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侯的故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汉唐宋
宁悬流听罢气得真想马上一拳打扁赖临泽的鼻子偏偏尊卑有别、地位悬殊连动他一根指头都将惹起极大风波只能苦苦隐忍下这股怒气。
“喀嚓!”脚下板砖传来一记清脆的爆裂声宁悬流脸色变得非常阴霾沉声道:“末将两人一组先后共派出了六组侦骑前往奴隶大营察看就算当中有一二人胆敢玩忽职守想来也不会统统违抗军令。所以末将大胆预测奴隶大营恐怕产生了某种变故那十二名侦骑亦因此遭遇到了不测!”
赖临泽全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瞅着宁悬流问道:“宁千户所说的变故是指……”
宁悬流刚想答话蓦然直勾勾地呆瞪着正前方利刃切断般截去了下面的言语。不止是他城头所有士兵都紧张兮兮地瞅着城外不远处。四五十辆满载货物的马车由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麻衣武士押送下在奴隶大营方向的地平线上出现答案揭晓亦在眼前。
赖临泽手忙脚乱地鼓捣了半天才终于从随身皮囊里掏出了单筒魔镜凑近眼帘察看。
“啊统统是隶属长津郡第一千人队的麻衣武士!宁千户你快看那领头的不正是南智丘嘛!”他兴高采烈地叫嚷着话语中除透露出如释重负的心情之外更多的是表露出一种对宁悬流太过杞人忧天的责怪。
宁悬流脸色依旧阴沉似水他接过单筒魔镜后仔细观察着那支队伍每一处可疑的蛛丝马迹。武器、铠甲、装束、气质、神态……由于距离过远光线阴暗故视野有点模糊不过那些麻衣武士们穿戴的确凿无疑是长津郡的制式装备率队者也正是长津郡第一千人队指挥官南智丘。
“这个时候他们不镇守营盘跑回城来做什么?”宁悬流呢喃自语着心中隐隐涌起一丝不妥当的感觉有如一块重逾千斤的大石压在那儿让他感到万分难受。
赖临泽耳尖地听到了他的话不无嘲讽地冷笑道:“嘿嘿南智千户转瞬即至届时宁千户当面盘问个水落石出就是。”
宁悬流也不反驳倒是躬身施礼道:“是末将谨遵郡守大人号令定要严加盘查所有出入清州城东门的队伍。来人啊给我全面加强城防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打开城门违令者定斩不饶!”
“是!”传令兵轰然应诺转身跑下城楼去传令去了徒留赖临泽无奈地狠狠瞪了宁悬流一眼自顾自地拢着披风抵御起越来越重的寒气来。
车队迅逼近南智丘越众而出朗声道:“在下长津郡第一千人队千户南智丘特奉郡守大人之命押送一批新制箭矢回城复命恭请守城的兄弟打开城门。”
赖临泽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戏谑地瞧了宁悬流一眼就要下令大开城门。岂料却被后者抢了话头向城下质问道:“呵呵原来是南智兄啊!小弟灵光郡第二千人队千户宁悬流特奉郡守大人之命在此把守西门城防。”
南智丘暗暗皱了皱眉头心道:“糟糕这小子可不好对付!”想归想表面上却若无其事道:“哦是宁兄当值啊那就好办了!我麾下的兄弟们都折腾了快两天一宿了可否先开城门放我们进去然后再行喝酒聊天啊?”
宁悬流皮笑肉不笑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不过小弟有一事不明想请南智兄指点迷津!我于半个时辰前听闻奴隶大营一阵骚乱遂派遣了十二名侦骑前往查探却迄今未回。不知南智兄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南智丘心中骤然一紧眼睛却愈眯缝起来淡然道:“哦宁兄听到的恐怕是那些粗鲁不堪的奴隶们由于能够吃到一顿饱饭所出的欢呼雀跃声吧?至于您麾下的侦骑小弟一个也未瞧见啊不知是不是被东营盘的兄弟们留下吃酒了!”
