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齐金龙心口一颤,一万匹草泥马疾驰而过。
但凡脑子坑小的人绝对问不出这样的话,对方家里有白事,此刻肯定在披麻戴孝,他特么居然邀请人出来喝酒,真不晓得这种废柴是怎么平安长大的。
“三天以后下葬,我安排他和你们见面嗦。”
尽管对于他的出言不逊很恼火,但吃人嘴短,一个中年男人还是强忍愤怒回应一句。
“你个老逼梆子挺上道,小航再送他两千块钱当手机费。”
高万捻动手指头招呼。
对方的愤怒瞬间在红色大票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连连陪笑道谢,而齐金龙也第一次意识到钞能力竟如此无往不利...
虎夫 779 抵达
凌晨四点多钟,随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飞机缓缓抵挡锦城。
对于这座拥有“天府之国”美誉的一线城市,伍北此时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
“明知道自己晕机,总是不记得登机前吃点东西。”
赵念夏一手挎着伍北的胳膊往前走,一边轻声数落。
“一路上嘴巴不是也没停过嘛,你喂我吃了那么老些东西。”
伍北满足的接茬。
“你呀你,真不知道你那几年特战生涯是怎么过来的,在上京执勤难道不需要外出公干吗?你不会出门全是骑马吧。”
赵念夏戳动他的脑袋调侃。
“我是陆军嘛,天上的事儿一知半解,再说我们出去执行任务,只顾紧张了,哪有时间晕机。”
伍北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他突兀怪异的看向赵念夏。
虎啸公司的人基本都知道他当过兵,可知道他兵种的少之又少,了解他曾经在上京服役的更是凤毛麟角。
为此他还特意叮嘱过孙泽,不许跟任何人乱讲,他似乎从来没有跟赵念夏讲过这些细节。
“看我干嘛?”
赵念夏浑然不觉的发问。
“没事,待会顺子他们接咱,先找地方吃口饭,完事给你开间房,你这几天逛逛街、买买衣服,出事的地方在彭市,距离这边还有一定的距离。”
伍北挤出一抹笑容,没有再刨根问底。
心上人生在一个连人命案都能轻松替她解决的特殊家庭,调查出自己的履历好像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而且他也不太想询问太多对方不乐意回答的难题,与其搞到最后大家都不开心,还不如索性不开口。
“开什么玩笑,我来这里又不是游山玩水,是要陪你处理麻烦,你去哪我去哪,不许再嘟囔,不然我可发小脾气了哦。”
赵念夏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值得一提的是伍北虽然轻装上阵,但赵念夏却托运了个大行李箱,塞满两人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见到这一幕,伍北禁不住感慨,没个女人生活真不能称之为日子。
机场大厅,两人见到了鼻青脸肿的王顺。
“伍哥..”
王顺恍若看到救星一般,急忙凑了过去。
“事情压后再说,你先平复心态。”
伍北轻捶兄弟胸口一下安抚。
对于王顺此时的忐忑,他心知肚明。
最近公司的几宗事情,他总是搞得虎头蛇尾,没有心理压力是假的。
可就事论事的讲,他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健步如飞的成长,对于既没文化也不懂经营,只是一个普通力工出身的王顺而言,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已然属于不易,所以他从未有怪罪的心理,有的只是心疼和包容。
“吃颗话梅顺子,嘴甜心才能不苦。”
赵念夏笑盈盈的递过去零食袋。
“夏夏姐,我..”
王顺眼圈一红,委屈的抽吸几下鼻子。
“安了安了,天大的事都有个高的顶着呢。”
赵念夏冲伍北的方向努努嘴。
“走吧,直接去彭市。”
伍北抽了口气,摆手示意。
走出机场,一阵凉风袭过,钻骨的寒意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同样是冬天,崇市的冷只是紧贴表面,而锦城的寒却让人恨不得骂街。
路上,心情逐渐平复过来的王顺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伍北。
“也就是说,死的那家伙是个在村子里很有威望的老村长,现在闹腾的主要是那些村民?”
