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马大明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纸花船
半晌,吴襄摇头失笑道:“贤侄,这件事,是老夫糊涂了啊。你连皇太极都能阵斩,又岂是老夫的心思可以揣度老夫糊涂,该自罚三杯。”
说着,吴襄接连喝了三杯酒。
徐长青本以为说服吴襄还得多花点心思,乃至会有冲突,没想到这老爷子这么快就服软了。
但徐长青很快也回神来。
吴襄倘若不知变通,也没有吴家此时了。
“伯父,这件事,小侄抱歉了。”
“不。”
吴襄摇头,看向徐长青的目光更加郑重:“贤侄,之前是老夫狭隘了,只看到眼前,却是没看到以后。凡事,只一条路走到黑,太单薄啊。你选择去山东,想来肯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这一点,老夫不如你啊。你如此年纪便有如此清醒的头脑,三妹交给你,老夫也放心了。”
……
说开了关于未来的筹谋,吴襄也再不试图掌控徐长青,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吴襄此时也不再托大,脚踏实地的帮着徐长青想了几个应对这风潮的办法。
毕竟是老油条,一肚子坏水,成事或许不足,但是和稀泥,坏事儿,那却是张口就来,一套一套的。
对此,徐长青自是照单全收。
就算崇祯皇帝很信任自己,但,正所谓有备无患,多几个应对方法肯定是更好,也是给吴襄面子。
说实话,徐长青此时根本不在意外面如何。
须知,在历史上,哪怕袁督师在辽地一败再败,菜的简直不忍直视,崇祯皇帝却牙齿掉了也往自己肚子里吞,一直在挺袁督师!
这就是这位爷的性格!
自己约的那啥,就算跪着也要走完。
直到己巳之变,八旗大兵都打到京师城下了,崇祯皇帝这才是忍无可忍,直接拿下袁督师,并且,凌迟处死。
有袁督师的珠玉在前,徐长青显然不会跟袁督师这么不靠谱。
未来,只要有战功,崇祯皇帝必定能一直保持着对自
第184章 抚宁侯朱国弼
朱国弼已经四十好几的人了,不过,毕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勋贵,保养的很好,白白净净,身材也高大,看着很威猛也很年轻。
但此时,朱国弼的心情可不是太好,一张大白脸,止不住的发黑,阴翳的都快要滴出水来。
没办法。
抚宁侯爷此时实在是太气了。
今天早上,他本来心情还不错,刚想例行‘早事’,却是穆然被家奴通知,他看上已久、已经花费了不少心思、马上就要上手的寇白门,白门小姐,居然被来自辽地的那个莽夫徐长青给收入房中了,还是天子下的旨意。
顿时,抚宁侯爷就要气炸了。
从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何曾居然有人敢抢他的!
不过他也不傻。
就算是再愤怒,他也知道,皇上都下了旨意,岂是他人可以轻易更改
尤其是还有被横刀夺爱了的龚鼎孳这大才子顶在前面,他便一直在打探消息,等待着。
果不其然。
一大早,宫里便是传来消息,弹劾徐长青跋扈的折子已经有数百封。
但他依然没有着急!
很快,便是得知了定国公府这边,也看徐长青很不爽。
因为徐长青在很大程度上是出自他们这一脉的,但是,徐长青已经来京城好几天了,却是迟迟没去拜访。
联络串通之下,抚宁侯爷与定国公府的这位四公子一拍即合,直接对朝廷上了折子,然后,又联络了不少人,正好得知徐长青此时在吴家拜会,便是一不做二不休,要来场‘逼宫’!
