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寻飞
“胖子,你是真混出来,现在我看伍哥走哪都带你,别看你比入圈早,但是搁咱家的地位还真差你十万八千里,我就是虎啸的一枚小透明,以前孙老三在时候,凭借孙泽的面子,多多少少还有点排面,现在老三退了,我一个前朝遗老,属实不遭人待见。”
几杯高度白酒下肚,商豪脸红脖子粗的苦笑。
“快别扯了昂,挂着个闲职吃空饷,该有的一样不少你,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贾笑岁数比你还小吧,你看他一天天累成什么样,如果我要是你,指定把伍哥照片弄祖宗牌位上供起来。”
江浩耷拉着眼皮笑骂。
“闲是真闲,可特么闲的没有存在感啊,你看看咱们虎啸这群大哥,哪个走到外面不是一言九鼎的主,我呢?上公司对面小卖店赊包烟,老板都得让我拿身份证,操!不说了,喝酒吧。”
商豪欲哭无泪的晃了晃脑袋。
“林经理,聊聊吧,粮油的价位,我还能再让一步,虽然达不到你要的程度,但起码保证你们能少亏一点。”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
虎夫 771 上山的神
“诶我操!什么玩意儿!”
面对突然出现的声音,原本聊的正起劲的林青山吓了一哆嗦,蹦跳着站了起来,旁边的江浩和商豪也条件反射的抓起酒瓶子。
当看清楚身后的家伙居然又是那个白天死缠着伍北要强制“合作”的男人,林青山无语的吐了口浊气。
“林经理,我可以继续让步,只希望您能可怜可怜我,我看得出来,伍北根本不懂行价,能不能合作全在你几句话,你就当可怜我,我是真的一点办法没有,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
男人双手抱拳,腰杆佝偻的非常低的恳求。
“老哥,你说的不假,伍哥确实不懂行价,能不能合作我说了算,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去了解,也不代表我可以毫无底线的坑公司的利益,您是生意人,应该比我还明白员工忠诚的重要性吧,我不为了满足你,让我老板对我失去信任,这不为过吧?”
林青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摆手阻止骂骂咧咧的江浩和商豪,语重心长的看向对方开口。
“我知道,我也懂..”
男人随即附和。
“您既然什么都懂,我就不需要多言语了,还是那句话,做买卖为的是利益,没有利益的交易是福利,眼下我老板没这方面的意图,我不能替他胡乱做决定,是吧?”
林青山舔舐两下嘴皮微笑。
“可是林经理...”
男人急躁的又想辩解。
“老哥,合作不是不可能,但是价格必须按照我说的整,可能您确实亏空,也可能您是在跟我卖可怜,毕竟您的进货价到底是多少,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和整个虎啸公司都非常同情你现在的遭遇,但这不是我们就得赔本赚吆喝的理由,这年头什么都有假的,经历之类的,就是几句屁话,又不需要负什么法律责任。”
林青山不急不躁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只能按照你说的价位进行么?”