伍北盘算片刻后询问。
“对,主要集中他的几个远房亲戚,一个叫李军,还有个叫郭建华,这俩老东西忒不是东西,下午笑笑刚被带去事故科询问,他们领人冲进去又是一顿胖揍,我害怕晚上还有麻烦,就让高鹏留着陪他。”
王顺点点脑袋说道。
“那死者家属呢?”
伍北紧绷脸颊询问。
“老头就一个独子,是个不安分的混混,目前在家里守灵,我打听到他之前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了,对方要求赔偿二十万,可他爸死的当天晚上,他就放出来了,目前他还没露过面,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王顺舔着嘴上的干皮回答。
“直接去他家,这事儿赶早不赶晚,夏夏查过有关法律条款,笑笑想要轻判,必须得死者直系亲属出具谅解书,这玩意儿不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可以给咱的,他们该闹的闹,起不到任何决定性作用。”
伍北迅速做出反应。
“问题是他老子刚被撞死,咱们就登门,会不会引起什么冲突?”
王顺担忧的发问。
“这事儿就是挨打的活,别说人家扇咱几巴掌、踹咱两脚,哪怕是剁几刀,让咱给人咣咣磕头赔罪也得这么进行,态度很重要!”
伍北不容置疑的说道。
“对了伍哥,我在事故科看过现场的监控,笑笑出事前,附近停了一台咱们崇市冀d车牌的本田商务车,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王顺猛然想起来一般,摸出手机,指着一张截图的照片说道。
“嗯?”
伍北瞄了一眼号码,迅速编辑成短信给陈华发了过去:“陈哥,麻烦您动用一下关系,帮我查查这个车牌在谁的名下...”
虎夫 780 节奏
黎明十分。
伍北一行三人总算赶到彭市一个叫“曹家湾”的小村庄,死者的家在村口,远远就能看到两个瘆人的大白灯笼挂在门边。
纸扎的灵蟠随风摆动,发出“猎猎”的动静,给人平添一股子难以言表的凄凉。
被贾笑撞死的老头,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早年间暂代过一段时间的村长,所以人缘相当的不错。
只可惜他好人没好报,修了个只知道吃喝嫖赌抽的败家儿子,尤其是老伴过世以后,儿子李山愈发变本加厉,听说不止一次为了钱殴打他父亲。
这些信息,全是王顺通过这次合作的几个厂家老板打听出来的。
了解李山的人都恨不得躲他躲的远一点,用他们当地话说,那就是个活脱脱的“胎神”,谁沾谁倒霉。
“还真是老子善良儿混蛋!”
赵念夏轻声细语的呢喃。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伍北眯眼看向李山家虚掩的大门,点燃一支烟接茬说道。
他虽然没当过爹,但儿子这份“工作”可是干了二十年不止。
如果一个人真的目无尊长,别说特么守灵,哪怕是火化都不一定会出现,尤其是此刻院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证明那个外界传言不孝子的李山此时肯定没有睡。
“伍哥,咱们天亮再进去还是怎么?当地人讲究上午祭拜,要不我再去整几个花圈?显得庄重和尊敬。”
王顺压低声音发问。
“要不要再到他们村大队喇叭广播一下?咋寻思的呢,我滴哥,这种事情肯定是要避过所有人!”
伍北无语的笑骂一句,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不让王顺太有压力。
一根烟作吧,伍北拍拍手跳下车,朝着王顺和赵念夏道:“你俩不用进去,找地方买点吃的喝的送进来。”
“小伍,你一个人不会有事吧!”
赵念夏不放心的喊停。
“放心吧,什么时候该暴躁,什么时候该缩头,我门清!”
伍北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半分钟左右,伍北推开半掩的木门走了进来。
首先闯入眼帘的就是一间拿篷布搭成的灵棚。
棚内,朱红色的柳木棺材非常抢眼,供桌上摆着一副老人的黑白相框和一些水果。
两根蜡烛上的火苗随风跳跃,三根浊香燃烧到多半,袅袅清烟在空气中盘旋。
桌旁是个剃着瓜皮头,满脸横肉的精壮青年。
青年披麻戴孝,左手是烧纸钱的火盆,右手攥着一瓶喝了少于的白酒,满脸挂满了泪痕,形单影只的他显得格外的孤寂。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青年迷惑的转过去脑袋。
伍北没有理会他诧异的眼神,取出三根香就着蜡烛点燃,然后直挺挺跪在黑白照片面前“咣咣”磕了几个响头。
“你是...”
