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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八宝饭

    连续在凛冬时节独自餐风露宿四个夜晚,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张公子非常不适应,能挨到现在,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或者说完全是那十万两银子的欠条在支撑他的意志。

    又服下一粒养心丸,张公子只觉身心疲惫,好想躺在柔软的床上狠狠睡上一觉!

    好在三清道尊在上,这位成东家总算是打道回府了,而且他的马车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那两个和尚没有跟随!当真是老天开眼!

    辍在马车后面两里远的张公子四望无人,徒然下定了决心,于是打了一个神行符,开始加快速度。

    这是他头一次杀人,情不自禁的死死咬住嘴唇,心里又是忐忑又是兴奋,准备待追上马车后,就要施展道术神通,将马车里的成东家格毙于雷符之下!

    就在此时,忽听一声阿弥陀佛的佛号在耳边如炸雷般想起,震得张公子头晕目眩,胸口处一腔心血好悬没直接飚出来。百忙中运其家传的清虚洞玄经心法,丹胎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浑厚的真力,真力瞬息而上,护住五脏六腑,这才没有吐血。

    张公子惊怒交加,回头望来,却见一个和尚正在自己面前两丈之外,双手合十,再次道了声:阿弥陀佛!

    又是一阵惊雷滚滚而来,这回,张公子再也没法扛住,被震得直接坐倒在地上。一根软筋飞了过来,将张公子紧紧捆绑起来。

    张公子又惊又怒,从刚才这和尚的两声佛号来看,修为境界与自己大致只在伯仲之间,但对方下手偷袭,手段着实阴狠,实在不够光明正大。想自己堂堂龙虎山嫡传弟子,与同阶修士演武斗法就没有输过,不想今日却着了这妖僧的道,实在输的冤枉输的不值!

    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偷袭于我?

    这和尚微微躬身,道:小僧玄谭,受我家师父之命保护成东家回返兴庆。这位施主,你又是何人?为何跟着成东家?我师父说,有贼子一路跟踪成施主,恐对成东家不利,莫非就是你?




第七十六章 分期付款
    张公子依旧喋喋不休:此非取胜之道,你这和尚有种就把本公子放了,咱们再来比过!

    玄谭奇道:为何要把你放了?

    张公子怒道:斗法不是这样的,你暗中施展偷袭,当真是阴险小辈!来啊,有种再打过,一切依规矩光明正大的打!

    玄谭摇了摇头:此话不通,你已被小僧成擒,就是阶下之囚。再把你放了,又要费一番手脚。说吧,你到底何人?是不是要对成东家不利;

    张公子大声道:不服不服!非英雄所为。

    玄谭皱眉:不愿回答就算了,既然如此,小僧便将你交给天龙院吧。

    张公子一听,脖子猛地缩了缩,喊道:等等!等等!脑子急转,开始设想脱身之策。只不过他三十多年来一直活在龙虎山这块牌子的遮护下,向来顺风顺水,从未陷入如此险状之中,哪里是一时半刻能够想得出来的。

    玄谭皱了皱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法力透进去,顿时让张公子疼的欲仙欲死。这股滋味,当年赵然在宝瓶寺尝受过,当真难熬。

    张公子此刻倒是想招认了,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混身大汗淋漓,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有苦说不出。

    玄谭整治了他一番,又将他提了起来,向着赵然乘坐的马车赶了过去。

    张公子又疼又急,满脸都是汗珠子,都快忍不住要哭了。一个劲儿的祈求着自家伯父赶紧出现,好将自己救回大明。

    赵然正在马车上思索一个问题。

    今天一早,赵然就察觉自己体内吸纳的功德力出现了变化,他今天赶回兴庆,就是为了抓紧时间修炼,把这些增加的功德力转化为法力。

    什么变化呢?他体内的功德力忽然开始大量增加,每天形成的功德力比往常情形下多出来一成多。不仅数量上有所增加,而且在质量上也有变化——每一丝功德力都比原先要厚实,转化出来的法力也更加精纯。

    赵然自来到夏国后,无论做的好事还是做的坏事,对他的功德力加成并没有什么变化,赵然对此的判断和猜测是:好事都让佛祖领受了,坏事都被成安顶缸了。

    他的修炼完全依靠着君山地区的百姓,那股源源不断极其稳定的功德加成。当然其中也有稍许变化,有时候多一些,有时候少一些,赵然估计与金久等人的治理好坏有关。

    但这种变化并不明显,而是呈现长期趋势。来到夏国一年多,赵然体内的功德力的转换修炼还算顺遂,基本上炼化出来的精炁已经储满了整个气海的四分之一,他本来预计再过三年便可完成羽士境的修炼,等待机缘破关。

    可今早的变化,却令他看到了提前破境的曙光。

    赵然推测,金久等人在君山应该是做了些卓有成效的利民措施,所以才会产生如此变化,却不知是什么措施,竟有如此效果,这让他返回大明的心思越发迫切起来。

    就在不停运转功德经将功德力转化为法力之际,就听后方有人大呼自己:成施主!

    赵然便叫停了车驾,从车里走出来。笑呵呵对玄谭道:

    玄谭大师好,你这是怎么手上还提着个人?咦,这不是张张公子吗?

