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魏氏庶女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疆芜阿飞
“这一支金累丝镇宝蝶赶花簪做工精细,样式也是极好,只是蝶赶花配着母亲,多少有一些浮气了……”
“倒是这一支玉叶金蝉簪,贵气中由添温平,玉叶合秀,金蝉又微有灵韵,昔王籍有诗云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以动衬静,动静相合,更是妙了。”邵漪柔说来,亲自拂袖,为大夫人戴于鬓旁。
魏楚欣听着邵漪柔对珠宝首饰的独到见解,心想着若开一家首饰铺子,请邵漪柔售卖,凭其如此察言观色之眼力,如此揣摩人心之介绍,如此出口成章之才女气度,想来没有东西是她卖不出的。
这样的人,这样的长相,这样的气度,这样的心智,别人想不喜欢她都难。所以无论是做萧家的媳妇还是做旁的什么,只要她想,应该都能做的非常成功出色。
这里大夫人眼看着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只笑着说道“原是戴这一支也合适,古有人念蝉发一声时,槐花带两枝,只应催我老,兼遣报君知,人过中年,不服老也是不许的了。”
邵漪柔听这话,忙要告罪,只大夫人却拦过了她,温和的笑说“娘们之间说闲话,何罪之有,哪里就要那些莫须有的忌讳了。”
邵漪柔颔首,见大夫人要起来,她便来扶,边扶边说“原是母亲温和慈爱,儿媳如此失言,怕是要让新进门的妹妹笑话了。”
大夫人道“你已经很好了,家里诸事繁杂,皆经你手,百无错处,母亲还能挑出你什么。”
魏楚欣就一直在话题之外,偶然被两人提及,但又被自然而然的忽略。
直到辰末时刻,府上来了各家女客。
众人皆上和乐堂拜见了老太太,老太太反而是将魏楚欣叫到身旁,握着魏楚欣的手,向众人介绍说“这是家里新过门的孙媳妇,众位也都见见罢!”
几位女客见老太太刻意提点了魏楚欣,一时才不敢小觑。
由老太太身旁的贴身妈妈引领着,魏楚欣依次给几人敬了茶,众人便都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言笑着赞了魏楚欣一番。
深知老太太不喜欢叨扰,众人告退之前,老太太倒是单独把魏楚欣留了下。
从堂屋挪到暖阁,魏楚欣跟在老太太身后,眼见着老太太要就坐,魏楚欣便适时扶老太太坐下,身旁丫鬟递过引枕,魏楚欣接过,轻轻的为老太太放在腰间。
她则是站在一旁,不言不语,从老太太脸上看不出喜怒来,又哪里敢轻举妄动。
老太太便也看出了魏楚欣的拘束来,拍了拍炕沿,叫她道“凯哥儿媳妇,别拘着,过来坐罢。”
一时魏楚欣应声,微微欠身坐了过去,老太太便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笑问了她的闺名,年岁,家中兄弟姊妹几人等一些家常话。
魏楚欣一一答过了,便又听老人家道“凯儿的脾气秉性,我是最了解的,从他会走路那一天算起,就被他爷爷带到军营里散养了起来,他爷爷锻炼着他,军营里一众将军武将又都纵着他,把他捧得无法无天。六岁就能百步穿杨,十岁那年已然是立了军功,十二岁领一队之校尉,十四岁跟着上阵杀敌,十六岁已是当得了正四品上中郎将,一路以来顺风顺水,年纪轻,发际早,心性极高,人未免就有些自负。”
“……左笙自小长在家里,到头来却是她张弓射了凯儿一箭,直到后来从昌平捡了一条命回来,可谓是众叛亲离,又被下放到常州,当年谁在心里不曾为他捏一把汗,怕他熬不过来……直到前年年关,他书信回来,说在常州遇见了他喜欢的人。”
