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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阴师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啃树
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东西的确是凶。
我说:你吃了梁勇心,所以你说你是他,你害了他?
“是,也不是。”
那小男孩露出一抹天真的微笑。
我说:“到底是谁杀死了梁勇心?”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回答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对的……我在很多年前就回答过——梁勇心将比他的朋友先谈恋爱,他会死于被人杀害,而我之前,又回答过是谁杀了他,是梁勇心的母亲,何芳杀死了他。”
我说:真是何芳,杀死了梁勇心?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何芳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估计也是一个十足的变态,隐藏得很深,竟然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刚刚还装得很像?
陈天气联想了一下,皱起眉头,“如果假设是何芳,那么,不是没有可能……何芳没有不在场证据,完全可以偷偷杀死自己的儿子,然后回来在家里等着。”
苗倩倩插嘴皱眉,“不过,这个人肯定是个恶趣味的人,精细布局,杀死了自己的儿子,然后让出租车司机把儿子的尸体,送到自己家。”
“哈哈哈!”
玻璃鬼冷笑了一声,说:“你们猜测的谋杀手段,都太粗浅,都太简单了!其实这个计划,何芳杀死自己的儿子,筹谋了很久很久,从小时候就开始了……现在才彻底动手。”
我说:如果真是这样,何芳就有些恶毒了。
我不太认为这个玻璃鬼骗我。
毕竟我相信它是一个聪明的鬼崇,我现在是抓不住它,但我能去找白小雪,交给专业的,在白小雪的追踪下,它很难逃掉。
“恶毒?并不恶毒,何芳反而很爱梁勇心。”玻璃鬼嘿嘿一笑,说:“她杀死了梁勇心,不在于她的坏,而在于她太好了。”
它讲起了梁勇心的事情。
梁勇心的父亲,是一场车祸去世的。
那场车祸,不仅仅让何芳失去了爱人,也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
失去了一切的何芳,崩溃了,她的人生只剩下儿子,她只留下这个执念,当着扫大街的女工,疯狂为儿子奋斗。
何芳每天凌晨四点半起床,为儿子上学准备早餐,疯狂拖地整理家务,六点把儿子叫起来。
儿子身上受了一点伤,她都会神经兮兮的自责不已。
用她的话来说,是在用生命爱惜自己的儿子。
她甚至为了儿子读书近一点,周围的学习氛围好一点,贷款买了这一片的学区房。
梁少博喜欢玩,何芳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上进,有多动症,就想办法到处找人,不过这个时候,恰巧学区房里,来了一个高人。
那个高人讲,现在的孩子还在不爱学习,不听话,那是心里有个“贪玩鬼”,他能给下一个控子咒,让孩子听话学习。
当时,这在小区里传开了。
还有人去试验了。
的确是有效果,其实是蛮简单的一种降头术。
就是拿对方的头发、生辰八字下术,抽了一小节的魂,放到一个锦囊里,用了就会头疼。
就是那个高人给孩子下了术之后,把控制的东西交给他们的父母。
何芳为了儿子,花了三万块弄了那么一个听话的术,每次儿子不听话学习,想出去玩的时候,就用让他痛苦。
就像是唐僧手里的紧箍咒一样,让自己的儿子听话。
那种头痛,是足以让人崩溃的,堪比十大酷刑的痛苦,还了无痕迹,比电疗还要隐蔽很多。
连桀骜不驯的孙猴子都听话了,梁勇心自然也只能听话念书。
不过,她看到了乖乖读书的梁勇心,她开始尝到了甜头。
梁勇心挑食,她开始逼他去吃各种菜。
讲究一个营养均衡,一三五,每种菜都制定好一定的菜单,机械化的营养吃饭。
她想要给儿子最好的。
开始疯狂打工,兼职三四份工作,然后赚钱给儿子报了三四个补习班,周末还有英语、美术、舞蹈各种兴趣班。
每一刻,都安排了周密的日程表,排得满满的。
高中的时候,梁勇心是重点高中的年级第一,他就像是一个傀儡,一切都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像是母亲手里的玩具,养成游戏里的牵线木偶,各科都按照自己母亲的计划前行。
只不过,他喜欢上了一个同班的女孩,却被何芳发现了。
饭桌上,何芳夹着菜,“你和那个女孩别再说话了。”
“妈……”梁勇心嚅嗫着嘴唇,噗通一下跪下来,“不要这样……我真的喜欢她。”
“你说什么?”何芳像是以往一样,拿着高人给她的符咒:“那个女人配不上你,我把你培养得那么优秀,你以后还会更加优秀!”
