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长安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嘉图李的猫
白家家主说完,站起身来,朝着周围寻了一圈,脸上出现着急的神色。
“怎么了?白老头。”朱千豪问道。
“落青刚才还在身旁的,怎么现在不见了!”白家家主心中大急。
……
白碧落此时在哪呢?
她正躲在荆棘丛中看着眼见的一片片刀光剑影。
早先她追着徐长安而去,被徐长安喝退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也没了凑热闹的心思。脑海中是那个带着面具,拿着长剑,眼神冷漠的怪人。
不知不觉,也没人注意,便走出了方家,不知不觉便走出去好远。
少女情窦初开,却被人忽略和冷漠,于是便不停的踢着树。
正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阵阵喧闹,恰好不远处有一片灌木丛。虽然是深秋,可一些低矮的植被,带着荆棘,仍然舍不得落叶的离去,倔强的散发着生机。
她想也没想,便俯身钻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心砰砰直跳,看向了下方。
只见下方有四人围着一人,那四五人皆穿着劲服,至于是何种颜色,借着月光只能看到是一团黑。而被围着的那人,便是她朝思暮想的“怪人”。
徐长安手持长剑,面对围着自己的四位小宗师丝毫不惧,兴许是对自己的修为有信心,也或许是酒劲上来了,胆子便大了起来。
喝了点酒,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犯了浑,硬是要找这几人来打听莫轻水的下落,故才会被四人围住。
“你们督查院阴魂不散是吧?”
徐长安带着一丝酒意,语气甚是倨傲。
“你一个汇溪境,居然敢来挑衅我们!”大档头淡淡的说道,他并不想回答徐长安的问题。“不过,待会把你酒打醒了,你便会后悔!”
徐长安低着头,斜着眼看着大档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待会打不醒我,我可饶不了你。”
“大档头!”
话音刚落,四柄长剑朝着徐长安刺去。刹那间,白落青的眼中只见一阵光芒大涨,各色剑芒宛如烟火,煞是好看。
徐长安见这四柄剑朝着自己刺来,也不躲,心中默念一声“奔雷!”,手上使出了铁剑山的剑诀,一道巨大的红芒带着阵阵雷音便把四柄长剑给挡开了,巨大的红芒宛如一条发怒的巨龙,张开了血盆巨口,朝着四人咬去。
四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徐长安似乎是真的醉了,嘴一张开,便带着一股子酒气。
“怎么这么弱?”
大档头四人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有些渗人,难看得紧,这让白落青想到了小时候爷爷所讲的鬼故事中的那些白面鬼。
四人啐了一口,紧紧的握着长剑,小心翼翼的围着徐长安,不敢再有半点的大意。
四人心中也有些憋屈,要不是前些日子才被那个妖女打伤,今日面对这个小小的汇溪境又有些大意,不然怎么会以四敌一还吃了大亏?
徐长安看着四人,眼中带着笑意,眼眶有些红,兴许他是真的醉了。
四人下定决心今日定要拿了徐长安,若是让他走了,以后传出去,四个小宗师对一个汇溪境还打不赢,那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四人此时再不留手,也没了轻视之心。四人手中长剑各绽光华,朝着徐长安攻来。
徐长安立在原地,闭上了眼睛,白落青虽然不懂修炼,可也知道若是让那些各色的光芒打到身上,决计讨不了好,险些叫出声来。
正当那四柄长剑挟带剑气呼啸而来快要刺到徐长安身上时,徐长安一声大喝,背后金光乍现,四柄长剑的剑气瞬间静止,风一吹便如同沙子一般消散在空中,再也无法递进半寸。
这一声大喝,就连远处躲着的白落青都一阵失神。
四人耳中的那道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震人发聩。四人短暂的失神之后,拿着长剑的手臂微微颤抖,骇然的看向了徐长安。
“佛门狮子吼?”
大档头率先问道,咬着牙,看向徐长安的眼中多了几分谨慎。
虽然说四人受了点伤,可大档头自衬,即便四人完好,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这个“汇溪境”。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怀疑起徐长安所表现的修为了。
徐长安摇摇头,打了一口酒嗝,嘟囔道:“你看我的头发,像大师么?”看见四人配合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过,我这叫‘醉狮吼’。”
说着,便提起长剑朝着四人攻去。
红色剑气压得其余几道剑气抬不了头,而且大档头还隐隐觉得有一股煞气于剑气之中,让他们几人更加的难受。
便咬着牙问道:“魔道弟子?”