男人吭哧瘪肚的低吼。
“眼下是这样,过几天就不太好说了,我们公司已经派人去南方找专业的厂家,如果到时候价格更低廉,我们肯定不会选择本地的东西。”
林青山耐心很好的解释。
听到他的话,男人本就空洞的眸子变得更加灰白,嘴里不住呢喃着什么。
“老哥,想喝酒的话,你可以坐下来,咱们共同饮几杯,买卖不成仁义在,可要是做生意,我这头半步不能退。”
林青山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招呼。h
男人好似雕像一般呆滞的站在原地,既没有回应林青山,也没要坐下来的意思,足足杵了能有半分钟左右,木讷的回过身子,步履蹒跚的朝街口走去。
“草了,什么毛病啊,就磕咱们一家抓着不放,就这韧劲儿直接去纠缠市里面那帮大佬多好,我要是他,见天堵高宏宇的大门,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家耗呗。”
商豪烦躁的臭骂。
“兄弟,说这话证明你还是太肤浅,光脚不怕穿鞋的,重要的不是光脚的地赖子,而是穿鞋的文明人,文明人跟你讲规矩怎么也行得通,可人家要是跟你耍流氓,光是条条框框的语言就足够压死你。”
林青山像个老学究似的评论。
“那伍哥不总这么干嘛,虎起来,天王老子也得往旁边稍,你是没见过他原地爆炸的样子,什么魏年平、高宏宇全是弟弟。”
商豪满眼崇拜的说道。
“你还是不懂,伍哥的匹夫之勇是保护色,如果你真以为他是个莽汉子,那就大错特错,没事时候你可以自己分析一下,伍哥走的哪一步不是笃定已经必赢。”
林青山递过去一支烟道:“退一步讲,就算他真是莽汉,可又有多少人比他本事大,撇去智商不讨论,光他的拳脚功夫,想要真把他缉拿归案,全市的警力至少需要出动大半,关键人家从来不犯能让警力出动大半的案,魏年平总不能因为他今天扇了谁几个嘴巴子或者踢了谁两脚就发动全城追捕吧!”
“这...”
商豪磕巴一下,将他了解过得伍北的经历迅速在脑海中回忆一遍,随即认同的翘起大拇指:“确实是这样,伍哥牛逼,胖哥你分析的更牛逼,我还是第一次看的这么透彻。”
“我一般般,就点嘴上本事,毕竟足球评论员说的再天花乱坠肯定也不如运动员的真枪实弹。”
林青山嘿嘿笑着道:“咱伍哥才是正儿八经山上的神,比起来那些半路出家的人,他绝对的王者!”
“诶我操,你干嘛!”
“快点吧药给我!”
就在这时候,街口处突然出来牛哥气急败坏的骂咧,哥仨纷纷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虎夫 772 绝路
街口处,那个非嚷嚷着要跟伍北合作的男人,手里攥着一包拿“灭鼠灵”,脸红脖子粗的瘫坐在地上。
牛哥和牛嫂神色慌张的围在他身前三四米开外。
“兄弟,不管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自杀肯定是最愚蠢的办法,想想家里人,想想妻儿老小,不至于哈?”
牛哥苦着脸规劝。
他今天也是倒霉催的,最近摊位闹鼠患,白天刚买了点耗子药打算治理一下子,结果突然被个精神病把药给抢走了。
如果对方就是单纯自杀也就罢了,关键“耗子药”是从他手里夺走的,如果有了三长两短,他肯定得跟着受牵连。
“别过来,都给我滚蛋!”
眼见老牛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男人情绪激动的扯脖吆喝。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先别着急,有啥咱慢慢聊,站起来都是一米多的大丈夫,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坷?”
牛哥立马停驻原地,举起双手示意。
总有人说,死都不怕,难道还怕活着?
事实确实如此,这世上有很多事儿比死亡更无解,比逝去更恐怖!
“别叽霸跟我说话,我什么话都不想听!”
男人歇斯底里的吼叫,手里的“灭鼠灵”同时举到嘴边。
“诶诶兄弟,我不吭声了,你先冷静冷静!”
牛哥匆忙摆手。
这时候,林青山仨人和其他桌上的一些食客们也看热闹似的围拢过去。
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颊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太过紧张,通红一片,说话时候,晶莹的鼻涕顺嘴往下滴答,埋汰中带着几分可怜,让人唏嘘不已。
“哥们,要死麻溜点,大半夜的,大家时间都挺宝贵!”
“就是啊,别喝点猫尿耍二百五,有本事来点真实。”
几个岁数不大的小青年,掏出手机边发朋友圈,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少说几句吧!”
“能不能善良点,操!”
而几个岁数大的出租车司机则不悦的骂咧。
夜幕之下,一副众生图跃然眼前,人性高低,立竿见影。
“这逼是演给咱看呢吧,要死不找个没人饿地方,非跑咱们眼前晃悠。”
“别搭理他胖子,总有那么一类人,觉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啥问题都解决了,咱们继续喝酒去!”