    玄谭走到他身边,将张公子往地下一扔,合十道:成东家,小僧一路随后护持,见此人探头探脑,似乎不怀好意。小僧便将他制住了。

    赵然哈哈一笑,道:误会,误会了,这是成某的一个朋友,唔,在生意上也有往来,他欠了成某一大笔银子。

    张公子被软筋所绑,翻倒在地上,忙应道:成兄弟,这和尚误会了,我是来找成兄弟的,有点事情要商量,这和尚以为我要对成兄弟不利。

    玄谭道:原来如此,倒是小僧莽撞了,还请这位张施主见谅。说着,收回软筋,把张公子扶了起来。

    赵然问:张公子找我有什么事么?

    张公子哪里有什么事,他在谈情说爱方面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但在应对事务方面就缺了几个心眼,期期艾艾间又说不出来。

    赵然见他支支吾吾不说话,脸色当即沉了下来,问:莫非张公子不打算支付这笔酬谢银子了?

    张公子灵机一动,忙摆手:不是,不是,唔,就是张某一时之间不凑手,恐拿不出那么许多来。故此特意前来跟你商议商议。

    赵然脸色稍霁,道:那张公子多久可以凑够这笔银子?

    张公子道:两年,不,三年之内,如何?

    赵然想了想,道:也可以,干脆分期支付,每三个月付我一万两,连付三年。见张公子不解,从车中取出纸笔,对折撕开,让张公子自己写了十二张欠条。

    张公子脑子一片混乱,麻木的按照赵然的要求,将欠条拆分成十二张,每笔一万两。写完画押之后忽然觉得不对,问:成兄弟,这怎么是十二万两?不是十万两么?多了两张。

    赵然收好欠条,道:分期付款当然要算利息,三年只收两万银子的利息,算是优惠了。

    望着逃走的张公子背影,玄谭问赵然:成东家,这到底是什么人?恩,若是成东家不方便说,便当小僧没问过。

    赵然叹了口气:这是成某在大明的熟人,的确不方便与大师详细解释,还望大师见谅。

    玄谭道:无妨。但此人明显图谋不轨,今后成东家还需多加提防。

    赵然点点头道:这个人杀不得,杀起来容易,可祸患无穷啊。成某一大家子都在大明,实有苦衷还请大师转告龙央住持,此番多谢援手。

    玄谭道:成东家何必客气,家师理会得。

    张公子这点小心思,赵然岂会不知,其实他在曲空寺外让张公子写欠条,并不是真心起意那笔银子。银子虽多,但龙虎山张家背景在那里摆着,这笔银子是那么容易讨要到的?

    只不过见这张公子贼眉鼠眼——男人看情敌一般都是如此,其实这厮长相的确不赖,似乎对周雨墨不怀好意,赵然随便出手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却不曾想这厮竟然一路暗自跟过来,这就有点麻烦了。他和玄谭打过招呼,给了这厮一个教训,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爷今后能不能长点记性。

    说起背景和家世这一话题,有时候真是令人无可奈何,有龙虎山张家这块牌子撑腰,赵然应对起来确实感到束手束脚,不然哪儿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第七十七章 想家了
    回到兴庆,赵然继续抓紧时间修炼功德经,将体内功德力尽数转化完成后,自感修为又进一步,心情大好。

    到了晚间时分,赵然信步踱到酒楼这边,他今天刚回来,就接到梁兴夏的知会,说是今晚在唯爱辟包房,高衙内野利怀德要和他吃酒。

    翠娘一直如穿花蝴蝶般在楼上楼下的忙活着,那份自信和老辣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了起来,配上娇美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身材,连赵然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这位金波会所酒楼的女掌柜这一年来当真过得有滋有味,她倒是颇有几分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报恩之心,扭着小蛮腰过来一把拽住赵然的胳膊:成东家出去了这几日,奴家心慌得不行。

    赵然笑了笑,胳膊感受着她胸口处的弹性,任她拉着往唯爱辟包房走:几日不见,翠娘越发漂亮了,行事更有几分女强人的气魄啊。

    翠娘媚眼向望,腻声道:还不是靠了成东家,没有成东家,哪儿有奴的今天。奴的承诺依然有效,哪一天成东家想了,奴一定过来伺候着。

    赵然哈哈打着岔道:那可不敢,你是高衙内的心头肉,成某哪里敢碰,俗语云,朋友妻不可戏,你我缘分不到啊。

    说说笑笑进了包房,高衙内野利怀德和梁兴夏都已经坐在里面,正在谈笑着,翠娘一屁股坐到高衙内怀里,向野利怀德道:小侯爷,是不是继续让春娘过来作陪?

    野利怀德道:不急,等她在楼下奏完曲目后再上来。

    赵然问:今晚相聚是个什么题目?刚才说小侯爷又看上谁了?哪个春娘?

    梁兴夏笑哈哈向赵然解释道:这几日新来的,琵琶弹得好,人更好!那身段那柔媚,当真是思之心动!