宁悬流阴森森地上下打量着南智丘从那张镇定自若的脸容上却找不到一丝慌乱和紧张的神色同样是身经百战的将领想要撬开对方的精神堤防实在是太难了。
时间在难堪的静默中一点一点流逝城下的麻衣武士们开始骚动起来大有一种群情激愤之色。南智丘趁势作道:“宁兄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请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不然小弟立刻掉头就走从其他城门入城。届时郡守大人若要治我延误军机之罪在下定要向你讨个公道!”
宁悬流尚在犹豫不决赖临泽却有点受不了了。除了寒冷刺骨的天气外不想待会儿面对那位出名难缠的长津郡守石板井也促成了他的抢先布打开城门的命令。
“嘎嘎嘎——”伴随着两扇巨大的城门缓缓开启滚滚的车流一辆接着一辆有条不紊地驶入了清州城。这些运粮车体积远远过普通马车若以每辆可搭载一百二十石粮食计算总重量将臻达六千石大关当初运出清州城的就是这些数目。
宁悬流幽幽地瞄着车轮的印记恍惚间仿佛抓到了一丝线索偏偏它又像泥鳅般总是逃脱着他的掌握。眼看着车队已经驶入大半不经意地一抬头他猛然捕捉到了那个破绽不禁声嘶力竭地吼叫道:“小心车里有人!”
凭借曾经担任过军需官的经验他在最紧要关头蓦然想起了装载箭矢和人员时车轮印记的显著不同之处。瞬息间整座清州城西门上下隶属灵光郡第二千人队的麻衣武士们统统都愣住了他们疑惑不解地望向宁悬流有的甚至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
剧变陡生。
“呼!”数十辆马车上那一块块巨大的伪装用帆布不约而同地被高高掀起随后数以千计的矫健身影从中车棚下窜射出来手中疯狂挥舞着锋锐的刀斧虎入羊群般杀向四周的敌人。促不及防下城门附近的麻衣武士们统统在一个照面下就被砍翻在地随即剁成了肉酱更有甚者连敌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眼前一黑魂游地府了。
一时半刻间没人能够清楚分辨敌我因为敌人的武器装备、穿着打扮皆与麻衣武士们一模一样要在刀光剑影中一一区分开来简直难如登天。
宁悬流气得暴跳如雷连声下令道:“第一、二、三百人队去左面堵住甬道第四、五、六百人队去右面守住塔楼第七、八百人队射住阵脚不要再顾忌城下的弟兄了。传令兵快敲警钟啊你***还傻愣着在那儿干什么找死啊!”
一旁的赖临泽早被吓得魂不附体浑身颤抖如筛糠一般哪里还有半分片刻前颐指气使的模样。他只顾可怜兮兮扯着宁悬流的衣角断断续续地道:“我们……我们现在……应该怎么……怎么办啊?”
宁悬流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若非时下战况非常紧急他真想马上拔刀干掉赖临泽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不过考虑到稳定军心的重要性他强忍鄙夷和愤怒镇定地道:“警钟一响城内援军顷刻即到郡守大人毋庸担心。”
不过他说归说心底却一点把握都没有看到城下那帮勇猛强壮的奴隶兵一个个悍不畏死拼命往上冲的架势能否守住城楼还是一个未知数。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武器装备一点都不比己方差劲而阵势、武技、士气却莫不远远越己方人数也臻达整整六千名之多。
正当清州城西门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境地之时城外突然传来“呜呜呜——”三声低沉雄浑的号角长鸣接着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响起。
眨眼间从泥泞中从土坑里从水渠下从山坡上……猛然站起一列列一行行的奴隶战士他们疯狂呐喊着一个“杀!”字玩命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向清州城西门。这些曾经满负屈辱的战士们黑压压地覆盖了整片城西平原有如一道土褐色的滔天巨浪把每一寸土地都塞得满满当当其威势之盛简直所向披靡。
城头众人顿时感到喉焦舌燥恐惧的情绪紧紧攫抓住了他们脆弱的心灵使其士气全丧濒近于崩溃的边缘。这一刻他们彻底忘记了昔日在奴隶兵们面前飞扬跋扈的身姿只知道无论怎样欺凌都逆来顺受的奴隶兵们现在变成了另一副完全陌生的模样有如一群要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洪荒猛兽般狰狞恐怖。
宁悬流沉痛地瞥了一眼城外汹涌澎湃的兵潮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眸。一招棋差满盘皆输当赖临泽下令打开城门的一刻这一战就已经万劫不复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逃脱乱刀分尸的命运。
“该死的赖临泽该杀的南智丘该剐的奴隶兵……”宁悬流歇斯底里般低声嘶吼着语音中充满了极度的懊悔和愤恨。“如果城门未失守如果早一步觉察敌人的阴谋如果不是一只级菜鸟当权……”无数个可能性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盘旋飞舞着快要将他折磨得疯掉了。
忽然他听到身后一个软弱无比的声音嗫嚅地道:“宁千户我们……我们逃跑吧!”
