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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八宝饭

    说完,宋雄呈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赵道长,这便是那蟊贼的供词,下面是他画的押。




第十九章 快要饿死的大师
    认真看完供状后,赵然沉吟良久,问:那人怎么处置的?

    一直关在寨子中,小人叮嘱他不可胡言乱语,否则就杀了他,他已经被吓怕了,至今好好的,听话得紧。

    赵然道:把人看好了,不要出差池,此事我自有分寸,等我消息。

    宋雄道了声是,便告退了,竟然一字也不提自己要当火工居士的心思。

    赵然暗暗点了点头,心道这是个聪明人。

    当夜,赵然提笔向无极院典造房写了一份公文,大致意思是君山庙原有的空缺拟申请补足,具体为:关二进受牒道士,招林双文钟三郎宋雄为火工居士。

    其实这些人的薪水和使费银子都是君山庙自行开支,这是当年新任无极院监院的董致坤定下的手尾,赵然虽说不爽,但那会儿大势不在他这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不过一应开支虽然都不用无极院本院负担,编制也是当时谈好的,可依旧要行文无极院,让无极院出具正式文书,上述几人的身份才能得到道门承认。

    第二天一早,赵然便让金久派人往无极院送公文,叮嘱他一定要送到陈致中的手上,当年立君山庙的相关事宜是陈致中办的,这次也要让他出面办结。这陈致中是个墙头草,想来不会为了这么点原本定好了的事情为难君山庙,若是送到了董致坤那里,说不定事情就会出现波折。

    公文发出后,赵然便将全副心思放在了修路上。他第一个找的,便是在小君山开辟洞府的五色大师。

    五色大师人——不,鸟,说勤快不勤快,说懒散也没多懒散,主要还是看赵然在不在。赵然在的时候,那是相当的勤奋努力,斗志昂扬;赵然不在的时候,就懒得一塌糊涂,十天半个月不出门。

    所以赵然回来那么大的事情,引起了君山百姓那么大的轰动,这只五彩锦鸡居然愣是不知道,一直猫在洞府里睡大觉。

    赵然站在水塘幻境旁,扯起嗓子大喊:大师大师

    喊了半天也没个动静,如果不是从金久口中得知,这位压根儿没出去,他恐怕真以为人家出远门了。

    喊不动怎么办,好办。赵然跟身边脚下捡了一堆拳头大的石块,双手叉腰,扭了扭脖子,转了转屁股,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揉了揉手腕。

    感觉热身差不多了,捡起一块石头,臂上灌注法力,喝了声走你!

    石块迅捷无伦的砸在水塘幻境上,激起一圈波光涟漪。

    赵然继续走你,转眼间,脚下的石块扔出去了一半。

    水塘幻境猛地一震,自里面扑棱棱飞出一只大鸟,扯着嗓子叫唤:咯咯谁打扰本师清修咯咯,咦,居然是小道士!你可回来了!

    大鸟扑扇着翅膀,一头扎在赵然身上,鸟喙在赵然身上好一通乱啄,啄得赵然浑身疼痛。

    咯咯小道士肉呢?抹了蜜汁的烤肉在哪?快拿出来!馋死本师了

    大师,虽说一年哎,哎,别啄了虽说一年多没见,但你的热情有点过火了哎,啄哪儿呢?

    小道士啊自从你走了之后,本师这日子苦啊山下那个姓金的道士,给本师供奉的都是陈谷子烂芝麻,还有些莫名其妙倒足了胃口的果子,本师没办法,就去山里抓鸡抓猪抓兔,抓回来交给姓金的道士,他居然把本师抓回来的吃食都分给村户了,本师是有苦不能言啊

    等会儿,等会儿,怎么才一年多,开口闭口的‘本师’起来了?大师你能好好说话么?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咯咯,太华山的白山君,他说不这么说话别人不尊重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不是自卖自夸的,懂不懂?哎,白山君是谁?

    小道士,你那烤肉还有没有,快拿出来,本师我饿死了,这一年多,毛都饿掉了好几根

    不至于吧,大师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那谁呢?蓉娘呢?没给你做好吃的?

    那个小姑娘,咯咯,做的菜难吃死了,说好的炒个肉,里面就放一点肉星子,其他全是素的,本师我忍不住跟她斗了一场,她打不过我,气跑了。

    就为了人家炒菜少放了肉,你就跟人打架?大师你可真好志气啊什么时候走的?

    好像是,唔三觉之前走的。

    啥玩意儿?‘三叫’是个什么东东?

    她走了以后,我睡了三次。

    赵然彻底无语,想了想,道:你也别睡了,赶紧起来活动活动吧,我这里要大搞建设了,能者多劳,挖石子平整土地之类的活你给我多费费心。

    十只烤猪,十只烤鸡,唔,都要抹蜂蜜的!五色大师开价了。

    赵然撇了撇嘴,心说话你那点出息,但表面上还得讨价还价,不能把五色大师的毛病惯出来不是?

