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马大明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纸花船
徐长青这两句诗一出,他们自然明白,徐长青这首诗,到底该是什么等级。
孔公子也有点懵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徐长青,真的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徐长青居然做出这种等级的诗。
原本,他根本就没拿徐长青当做对手,但此时,孔公子后心都是渗出冷汗来!
这个不起眼的小子,有大才啊!
刘公子、左公子众人,也都是不得劲了,充满凝重的看向徐长青。
阁楼上,一水姑娘更不消说了,面纱下,红润的小嘴已经微微张开来,不可思议的看向徐长青。
她想过一万种可能,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徐长青仅仅两句诗,便是完全把她震住了。
她这时忽然想明白过来,号称南曲第一人的顾横波,包括已经冲出不少名头的寇白门,被这个男人收入房中,绝不是没有来由啊。
但徐长青这时吟了两句,却又故作苦思冥想起来,似乎在斟酌下面。
众人此时心中都想知道下面,徐长青到底是什么水平,一个个也都是急的不行。
但却又不敢发出声音,打扰了徐长青的思虑。
一时间,偌大的大厅内,简直落针可闻。
徐长青心中有些好笑,甚至脸都微微有点发热。
一首诗已经斩落两个妞儿,这次再用同一首诗来,真的是有点不地道了……
不过,之前在明月楼时,这首《人生若只如初见》并没有扩散出去,徐长青在此时用完全没有问题。
但现在还需要继续炮制下气氛。
足足晃了几分钟,徐长青再次打了个响指,看向一水姑娘。
一水姑娘的美眸里此时已经有些幽怨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不待这么吊人胃口的啊。
只得出声道:“先生,您大才,还请继续,一水洗耳恭听。”
徐长青一笑,他等的就是一水姑娘这句话:“一水姑娘客气了,那在下便继续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静。
死一般的静!
当徐长青吟完这首诗,整个大厅内恍如变成了死地,所有人都是闭住了嘴巴,迟迟不能回神。
徐长青也不多话,只是笑吟吟的看向一水姑娘。
一水姑娘此时已经紧紧咬住了红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来!
她之所以不如京城、南京那些大家有名,主要是因为她的底子摆在这里,其实也没想往这条路上走的太远,否则,但凡她换个地方,声名不会比寇白门这种等级的弱了。
然而,她从未想到过,这世间,居然真的有如此大才者,居然在几步之内,便是做出这种等级的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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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孔公子这辈子都没像此时这么尴尬过,白净的脸孔一时涨的简直比猴屁股还要红,只觉满世界皆是对他的嘲笑。
谁能想到,一水姑娘居然为了这个小子,公然如此怒斥他!
“贱人!”
“贱人,贱人!!!”
他心中几如要把一水姑娘撕成碎片,然而一水姑娘的身份摆在这里,面上他究竟不敢表露出半分。
只能强自压抑下了心中不爽,面无表情的坐下来。
他不敢针对一水姑娘,却是把看着没什么来历的徐长青标在了黑名单上,“狗杂碎!等着!等下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至于一水姑娘。
孔公子心中顿时冷笑。
只要先把这一关过了,把事情拿下,以后,他有的是时间和办法炮制这个贱人!
此时,场内众人也被这事情吓坏了。
谁都没想到,一水姑娘居然当众喝斥孔公子,不给孔公子留丝毫面子的。
这让的许多人心中都有些暗爽,但面上肯定不敢表露出来。
徐长青一时也有些错愕。
他其实真不想撩这一水姑娘,然而,现在的事情,好像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这边,孔公子这厮隐藏的虽是还不错,可徐长青却是清晰的注意到了他眼神中那一抹歹毒的狠厉。
这事情,想不动干戈便是结束,已经是不可能了啊。
说实话,徐长青此次来青州,只是为了解决问题,能有选择的话,大家都有利赚,也算是一件两全其美之事,并不想去强夺谁的奶酪。
可朱由棷这死胖子有点忒奸了,徐长青没什么选择的便是被算计在其中。
而到了此时,已经被孔公子惦记上,徐长青想抽身都是不可能了!
不过,就算衍圣公家里家大业大,可徐长青在京里已经是公敌一般,也不差这一家了。
如果衍圣公这边再来‘背书’,徐长青的位置,无疑会更安稳。
……
孔公子都被压制了,其他人对徐长青的免试又怎敢再有意见
只是有种无法说的羡慕嫉妒恨。
而此时虽然只进行到第二场,但一水姑娘的态度似乎有些明朗了,刘公子和左公子相视一眼,也都有点无奈。
对于他们而言,能与一水姑娘更进一步,的确是大好事,谁都不会拒绝。
然而,如果在没有机会、没有好处的状况下,再招惹上衍圣公这一脉,这肯定就不是智者之选了。
无论是左家还是刘家,他们的势力都不在青州。
刘公子的老爹虽是此时的山东总兵官,但他们刘家的主要势力,都在老家曹县,处于山东中南部一带,济南府他们家都不是太深。
左公子这边更不消说了。
老家临清他们的掌控力都不是太强,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中原腹地。
这时,左公子忽然一笑,站起身来,对孔公子道:“孔兄,挥毫泼墨这种事情,着实是有点为难小弟了。小弟还是不出这个丑了。这一场,我退出!”