就算不能真正改变禁脔被夺走的事实,却也是能让徐长青恶心,让吴家恶心。
毕竟,徐长青与吴三妹的婚事,早已经不是秘密。
“侯爷,这孙子恐怕是不敢出来了,咱们得派人堵着后门才行。要不然,让这孙子溜了,咱们可就亏大了。”
徐胜元捏着下巴上的小胡子,目露精光,一副精明的道。
这厮今年刚满二十岁,是定国公徐允祯的小儿子,现在没袭爵位也没实职,暂时领了个‘大汉将军’的虚衔,整日无所事事。
所谓‘大汉将军’,看着倒是很威猛,实则就跟后世的仪仗队差不多,摆在面上好看的,一般都是高大威猛之辈。
但徐胜元又不甘于平凡,一直想重现祖上的荣光,很喜欢兵法,此时,来堵徐长青,他不自禁的便是联系到用兵上。
抚宁侯朱国弼却是冷笑:“没那个必要!区区一个卑贱的丘八,还不值得咱们如此大功干戈!咱们是什么身份差不多就行了,太过了掉份儿!”
“这……”
徐胜元一时有点无言。
他的身份俨然无法跟朱国弼比,只能是沉默表示赞同,但是心里已经对朱国弼不屑起来。
这孙子,还他么侯爷呢,忒怂了!
他们身边不远,陈公子也在跟龚鼎孳小声说着话,面上虽故作巍峨,但眼睛里的猥琐和幸灾乐祸已经是遮掩不住:“龚兄,姓徐的这次完蛋了!嘿嘿,真想看看,吴襄知道了这个消息,到底是什么脸色啊。吴家还把这小子当金龟婿呢,现在,哈哈哈……”
龚鼎孳却没有陈公子这么好的心情,抿着嘴唇皱眉不语。
陈公子可以孟浪,可以幸灾乐祸,但是,他经过了昨天的打击,已然成熟了不少,非常明白,徐长青的底子,绝对比他想的更深。
他现在甚至有点怀疑,因为此事,继续跟如日中天的徐长青硬刚,到底是不是明智。
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依照他龚鼎孳的能力,还怕没女人吗
无怪乎只是拉不下面子而已。
周围人也是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继续骂骂咧咧,各种不带脏字的脏话连篇。
这其中既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子’,也有不少被引导的热血青年,更有陈公子这种居心叵测者,要以此为平台,推高他们在士林中的声望。
正当这纷乱间。
“吱嘎————”
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一身艳红色官袍的高大男子,在十几个亲兵和管家的陪同下,大步走出来。
周围的温度仿似都瞬间下降了。
躁动的人群微微一滞,很快便是安静下来。
但旋即,又是响起了一片低低议论。
“这,这就是那徐长青吗果然有点不凡。”
“这徐长青好刚猛的气势,他到底杀了多少人啊。我离他这么远都感觉有点冷呢。”
“这徐长青不会乱来吧听说,他在辽地每天都要杀几百号人那。”
“诸位,咱们不能乱,不能被这个有辱斯文的丘八给压下去!”
“……”
徐长青扫视周围一圈,只看众人的打扮和状态心中便是有了数,冷笑着看向了恍如众星捧月的朱国弼和徐胜元:
“听说,你们要找我徐长青”
朱国弼的老脸慕的红了。
这姓徐的太猖狂啊,居然敢跟他堂堂侯爷这般说话!
旁边,徐胜元此时也有点慌,这个本家的伙计,有点猛啊,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一样……
早知道,他就不来趟这浑水了啊,丢了小命儿跟谁说理去
“徐,徐长青,你休得无礼!你就这样跟本候说话吗!”
朱国弼究竟活了这一大把年纪,很快便回过神来,做足了模样对徐长青大声喝问。
可惜。
徐长青此时站在吴府的门台子上,这门台子至少一米多高,朱国弼就算做足了气场,依然被徐长青稳稳压制。
“这位便是抚宁侯爷吧呵呵,久仰了。”
徐长青笑着一抱拳,但是任谁也能看出来,徐长青眼神中的那种轻蔑。
“侯爷,你我无冤无仇,不知,今日为何来带人来堵我老泰山吴家的大门”
徐长青慢斯条理看向朱国弼。
“为什么”
朱国弼额头上青筋都要爆炸:“姓徐的,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想你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呵。”
徐长青笑了:“侯爷,在下真不知道在下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难道,我徐长青和我的弟兄们,冒死冲入满清王旗阵地,斩杀了奴酋皇太极,也是亏心事”
“你!”
