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alpha的古代生活记录(GL)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人行早
这都是她的错,她平时相处太不顾及两人身份,她把林薇止当好友,可对林薇止来说,她是她的夫婿,是一个令人心动的男子。
尤其是上次易感期时,她无法自欺,也许正是她的行为给了林薇止错误的信号。
她要真的是个男子就好了,可她不是,这下该如何是好?
她要么拒绝,要么坦白身份,不管哪一种,林薇止都注定会受到伤害,可她并不想如此的。一步错步步错,也许当初就不该欺骗她。
想着这些,她心事重重,又是愧疚又是不安。
替林薇止擦拭完,沈清疏又机械地把自己收拾干净,直到躺在床上时,都仍是没有想清楚。
她看着林薇止的睡颜,拢了拢她鬓边发丝,沉沉地叹了口气,好在还有时间,且让她,再好好想一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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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沈清疏在黑夜的寂寂中想了半个晚上, 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从前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林薇止怎么会喜欢她的, 她其实也很想问,她到底哪里好,值得林薇止喜欢, 她改还不行吗?
她宁愿自己不知道, 这样就不用担心纠结,可她偏偏已经知道了,便是再怎么苦恼不安, 对一位女子错付的宝贵真心,她没有办法做到冷落无视。
唉,再拖下去也是不行的,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她只能主动坦白身份了。长痛不如短痛, 林薇止知道以后, 也许会失落难过、伤心愤怒,但应该不至于寻死觅活的, 过段时间, 也许就能渐渐忘怀了。
但是问题来了,假如她气得失去理智, 要去向朝廷举报她怎么办?
她不要紧,牵连到老刘氏和刘氏就不好了。
还有科举搜身蒙混过关的事,要怎么跟她解释?跟何氏编的那套肯定骗不到她,可如果实话实说, 林薇止会相信吗?而且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自己心里也还有些拿不准。
对了,还有易感期的事,实话实说肯定也要重新解释。
这么算起来,她骗林薇止的实在太多了,她会相信她说的话吗?
这些只是想一想,沈清疏都觉得牙痛,更别说明天真实面对了,她该用什么方式坦白,那么尴尬的场面,又该怎样措辞?
肯定还是先诚恳道歉吧,多多道歉总是没错的,然后再坦白,林薇止如果要检举她,她就就,就抱着大腿求她,一定做到涕泪俱下。
要是这样她都不动容,那沈清疏就只能及时假死脱身,牺牲诚意伯这个身份。这样虽然伯爵之位和荣华富贵都没有了,但还能保住老刘氏和何氏的性命。
她一直以礼相待,相必林薇止应该也不会这么绝情吧。
有了决定,沈清疏心里也松快了许多,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吸声,便也任由睡意袭来,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但她毕竟心里装着事,睡得不太沉,翌日清晨,天光破晓之时,沈清疏在睡梦中一脚踏空,打了个激灵,忽然惊醒过来。
她盯着床幔看了几瞬,思维逐渐清晰,偏头见林薇止还未醒,眉目垂落,睡颜沉静。
沈清疏侧身对着她,又发了好一阵儿的呆,才怀着如奔赴火刑场一般的心情,挣扎着起床。
一只alpha的古代生活记录(GL) 分卷(31)
她小心翼翼越过林薇止,捡拾了衣物出门,把自己拾掇整齐,又把几个丫鬟都打发得远远的,四周检查了几圈,确保无误,才再进去房间里,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前,静等着林薇止醒过来。
许是她一瞬不瞬的注视太过灼灼,便是睡梦中也能感到些许,没等多久,林薇止便醒了。
她视野一清晰,便见沈清疏如门神一般坐在床头,近在咫尺不说,还表情沉凝,让她惊了一下。
怎么了?她拥着薄被坐起身,偏头挽了挽耳边碎发,昨夜酒后的种种行径回溯心头,实在是太不像话,难免有些后知后觉的羞涩。而这羞涩之中。却又有那么一丝忐忑,她有所预感,沈清疏是要就她昨日问的那个问题作出回答了。
事到临头,容不得她在迟疑。
薇止,沈清疏郑重地唤她的名字,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撤开精神力的伪装,慢慢抬起头,开门见山地轻声问:你可发现,我今日有什么变化?