“肇事司机是我亲弟弟,我替他来赔礼道歉。”
伍北没有起身,跪着看向青年自我介绍。
“妈卖批,那你还敢来我家!”
青年瞬间爆炸,抄起酒瓶就要砸。
“没事李山,你该打的打,该骂的骂,怎么顺气怎么来,如果可以代替令尊过世,我真的毫不犹豫,但咱们聊几句掏心窝的话,你真相信令尊是跟我弟弟发生口角,然后被蓄意谋杀的吗?”
伍北不躲不闪的直接把脑袋送到对方手边。
听到伍北的话,李山顿了一顿。
“哥们,提前声明哈,我不是炫富,你看一看,然后再想想,以我们的身价,怎么可能会干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吗?”
伍北接着又取出手机,翻到今晚刚刚才把公司全部资金转入的账户,手指八个零尾数的余额发问。
他进门之前不是没想过如此高调会不会引得对方狮子大开口,但最后还是决定这般,被人惦记财产总好过他闷着脑袋就想干死贾笑的好。
“呼..”
李山倒抽一口气凉气,更加好奇的看向旁边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不明白他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既然出事了,咱们就共同想办法处理事,您不想失去亲人的心情就和我们不想掏钱一样的难受,可难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人还是要朝前看的对吧?”
伍北把烟盒朝对方递过去。
“一百万,一分钱不能少,不然老子肯定告到底,哪怕是把官司打到上京也无所谓!”
犹豫几秒,李山取出一支烟叼在嘴边。
“赔偿的事情,咱们慢慢谈,我跑不了,也绝对不会跑!”
伍北点点脑袋,不动声色的喘息一口。
很小的时候,老爷子伍世豪就教过他,与人交谈,节奏很重要,只有让对方跟着自己节奏走,才能心想而事成。
倘若这个李山真是个油盐不进的莽夫,他还真一点招没有,现在对方既然不抗拒和他交流,那一切就能行云流水往下进行。
“除了钱,你还想说什么?”
李山紧绷脸颊询问。
“老爷子的死,你不觉得很蹊跷吗?我不想谈你赔人二十万的事,那毕竟是你们家事,但你当儿子的肯定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爹腰包里有几颗子弹,我想说的是刚刚才替你赔了钱,转眼就撒手人间,你觉得正常吗?我也不是要逃避责任,还是刚刚的话,该怎么赔偿我们绝无二话,只是你难道希望那个一心为你的老爸死的不明不白吗?这里头有没有可能,我们其实也是受害者,而你爸成了替罪羊?”
伍北一口气说出心里的想法。
老话常说:负心多是读书人,仗义每多屠狗辈。
从李山的眼神中,伍北能感觉出来,他虽然浑,但绝对不是个不孝子,而大多数浑人又有个共性,特别的较真认死理...
虎夫 781 以武骇人
“想聊不?”
审视李山片刻,伍北轻声发问。
“有用不?”、
李山用同样的语气反问。
“得看出发点,我是为了我弟弟,如果你图钱,这事儿到此为止,你开价,我掏包,咱们各取所需,然后相互走开,如果你不乐意拿你老子当存折,咱们就一块慢慢的抽茧剥丝,麻烦嘛,总是需要一点一点去揭开的。”
伍北慢条斯理的回应。
“那你的意思是..”
李山抽了一口烟呢喃。
“我的意思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我应该不是最早来找你的人,在我之前,还有别的朋友想跟你多多交流吧?”