徐长安一笑,撤开了长剑,往后一跃,作势还要大吼一声,四人急忙吓得捂住了耳朵。
等四人松开耳朵,发现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带着面具的那个小子在月光下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四人乐呵。
大档头心里充满了憋屈、郁闷、还有极大的羞耻感。他第一次遇到这等事,汇溪境压着四个小宗师打,而且对方剑气中带有会扰人心神的煞气,明显的魔道弟子;可他还能施展出佛门的法决;更让他疑惑的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是汇溪境,可战力却高于一般的小宗师。
“阁下是何人?和那妖女什么关系?”
徐长安听到“妖女”两个字眼睛便眯了起来。
“你刚说,那个什么?”
大档头只能忍住气,再度重复道:“妖……”
“女”字还未出口,红色的剑气又至。四人急忙抵挡,却节节败退。
最终,大档头挨了徐长安一脚,倒在地上,等他回过神才想爬起来时,一柄黑色的巨剑已经指向了自己的面门。
“我不想杀人,把你们追查那人的资料给我!”
徐长安淡淡的说道,大档头听得他此话,知道面前这人十有是被冤枉的,要不然怎么会找自己要资料。其实这也怪他自己,要不是急功近利,看到当日徐长安追了出去,便咬住徐长安不放,认定徐长安是同党,便不会被人利用,去蓝宇的婚礼上闹了那么一出。
大档头咬咬牙,只能暂时认怂道:“是我认错人了,你若要,我明日差人将那妖……”
他“女”字未出口,便看到徐长安眼睛一瞪,立马把话吞了回去,急忙改口道:“把那女子的资料送来。”
徐长安点了点头,便收起了长剑。
大档头四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看着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修为,汇溪境不可能战胜游野境。”(前文说过,游野便是小宗师,破海境是宗师,凌道境是大宗师。)
“小溪流自然不能淹没原野,可若是天河呢?”
徐长安此话一出,便径直朝着白落青藏身的地方走去,似乎还有些晕。
大档头听到这话,顿时惊惧不能言,他们想到了那种可能!
同时,他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查出此人身份,而且要报今日屈辱!
……
方府之外。
许耿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是央求和委屈的神情。
“父亲,我若得了那个炉鼎,必能突破!”
许缜看着自己的儿子,淡淡笑道:“别急,他们洞不了房的。”
随即朗声道:“所有乾剑宗弟子听令,去新人房前舞剑,保护蓝公子安心洞房!”
话音刚落,数十道白衣,手持长剑,越入了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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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汇流天河,漫游于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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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宇被众人折磨了一番,这才进了洞房。
大家说是闹洞房,其实闹的只是蓝宇而已,从婚堂道新房这一段路,蓝宇身上喜服早已破破烂烂,赤着脚,脸上也是被涂满了各种颜色,嘴里百味陈杂。不知道谁递了一杯什么东西给他,有酒水也有汤汁,喝得蓝宇几欲发呕,发髻早已散乱。
蓝宇何曾见过此等热情,也是第一次大婚,加之在异乡,没人畏惧他蓝公子的身份,心里大喜,感受到了另外一种亲近,这是大家族中所没有的。加上蓝宇面对这些宾客,大家嬉笑连连,也便忘了耍滑头,变得实诚起来。但凡是有递过来的汁水,不管兑了何物,蓝宇都迎了。有人用锅灰,菜汁等东西涂抹他的面颊,蓝宇也是象征性的躲闪了一下。
最终,连李道一都看不下去了。
这些人从婚堂到婚房,数百米的距离,经过了几个院落,每隔数十米便有人设下关卡,若是蓝宇不过了这些关卡,便入不了这洞房。几番下来,蓝宇虽然乐呵呵的,可这惨状都实在让他都看不下去了。衣服有些破破烂烂,脸上被涂抹着各色颜料,比唱戏的丑旦还要丑得多,仿佛画了一个大花脸,又是被人吐了一脸,各色颜料,混杂难分。不过,蓝宇倒是乐呵呵的,任由他们去闹,活像一个二傻子。
李道一看着平日里还算得上精明的蓝宇,叹了一口气,只能帮他将那些人挡下。
好在这些人也是知事理,这新姑爷让郡守大人都恭恭敬敬的,能让他们闹到这个地步,算得上是天大的好脾性了。再加上这个小道士出来拦截,诸位一笑,便也不再折磨蓝宇,护送这他一直到了新娘子一直等着的婚房外。
众人一阵笑,看得蓝宇进了门,便散了。
蓝宇拍了拍身上,踏着小步子,扭捏的坐到了方余念的身旁,有些不安,烛火之下,他低着头,咬着下嘴唇,轻轻的往方余念那边挪了挪屁股。
他手颤抖着,轻轻的握住了方余念的手。盖着红盖头的方余念浑身一颤,手也微微颤抖,她知道待会将会发生什么,脸上似乎有火在烧一般。
“干啥呢,挑盖头啊!”