老太太端详着魏楚欣,握着她的手笑说,“自打第一次见你,我便觉得合眼缘,你这孩子,活得踏实,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却是能抓住凯儿的心,拴住他的腿,在常州传过来的那些风言风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你既嫁到萧家来,那些便都过去了。奶奶我心里自是认下了你这个孙媳妇,今日留你过来,本就是来交心的,甭管你婆婆如何,她也有她的苦衷,二十四岁那年,凯儿他爹就去了,她个女人,熬了这么些年,要身下没有凯儿和翎儿,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光景……”
说到此处,不免深深叹了口气。
室内便默了那么一会,魏楚欣任由老太太握着她的手,半刻里不曾说话。
话锋便是突然一转“成亲也有几日了吧,是不是还不曾同房过啊”
这话说的一时就刻意降低了些声调,只是听在魏楚欣耳朵里,却感觉心都跟着翻了个个。
这事萧旋凯的祖母是如何知晓的
如此私-密之事,本应唯有她夫妻二人心知肚明。
但现如今被第三日知晓,她自己不曾对任何人提起,那么将此事说出来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魏楚欣便不敢再继续坐在炕沿上了,跪挪到了地毯上,颔首低头,但听老太太下话。
“身为女子,仗着丈夫爱你怜你,你竟是骄纵敢不让丈夫碰你,此事说破了天,原也是不该发生的!”
老太太语气便由慈转严,话语如峰,厉声质问魏楚欣,“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
第五十四章 化解尴尬
姜自然是老的辣。
老太太故意板着一张脸,微微垂眼,眼见着炕沿下颔首跪着的孙媳妇,明显是被自己几句话诈出了事情原委。和失-贞相比,她一时也愿意接受这样的原因。
原是昨晚忙到打更时分,萧旋凯才从外回来,一入了府,便自回了书房。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他去书房睡什么觉,老太太便觉得蹊跷,着人叫他过来,询问了几句,萧旋凯还只替魏楚欣遮掩,不曾提起前天晚上两人闹了不愉快,他坐在案前看了半夜的军书,她在外面站了一夜的事情。
老太太便调来了在爱晚居当班的丫鬟和负责爱晚居浆洗的婆子。询问了当天夜里的情况,才得知魏楚欣居然在外面站了一夜,并这几日换下来的被褥枕襟绢帕衣服之上,也未见有女子初经人事后所遗落之物。
当日萧旋凯跪在祠堂三天三夜,米水不进,就为了家里人能接纳魏楚欣。最后老太太心疼了,自去祠堂求证一点,魏楚欣和高承羿的事情到底是无中生有,还是确有其事,萧旋凯回答的是,无论是哪样他都能接受。
老太太当时就在心里想了,若婚后确定人是清白的,家里便彻底的承认这个姓魏的姑娘。若并非清白,如此女子,能被齐国两个至情至性之人同时相中,乃为祸水,便是不能再留,死不足惜了。
只是后话,能想能做不能道破。
“这是我下给你的命令,今晚上无论如何你与凯儿得做成真夫妻!”老太太已然是下了炕沿,俯身凑在魏楚欣耳朵旁,虽说出来的话只有两人能听到,但其中的力道却由是不小。
“先几日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凯儿这面我给你作保,太后皇上召见也好,翎儿任性绊脚也罢,通通的都给你开路,今晚上能不能成事,原因只在于一个你!”