梁勇心跪倒在地恳求,“不要再用那东西电我了……”
何芳也激动了,有些痛苦的苦口婆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现在不逼你努力,以后你会后悔的!”
梁勇心咬着牙,“我相信我自己——我不会后悔。”
“疯了!你真是疯了!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何芳站起身,激动的大声说:“什么女人不女人的!这个世界,只有妈会一直陪伴着你,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妈?我一天打三四份工,是为了谁?我每天四点起床,只睡几个小时是为了谁?你就不能争气一点点?”
“我争气,我在争气啊……”
梁勇心手足无措,慌忙的说:妈,相信我,我肯定不会影响成绩的,我一定努力读书,会上一个好大学,我会很成功……”
何芳噗通一下,反过来跪在儿子的面前,“算是妈求你了,你以后什么漂亮的女人碰不到,她配不上你的,你不能早恋,这会给你的人生留下污点。”
梁勇心沉默说:这一次,能不能听我的,就这一次。
何芳拿出了那个符咒。
梁勇心很爱那个女人,猛然站起身,指着何芳的鼻子,“妈!我告诉你——如果你这一次电我,我们永远断绝母子关系,我不再认你做妈,我会恨你一辈子!”
何芳浑身一颤,低垂着目光,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不认我,不认我……也没有关系,你恨我无所谓……你现在恨我,你将来一定会感激我。”
她下定了决心,按住了那个符咒。
说到这,玻璃鬼笑了笑,“那一天晚上,梁勇心,被电了很久很久,他终究是屈服了……他开始趁着何芳上班不在,像以往一样,拿着偷偷藏在床底的弹珠,又重新在陶瓷地板上,玩着弹珠。”
“尽管玩得很不尽兴,但他想象着童年和一群小伙伴在沙地玩弹珠,他还对着那个不知名的朋友说——嘿,老兄,玻璃鬼预测的未来真准,我果然是比你先恋爱,只不过很遗憾的是,没有到一个星期,我就分手了。”
“那真是遗憾呢。”
和他在客厅里玩着弹珠的那个朋友如是说。





纹阴师 第七百九十二章 爱恨最伤人
原来,一开始和梁勇心,玩弹珠鬼游戏的朋友,根本就不存在?
只是他臆想出来的玩伴?
我说:你是梁勇心,想象出来的?
“不是。”那玻璃鬼冷笑了一声,说道:“单靠想象,怎么会有鬼魂出现?”
我说那你是……
玻璃鬼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想象不会出现鬼魂,但是压抑、精神崩溃分裂会。”
这控子咒,带给小孩的痛苦远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加痛苦,不然,,之前梁勇心也不会那么惊恐,去听何芳的话,再也不愿意再尝试第二遍。
玻璃鬼说:“整个学区房里,当时的梁勇心虽然是最惨的一个,却也有很多孩子被父母下了控子咒。”
当时那个高人说:咱们生意归生意,我先提醒你们一句——控子咒这东西,效果是很霸道的,会让孩子很痛苦。
那些父母们就问:那孩子身体会不会出事?