宁悬流闻言旋风般转过身来恰见赖临泽吓得面如土色两腿像弹棉花似的不住打颤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锵然擎出腰刀恶狠狠地刺向他的心脏。赖临泽怎都未想到一直对他唯唯诺诺的奴才胆敢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躲闪不及下立时被一刀了帐。
“啊——”伴随着他凄厉绵长的惨叫声目睹此景的守城城灵光郡士兵们精神堤防终于彻底崩溃了。因为他们在窥见到郡守被千户刺杀这种荒谬绝伦的景像出现的同时也现了城下漫无边际的敌人正铺天盖地地掩杀过来。
刹时间原本就危如累卵的西门防线马上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引起连锁反应一个接着一个地倾塌于无形之中了。兵败如山倒没有人能阻止士兵们的恐慌性溃逃包括一直以来都极受他们爱戴的千户宁悬流也无法力挽狂澜阻止事态继续恶化。在宰掉赖临泽这块绊脚石的同时他亦丧失了士兵们最基本的信任感沦为与南智丘同级的内奸和叛逆的代名词了。
“不要逃不要逃……你们***给老子站住去守城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了!”宁悬流徒劳地叱骂和劝阻着逃兵可眼下这等兵荒马乱的时节谁又有兴趣听他瞎掰什么呢?无可奈何下他毅然挥动腰刀干净利索地宰掉了跑在最前方的三名士兵。宁悬流打算靠杀戮来阻止一下颓势哪怕只能阻止一小会儿也好因为只要能够多抵抗一刻这些人的生命就也将多延续一分。
可惜没有人明白他的苦心被阻挠的士兵们在鲜血刺激下更是杀红了眼他们纷纷舞动长刀劈砍向逆流而上的宁悬流。哪管后者武功高强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在汹涌澎湃的人潮中在数百柄战刀无孔不入的斩刺下浑身浴血奋战不休最后颓然倒地。
宁悬流死后犹然怒目圆睁冷眼旁观着溃逃中的士兵们。他看着他们在不听自己劝告下惨遭随后掩杀而来的“光头佬”们鸡鸭般宰割着。那完全是一边倒的大屠杀鲜血遍染整座西城并顺着城墙和甬道潺潺流下看起来就像一张血泪斑斑的巨大脸谱充满了悲伧无奈的情绪。
当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南智丘意兴阑珊地缓缓登上西城楼指挥塔的时候不由得心底五味杂陈连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曾几何时他做梦也未想过会以叛军的身份残酷地杀戮昔日的战友并在事后践踏着他们的鲜血一步步走上城楼。可是这一切就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突然生了那么意外那么猛烈没有留给他哪怕是一丝一毫准备承受的时间。
观瞧着城下一队队奴隶兵们在集结、整合、并布署新的作战目标他才幡然醒悟地呢喃道:“原来这就是战争而且才刚刚开始呢!是的我们不过攻克西城门罢了敌人的主力依然毫无损伤地驻扎城内所以战争必须继续下去无论谁都不能无法逃避的!”言罢他忽然又为“我们”和“敌人”这两个倏然转换位置的字眼儿沉思起来。
正午的清州城战云密布在西门被攻克后却万分意外地陷入了短暂的休憩状态。因为双方都在等待最佳的作战时机只不过一方士气如虹另一方却胆战心惊而已。
这一刻所有人都已刀剑出鞘、箭拔弩张默默感受着大战前最紧张的气氛。
暴风雨即将来临。