面对随时有可能吃耗子药的男人,江浩和商豪的态度出奇一致。
林青山也没有接茬,仍旧直勾勾的观察对方。
这家伙可能真是喝大了,站着直晃悠,说话嘴里也不住打打结,但是眼中的灰败和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却是一点水分不掺杂。
他相信如果现场没有人在,对方指定会一口把毒药全闷进口中。
“滴呜!滴呜!”
就在这时候,一辆巡逻车由远及近。
“干什么!不要乱来。”
原本打算吃宵夜的几个巡捕见到这一出,急忙叫吼。
“朋友,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们几个说,我们会帮你想办法解决。”
带队的巡捕头头鼓着眼珠子劝解。
“解决不了,谁也给我解决不了。”
男人的眼圈陡然红了。
“你得把你的事情说出来,我们才好决定能不能解决不是,我们解决不了,可以帮你向上面反应,市里不行,就省里,省里不行就去上京,总有可以帮你的地方,再不济,你说出来,发泄一下也好啊,对不对?”
带队巡捕很负责的说道。
“我活不起了,外债一大堆,老娘手术急等着用钱,三十万啊!我现在连三千都没有,两个孩子的学费、补习费,房贷、车贷,每天只要睁开眼我就欠了很多钱,本来就指望年前打个翻身仗,结果什么都没了!没了...”
听到他的话,男人像是打开了心里的枷锁,缓缓开口,说话时候,他的上下嘴唇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足以证明他内心的不平静。
“真叽霸能装,说的好像所有倒霉事全落他一个人身上似的,我咋那么不信呢。”
江浩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不一定是假的,这人咋也得四十了吧,活到这份上,怎么可能一点脸不要,我觉得是真事,胖子,咱们真不能让步了吗?不行跟伍哥商量商量,买他的粮油得了。”
相对善良的商豪动了恻隐之心,小声询问林青山。
“你俩先回去吧,我留在这儿等剧终,顺便探探这家伙的虚实。”
林青山盘算片刻,冲着哥俩说道。
另外一头,男人越说越悲愤,又一次将灭鼠灵送到嘴边,看来是真的挺不住了。
“哥们,死解决不了问题,活着才行,而且还是好好的活着!想谈,你就把眼泪抹干净,咱俩边吃边聊,可否?”
林青山一步跨出,声音浑厚的开腔...
虎夫 773 没落的贵族
崇市,高新区一家简陋的厂房里。
“地方不小啊,你自己家地方?”
林青山跟随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走进其中一间库房。
“嗯。”
男人闷着脑袋点点头。
差不多上千平方的库房里,整整齐齐码放了不计其数的米面粮油,两台制冷机“哄哄”运转,保证粮食不会变质。
“这是其中一家库房,同等规模的,我还有三间,如果你们给的价位合理一点,库房我免费给你们用都可以。”
男人紧咬嘴皮,红着眼圈说道。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能把一个男人逼到抹眼泪,甚至不惜生命,足以证明他确实苦到了极点。
刚刚在面摊档口,林青山拦下准备吞药的男人,经过简单沟通,决定来对方的仓库看看。
今天白天,伍北带着林青山几乎把整个市内都逛了一圈,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库房,所以他一直操着这方面的心。
“我所有的钱全投进来的,外面欠的饥荒更是一大堆,眼看还款的日子越来越近...”
男人抽吸几下鼻子,声音哽咽的说道。
“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咱们长话短说,这些粮油米面,我们可以吃的下,但是价格肯定不能按照你说的走,当然我们也会适当的让步,另外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资金,一下子全部结算清楚,需要分期,你考虑一下能不能接受。”
林青山直接打断。
“这...”
男人明显有点迟疑。
“你我心里都很明白,这批粮食的价位并不低,而除了我们,其他人恐怕也吃不下,你确实不挣钱,但我们也没赚到,选择帮你,只是出于人道考虑。”
林青山接着又说道。
“那你们可以先支付我百分之四十么,我现在特别着急用钱。”
犹豫差不多两三分钟左右,男人心有不甘的出声。
“我需要回去商量,如果老板没问题,咱们就马上签合同。”
林青山没敢一口应承。
“谢谢,太谢谢了!”