“不会!”那高人说:控子咒虽然痛,但不会对身体损伤。
“那就没事了,痛苦是不打紧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那些父母斩钉截铁的纷纷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嘛……平常孩子宝贝得很,调皮了也不敢打他,九十生怕打出毛病,高人你这个东西,刚刚符合我们的要求。
于是,整个学区房里,学习的氛围十分浓重。
玻璃鬼嘿嘿的怪笑起来,“无数个日夜里,那些孩子们,被关在房间里惶惶不安,我是以梁勇心为主,加上其他孩子的精神失常,整个小区里,大量无助的强人念……汇聚成了我,我是因他们怨气而生。”
我沉默了一下。
玻璃鬼再说回之前的事情。
从那以后,梁勇心就有些不太对劲了,整天对着莫须有的东西说话。
他生活唯一的娱乐,就是趁着何芳不在,被关在屋子里偷偷的玩弹珠。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上大学。
到了外地读书,梁勇心终于认为自己解脱了,不过,他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每天凌晨六点,何芳都会打电话叫他起床。
梁勇心发的每一条微博、空间动态,都被母亲抄下来,记载一本笔记本里,每天翻看,一脸的抱着笔记本幸福洋溢。
甚至对他的每一段爱情都严格监督。
每天都有三四个小时,何芳都会让梁勇心打开平板电脑,带着在旁边视频,什么都不做,就托着腮,趴在一桌上,默默看着他。
“看着他干嘛?”我问。
“不用干什么,何芳说,就是单纯的喜欢看着儿子而已,看他上街,看他学习,看他走路,去食堂吃饭也让他摆个平板在桌子上,看他吃,她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做,默默看着儿子。”
我听到这,有些情绪复杂。
忽然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只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毛骨悚然。
这是被捆绑的爱,何芳就像是一个变态一样,疯狂关爱着自己的儿子,梁勇心正如其名,有一颗十分坚毅勇敢的心,这样都能坚持下去。
“所以,何芳是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
玻璃鬼平静的说:“人的内心再强大,也是有承受极限阈值的,这一次回来,是七夕后的一天,这天是何芳的生日,所以,梁勇心为他准备了他最喜欢的礼物,他打算把自己——送给她。”
我们沉默一下。
所以通过出租车司机师傅。
我们对视了一眼,之前全都没有想到,这本就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其实简单得令人发指……
看似诡异恐怖,其实不过是梁勇心在到家的瞬间,自杀而已。
苗倩倩沉默了一下,“的确如此,对于每一位母亲来说,孩子,是上天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这个礼物……对于何芳来说,也是最好的。”
“各位阴人朋友,这就是梁勇心之死——他死于沉重的母爱。”玻璃鬼说:“这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这个世界,唯有爱恨最伤人。”
我到现在差不多彻底明白了。
梁勇心早在压抑的过程中,自己和自己玩玻璃鬼的游戏,那些预言……其实都是他自己预言的。
所以玻璃鬼的预言才那么准,他未来的死法——是会被人杀死。
他打心底,就有了一股想死的念头,他是被杀死了……被他母亲的爱。
我盯着玻璃鬼,说:那么,你说莫北的儿子,也会被杀死是什么原因?
玻璃鬼阴冷的笑着,“我喜欢和孩子玩耍,一起玩玻璃球,我能感觉到孩子的内心,那个男孩,他的内心是很苦的,很压抑的,他被报了七八个补习班,我认为他迟早有一天,会和梁勇心一样被杀死。”
我琢磨了一下,明白透了。
我没有想到,一辆出租车运送尸体回家的凶杀案,能牵引出那么一个毛骨悚然的可怕故事。
梁勇心,的确死于谋杀。
我们本以为是鬼事,却想不到是人事,却来得比许多鬼怪,更来得毛骨悚然。
我拱了拱手,对玻璃鬼说:原来如此!谢谢为我们揭开了一桩疑惑,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这里准备要被拆除了,你是地缚灵,跑不掉的,不过我能问问朋友有没有办法,帮你转移出去。
“为什么要走?”
