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马大明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纸花船
“圣人子弟”
张兄瞳孔顿时一缩,忙压抑了声音道:“慕白兄,你没搞错吧那位,那位孔三公子也要过来”
慕白兄叹息一声道:“没错。就是这位爷。咱们今天,恐怕注定要陪太子读书了。”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一阵唉声叹气。
徐长青嘬了一口酒,眉头也微微挑起来。
虽是才刚到青州一天多,但徐长青也是听闻了那位孔三孔子的大名。
他并非此时正在衡王府做客的衍圣公的嫡出,只是衍圣公的侄子,但他父亲早亡,自幼基本上是被衍圣公抚养长大,从小就很聪明,文采斐然,很得衍圣公的喜爱。
这厮,虽非嫡出,但却是基本享受嫡子的待遇,跟嫡子也差不多。
他来青州这几天,已经做了好几首诗,在青州士林中一时风头无两。
这位孔三公子既然要过来,显然,朱由棷就不可能过来了。
朱由棷这厮,老算盘打的精明着呢。
甚至,徐长青有些怀疑,这位孔三公子今晚要过来,或许跟自己一样,都是被朱由棷给算计了。
这让徐长青心里很不爽。
这个死胖子,到底想干什么
安静了没多会,旁边这张兄、慕白兄的桌子上,又来一个人,看样子也是他们的同僚。
几人喝了几杯酒,新
第205章 一水姑娘
吉时快到了,可还有几个正主没来,几个老鸨子都快急疯了。
这么重要的人物不来,万一让今晚的仪式出了差错,坏了大事,她们几条命都不够挨的啊。
但很快,有人来到她们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这几个花枝招展的老鸨子顿时原地满血复活,直接进入了厅内。
就如同后世的拍卖会一样,这种头牌出阁,也需要几个清倌人先暖场,只不过具体过程比拍卖会要复杂许多。
徐长青这时也明了,包括自己在内,该来的人,应该都到了。
整个大局,皆在幕后之人的掌控之中。
徐长青也隐隐有些摸到了朱由棷的线,这死胖子,心思还真非是常人所能及。
戌时整,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登场的是个十六岁的清倌人,身材倒还不错,可惜看不到相貌,她穿着新娘袍,戴着红盖头,施施然坐在那里。
不过想来容貌肯定不会差了。
然而想拔得这位清倌人的头筹,仅仅有钱还不行,还需要考校,基本是以诗词为主,难度都不太大。
锦绣阁显然是考虑到了一些土豪的文化底蕴。
因为已经知道一水姑娘他们是没可能了,徐长青身边的慕白兄几人对这个清倌人很主动,那张兄很快花了五百多两银子,拔得了头筹,几人顿时弹冠相庆。
也将厅内的气氛逐渐烘托起来。
徐长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饶有兴致的看着,感觉倒还不错,心中却是开始琢磨,该怎么搞,才能搞一个一样的产业呢
……
就在锦绣阁这边如火如荼,逐渐进入节奏的时候。
城中,衡王府客堂。
朱由棷正陪着一个皮肤白净、很是富态的中年人喝着小酒。
桌上菜并不多,却是个顶个的精致,旁边的纱幔里,还有几个乐师在演奏着曲调。
“王爷,您这,还真是稳坐钓鱼台啊。怎么,就不能破例一回,照顾一下我们家三儿王爷,三儿这孩子你也见过,无论人品还是才学,都是没的说的。也不算辱没了一水姑娘吧”
中年人跟朱由棷碰了下杯,喝掉了杯中酒,看似揶揄,实则却是有几分郑重的笑道。
朱由棷也喝掉了杯中酒,却是苦笑:“懋甲兄,你可别难为孤咯。孤倒是也想。可,那丫头自幼便流落在外,性子跟她娘一样犟,这是她定的规矩,孤也实在不好更改啊。”
“王爷,这事儿,就,真不能通融了”
中年人心中略有不愉,看向朱由棷的眼睛。
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他早在十几年前便与朱由棷有着往来,自然是知道的。
这位一水姑娘虽是没有王府的名分,更未在宗人府造册,但是,却是朱由棷还没有继承王位之前,便是相濡以沫的一个宠妾所出。
而随着一水姑娘出生,这个宠妾却是难产而死。
这是朱由棷的长女。
在一水姑娘小的时候,朱由棷真的是把她当成了一切,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父女俩的感情非常好。
然而,很多事情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天上掉馅饼也尚未可知。
就在一水姑娘七岁,刚刚懂事的时候,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到了朱由棷的头上。
他这区区庶子,排行第三位的存在,居然得到了继承王位的机会!