两侧的海岸线像两条细长的臂膀向左右斜伸出去又像是大鹏展开的双翅飞在云雾里翱翔。港湾外面的两个小岛犹如乌龟和螃蟹在那里斗法岛上不知有什么远远地望去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使人产生一种幻想希望能长出翅膀来飞到那里去看看。
此刻巨鲲湾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岸边渺无人烟只有蓝色的海水拍击着岛岸给岸线镶上了一圈白沫组成的边。
柳轻侯的故事 第四章 天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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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琼瑶、索佩罗和数十名6战团长怔怔地伫立在“纵横号”的五层舰桥上目瞪口呆地遥看着远处壮观无比的景象。
绕过岛边一座突出的石崖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桅杆组成的茂密森林那是数以百计的大、中型三桅方帆战船的标记它们静悄悄地停泊在港湾内无声无息地恍若一支沉睡中的幽灵舰队。
各人都有点紧张索佩罗惊呼道:“我的娘啊四郡联军真是下了血本了这里停靠着足足十二艘‘狂鲨’级大型战舰一百八十多艘‘海豚’式中型战舰呢!我看他们是把全部家当都转移到清州郡来啦!主公果然神机妙算竟然能够预料到敌舰停泊的确切位置索佩罗佩服得五体投地。”末了那句话语里充满了诚恳无比的意味显出这位七海舰队的著名骁将这一刻真的是彻底服输了甚至连一点点较量的潜意识都消失殆尽。
我瞅着索佩罗面上有点尴尬的表情淡然道:“其实本王也是随便猜猜而已!试想整整十四万人马若从6路侵入清州郡哪怕是瞎子聋子都会知晓的必然难以逃脱守军的耳目。所以这种情况下海路将是他们的唯一选择。再根据地理位置分析只有三嘉郡的领地比邻清州郡可以迅杀奔主战场故除它之外其余三郡都必须通过海路行军才能达到兵贵神不打草惊蛇的目的。”
莫琼瑶微笑道:“不错只要推断出以上几点敌舰聚集之处就呼之欲出了——巨鲲湾。因为除了清州港之外乾罗左角最适合停泊船只的深水港只剩下此地了不是吗?”
此言一出诸人眼眸中皆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并由衷地钦佩起柳、莫二人的智计来。霎时间五层舰桥上静得坠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莫琼瑶身上等待号令。
我极目望去背后是怒涛汹涌的高唐海在满天乌云下波澜起伏眼前是无遮无拦的清州城有如被凌辱中衣不遮体的女子般瑟瑟颤抖着。不知不觉间一股凌云壮志悄然从心底升起我意态豪雄地环顾群雄一眼沉声道:“我命令现在起立刻执行‘雀巢’行动!”
“是!”诸人轰然应诺随即井然有序地离开了舰桥急忙赶赴各自隶属的舰只。
不一会儿二十五艘大型战舰上缓缓垂下足足逾四百艘的登6艇黑压压地逼近了海岸两翼。很快艇上那两万名装备精良的6战士兵就兵分两路一路“水鬼”悄无声息地潜游向敌舰停泊地另一路“黒鳄”神出鬼没地冲向码头。
莫琼瑶通过魔镜观察了片刻后不禁哂道:“嘿我们有点小题大做了!轻矦你看他们根本全无戒备俨然就像一座不设防的城市般稀松平常。我敢打赌这一役从开始到结束根本永不上半个时辰哩!”