扫视一眼供桌上的黑白相框,伍北夹着烟卷悄声发问。
“和你无关。”
李山沉默半晌,直接打断。
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伍北的猜测。
“哥们,我琢磨你应该也是混江湖、跑码头的,忠孝仁义可能都是挂在心头的东西,该说不说,我辈江湖人,图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拿老子的卖命钱当自由的筹码,本身就是一件自私到极点的事情。”
伍北也没着急揭穿,再次裹了一口烟微笑。
“哪个哈嘛批拿老子的卖身钱当筹码就是龟儿子!”
李山瞬间急眼了,气喘吁吁的低吼。
“还是那句话哥们,咱们就算私下没有达成协议,该给的赔偿我这边一分不会少,毕竟确实是我们犯了错,但..”
伍北顿了一顿,随即摆手道:“不说那些了,今天我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替我弟弟赔礼道歉,至于别的问题,咱们都不扯,既说不明白孰是孰非,也论不清楚高下立判,咱们都缓和一下,心平气和的时候慢慢研究。”
“你娃刚刚说的我就不耐听了,什么叫我拿我老汉儿当筹码!”
李山愤怒的瞪圆眼睛。
面对他的嘶吼,伍北不急不躁,反而是抓起一沓纸钱,拿打火机点燃,愤缓缓的放进腿边的火盆里。
“咣当!”
李山突兀一脚将火盆踹翻,吹胡子瞪眼的咆哮:“你给我讲清楚,什么叫我拿我老汉当筹码..”
“朋友,吵架是最没价值的一种解决麻烦的方式,我说了,目前你我心态都不是特别的稳定,多说无益,何必非要吵吵把火?”
伍北更加的平静,昂起脑袋开口。
“哈麻皮,你给老子滚出去!少在这里鬼扯马虎眼!”
李山操着夹生的普通话,手指伍北咒骂。
“朋友,你好像缺心眼,他来这里是冲他,不是冲你,你有面子让他卑躬屈膝吗?!”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赵念夏的声音。
李山回头看过去,见到是个长相漂亮的女人,那股子二百五的气质瞬间迸发而出,气冲冲的咒骂:“妈卖批,你又是哪一个?”
“我是谁跟你也没多大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来这里,不是冲你!”
赵念夏扫视一眼他老子的黑白照片,蹲到伍北的身边,也点燃一沓纸钱。
“格老子得!”
李山爆了句粗口,气冲冲的怒视赵念夏。
“哥们,老爷们和老爷们对话,你跟个女人计较啥?”
伍北笑了笑,惯性一般挡在赵念夏的身前。
“她个小娘皮..”
李山手指赵念夏又要骂街。
话刚说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伍北“蹭”的一下站起身子,半步跨出,单手掐住他的脖颈,旱地拔葱似的往起揪扯一把。
“呃..呃..”
李山当即窒息的疯狂挥舞手臂,可他又怎么可能执拗的过臂力超群的伍北,最后只得换成徒劳的粗重喘息。
“别那么大嗓门跟她说话,她小时候被狗吓到过,懂?”
伍北面无表情的蠕动嘴皮。
直到李山慌乱的点点脑袋,伍北才放缓手上的力度,将李山一把摔在地上。
“日你先人!”
李山笨拙的抓起一把木质板凳径直拍向赵念夏。
“嘭!”
当却在半当中被伍北的拳头拦截。
板凳重重砸在伍北的拳骨上,发出一声脆响。
并没有出现电影画面中,板凳四分五裂的画面,生挺一记的伍北拳头上肉眼可见的速度蹿出血迹。
而这也足够震惊到对面的李山,他瞠目结舌的张大嘴巴。
“哥们,还是我媳妇刚刚说的那句话,我们来你家,冲的是亡故的老爷子,你半点脸面没有,你如果非要用这种方式交往,我无所谓,反正你谅解与否,我该掏的赔偿款都是固定的,你如果还自持是个站着撒尿的爷们,不愿意老父亲死的不明不白,那咱们就一块慢慢研究。”
伍北鼓着腮帮子吹了一口气。
其实他现在手疼的要死,但是为了该死的面子,还必须装出一副无济于事的模样,让人感觉他好像练的是外家硬气功。
“伍哥,饭买回来了,红油抄手,方糕和花卷!”