朱由棷虽然疼爱女儿,但在这种等级的选择面前,自然也不难寻到答案了。
为了得到王位,消除以前的劣迹,他把女儿送走了。
几年之后,当他稳定了王位,再想把女儿接回来的时候,女儿却早已经懂事了,并且与他产生了深深的隔阂。
朱由棷无奈,痛苦,却也只能强忍着,毕竟是他先对不起他的女儿。
后来,阴差阳错之间,他的宝贝女儿进了锦绣阁,他索性直接把锦绣阁买下来,让女儿得到最好的呵护和教育。
不要以为进入青楼就一定会低贱,的确大部分如此,但也有许多例外,尤其是青楼对女孩子的教育水准是极高的,跟后世的明星有些类似。
当然,除非是迫不得已,谁也不会选择把女儿送到那种地方。
此时,眼见眼前的中年人有点动怒的意思了,朱由棷忙笑着解释:“懋甲兄,哎,这事情,说到头是孤对不起一水啊。
如果,这种关乎一水一生幸福的事情,孤再不能让一水做出选择,那,就算到了地下,孤又有何颜面去见她的娘亲
懋甲兄,你要体谅孤啊。
不过,三公子英俊倜傥,文采斐然,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到时候,一水的嫁妆,孤绝不含糊。青州这边的好地,随便挑。”
中年人此时已经摸到了朱由棷的底线,虽是有点不满,但,他对他的这个侄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笑道:“哎,可怜天下父母心那。王爷,我想过几年,一水大了,有了孩子,肯定能理解你的苦心的。来,王爷,我敬你一杯。”
……
锦绣阁大堂。
随着第八名清倌人尘埃落定,终于,也到了今晚的最大头,一水姑娘出场了。
场内的气氛此时已经完全活跃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着一水姑娘的出场。
徐长青也有些好奇起来,这位一水姑娘,跟昨晚上那画像相比,到底如何
很快,在几个老鸨子唾沫星子横飞的激情介绍下,一个一身白衣的窈窕女子,在一个伶俐的小丫鬟陪同下,悄然走到了阁楼的楼台。
正是一水姑娘。
与之前那些清倌人不同的是,一水姑娘并没有戴红盖头,而是在俏脸上蒙上了一层薄纱。
而且,她这是二楼的楼台,与之前那些清倌人在一楼的楼台完全不同。
此时一水姑娘虽是蒙着面,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容,但只看到她婀娜的身材,尤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许多人已经忍不住的开始躁动了。
徐长青旁边慕白兄那三人,已经拍到了两个清倌人,却没有一个离去,都在等着今晚的这最重头。
徐长青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即便看不清一水姑娘的真正容貌,但结合昨天看到的画像,徐长青也是有了判断,这个女孩子,不逊色与李幼薇!
尤其是她比李幼薇大一点,恐怕此时比李幼薇还要更强。
徐长青也是刻意看过孔公子、刘公子、左公子他们,他们比寻常人还要更激动。
尤其是那孔公子,眼睛都有点发红了。
别人不知道这位一水姑娘的底子,孔公子却是知道的。
他们孔家世代荣华,某种程度上,大明的藩王都比不上。
孔家早在上上一代衡王时,便是在青州买了不少地,孔公子的大伯,这一代的衍圣公孔胤植,早在十几年前便是与朱由棷有着接触,自然也是知道诸多的核心秘密。
一想到这位一水姑娘的身份,以及那根本不可言说的嫁妆,尤其是之后会带来的影响力
第206章 二杀,免试
“嘿,这大个子是哪来的有点脸生啊。外乡的吧”
“应该是,从来没见过。这小子倒是有点胆色的,这时候还敢上。”
“咳,看他那熊样的,满身土星子气,就那模样还能作诗我都不敢上,他算个球”
“嘿嘿,越来越有意思了。”
“……”
人群一阵低声议论。
尤其是徐长青旁边的慕白兄三人,都有些吃惊的看向徐长青,俨然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男人,居然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徐长青不理会众人,笑着看向一水姑娘:“一水姑娘,这作诗,是随便做吗,还是要切个题”
一水姑娘柳眉顿时微蹙。
她自然知道徐长青的身份,刚才,她的随身侍女已经把徐长青的身份介绍给她。
坦白说,她对徐长青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少女天真,充满烂漫,毕竟是崇拜英雄的,而徐长青阵斩奴酋皇太极,无疑是此时大明最大的英雄。
不过,此时一水姑娘却对徐长青有点不悦了。
因为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无谓。
就好像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迫不得已,才出来参加一样。
这让一直被高高捧着,受尽无数宠爱的一水姑娘,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
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不如顾横波和寇白门吗,你要这样挑刺儿
“这位爷,一水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您想切题也可以,您可以随意选择。”
这时,一水姑娘淡淡出声,美眸看向徐长青,充满了冷漠。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低笑。
“嘿嘿,这小子是个什么东西啊。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人家孔公子都没这么多事儿,这个小子居然还敢挑一水姑娘的刺儿”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一水姑娘何等眼力,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废物”
“就是就是。”
“……”
慕白兄几人也是怜悯的看向徐长青。
这个大个子脑袋是不是有毛病
这种时候大家讨好一水姑娘还来不及,他居然敢挑一水姑娘的刺儿
徐长青却根本不理会周围人,只是笑着看向了一水姑娘:“好,既是如此,那,在下便随意而来了。”
说着,徐长青迈着八字步,慢斯条理的来回踱步,时而看向一水姑娘,时而苦思冥想。
这瞬时又是在周围引起一阵嗤笑之声。
“这个土包子,难道还想临场作诗吗哈,他以为他是谁啊。”
“好久都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儿了,今天真没白来。”
“嘿嘿,看这小子等下怎么收场!”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此时,在场许多读书人不敢反抗孔公子、刘公子等人的威势,没想到,徐长青这么不自量力的站出来,瞬时便是让他们有了目标,有了共同的靶子。
他们才不是垫底的,眼前这个傻大个才是。
一水姑娘看向徐长青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冷漠。
这个男人,不仅没风度,而且是个自大狂!
他或许会冲锋陷阵,或许会杀人,但,作诗,他显然不够资格!
“有了!”
这时,徐长青笑着打了个响指,“一水姑娘,此情此景,让在下正好想起了一些往日的事情,可否以此为题,作诗一首”
一水姑娘微微一愣,这厮居然还真能作诗
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位爷,您请!”
徐长青一笑,竟自看向一水姑娘的眼睛,沉稳而又缓慢的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
“额,这……”
周围许多想看徐长青笑话的人,只听到徐长青这两句诗一出口,霎时便是一片安静。
许多人就像是被掐住了嘴巴的鸭子,一个个目瞪口呆,想说些什么,却是根本说不出来。
他们虽然矫情,臭毛病很多,但是自幼便是寒窗苦读,对诗词的鉴赏都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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