……
这里魏楚欣便走出了和乐堂大门,回想起老太太末尾那几句话,还尤其觉得脊背发寒。
石榴见魏楚欣脸色极差,一时扶着她胳膊,关心的小声询问怎么了。
这些话哪里能说得出口,魏楚欣便清了清嗓子只道没事。
才走出不下两步,就见有欣荣苑里当班的女管事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奴婢已经迎候二少夫人多时了,家里姨婆奶奶们都在饭厅里等着二少夫人过去,才肯开饭呢。”
经这样一说,魏楚欣才反应过来已是到了用中饭的时间,在和乐堂里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时辰。
说是等着她用中饭,只是去的地方还是欣荣苑。
先时几个外姓的女眷客人已经走了,留下来的五位有两位是老太太那面的族亲,三位是大夫人柳家这面的族亲。
少了外人,亲戚女眷们在一处说话就比先时要随意了许多。
其中大夫人的族中长姐柳明萱自然是早听说了魏楚欣,能让心高气傲自来不近女色的萧侯爷如此魂牵梦萦的人物,早在两个月之前,她就想见一见了。
如今这柳明萱得了机会,可是要把魏楚欣里里外外,从上到下的端详了一遍,眼见着魏楚欣长得虽是好看,但却大不如昔日左笙之容貌,性格看起来恬淡温柔,但眉眼之间澄澈舒朗,自是有一分坚韧骨气,见有人打量,又略收锋芒,想来不是柔弱能被人轻易揉-捏左右之人。
“又是一个温柔的人儿,想来凯哥儿很是疼你吧!”柳明萱便是看着魏楚欣笑说,“嫁到这样的人家,是你几辈子积来的福分,家里吃穿不缺,唯一缺的就是个大胖小子,若来年能让你婆婆报上孙子,你就是功臣了。”
这话旁人说来恐有不妥,但人们都深知柳明萱是个泼辣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便也就都习以为常了。
又说笑了一会,众人便移到饭厅来用饭。
等上齐了菜,魏楚欣才知道叫她来吃饭的用意何在。
眼看着满桌子的南方菜式,还是柳明萱开口说话“你还没入府的时候,凯哥儿便特意着人请了你们常州庖厨,说是怕你吃不惯京城里的菜式,只我们一众被困在京都这座大城,家宅这番天地的女人,哪里有那走南闯北的见识,虽借光吃得了这些南方的菜肴,也是吃得糊里糊涂,庖厨说叫这个名,我们也就知道叫这个名,缘何里面的食材,其中的典故,一概不知!凯哥儿媳妇生在书香门第,礼仪之家,自来是从小就受魏大人的熏陶的了!我们也是尊古人之言,道是不是虚心岂得贤,所以还得请凯哥儿媳妇不吝赐教了。”
谦逊有礼的话说在前头,极力把人往高了捧,这便是让后面的人极为难做了。
“姨母太过抬爱了。”柳明萱这样说,魏楚欣哪里还能安坐着不起来,此时站起身来,微微笑说道。
将桌上菜肴逐一过目,魏楚欣自来是常州省里的人,只是这所上菜肴却没有几样是她认得的,若说这不是有意难为让其出丑,别说明眼人不信,就是不懂人情事故的妈子都不曾相信,此时饭厅门口便有几位上不得台面的粗使女人,听了柳明萱此话,探头探脑忍不住要往里面瞧。
被人捧的高高的,魏楚欣若不将这些菜肴介绍出个典故名堂来,怕是就要坐等着出丑。
权衡之下,魏楚欣便挑临近自己的那道她曾吃过的菜肴介绍评价了几句,众人听着,见无处可挑,便都点头道“受教。”
柳明萱哪里肯轻易就放了魏楚欣,见魏楚欣灵活善变,她便在心里较劲自己专治灵活善变自以为是者。
想来,就指着桌上正中央翠玉圆钵中装着的鲜汤,笑问魏楚欣道“这道可是你们常州的名菜了,那日拜访府上,特有常州来的小丫鬟为我们讲了个长长的典故,只那小丫鬟说着一口吴侬软语,见人又多怯生不已,典故虽好,但讲的语无伦次,今凯哥儿媳妇在这,可是要好好的为我们讲讲这个典故了。”
一道鲜菌汤哪里就来的典故。
魏楚欣心里暗自思忖了一番,想着事到如今被人架上高台,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自来她最擅长于现编现卖,微微抬眼看向众人,居然表现出的是一副娓娓道来的模样。