    蜂蜜不够,烤不了那么多,烤猪烤鸡各五只。不许讨价还价!

    五色大师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听说有得吃就很满意了,当即就从洞府里拖出两只活生生的山鸡,当着赵然的面宰杀去毛。

    哎,不得了啊大师,居然学会圈养了,是不是就等我回来呢?哎,还学会拔毛了啊,蓉娘教的不错嘛。话说这两只鸡和大师没有亲戚关系吧?

    赵然架起火堆,将去了毛的山鸡用树枝串了,搁在火堆上烤着。边烤边问:大师,你刚才说的太华山白山君是个什么东西?

    五色守候在火堆旁,眼珠子都不带眨的,一边盯着渐渐发黄冒油的烤鸡,一边道:咯咯,那是我的好友,是只白鹤,占了太华山清修。

    哦,我还以为是老虎呢,听名字威风得紧,原来也是只鸟。这白鹤什么修为?比大师你如何?

    比本师比我差远了。小道士,烤鸡好了没?

    耐心点好不好?你们差多少?相互之间比试过么?

    我饿死了,咯咯

    你别故意岔开话题啊,我这儿有正事儿呢,赶紧说说,比你差多少?

    也没差多少,差一点点。

    说实话!

    差不多吧,一样。

    能叫过来帮忙么?

    他喜欢吃鱼

    赵然打了个响指:没问题!你回头跟他说,红烧鱼糖醋鱼煮鱼丸香叶烤鱼,任他吃个够!



第二十章 孔县尊的疑惑
    五色大师领了赵然交办的任务,甩着翅膀往太华山去了。太华山在都府境内,位于都府和龙安府的交界处,离君山有一百多里路。以五色大师的惫懒性子,赵然估计他至少要三五天以后才有可能回来。

    回头把金久找来,问了问蓉娘的情况,金久说蓉娘是去年十月走的,说是家中有点事要让她回去,具体是什么也没讲。

    赵然问,蓉娘仙乡何处,她说过么?

    金久摇摇头,说没敢问,蓉娘也没提起,只是平常偶尔言谈的时候,感觉似乎不是川省人,至于是哪里,因为一口标准的官话,还真是不知。

    赵然翻了个白眼,心道这还用你说?他想发符问问东方敬,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就此作罢了。反正将来有的是时间,到时见了面再问也不迟。

    趁着这段时间,赵然离开君山庙,赶往谷阳县城。

    三年前那场青苗钱改革风波,引发了整个无极院高层剧震,监院宋致元调职玄元观,赵致然被发往君山立庙,董致坤接任无极院监院,典造陈致中转知客,蒋致恒升方主。此外,三都还被罚俸一年。

    当时,孔县令以为自己也完蛋了,他听说了一些传闻,据说龙安府那几位上官是要准备行文布政司,参劾他治县不靖,以致西真武宫监院被刺之罪。当然,他知道这不过是明面上的理由,具体为了什么,都是官场上混老了的油精子,谁心里没个数呢?

    而他本人也准备好了辞呈手本,委托布政司衙门里的一位好友帮忙打听,一旦消息确实,他就立刻返乡回家。主动递上辞呈的官员一般是不会追究罪责的,他已经做好了结束宦海生涯,回去当个乡宦富家翁的准备了。

    可后来的事情发生了转机,听说布政司的一位参议把他的罪责压了下来,说是张监院遇刺一案与佛门修士有关,他身为县令虽然也有责任,但只需申斥即可。

    后来事件的进展也的确如此,龙安府发来一份申饬令,将他狠狠责骂了一顿,然后罚俸六个月了事。

    这一转机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托人携带重礼专程去成都拜望那位参议,参议将他的礼收下了,却只字不曾透露其中的究竟。

    就这样,孔县令继续在谷阳县又当了两年县令。

    去年底的时候,孔县令任期结束,因为县里新开了两万亩良田,新增了八千多丁口,所以考核上佳。按理说孔县令应该升官了,或者调至更加富庶的上县为官,可布政司下发的公文中,仍旧让他继续署理谷阳县,于是他便继续干了下去。

    孔县令在上头没有过硬的背景,所以他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道理,不过经过这两年的思索,他隐约感到,这肯定还是与青苗钱一事有关。他也曾让人去请过赵然,但听说赵然接了道门的任务,去白马山军前效力了。今日听说赵然来了,便连忙出来,将他迎入后堂书房。

    快有三年没见,孔县尊额上的皱纹又多了两道,鬓间的白发也愈发浓密。

    赵然递上一张单子,笑道:老县尊一向可好?前几天是老县尊五十大寿,贫道因不在县中,未能参逢寿宴,当真惶恐之至。今日特来拜望老县尊,为老县尊贺寿了。

    赵然原先只打算备些薄礼过来,加起来不到三十两,后来听金久说了一嘴,知道孔县令前几日刚操办过五十整寿,这才将礼单加到了五十两。

    不过孔县令和他是一同发起过青苗钱改革的战友,也差不多可以算得上难友,共患难的关系往往要比共富贵来得更铁一些,所以也不在意礼物的多少。孔县令道了声谢,大致浏览了一遍礼单,以示尊重,便直接将话题引向了困扰自己长达三年的疑问。

    赵道长,我在谷阳已经九年,足足历任了三次考评,按理说,依照朝廷制度,做知县最多最多也就是三任。无论吏部考评好坏,或升或黜或迁调,都是不能在谷阳继续做下去了。可我去年底在南京吏部待选时,考功司的姜郎中却说,因川西战事未休,所以要我继续在谷阳县做下去

    怎么?县尊是想挪一挪位子?还是说不想在谷阳继续待下去了?