    高衙内道:既然成东家来了,咱们就开席吧。今晚是为了两桩事情。头一个,今日一大早,右厢朝顺监军司的几百名军士堵到李府门口闹事,还把李府的两位管事打了。咱们先为此喝上三杯!

    兴庆府中,一般人说李府,指的就是李氏兄弟的府邸,兄长李至忠乃中书舍人,兄弟李良辅是以汉人子弟组成的右厢朝顺监军司都统,两人一文一武,俱列重臣。

    赵然很是奇怪,这几百名军士怎么就敢堵在顶头上司的家门口打人呢?

    就听高衙内大笑着解释,这几百名军士爆出来一条大内幕,右厢朝顺监军司已经两个月没有发饷了!

    赵然一听就明白了,不用问,这哥俩当时投入炒作雪莲的巨额白银中,肯定有右厢朝顺监军司军士的饷银,现在雪莲不值钱,投入的银子全部牢牢被套,拿不出银子来关饷,军士们哪儿有不闹事的道理。

    那后续怎么办?李氏怎么收拾手尾?

    高衙内笑道:那就不知了,咱们且看笑话吧,我家大人的意思,自有别人出头,咱们缩在后面就是,能补刀则补刀,补不了就当看场热闹。

    赵然又问:的确是喜事,喜闻乐见的喜!

    众人都是一笑,赵然又问:这第二桩呢?

    高衙内指了指野利怀德:给他践行。

    野利怀德向赵然道:我跟兴庆府拖了大半年了,儿郎们也在石州整训得差不太多,是该拉上阵去历练历练了。再不走,家中大人也不答应。

    赵然举杯和野利怀德对碰:那就预祝小侯爷旗开得胜!喝完后,问:小侯爷何时启程?

    野利怀德道:三天后便即启程。直接赶赴东南监军司跟儿郎们汇合,然后再去白马山。

    赵然叹了口气:成某也打算近日回大明一趟,毕竟出来一年多了,想回去看看家人。

    野利怀德问道:要不要这次跟我一起?

    赵然摇了摇头:小侯爷走得太急了,我还需些时间准备。对了,衙内梁三哥还有小侯爷需要什么大明的物件,开个单子给我,我给各位捎回来。还有翠娘,喜欢什么胭脂水粉,尽管告诉我。

    众人都嘻嘻哈哈道了谢。

    酒宴喝到一半,翠娘出去了片刻,将一位抱着琵琶的盛装女娘带了进来,向赵然道:这就是酒楼新进的红牌春娘,她本在燕回楼卖唱,是我偶然发现,将她请了过来,结果来了就一鸣惊人!

    梁兴夏赞道:还是翠娘眼光好,善于发现璞玉。

    翠娘得意道:春娘不仅貌美,琵琶也弹得极佳,品行更是淑良。成东家或许不知,春娘是从大明一路艰辛过来的,带着年迈的老父,拖着个傻弟弟,全靠她一力操持,当真是不容易啊。

    野利怀德问道:春娘如此可怜可亲,上次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她家老父和弟弟都安置妥当了?

    翠娘忙道:小侯爷放心就是,你看中的人,我哪儿有不尽心的。院子也给他们租下了,她老父也安排了乐师的活计,她那傻弟弟,一切都妥妥帖帖。

    春娘向赵然轻轻一个万福:见过成东家。又向几人分别致谢:谢过翠娘,谢过侯爷,谢过衙内,谢过梁东家。那股子柔媚劲儿,瞬间就透满了整座包房。

    野利怀德哈哈一笑:春娘,来,坐我身边。

    翠娘向她和颜悦色道:能让小侯爷看上眼,春娘你当真好福气!小侯爷过些日子就要领军上阵杀敌去了,春娘快给小侯爷弹奏一曲,以壮行色。

    春娘欠身坐下,四顾一扫,眼波荡漾之中,看得高衙内哈哈大笑,看得梁兴夏咽了咽唾沫,看得野利怀德目瞪口呆,看得赵然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春娘调弦挥手,一曲将军令便从琵琶上流淌了出来,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只有赵然心思不在曲子上,他在一旁拽了拽野利怀德:小侯爷小侯爷小侯爷!

    野利怀德把头转过来,愣道:怎么?

    赵然道:我刚才想了想,还是与小侯爷同行吧。成某离家一年多,思念得紧,想要早些回去看看了



第一章 回明
    嘉靖十九年正月,大队大队的骑军沿着临夏故道向南而行,军容整肃,战马嘶鸣。天野尽头,除了荒丘,还是荒丘。七天前的那场大雪还未化尽,一团团积雪残留在泛黄枯萎的草甸上,平添了几许冷意。

    自打在东南监军司驻地临兆府汇合了野利家的骑兵后,新成安便一直缩在成记商铺的驮队中,不太敢轻易抛头露面,小心谨慎的扮演着商铺伙计的角色。有几次赵然过来找他,都被他以眼神赶走。

    初时赵然还很奇怪,寻了机会硬拉着他探问究竟,新成安忐忑不安道:这么多夏军就在身边,咱们不应该小心一些么?你没看见野利家随军的这十多位供奉门客?一多半修为都要比咱们高,若是暴露了,怕是想死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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