玻璃鬼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嘿嘿嘿,我是这里孩子的怨念和痛苦,当年,这一片学区房里,都是疯狂的父母,压抑的孩子,我陪着这里寂寞的孩子玩着弹珠,我是他们唯一的朋友。”
“所以,这一代才有很多楼上弹珠声音的恐怖传说,这些年,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这一片小区慢慢冷清,真的见证了很多东西,他们其中,有脱离父母自由的,也有如梁勇心一样仍旧被把控,选择了自杀……各位阴人朋友,这里要被拆除了,我自这里诞生,也想自这里而亡。”
我看得出玻璃鬼的决心。
我并没有去劝它,我们回头离开了。
我们下楼梯的时候,背后静悄悄的破败老楼里,还响起了玻璃珠,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铛、铛、的清脆在地板上回响。
像是一个寂寞的小孩,在房间里独自玩着弹珠。
弹珠鬼……
那个寂寞的弹珠鬼,还在怀念着和孤独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时光。
陈天气叹气,说:“我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小孩子的鬼魂,要在房间里玩玻璃珠?而不在沙地里?是因为他们被父母限制着不准出房间,只能躲起来,独自玩耍。”
苗倩倩的眼睛也有些红了,连连叹息说:“唉!唉,可怜的弹珠鬼,可怜梁勇心,想不到迁出那么一个故事……这个世界,伤人不一定要直接通过身体,曾经有人把伤害划分为几类,直接身体伤害、人格侮辱伤害,控制欲伤害……梁勇心死于控制欲。”
这是一场以爱为名的谋杀。
我沉默了一下,顿时没有作声。
这个事情在几个月之后,我听到了一个消息:何芳疯了,被送进精神病院里。
她把自己的儿子尸体藏在冰柜里,每天静静的看着冰箱,看着儿子的睡脸,睡在了爬起来看,看累了又睡着,直到她被邻居发现,强制把尸体进行火葬。
在她被强制拉走的同时,她发疯了一样反抗:“妈爱你!妈明明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去死,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妈的苦心!?”
这传闻又过了半个月,我又听到了一个消息,看不到儿子的何芳崩溃了,她的人生已经失去了所有,她选择了自杀。
她的人生如此简单,为儿子而活,也为儿子而死。




纹阴师 第七百九十三章 渔船
当时我们听了这个消息的时候,苗倩倩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抬头撇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又低下头继续玩:
“这是一场报复,却从来没有胜者,只有两名死者。”
这个事情过了挺久,我心里都有个疙瘩。
后来,我偶尔出活,住在外面的宾馆里,听到天花板上,有弹珠弹跳的声音,我心里一点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寂寞的在想:
这栋房子里,是不是曾经有一个类似梁勇心的小孩?童年只有学习,在寂寞孤独的躲在房间里玩着弹珠?
寂寞的夜,寂寞的弹珠鬼……
直到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新闻。
一对父母专门生孩子,然后以三四万一个的价格,卖出去给人贩子牟利。
那母亲被铐起来,好不知悔改,仍旧狡辩:
“咋的?你们凭啥子拷我啊?孩子是我俺掉下的肉,怎么处理是俺自己的事情,怀胎十月俺不痛?卖掉了赚钱,是自家私事。”
当时的小青儿就有感而发,对我说:这位母亲好恶毒,对儿子那么恶毒,和何芳对儿子的爱,是截然相反的,都属于病态,两个极端。
我却摇着头:我觉得不是……不知道为何,觉得他们不是两个极端,而是同一类人。
“一类人?”小青儿不解,说:这一个残忍,一个热爱……这都是天差地别的人了。
“你小游哥啊……说得对。”
苗倩倩在旁边凑了过来,也指着新闻,跟我们一起讨论起来,说:“的确都是一类人,他们都把自己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拥有随意处置的权利,一个用来买掉,一个当成宝贝玩具,随意操控摆弄……这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啊?”
小青儿一呆,托着腮,沉思了许久,“的确有些像。”
我们三个人并排的坐下来,看着这罕见的人贩子新闻,讨论了起来。
在新闻末尾,我看到了一句新闻主持人的点评,上面阐述着一句话:
父母于子女无恩。
啊?
我听得别扭。
这新闻主持人,也讲那么大逆不道的话吗?
