄卓还是仗势欺人打压过你,有能耐你冲罗天嚷嚷去,跟他置个叼气!咱现在既然想共同解决问题,就少给我摆你的臭架子,否则,我们立马掉头走,在崇市圈好战场等你!”
伍北不乐意开战的心思其实跟邓灿希望和平共处是一样的,但凡可以拿嘴巴解释明白的事儿,两家谁都不乐意舞刀弄枪。
“呼..”
邓灿长舒一口气,点点脑袋道:“成,解决事儿,现在上哪找小卓?”
“先确认樊军的死活,完事才好推断,我已经招呼文昊把家里所有兄弟都喊过来了,相信你带的人应该也不少,今明两天咱们就算把城中村掘地三尺,也肯定能挖出来点蛛丝马迹。”
伍北甩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珠出声。
“如果没发现呢?”
邓灿接着又问。
“找了嘛你,就提前下结论!没发现再扯没发现的事儿,现在要做的是找!找!找!不是特么跟我扯皮!”
伍北不耐烦的咆哮。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无比的面孔,邓灿突兀有种陌生感,也是头一次生出这个曾经差点成为自己门徒的小家伙确实成长到了他难以想象的高度,撇开实力不谈,但是他现在身上散发的气势,就已经不是谁都能轻易压得下去。
“行,就照你说的办,如果..”
邓灿死鸭子嘴硬的打算抛句狠话。
“不用特么跟我假设,找到找不到,我虎啸公司会拼尽全力,罗睺也联系过他在这边的人脉关系,天一亮,不论是地下势力还是巡捕什么的,都会满城寻找!”
伍北语气粗暴的打断,随即招呼罗睺一声:“走啊,还搁这儿傻愣什么,没受够气是咋地!”
“邓哥,我刚才有点没绷不住,咱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我大哥有错我认,但我是真心挂念黄卓。”
罗睺迟疑几秒,朝邓灿深鞠一躬,完事才快步撵上伍北...




虎夫 1195 没有常理
老了!确实老了!
望着伍北和罗睺上楼的背影,邓灿不得不承认的唏嘘。
不论是此时的伍北,亦或者一直隐藏身份的罗睺,都无一不在向他诠释一个真相,虎啸的这帮年轻人根本不惧怕开战,之所以一直对他隐忍,只是不愿意或者懒得伤筋动骨。
可问题是凭他偏安一隅的那点实力,真的可以让现如今两地发展的伍北受伤么?
与此同时,距离城中村几公里外的一处加油站,黄卓把车停稳,瞟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醉汉,苦笑连连的走下车,打算借用油站的厕所洗干净脸上和身上的呕吐物。
对于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他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规划,只知道要干掉罗家人,可怎么干?整死谁?又该如何翻进哨兵林立的高墙,这些问题他始终没有答案。
拧开水龙头,将脑袋直接抻过去,刺骨的凉水瞬间把他浇的抖了个机灵,萎靡的状态瞬间被寒意所取代。
黄卓胡乱扒拉着,双手捧着水往自己的脸上猛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舒坦一些。
直到把身上的衣服完全淋湿,他才疲惫的停下,瞪着镜子中的自己,像是一头野兽似的吭哧吭哧喘气。
“冬天感冒最难受,赶紧擦干吧。”
一条毛巾突然出现在他脸前,那个醉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脚步轻盈到如同一只猫,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你?”
黄卓错愕的看向对方。
厕所里很安静,他却压根没听到对方是怎么进来的。
“加油送毛巾,我刚帮你把油加满。”
醉汉扬眉一笑,精致的五官充满亲和力。
黄卓不知道用“漂亮”这词形容一个男人是否合适,但是对方长得确实秀气到不可方物。
“人呐,这辈子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过不去的坎,有的失去最起码证明曾经拥有,那些连拥有都未曾感受过的人,岂不是更痛?”
醉汉将毛巾搭在黄卓的肩膀头上,轻声呢喃。
“你都知道对吧?”
黄卓侧头看向他,尽管盯着一个男人解小手确实很不礼貌,可满肚子疑问容不得他矜持。
“杀一人为罪,屠万人称雄!”
醉汉全然不在意他的目光,表情轻松的继续放水。
“你特么是不是打算报警抓我?”
黄卓情绪激动的一把抽出来卡簧,对方的话算是承认了他知道黄卓整死樊军的事儿。
“为什么要报警啊?替一个祸害乡里的垃圾伸张正义,还是扼杀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亡命徒?”
面对黄卓即将扎过来的匕首,醉汉就仿佛没看见一样,仍旧我行我素的提起裤腰带。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黄卓喘着粗气咆哮。
“我啊?我跟你应该算一类人吧,都属于连老天爷都遗弃的卒子,不过我比你有幸运,最起码我拔刀理直气壮,不用像你似的东躲西钻,咱俩更像的地方是都会罗家充满兴趣,你说算不算不谋而合?”
醉汉弯头笑问,十字架造型的耳环微微晃动。
“你也被罗家人欺辱了?”
黄卓顿了一顿。
“没有,我找他们是为了工作,好不容易我捋着线索挖出来樊军,结果被你给硬生生掐断了,你算不算欠我一道?”
醉汉摇了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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