一道声音冷不防的传来,这对新婚夫妇都被吓了一跳。蓝宇转头看去,只见别人都散去了,李道一却在窗户上抠了一个洞,往里看着。
“滚!”
蓝宇呵斥了一声。
“不看就不看,小气!”
李道一才说完,人便不见了,蓝宇也微微心安,不过脸上却有些发烫。人家在黑暗中待了一晚上,自己一来只顾拉手,也不挑盖头,当真是笨得紧,难道拉拉手就能生孩子了么?
想到这里,他再度往外看了一眼,没发现李道一,心里虽安,可却没了主心骨,自己毕竟是第一次结婚,平日里更不会寻花问柳,没个经验。
婚房里放着一根金色的秤杆,方家为商贾之家,用秤杆也属正常,加之婚礼都有挑盖头的习俗,有的用长剑,有的用金箭,皇室或者将军世家常用这两样。一般的百姓大多是用秤杆,毕竟这算是商人之物,也代表了富足,给予新人富贵美满的愿景。方家是商贾之家,准备一根金色的秤杆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蓝宇想到这,便挑起了盖头,方余念看到蓝宇,便被吓得一声惊呼,往后躲了躲。
方余念心下稍定,蓝宇有些不解和尴尬,才想说话,一道声音又传来了。
“你画了个大花脸,是要在新婚之夜唱大戏么?”
听着这道声音,蓝宇这才想起来之前被众人胡闹一阵,还未来得及打理,便急忙唤人送来了洗漱之物,一番洗漱之后,看向了房顶。
房顶之上被李道一扒了一片瓦,李道一一双眸子瞪得溜圆。
“滚!”
蓝宇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道一发出几声大笑,这才走了。
蓝宇看向了方余念,四目相对,皆羞涩一笑,低下了头。
……
一群群白衣剑士赶到了方府门外,许缜点了点人,总共有三四十人,其中他和一位较为年轻的长老是小宗师,还有六位汇溪境的弟子,其余的便都是通窍境。
许耿看到这副景象,大为兴奋,这等架势,直接将那方家的女儿抢来做炉鼎也没人敢说些什么。就算了郡守大人不满,可那又能如何,这算是江湖事。毕竟当日许耿见到的那三个家伙,没带官职,虽然不知道是散修还是什么门派的高足。不过,这是荆门州,只要不是青莲剑宗之人便成。况且,青莲剑宗之人都是袖口和领口绣有青莲的白袍,根本没有穿道袍的人。所以,许氏父子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得到那个女子之后,尽快完事,你突破到小宗师便将其杀了。若是这几人是其它州的弟子,他们长辈寻来时,也好来个死无对证。”
许耿听到父亲的话,点了点头。
一声长啸,这三四十人便跃过了墙头,落到了婚房之前。
所有乾剑宗白衣弟子站在院前,整整齐齐的排成了几排,月光之下,长剑闪着寒芒,尽皆出鞘!
蓝宇被长剑出鞘声音一惊,正要推门而出,门外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别急,我来处理!”
蓝宇听得是李道一的声音,便又坐了下来,方余念握住了他的手,蓝宇朝着她笑道:“没事,别急。”
李道一看着门外众人,便走了过去,看向了许缜。
“不知道许宗主这是何意?”
许缜淡然一笑,对着李道一回道:“适才听郡守大人所言,三位不似寻常人,故携带我宗门剑士前来护卫。”
李道一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那多谢了,不必。请问吧!”
许缜仿若没听到这话,笑盈盈的站在原地。
这番阵势,别说蓝宇,就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那里还有一刻的心思,外面刀剑林立,三四十位修行者在门口拔出了长剑,谁还会有心思做那事。即便床上坐着的是天下第一大美人,估计便也没了这份心思。
“多说无益!打他!”一道声音传来,只见一人提着黑色的长剑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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