男人连忙抱拳鞠躬。
“咱们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但是这个期间,你得保证不准再骚扰伍总和公司其他高层。”
林青山摆摆手说道。
“要不是为了一日三餐,谁愿意没皮没脸。”
男人表情苦涩的叹了口气。
“怎么称呼?”
林青山一边记对方号码,一边发问。
“张小花。”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花还是华?”
胖子瞬间一愣。
“花,花朵的花,农村的起名讲究好记。”
男人脸色臊红的小声回答。
“你这名字挺..挺个性的,我叫林青山。”
胖子不尴不尬的笑了笑。
“那咱们...”
张小花磕巴一下,随即搓了搓脸颊干笑:“要不我再请你吃口饭吧,刚刚因为我打扰,你们也没吃好喝好...”
看得出这家伙是个实在人,只不过是脾气有点梗,不太懂的怎么与人打交道。
“饭你肯定得请,倒不是请我,也不是现在,回头吧,等我电话联系你。”
林青山沉声回应。
“好的好的。”
张小花连连点头称是。
“叮铃铃...”
话音未落,他口袋的手机就响了,看清楚号码后,张小花忙不迭按下接听键:“什么事赵医生?我妈又要自杀!麻烦您先帮我控制她,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张小花焦躁的冲林胖子道:“你能不能送我去市精神病院,我家老太太...”
“走吧!”
林胖子不做犹豫的拔腿出门。
刚刚对方打电话时候,他听的一清二楚,人命关天的事上,绝对不容许有半点耽搁。
坐在车里,林青山油门踩到底,同时闲聊似的安抚张小花:“放心吧,医院打电话,就说明老太太没什么大碍。”
“唉,怪我不争气,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寻死觅活,从知道我把产业丢了以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是太好,加上又得了癌症...”
张小花面色凝重的呢喃。
随着他的自报家门,林青山对于这家伙坎坷的命运也算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实事求是的说,确实是虎啸公司夺了他的财路,因为在这之前,全市最少有一半单位的年终福利都是由他家提供的。
张小花的父亲当过几年“代表”,早几年也算是市里赫赫有名的存在,只不过突发疾病,还没来得及交代好后事就撒手人寰。
而张小花打小就没什么经商头脑,算得上个蜜罐子里泡大的混不吝。
二十多岁时候吃喝嫖赌抽,只不过有老爷子和丰厚的家境衬托,没受过太大委屈,直到他爸过世,他都仍旧没从昔日的光环走出来,照样我行我素的打牌赌马。
如果不是最后欠的外债实在太多,他根本不会想到重操旧业。
可他没想到的是,原本市里已经跟他签订好协议,却因为伍北的横空出世,合同变成了一张白纸。
听完这一切之后,林青山才恍然明白过来,按理说以他的做事风格根本不可能拿下这方面的买卖,敢情人家也算是“没落的贵族”...
虎夫 774 不尽人意的生活
半个多小时后,林青山载着张小花赶到位于郊区的精神病院。
病房里,瞅着披头乱发,眼神呆滞,嘴角还溢着哈喇子的老太太,林青山心底难以形容的复杂。
和大多数人面对神经病与生俱来的厌恶和恐惧不同,他认为所谓的精神病患者,基本都是重感情善良的人,舍不得伤害别人,却只能逼疯自己。
几个医护工作者用特殊绑绳将老太太的手脚固定,可能是怕要咬舌自尽,还往她嘴里塞了几颗鸽子蛋大小的玻璃球,那玩意儿既咽不下去,又很难吐出来,但是却非常的受罪。
“妈,怎么又这样呐,咱们不是说话的吗,你好好看病,我好好挣钱还债,一起重新把日子过好,媛媛和慧慧岁数还小,您老可答应过我,一定帮我把孩子给带大,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一看到亲妈这幅模样,张小花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好男儿跪天拜地敬父母,但凡是个有良知的爷们,绝对都看不下去爹妈如此痛苦。
“呜..呜呜!”