    倒也不是这么说吧,三年前张监院遇刺后,赵道长和宋监院都离开了无极院,当时我就做好了辞官的准备,可后来却没了动静,令我得以将知县本任做完。凭借赵道长在君山的大力垦荒,我去年也得了个上佳的考评,按制度应当升迁或者转任,可吏部却让我继续做下去,这有违常理。不知道长是怎么想的?道长是入了馆阁的仙师人物,窃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当年的一幕幕过往,赵然至今记忆犹新,为了保全无极院高层,他和宋致元不仅将无极院的重宝——唐代传真天师杜光庭原本《神仙感遇传送了出去,自家还往外掏了一块七宝松萝根,换来了一份华云馆的嘉奖令,这才不至于让整个无极院陪着一起倒霉。

    就在上个月,严长老还果断否决了自己想往上升一升的念头。

    这些经历都在提醒他,道门对子孙庙修士不得插手十方丛林的诏令,约束的还是相当严格的,连自己都如此,何况孔县令。因此,赵然摇了摇头:应当不是华云馆的意思。

    那道长是否在布政使司有熟人?

    原先赵然的确在布政使司有个不算熟人的熟人——周雨墨的老爹周峼,但一来周峼已经升任川西总督,二来赵然从未求告过这位大员的门路,所以他想了想后,仍旧摇了摇头。

    见赵然自己也不清楚,孔县令只得作罢。

    道长今日来,所谓何事?

    是这样,君山如今已经有丁口八千余,很多东西都无法自给自足,急需与县城沟通。贫道想在君山和县城之间修一条路,以方便车马通行,方便行人来往,不知县尊以为如何?

    有人愿意修路铺桥,这当然是好事,修好了也是一条重要的政绩,孔县尊自是不会在中间使绊子。只是以他多年的宦海生涯来看,这件事难度真心不是一般大。

    道长还是那副老样子,为了县中百姓忙上忙下。修路嘛,我是绝对赞成的,但说实话,县里钱粮有一分是一分,全部都要发往白马山去。想要修路,恐怕只能待战事停歇以后了。

    赵然道:白马山那边,已经打了七年了,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那如何来得及。县尊,我的意思,钱不是问题,我君山庙自行筹措银两和人力。

    道长为民而不惜身不吝财,本县佩服。既如此,但凡县中无主之地,赵道长尽管去用便是。但那些大户人家的田亩山林,这却需道长想想办法了。有需要之处,道长尽管提出来,本县尽力相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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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重回无极院
    为了积攒功德力,赵然也是拼了,一回到君山之后,就风风火火开始筹办起来。他骑着老驴,带着金久关二鲁进等人,向着谷阳县城方向一路勘察过去。

    这条线路,金久去年就已经有所规划,这也是赵然比较看重他的地方——愿意主动做事主动分担,这是任何上位者都喜欢的下属。

    指着前方山坳处的一片村庄,金久道:便是这里,这家姓曲,祖上做过安徽布政,也是咱们县中的豪强。旁边这座山林就是他们家的,如果不从山脚下把路开过去,就要绕道东边,多出二十里地。我去年问过家中大人,大人说最好等你回来再议。

    连金县尉都不敢轻举妄动,说明这家底蕴很深。

    众人继续向前,骑马往前赶了两个时辰,金久在一条河边停下道:这里要建一座木桥,建桥处我也已经探明了。至于路线,我是打算绕着田边走的,但无论如何,想要把路开到河边,至少要在田里占出两亩地。此处其实才是难解决的,这里都是上等水田,人家肯定不同意。

    赵然问:这户人家什么根底?

    金久道:咱们无极院的刘高功家

    赵然:

    如此转了一天下来,回到君山庙时,天已经黑了,赵然吩咐挑灯夜战。金久取出去年从县里临摹的谷阳县舆图,几个人就趴在桌上认真商议。

    从冲马河上的木桥算起,到接上曲家庄旁的县中官道,全长将近五十里,其中冲马河北岸君山的地盘上,已经修好了十来里地,剩下还有四十里。

    这四十里地大部分都是县中官府登记造册的荒山野岭,赵然已经和孔县令谈妥了,所以不存在问题。还有三四处地方可以绕路,虽然要多修五六里地,但可以减少很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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