朱国弼一时都快要被徐长青气的爆炸了。
他这时也明白,眼前这个锋锐的将官,绝不是好相与之辈!
哪怕他是侯爷,想从他这里讨到好,也没有那么容易。
“徐长青,你少胡搅蛮缠,转移换题,本候说的是你在京里做的亏心
第185章 汤若望
朱国弼很快也感觉到了徐长青的变化,周身一时有些止不住的毛骨悚然,冷汗都开始往外翻涌,恍如被一头史前巨凶给盯上了。
对啊。
他能让徐长青给出什么交代呢
这毕竟只是区区两个歌姬的事儿,与之徐长青的盖世奇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蓝玉当年在捕鱼儿海睡了北元的太子妃,那也是数年之后才清算。
而且,那还是太祖当政时。
今上难道能与雄才伟略的太祖相比
朱国弼的确没什么大才,但在风向上他可是不傻的,他忽然发现,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连龚鼎孳都不出来闹了,他却是跳出来……
一时间,朱国弼真想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就算是真想搞徐长青,也绝非是此时啊,至少得等到……
看朱国弼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旁边,徐胜元也回过神来。
他们能让徐长青给与众人什么交代呢
他们一没替顾横波和寇白门赎身,二来这种关系也上不得台面,就算这种东西在士林中光为流传,是为佳话,但,谁又会傻到在朝堂上把这种事情说出来
退一万步说,徐长青此时的确对他们定国公府没有足够的尊重,但是,却也并没有伤害到定国公府的利益,反倒加大了不少他们定国公府的影响力。
如果因为此时他这不明智之举,导致徐长青与定国公府之间出现矛盾,那,他徐胜元能承受这种代价吗
陈公子这边也有点不好了。
就算还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但他也是敏锐的感觉到风向不对了,下意识闭紧了嘴巴。
一时间,这群打了鸡血的人群,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片安静。
看着瞬时便被分化开来的人群,徐长青一阵冷笑。
君子朋而不党。
这帮人,连特么乌合之众都不如,也想来挑事儿
不过,徐长青肯定不会太贸然,再把事情扩大化,思虑片刻,道:“侯爷,诸位爷,大家这么在府门口堵着也不像话,不如来府内坐坐,喝杯茶慢慢谈可好”
朱国弼本来
来正拼命的想找台阶呢,一听徐长青这话,连矜持都不做了,脸上虽故作巍峨,但眼睛里已然是遮掩不住的讨好的看向徐长青:“即是如此,那便听徐将军所言吧。”
哗啦。
朱国弼开了这个口子,身后人群很快一片骚乱。
谁都不傻啊,抚宁侯爷此时都认怂了,谁又再没好歹的怼着大名鼎鼎的徐长青硬刚
出名的确很好,可,万一是傻乎乎的被人当枪使了的臭名,那,可就不好了。
徐长青是武人,不用太在意这方面的名声,更是知道如何利用舆论,可这帮文人,一旦名声臭了,那,青云路注定也要夭折了。
很快,朱国弼、徐胜元等人便是被请到了吴府内,徐长青也没有亏待其他人,这么多人吴府的确是盛不开,直接让吴禄在府门外支起了几口大锅,烧些热水做点大碗茶和绿豆汤,让这些人群歇一会儿。
这让的这些人群的舆论很快变了风向。
“这位徐爷的确锋锐,可,好像也不是传言说的那么不讲道理的人那”
“这不是废话嘛,徐爷如果不讲道理,怎么可能斩杀奴酋皇太极”
“传言误人,传言误人那。若不是徐爷,辽东战事怎么可能这么快结束各位还不知道都在干嘛呢”
“听人说徐爷在辽东义薄云天,看来,这不是作假啊。”
“……”
外面风向转换,里面,朱国弼更是直接跟徐长青认了怂,无比尴尬道:“徐爷,这事情,这事情有点误会,朱某必须得给您承认错误,传言误人,传言误人那。”
看朱国弼尴尬的模样,徐长青一笑:“侯爷,事情就是这么个道理,之所以会产生误会,肯定是交流不畅。您看,大家把话说开了,不也就没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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