她这话?林薇止不解其意,疑惑地抬眸看她,脸还是那张脸,俊美斯文,却似乎确有些地方与往日不同,让她觉得有些违和。
她细细打量一阵,眉头微拢,几乎疑心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沈清疏的鼻梁似乎矮了一些,眉毛也没有往日那么浓黑,她脸部线条柔和顺滑,往日的棱角全消,少了几分男子英气,整张脸甚至已不能再称之为极致的阴柔,而是有些女儿家的柔媚了。
视线再往下,她白皙的脖颈上,往日凸出的喉结居然也不翼而飞,变得光滑细腻。
这是怎么回事,林薇止眨了好几次眼,视觉里却没有任何改变,她看着沈清疏复杂难言的表情,觉得事情似乎超脱了她的预料,往日种种在她脑海里串联起来,有什么东西正呼之欲出。
她有所猜测却不敢置信,心里漫上莫名的恐慌,指尖下意识蜷起,掌心也微微汗湿,控制不住声线的平稳,颤声道:你你
对不起,沈清疏凝视着地砖的纹路,愧疚压在她的心头,令她不敢抬头直视林薇止的眼睛,她闭了闭眼,狠下心,直截了当地道:你没猜错,我其实是女子。
你,说什么林薇止微怔了下,这句话像惊雷一样落在她耳中,她明明每个字都听懂了,可它们连在一起,却又有些不懂了。
也或许是她懂了,却不愿懂,害怕懂,装作不懂。
她脸色苍白却强做镇定,眼眸里都是遮不住的无措和恐慌,沈清疏心里跟着一痛,闷闷地几乎喘不过气,却还是不得不再重复一遍,我是女子,对不起,从前骗了你。
不,不可能,我不信,你在骗我!林薇止嘴唇也渐渐失了血色,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忽然倾身抓住了沈清疏衣领,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沈清疏叹息一声,没有挣扎,甚至配合地躬身,任由林薇止在她身上摸索。
她胸前的绵软隆起,她身下也平坦无突出,都在向林薇止诉说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
怎么会,林薇止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棒,砸得她头痛欲裂,思维迟钝,无法思考。她无力地瘫坐在床上,理智和感情在脑海里激烈对抗,她痛苦地捂住了头,身子忍不住往后缩,自欺欺人道: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信,我不信!
对不起,对不起沈清疏只能不断道歉,涩声道: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林薇止越难以接受,她便越发懊恼后悔,当初婚前没有跟她说清楚。
她的夫君,她爱慕之人,忽然变成了一个女子,这太荒唐,也太残忍了,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上天为什么偏偏要这样捉弄她,林薇止全身上下都有些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哽咽出声,你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泪水在她苍白的脸上蜿蜒出两道泪痕,她漆黑的眸子里水雾朦胧一片,遮住了复杂难以看清的感情。
沈清疏之前已有所设想,却也没料到她会哭。她怔愣住,心脏好似被浸泡在水中,又被人拎出来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痛。
她忽然有些怯怯,好半响,才迟疑着上前,轻柔地拭去了林薇止脸上泪水,伸手拥抱住她。
你冷静一些,是我的错,我没能退成婚,也未告诉你真相,她偏了偏头,忽然有些呐呐,我也实不知,你会心仪我。
她静默了一瞬,又接着温声解释道:实在是这秘密事关伯府满门生死,现下你知道了,我可以立刻写放妻书,要怎么处置也都随你的意,只希望能够不牵连我娘她们。
原来她几次三番想退婚,是这个缘故,大婚前,她来找她,却是她自己也没有执着追问,指腹为婚,她又该怨谁,只恨她没能守住自己的心,将一腔深情错付。
可是,到底还是有几分不甘愤愤,林薇止视线模糊,恨恨地一口咬在沈清疏肩膀上,用了几分狠力,感受到她肌肉受激绷紧却又很快放松下来,牙齿陷进肉里时,却还是有些心软舍不得,只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沈清疏静静拥着她,又过了好一阵儿,听得她啜泣声渐止,渐渐没了动静,估摸着她情绪平复了,才慢慢松开手。
她小心注视着林薇止,见她止了眼泪,眼眶有些红,脸上虽有几分怔忪,却也还算得上沉静,并没有失去理智。
这已算是好的发展,沈清疏松了口气,见她睫毛上还挂着点水渍,自然地伸出手替她拭去。
林薇止眨一眨眼,与她视线相接,两人都怔了一下,她垂下眸子避开,沈清疏也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她在心里一边埋怨自己没管住手,一边奇怪怎么说开以后感觉氛围更奇怪了。
她摸摸鼻子,重新回到凳子上坐下,神情小心地问:你应当不会向朝廷检举我吧?