孔公子片刻才反应过来,不由感激的看了左公子一眼。
左公子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旁边,刘公子也起身笑道:“孔兄,左兄说的不错,我也退出吧。”
说着,他又戏谑的看向徐长青的方向:“有些小毛贼啊,真以为会吟两句诗,就能无法无天了呵呵。”
孔公子此时又岂能不明白刘公子和左公子的意思,不由更为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旋即,又冷灭的看向徐长青,那种残酷的玩味,已经不加掩饰。
“这,这……”
几个老鸨子被吓坏了,没想到这两位爷居然公然退出了,想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左公子笑道:“几位妈妈,你们无需担忧,我们虽然退出,却不会马上离开。今晚,少不了还得跟孔兄讨杯喜酒喝呢。”
刘公子也笑道:“孔兄今晚可得好好请客。”
孔公子士气顿时大振,连连拱手道:“两位兄台厚爱,一定,一定!”
穆然间已经形成了这种场面,其他几个参赛者相视一眼,也都有了决断,纷纷表示要退出,开始恭维孔公子。
顿时,场内原本九人的竞争规模,一下子只剩下徐长青和孔公子两人。
而场内几乎所有人,全都是站在了孔公子这边。
圣人家的嫡系子弟,这个招牌还用多说吗
“你们,你们……”
一水姑娘也没想到居然一下子到了这种局面,这让她高傲的自尊心一时有破碎的冲动。
这帮人,把她当什么了
玩物么
徐长青这时笑道:“一水姑娘,人啊,有时候得看的开一点。咱们来到这世上,走这一遭,不容易啊。自己好好活都不一定能活好,岂能事事都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咱们又不是银子,不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不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出去吧”
一水姑娘美眸顿时一亮。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尤其是徐长青的淡然,沉稳,让她不自禁的便是有了一种安全感。
她这时也是明白,为何顾横波和寇白门,会跟这个男人有着牵连了。
倘若当时的情况换做是她,她恐怕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呵。幼稚!跳梁小丑尔!我等如何行事,岂能由你这不知名的小杂碎来评价”
“真以为自己有点文采就能无法无天了现在科举考的是八股,可不是吟诗作赋!”
“没错!”
“这个外乡的小子太嚣张了,真以为咱们青州无人吗”
“孔公子,咱们都站在您这边!”
“什么东西,也敢跟孔公子争,小心出不了青州城……”
“……”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就算有欣赏徐长青文采之人,也忍不住开始站队了。
对于他们而言,到此时大局已经明朗了,孔公子天时地利人和,眼前这个小子,就算有些文采,又能如何
他们宁肯接受一水姑娘成为孔公子的金丝雀,也不愿意这朵娇花被徐长青这个‘无名小卒’摘走。
场内一片对徐长青的唾沫星子。
徐长青笑着摇了摇头,懒得理这帮人,众生皆为蝼蚁啊。
孔公子此时也重新找回了自信心,也懒得看徐长青,冷笑一声,便是继续挥毫泼墨起来。
不多时,一幅诗词便是写完,顿时引起周围一片惊叹的马屁之音。
徐长青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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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一水姑娘
吉时快到了,可还有几个正主没来,几个老鸨子都快急疯了。
这么重要的人物不来,万一让今晚的仪式出了差错,坏了大事,她们几条命都不够挨的啊。
但很快,有人来到她们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这几个花枝招展的老鸨子顿时原地满血复活,直接进入了厅内。
就如同后世的拍卖会一样,这种头牌出阁,也需要几个清倌人先暖场,只不过具体过程比拍卖会要复杂许多。
徐长青这时也明了,包括自己在内,该来的人,应该都到了。
整个大局,皆在幕后之人的掌控之中。
徐长青也隐隐有些摸到了朱由棷的线,这死胖子,心思还真非是常人所能及。
戌时整,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登场的是个十六岁的清倌人,身材倒还不错,可惜看不到相貌,她穿着新娘袍,戴着红盖头,施施然坐在那里。
不过想来容貌肯定不会差了。
然而想拔得这位清倌人的头筹,仅仅有钱还不行,还需要考校,基本是以诗词为主,难度都不太大。
锦绣阁显然是考虑到了一些土豪的文化底蕴。
因为已经知道一水姑娘他们是没可能了,徐长青身边的慕白兄几人对这个清倌人很主动,那张兄很快花了五百多两银子,拔得了头筹,几人顿时弹冠相庆。
也将厅内的气氛逐渐烘托起来。
徐长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饶有兴致的看着,感觉倒还不错,心中却是开始琢磨,该怎么搞,才能搞一个一样的产业呢
……
就在锦绣阁这边如火如荼,逐渐进入节奏的时候。
城中,衡王府客堂。
朱由棷正陪着一个皮肤白净、很是富态的中年人喝着小酒。
桌上菜并不多,却是个顶个的精致,旁边的纱幔里,还有几个乐师在演奏着曲调。
“王爷,您这,还真是稳坐钓鱼台啊。怎么,就不能破例一回,照顾一下我们家三儿王爷,三儿这孩子你也见过,无论人品还是才学,都是没的说的。也不算辱没了一水姑娘吧”
中年人跟朱由棷碰了下杯,喝掉了杯中酒,看似揶揄,实则却是有几分郑重的笑道。
朱由棷也喝掉了杯中酒,却是苦笑:“懋甲兄,你可别难为孤咯。孤倒是也想。可,那丫头自幼便流落在外,性子跟她娘一样犟,这是她定的规矩,孤也实在不好更改啊。”
“王爷,这事儿,就,真不能通融了”
中年人心中略有不愉,看向朱由棷的眼睛。
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他早在十几年前便与朱由棷有着往来,自然是知道的。
这位一水姑娘虽是没有王府的名分,更未在宗人府造册,但是,却是朱由棷还没有继承王位之前,便是相濡以沫的一个宠妾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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