我笑盈盈地道:“那是因为敌人把全部兵力都撤回城内布防了。毕竟他们先前对奴隶大暴动的危害性严重估计不足以为依然能够像往昔般用区区数千人即可摆平麻烦。如今悔之晚矣倒是平白送给我们一个大便宜。嘻嘻这数百艘战船怎都可换得一大批粮食和金币了吧!”
莫琼瑶微微一愣问道:“你想卖掉它们吗?”
我神态从容微笑道:“不错我确实有此打算。若要成功安抚这批奴隶大军必须得有充足的金币和粮食做后盾我们带来的那点儿钱粮显然是不够用的。另外乾罗岛素有不毛之地的美誉就地取材恐怕也只能搞到这些战舰了。”
莫琼瑶美目由战场转到我的脸上娇笑道:“难道你忘记了四郡郡守都是当地的土财主了吗?他们可统统都是富得流油的家伙啊!”
我无可奈何地摇头道:“问题是在抵达他们的老巢搜刮财宝之前我们必须扛过八旗老鬼的四万名赤眉军强攻啊!不过我可不想让纵横舰队插手这件事生哪怕仅仅一个人的伤亡必须得由奴隶大军自己搞定。”
莫琼瑶难以置信地瞅着我惊讶道:“啊你说什么啊?居然要凭一群装备一塌糊涂的乌合之众去对抗乾罗第一劲旅赤眉军?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哩!”
我冷哼一声眸中猝然亮起两道厉芒冷酷无情地道:“我们没有责任和义务抚养一群窝囊废南疆军也不需要一支乌合之众组成的垃圾部队。更重要的是麦哲伦家族的军队随时都会出现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训练一支合格的军队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剑与火去自然劣汰用战场来检验到底谁够资格享受铁血军人的待遇啦!”
“轰隆!”一个惊天裂空的闪雷后暴雨倾盆洒下。
我幽幽凉凉地望着迷茫的天空任凭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也不运功抵御径自呢喃自语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柳轻矦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只是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罢了。琼瑶希望你能理解我!”
莫琼瑶哑口无言地望着我粉嫩无匹的娇颜蓦然一片苍白惨笑道:“我不知道也许女人真的不适合参予这种残酷无比的政治斗争吧!唉今后的事情都由你做主吧!我再也不想听到任何与阴谋诡计相关的东西了我真的受够啦!”
狂风骤雨中的舰桥上莫琼瑶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显得非常凄美和无助。
我心中一痛赶紧抢步上前搂住了她柔软无匹的腰肢温言软语道:“琼瑶相信你的夫君我吧!柳轻矦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无愧于天地无愧于鬼神无愧于亲朋无愧于部属更加无愧于你——我最挚爱小娇妻。”
“嗯!”莫琼瑶凝视了我良久骤然轻伸玉臂紧紧地搂抱住我粗壮的脖子疯狂地寻找起我炽热的嘴唇来。
乾罗岛的噩梦终于由这一吻开始了。
暴雨不分丝缕像整块幕布沉重地降落大地白昼也变得有如午夜般漆黑一片。风把雨和水搅拌在一起像密集的子弹般噼噼啪啪地射来打在人的脸上身上像针刺一般痛砸在地上亦射起无数的箭头屋顶上也落下万千条瀑布一泻如注。
尽管天威肆虐至如此地步清州城内的大街小巷仍打得热火朝天。
在南智丘率领下一支整编“光头师”恍若一柄犀利无匹的匕恶狠狠地刺入了四郡联军阵内肆无忌惮地绞杀和收割着敌人的性命。在这群近万名亡命之徒身后是一群群铺天盖地的奴隶兵他们悍不畏死地挥舞着刀剑枪斧倾轧而来所过之处均是鸡犬不留尽情宣泄着强忍了数千年的悲愤和怒火。
在城中心暂充指挥塔的钟楼上马塔德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背脊冷飕飕地浑身如坠冰窖般难受无比。他嗫嚅道:“我的天啊这帮陷入疯狂状态的士兵还是那些猪狗不如的奴隶兵吗?是谁……是谁让这群沉默的绵羊变成了铁胆雄狮啊!”言罢浑身肥肉都哆嗦成了一个牙齿更是不由自主地磕碰个不停。
石板井也脸容惨变却仍能勉勉强强地稳住心神阴森森道:“据我观察……他们的行动分工明确、秩序井然背后定有一名擅长组织和策划的高手在操纵一切。如果我们能够干掉那十恶不赦的混蛋这些人在群龙无之下定然不战自溃。”
听完两名同僚的话洪戈尔心底为之啼笑皆非表面神色却无忧无喜目光利如锋刃般紧盯着战场沉声道:“二位大人言之有理看来只要宰掉那名领导者这群乌合之众定然溃败无疑。不知您两位谁愿意去执行这项‘简单’之极的任务啊?”