林薇止瞥她一眼,心里又升起一股火气,她凉凉地笑了一下,冷声道: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种人吗?
不不不,绝对不是,沈清疏心里一轻,生怕她误会,连连摆手,我只是确认一下,对不住,是我多嘴了。
顿了一下,又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不会约束你,如果你不想再嫁人,愿意留在伯府,那我们就还是像之前一样生活;但如果你要另嫁,那我也没二话,随时都可以写放妻书给你。
说到另嫁时,沈清疏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的情绪,飞快的闪过,她几乎没有察觉到。
林薇止也还没有想好,婚姻感情对女子来说都是大事,沈清疏今日坦白实在是令她太过震惊,脑海里现在都还是混沌一片,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你觉得呢?她问:你希望我离开还是留下来?语气很有些复杂。
沈清疏注视着她的眼睛,诚挚道:从我的角度,我当然希望你留下来,不过,青春年华宝贵,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林薇止留下来,她就不用面对续娶的窘境,而且,她的易感期也还离不开她,但这些都只是她自己的私心,与林薇止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大家都好着急,疏崽的性格是肯定会坦白的,只是她当时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所以隔一个晚上,让她好好梳理清楚。而且阿止当时醉了不清醒,也不适合坦白,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想她断片就好玩了,哈哈。
疏崽的顾虑还是有必要的,古今多少人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亲人朋友,肯定要谨慎,不能用上帝视角来看。
另外,疏崽还没察觉自己的感情,同时觉得阿止对她的喜欢,大半还是因为夫婿的身份,阿止呢,毕竟是受封建社会影响的女子,转变没有那么快的,要知道现代人都还没法接受,所以之后两人关系会冷一段时间。当然,也有可能是酸一段时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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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林薇止与她对视几瞬, 移开了视线,她眼底一派清澈坦诚,没有半点作假, 正是因为这个人总这般温柔,她才会忍不住沦陷啊。
她虽然生气沈清疏的欺骗, 却也知道她这下几乎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手上,其中缘由, 不过是不想她痴心错付。
可她偏偏, 是个女子,一念至此, 她不敢再去设想什么,一想心中便如针扎一般。
她收回思绪, 勉强提了一下嘴角,道:再说吧,且让我再思量一二。
沈清疏点头, 好, 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话说到这里,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林薇止到这边不过两日,两人之间却忽然急转直下, 奔向了一个她绝没有料到的方向。她明明才刚从睡梦中醒来,却觉得十分疲惫,几乎心力交瘁, 懒怠地不想动弹。
你可以出去吗?她重新躺下来,背对着沈清疏, 轻声说: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她纤瘦的背影也都透出拒绝的意味,沈清疏顿时有些踌躇,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林薇止已不想再谈。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呢。
她昨晚都想好了怎么答,林薇止却没有问,可她现在伤心没有顾及到的疑点,早晚还是有一天会注意到的,与其到时再震惊一次,不如她此时一并坦白了,也免得她再猜疑。
半天没听到她回答,林薇止也不在意,她不回头,沈清疏不得不弯下腰,轻轻摇了下她的肩膀,心虚地说:我我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要告诉你。
林薇止愣住,更大的秘密?还有什么秘密会比她的女子之身更大呢?