见到自己儿子,老太太立即情绪激动的挣动起身体,吓得旁边几个医护人员赶忙按住。
“妈,别这样..”
张小花也急忙劝阻。
尽管情绪失控,可老太太从始至终都只是扭动自己的身体,并没有要伤害其他人的意思。
而且单从面相上来看,老太太生病之前应该属于那种很慈祥的人。
黑瘦的脸颊布满皱纹,黑白参半的头发稀少到可怜,一对眸子并不那么明亮,却带着股让人舒坦的暖意。
足足半个多小时,在张小花的安抚和医护人员的针剂作用下才总算睡去。
“赵医生,我母亲的病情..”
张小花轻声发问。
“癌细胞扩散速度并不快,但毕竟已经是晚期了,你多少有点心理准备,至于精神方面,我和几个专家谈过,感觉她更多是心理压力太大,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方面主要靠你们家属,再有就是费用问题,真不能拖了,财务那头追过我很多次,..”
一个医生拉下口罩回应道。
扫视一眼现场,林青山不动声色的离开病房。
他不是个喜欢悲春伤感秋的人,基因里更不存在多少善良的成分,但心里仍然相当的不舒坦。
几根烟的功夫后,张小花表情沮丧的走了出来。
“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跟虎啸公司无关,也和咱们的交易无关。”
林青山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向对方。
“啊?这可使不得..”
张小花怔了一怔,急忙推搡。
“拿着吧,没多少钱,我刚入职虎啸,也没存下来多少,救急不救穷。”
林青山不由分说的将卡塞进他裤兜。
就是这样一个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举动,却顷刻间奠定了二人的关系。
毕竟人在绝望时候,任何一丝丝光亮都足以感动半生,即便只是萤火之光。
“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林青山打了个哈欠示意。
张小花的家住在市区一个叫“轧钢公寓”的老小区。
无巧不巧的是这地方距离创城的“化肥厂家属楼”只有几米相隔。
这就叫命,倘若拆迁能把他家一块囊括,或许此时他也不至于为了钞票愁的直冒烟。
“上去坐坐吧?”
张小花指了指黑洞洞的楼道口邀请。
“成,正好我口渴了。”
胖子刚准备拒绝,突兀又改变了主意,他想看看这家伙的生活环境是不是真如同表现出来的那么糟糕。
俩人刚来到三楼,防盗门上的红漆和门槛周边贴满催账条的纸张就吸引了林青山的注意力。
“这是我妈单位很早以前分的房子,只有居住权,没有买卖权,这些外账全是我赌博时候欠下来的,其中有不少早就还了,只是我一直没顾上清理。”
注意到胖子的眼神,张小花连忙讪笑着解释。
“嗯。”
林青山没有往下接茬。
不论多失意的底层小人物在看到希望的曙光后,都会或多或少的重拾尊严,诸如此时的张小花。
房子并不大,顶多也就四十多平米,紧紧巴巴的两居室,看到阳台上晾着几件大小不一的女孩外套,林青山好奇的询问:“你有俩闺女?”
“嗯,大的刚上中学,小的才三年级,自从我负债累累,老婆跟人跑了以后,两个孩子就全归我照顾,说是照顾,其实就是给她们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我现在连自己都活不起。”
张小花自嘲的替他倒上一杯热水。
“吱嘎..”
这时,其中一间卧室的房门打开,两个女孩蹑手蹑脚的探出脑袋,当看清楚是张小花后,俩丫头这才哭撇撇的同时扑进他怀里,俩丫头应该长期始终处于“被战斗”状态,即便看到父亲,手里仍旧拎着扫帚和拖把。
“爸爸,今天又有人来砸门了,那些人骂的可凶可吓人啦。”
“还在门口扔了好多碎瓶子,姐姐打扫时候,把脚都扎出血了,今天还有同学骂我是没娘的孩子,妈妈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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