一瞬间马、石二人皆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去宰杀位于敌人大后方的领军人物那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嘛白痴才去呢!
洪戈尔充满鄙夷地瞥了两人一眼冷冷地道:“这一役敌我间力量和士气相差太过悬殊我方已没有半点获胜的把握唯有先从巨鲲湾撤到海上再通知八旗大人前来支援方是正理。二位意下如何啊?”
“啊……你说什么?”马塔德立时呆若木鸡而石板井也小眼睛滴溜乱转心中盘算起这笔烂帐来。
当初闻听隶属赖临泽的灵光郡部队丢掉西城的时候他们两人均调遣镇守东门和南门的两股嫡系部队第一时间赶到打算吞并赖家的地盘攫取利益。那时洪戈尔就有意无意地姗姗来迟表现得一点都不热衷两人还以为他是装模做样现在局势明朗才觉吃亏的反倒是自己。因为如今两人身边除了五百人的警卫队之外其余人马统统投入到了西城防御战的泥潭内在赖家的另外三支千人队消耗殆尽以后他们的本部人马根本就被纠缠着动弹不得。若此时撤退他们必将血本无归啊!
洪戈尔笑眯眯地再次提醒道:“二位若打算继续留守此地那小弟可就先走一步啦!至于城外的船舶我定会派人精心看管的二位准备撤退时绝对不会出半点差池哩!”
石马二人暗暗诅咒着洪戈尔十八代祖宗中的所有女性亲属脸上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连声否认道:“不不不……我们打算和您一起撤退。是的一个暂时的战略性撤退那可是为了将来的大反攻做准备啊!”
他们厚颜无耻地说着就好像逃跑是一件比获得胜利更光荣万分的事情似的而且在洪戈尔咀嚼话意的时候已经用人类难以想象的惊人高嗖嗖两声消失在楼梯口了。
“杀啊!”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于近在咫尺处响起。洪戈尔扭头望去但见“光头师”的一个千人队赫然突破了麻衣武士们布置的层层堡垒出现在了中心大街上。再进一步就是充当指挥塔的钟楼了。洪戈尔心知大势已去再也不敢做片刻停留匆匆如丧家之犬般跑向北门。一股四千人的精锐麻衣武士紧紧地跟在郡守大人身后撤出了风雨飘摇的清州城。
不一会儿城内的呐喊和搏杀就渐渐没落终于渺无声息了。
仅仅相隔十数年后在高唐八岛上威名赫赫的“绿林军”就再次复活并且占领了一座郡级城市这象征着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奴隶翻身作主的时代即将开始了。
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了直有卷天席地之势。
偶尔猝亮的青白色闪电照得城内街道上猩红一片满眼都是残肢断体和破刀烂铠污水搅拌着鲜血永无休止地流淌向下水道整个场景有如修罗地狱般凄惨和酷厉。
一队队奴隶士兵正在紧锣密鼓地打扫战场他们的搜索重点除了活口就是完好无损的铠甲和兵器。前者是杀无赦后者是扒无赦片刻后大街上到处充斥着赤条条的惨白色尸体来愈显得战争冷酷无情起来人命甚至比牲口更加廉价死后也无法保留基本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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