“既然姨母抬举,便不得不自作主张说一说这道鲜菇汤了,只怕说的不好,惹长辈们笑话。”
“一家人,说的好与不好又如何,又不是比试什么,你说来我们听听就是。”席上萧旋凯的母亲今日终于开口和魏楚欣说话了。
魏楚欣便点头应是,自来是结合着医理药理,胡编乱造出来的风俗,解说了一番。
众人听的真真假假,魏楚欣就又吩咐丫鬟拿来了杯勺,按身份辈分,盛了汤来,顺次递给众人品尝。
中年女人对于有美容养颜,消脂祛湿之效的膳食,自来都是偏爱。听了魏楚欣的介绍,便都要向庖厨讨要起了这汤的食谱。
。
第五十五章 足足憋了一口气
魏楚欣不曾想到化解了饭桌上的刻意为难之后,另有一道她如何巧舌如簧也解不了的难题摆在面前。
京都高门,自来以四德约束女子。
妇德,妇言,妇行,头一条另算,魏楚欣已是过了后面两条。
对于妇功这一块,众人便都没想到会是魏楚欣的短项。
新媳妇总体算能入得了眼,众人也便是打消了再考验的念头。只不过是在饭后言谈时,老太太那边一位姓左的族里亲戚无心的一句话,说是“常州元绥等地的绣艺,和咱们京里的大不一样,也曾有幸见绣娘绣过,横竖穿绣之法甚妙,想来二少奶奶心灵手巧,绣出来的东西也是赏心悦目的了。”
不管是如何有身份地位的女人,闲来无事打发时间,也都会拿起针线,为丈夫儿女绣一些随身佩戴使用的小物件。
但听着这话,一时众人就都要看一看别处的绣艺和京城的有何不同。
说来就有丫鬟将针线绢帕等物拿到了魏楚欣面前,众人围于两侧,便都想看魏楚欣绣出点别样花样来。
只是魏楚欣哪里会绣,自打九岁那年兰姨娘去世,她被魏伟彬送去了庄子,就再没碰过针线。回来后一门心思的研究如何赚钱自立,算盘会打了,账本会看了,医术也越来越精湛,只女红手艺,是越来越差了。
原是她觉得会不会这些有什么用,只要有银子,技艺多高的绣娘请不来,花式多精致的绢帕荷包戴不得。
然在场众位贵夫人可不是这样想的,绣艺的高低,是她们身为女人的荣耀体现。
魏楚欣被众人催促着,不得不拿起针线来,只往针壁里穿线的那一个生疏的举动,便是让善于绣活的各位女眷看出了端倪来。
不想见魏楚欣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大夫人和邵漪柔适时的给解了围。
待下午众人散后,萧旋凯的母亲倒是破天荒的在欣荣苑单独留下了魏楚欣。
魏楚欣心知断然不是好事。
第一次和萧旋凯的母亲单独接触,在人前她是知书达礼温和贵气的侯门夫人,魏楚欣只不知道在只有两人时,她对自己合该是怎样的态度。
大夫人在沏药茶,连泡再喝,足足用了一个半时辰,这期间魏楚欣就被晾在了一旁。
屋子里安静不已,丫鬟们进进出出,井然有序,一声都不出。
这里大夫人终于是放下了杯来,看向端端正正站在一旁的魏楚欣,说出来的话竟是带着些温和语气,“女红不好,得努力赶上才是。”
魏楚欣点头应是,但听大夫人又说“给你半年的时间,我亲自教你可好”
这话听在魏楚欣耳朵里,不亚于五雷轰顶,只是五雷轰顶尚可躲藏,她这是不仅拒绝不了,反而得含笑感谢。
“要知道嫁入萧家,你就是萧家的人了,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再不代表你自己,你出丑有了被人说三道四的机会,丢的是你丈夫的人,这些想来我不说,你也心知肚明。”
下话被堵得死死的,魏楚欣想要拒绝,都再张不开嘴了。
大夫人也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着丫鬟拿过了足足两包上百根针,让魏楚欣练习穿针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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