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么多秘密,她心里既难以抑止地生出好奇,又害怕这秘密如前一个一般让她难以承受。
甚至还生出几分怨气,什么秘密一定要今日说,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感受改日再说吗?
林薇止明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没有道理,她是在迁怒,却放纵自己任感情行事,还是没有回头答话。
沈清疏等了片刻,尴尬地摸摸鼻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一出口又马上意识到问了句废话,顿了下,补充说: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参加科举考试,瞒过入场搜身检查的吗?
林薇止一惊,理智回笼,正如她所说,科举搜身那么严格,她一个女子,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她克制下心里的情绪,终于坐起身面朝着沈清疏,她凝视着她的脸,眉头微拢,之前被情绪掩盖忽视的疑点都渐渐浮现出来,确实,你从前,是用什么办法掩饰的,我竟然半分都未察觉到。
她说着凑近,指尖轻点了一下沈清疏的喉咙,还有喉结,是贴的什么?
她从前也奇怪沈清疏怎么一点胡茬都不留,但不爱蓄须的男子倒也不少,便没有多想,只当她剃得太干净。可男子的喉结,却实在不好伪装。再加上科举搜身的缘故,是以她虽然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却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怀疑过。
终于到这个问题了,沈清疏吁了口气,释然地笑了下,定定看着她,轻声道:关于这个,在说之前,我请求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她神情郑重,林薇止便也认真保证道:好,我在此立誓,绝不外传。
我要说的虽有一些离奇,但也绝非虚言,沈清疏整理了一下思绪,斟酌道:自我来到这个世界起,便天生拥有一种超越凡俗的能力,我称之为精神力。
正是这种能力使我得以欺骗她人的视觉,一直保守身份的秘密。她伸手一拂,稍微动作,脸上便又蠕动,变回了林薇止熟悉的样子。
她怕林薇止不信,又演示了两遍,觑着她的神色,却见她除却开始震惊动容了一瞬,接着便很快平静下来,再没有多的表示。
你不相信吗?沈清疏有些纳闷,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她其实冒了很大的风险,对这个时代来说未来人人都有的精神力就是超能力,一旦泄露出去,她相信那些追求长生的权贵会满天下缉捕她。
我相信,林薇止漫不经心应了一句,眉头拢起,催促说:还有其他事要说吗?我乏了。
她自己也有些奇怪,对这个更大的秘密,她是有些许惊疑,可却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很快就接受理解了,甚至都懒得多震惊。
也许是她的心神都在另一件事情上吧,是,沈清疏有超越凡俗的能力,可那又怎样?能改变她是一个女子的事实吗?
眼见她又要躺回去,沈清疏顾不得多猜测,连忙开口道:还有一件。
林薇止抬眸静静看她,以目光表示询问。
那个,我之前言我有精神疾病,沈清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足无措,眼神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其实那是精神力附带的负面效果,偶尔会发作,让我无法自控。
她老老实实坦白,我之前只能自己忍耐,我们成亲以后,我那次犯病,却发现跟在你身边能好受些。所以才我没有其他意思,倘若让你误会了,实在是万分的抱歉。
林薇止怔住,原来如此,其中还有这样的缘由,她那时还以为,沈清疏是对她也有意,却原来是自作多情,她不过是一味药罢了。
她自嘲一笑,鼻尖又有些发酸,未曾想过会这样丢人,她别开脸轻声问:说完了吗?