就在这时候,王顺拎着一塑料袋的吃食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虎夫 782 有的谈
古语有云: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而真相却是,血溅三尺为果,匹夫一怒是因。
大多数人只看到了血溅三尺的残忍画面,却很少会有人深思匹夫为何一怒。
所谓匹夫,不是真的指那类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子。
相反这类人,比起大多数同类通人情、懂世故,只是他们的不懂隐忍,难谙伎俩。
根据王顺打探到的消息,这李山可能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可是当伍北抵达现场,看到门前的纸扎灯笼,听到院里窸窸窣窣的悲泣孤鸣,瞬间感觉到这家伙不一定是外界传闻的那样四六不通。
当见到这小子,一个人孤零零跪在他爸的棺材前边喝酒边抹泪,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哭丧守灵,那是做给活人看的。
试问一个真的毫无孝意的浪子,又怎么会在也夜深人静的时候哭到声嘶力竭。
可能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吧,有人喜欢直言,有人习惯隐藏,李山应该属于后一种。
大部分混社会的盲流子,也就是常人口中的地痞无赖,其实更加感情细腻,只是这类人暴躁的脾气和表达方式,往往特别容易被人盖棺定论,而这种人又有个通病,就是我行我素,外界爱叽霸咋传咋传,反正我问心无愧。
倘若,李山真是个学富五车的知识分子,伍北绝对不会跟他多说一个字,但这家伙身上有着大部分“草莽”的特质,他才乐意静下心思去对话。
“吃口饭,完事我们就撤了,你该告的告,我该赔的赔,这种事情法律都有赔付杠杆,不可能让我倾家荡产,但是你可以让你终身有憾。”
伍北从王顺的手里接过早餐,分出一份递向李山。
面对还冒着热气的吃食,李山皱着眉头沉默半晌,最终冷哼一声接了过去。
一顿怪异无比的早餐,就在几人的沉默寡言中由开始到结束。
眼见东方的天色隐隐泛起亮光,伍北打了个饱嗝,招呼王顺和赵念夏将地上的残羹剩饭打扫干净,随即微笑道:“哥们,今天咱们就到这儿,未来这段时间我会呆在你们彭市,想找我不费劲,事故科随便打听,我期待能跟你心平气和的聊聊。”
“我爸出事前,我和人打架斗殴,对方致残,索要二十万的赔偿款,这笔钱我家肯定拿不出来,但是在我爸死的当天,那家人却突然松口,撤掉了对我的诉讼,后来有朋友告诉我,是我爸给了他家钱。”
李山怔了一怔,风牛马不相及的开口。
“嗯。”
伍北脸色不变的点点脑袋。
对于这段小插曲,伍北早已经从闫明和王顺的口中得知更全面的版本,所以没有任何意外。
“这笔钱来的肯定不对劲,但是我不知道,我爸死前到底跟谁有过接触,谁又会平白无故的给他拿那么大一笔钱。”
李山舔舐几下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
“事出反常必有因,人若反常必有妖。”
伍北耸了耸肩膀头道:“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弄清楚给钱买他命的家伙到底是谁!”
“买命?”
李山磕巴一下。
“先办白事要紧,让老头入土为安比什么都重要,有需要的地方,你可以联系我,顺子,把你号码给兄弟留下。”
伍北很从容的笑了笑。
面对伍北伸出来的手掌,李山先是本能的想要往后躲,但挣扎几秒后,又没了动作,任由对方拍打在他的肩膀头。
人是有第六感的,可能很难用语言去诠释,但那种情愫真的存在。
李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坦坦荡荡,绝对不是为了了事儿而装出来的虚情和伪善。
“走了哥们,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伍北皱了皱鼻子,表情重新恢复肃穆,冲着供桌上的黑白照片,再次深鞠几躬。
另外一边,彭市一家装潢辉煌的洗浴中心里。
高万、齐金龙和几个小兄弟满身酒气的躺在按摩床上,等待技师的到来。
“那个谁,你说伍北手下的贾笑能不能一次性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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