苗倩倩倒是一个文科生,笑了笑说:是你不懂……父母于子女无恩,这是一千八百多年前,孔融说的一句话。
“孔融?”我想了想。
苗倩倩对我说完整的句子:
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
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物寄瓶中,出则离矣。
这前半句讲的是男人本能,后半句话的意思:儿子对于母亲,就像是寄生在瓶中的物体,一旦脱离你的身体,就不是你的……
他是一个崭新的生命,通过你来到这个世界,却并非你的私有物,他有自己的思想。
“父母于子女无恩,是这方面的意思。”
苗倩倩摇着头,对我说:“我也认为真正的孝道,应该是——哺育之恩须报,人生之事自决……你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明白了。
她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一切:
哺育之恩须报,人生之事自决。
……
玻璃鬼的活儿干完活了。
我们是有些感慨梁勇心的事情,也有些感触那一位失去了丈夫,把儿子守护、爱到偏激的母亲。
当天晚上,陈天气为了感谢我们,又请我们到她家里,吃了一顿饭。
我是发现了。
陈天气陈警花,节省得很,基本上不清我们下馆子,她喜欢自己做饭吃。
她很坦白的说她没有什么朋友,一起在厨房里做饭,欢声笑语,在饭桌上吃家常菜,才有人味。
除了苗倩倩,我们是第一个愿意来她家的人。
我听得陈天气,也是一个讲究人,实在!她比较渴望朋友,比较渴望亲情。
第二天中午,我们就抚平了心情,坐在店里就在店里等着那位水产大老板,谢重钦的预约。
这谢重钦老板,张爷也跟我说了,这个人算是他的商业伙伴。
挺大的产业,手下有好几艘大吨位的渔船,出海捞鱼,那都是一船船的往回拉成吨的鱼,等船到了港口,会有一些海鲜市场老板、各个餐饮,过来议价拿鱼,咱们附近几个市的海鲜,海产品市场,他都有很大份额。
这位大老板产业大,也是心急火燎的暴脾气,大概一点多的时候,就开着车来接我们了。
谢重钦一来,就进门大声吆喝说:“唉!程老板,咱们立马去港口,船要开了!”
我说:“谢老板,真要带我们出海啊?”
“不成吗?不是讲好了吗?”谢重钦有些板着脸。
我说倒不是不愿意,这得出一次船,得多久啊?
“那得看时间了,出一次海短的几天,长的得十几天,甚至一个月,这个主要看捞什么决定的。”
谢重钦说:“放心!你这个时间,少赚的钱,按照一天五千块补偿给你,行不行?”
我说那没问题。
我现在店里一天的业务量是八千到一万二这样,但数不是那么算的。
我客户推迟了预约,能积压下来,回来了还能刺青。
人家老板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都是明白人,玩一些歪门邪道的小伎俩,就落了下乘。
“我做的深海鱼,深海鱼基本没有污染,不像是近海污染大,这深海的鱼都比较鲜,主要供给一些档次高的酒店,一些海鲜市场,这个时间,七八月,可以捞鱿鱼的——这次出海,咱们捞鱿鱼。”
谢重钦又说:“我预计得一个星期吧,这个时间算短了,我这次就想请高人出海,帮忙看看这个事情,我实在是头皮炸了,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这捞不到鱼,这完犊子了啊……”
我说那得参观参观老板的产业。
我们这些沿海城市的人有海鲜吃,是怎么来的?
很大部分是大渔船的功劳,沿海近海的小渔船,那是真捞不到什么的,供应不起那么大的量,一个城市的需求量多大可想而知。
现在不是以前,鱼捕捞得太多了,导致沿海附近鱼比较少。
是有禁渔期,给鱼产卵,繁衍生息,也跟不上人类的捕捞速度,我在沿海长大,看到这鱼每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的。
我记得我小时候,那些手指头粗的小鱼仔,那都是喂猫的,人都不吃那东西,五六毛钱一斤,多得要命。
现在那小鱼仔,都贵得成为我们的主食了,拿来油炸,油焖,喂猫那是奢侈。
这时代不同了嘛。
古代的阴行圈子没落了,社会也变得污染严重,再过个数十年,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我们都不清楚。
静观其变。
我们几个人上了车。
让罗一帮忙看着店,毕竟开门总比关门好,开门了,能接预约单子,不至于流失一些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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