一只alpha的古代生活记录(GL) 分卷(32)
嗯,沈清疏应了一声,因她几次催促,便道:我这就出去了,你
她本想再安慰一句,让她不要太伤心难过,可一时没想到合适的措辞,转而又想起对林薇止的伤害正是她造成的,便也不好再说,只微不可见地叹息一声,就起身出门了。
这些事讲清楚,她心中的歉疚烦恼消散了许多,除却穿越时空,几乎没有再瞒着林薇止的了。
一是穿越时空实在是不好解释,二她也怕吓到林薇止。她一只孤魂野鬼,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千年以后的前世美好,便作为她仅存的秘密独自珍藏在心中吧。
沈清疏合上门,浅蓝色的衣角刚消失在林薇止视野里,她视线便立时又模糊起来。
她竟真的就这么走了,虽然是她自己把人给赶走的,可她心里还是不可抑止地产生空空失落感。
她揪着被角躺倒,半张脸都陷在薄被里,清晨刚起床,枕卧间似乎都还残余着那个人的气息和温度。
她本来不想哭的,母亲说,没有人会喜欢看别人苦丧着个脸,女子一定要多笑,笑对自己也笑对他人。她一直记着,可她今日,实在是无法淡然以对,所流的泪,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还多。
她不自觉忆起从前种种,成婚那天,新娘进门,新郎要对着花轿连射三箭驱除一路上带来的邪气,沈清疏射得很准,力道却很轻,像是怕惊着她一般。周遭的人笑着调侃她,还未过门就已开始惧内了,她听见她不在意地温声答话。
她小心伸出的牵她的手,背着她的瘦削的背,挑起喜帕时的羞涩的脸,她都还清楚记得。
过了府,她待她温和有礼,周到体贴,会注意她爱吃的菜式,特意吩咐请了苏州的厨子;去书肆会顺带买她喜欢的书,还笑着推介哪些更有意思;来葵水时会拥着她,给她柔声编故事;下雨天路上泥泞,会背着她回府,撑伞永远偏向她这边。
她眼神清澈,笑起来时眸子里好似有星光在闪烁,她洁身自好,从不在外面拈花惹草,她对女子会有难得的同理心,她博闻广识,谈天说地时总有新颖的观点,她尊重她,从不强加自己的想法。
这样的一个人,却原来都是假的,她们的婚约一开始就注定是错的。
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还未尝到爱情的甜蜜,便先懂得了爱情的苦涩。
离开沈府再嫁,她也许再也不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了,嫁的人家什么样,是好是坏,她也无法预料到。一想到和离,她并没有觉得放松,反而心里刺痛哀伤。
可要是留在沈家,她和沈清疏又算是什么,假凤虚凰,难道一辈子姐妹相称、相敬如宾吗?
她被现实逼到了角落里,茫然无措,无法做出抉择。
睡吧,睡着了就不用再想这些令人烦忧的事。林薇止擦干净眼泪,也不知自己断断续续哭了多久,眼眶干涩疼痛,她闭上眼睛,疲惫涌上来,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沈清疏这边出了门,笙寒候上来:姑爷,早膳已经备了好一阵子,姑娘还没起吗?
因之前沈清疏吩咐了她们不得靠近打扰,她也不好擅自去叫门。
她,她今日不会用早膳了,沈清疏揉了揉太阳穴,头痛道:撤了吧,我也没什么胃口。
笙寒一愣,她伺候林薇止这么久,知道她一向不会睡懒觉的,必定是有其他事发生。
她觑着沈清疏的脸色,小心问:姑爷,我们姑娘她没事吧,你跟姑娘
沈清疏避而不答,没什么事,她想独处一会儿,你们不要去打扰她。
笙寒一看她脸色就知道不对,她欲言又止,还是碍于沈清疏的身份没有跟着她追问,福声应了是,便去林薇止门外守着。
一直到了午间,她才听得动静,敲门进去,就见林薇止披散着发,眼皮红肿,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憔悴。
这明显是哭过了,笙寒吃了一惊,急步走至近前,着急地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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