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祸桑岚季雅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天工匠人
瞎子转身背过脸,淡淡道:
“话都说明白了,如果答应了,我就回去取罗盘。”
叶金贵沉着脸向前走了一步。
窦大宝迎上前一步,警惕的问:“你想干嘛”
叶金贵盯着瞎子看了一会儿,一字一顿的问:
“你所言当真”
瞎子点点头,斜眼看着他:“不然你以为我们哥几个为什么会在这儿”
叶金贵眼珠转了两转,问:
“只拿罗盘”
瞎子斜眼看着他不说话。
叶金贵神情有些黯然的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不等窦大宝开口,瞎子就朝他一挥手:“大宝,在这儿等我。”
说完就背着手摇摇晃晃的绕回了木屋……
“你回来过”潘颖愕然的问。
瞎子咧咧嘴,“我回来拿罗盘的时候你正靠着火盆冲盹呢,嘴里还咬着块肉!”
“那叶金贵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叶金贵早就不是人了,我也不认识他。可是‘猫耳金’的大号,那在行内就真的如雷贯耳。”
潘颖用大拇指在大背头上顺着挠了几下,不解的问:
“照你原来的意思,你是不打算答应叶金贵的请求的,后来为什么又跟着他走了他嫂子……三当家……那墓里既没有金银财帛,你还问他干什么”
瞎子拿过酒瓶怼了一口,抹了抹嘴,斜眼看着我说:
“三当家的墓里没有金银,但却有某人的老婆!”
潘颖看看他,又看看我,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忽然猛地抬眼看向我:
“什么意思我才琢磨过来!叶金贵说什么……活尸不是说徐洁她们盗墓被闷在斗里了嘛,怎么会和活尸扯上关系”
听瞎子说了这一会儿,我只觉得脑子混乱不堪,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缓缓的说:
“徐洁可能不是普通人,但……但她是我的女人。”
第201章 老鳖山
听我这么说,潘颖怔了怔,少有的没有八卦,扭脸问瞎子:
“你怎么认识那个叶金贵的”
瞎子干笑两声说:
“他都死了快一百年了,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不过说起猫耳金,当地不少人都知道他的传说。”
折腾了这一会子,四个人都没了睡意,就都让他细说说猫耳金的事。
瞎子绝不会无缘无故去助人为乐的帮一个胡子,他答应帮叶金贵,明显是别有用意。这会儿喝了点酒,一改平时爱故弄玄虚的毛病,跟我们从头到尾细说起来。
清末民国初期,正是东北胡匪最猖獗的时期,其中就有这么一绺胡子,盘踞在大兴安岭西麓的老鳖山上。
这一绺胡子和其他的胡匪不同,别的绺子匪首都是粗野凶恶的人物,老鳖山的大当家却是一个白面书生。
这书生的名字无从考证,只说是饱读诗书,有着状元之才。因为犯了官府,所以才做了胡匪。
虽然是书生出身,狠辣却一点也不输其他绺子的魁首。那时候胡匪各有各的字号,这书生因为生的白净,所以得了个匪号叫做‘白夜叉’,以夜叉自居,可想而知这是怎样一个人物了。
白夜叉有个所有男人的通病,就是好色。
关键他和别的男人还不一样,不单喜欢大姑娘、窑姐儿,还有个特殊的嗜好,那就是喜欢搞别人老婆。
不光喜欢有夫之妇,还必须得是当着本家男人的面。
本家男人越是气恼至极,白夜叉就越是兴奋不已。
按现在的话说,这人就是心理变`态。
照瞎子的说法,这应该和他早年间犯下的官司有关,但同样也无可考证。
按照胡匪的惯常编制,老鳖山的胡子也分四梁八柱。
四梁分别是顶天、转角、迎门、狠心;八柱则是稽奇、挂线、懂局、传号、总催、水相、马号、帐房。
顾名思义,四梁八柱就是一股绺子的主要骨干成员。这些人一玩儿完,整个绺子也就不复存在了。
老鳖山的绺子之所以有名,不是因为顶天梁白夜叉,而是四梁八柱里另外两个特殊人物。
其中之一就是诨号‘金叶子’的叶金贵。
叶金贵是老鳖山绺子的二当家,是四梁八柱中的转角梁,是整个绺子里除大柜外最关键的人物。
转角梁就相当于军师,却又和普通意义上的军师不同。
因为胡匪常年活动在深山老林里,所以要成为转角梁,不光得善于谋略,还要通晓山形地势、阴阳玄术。能够推八门,部署胡匪们的行动。
要是按照外八行来算,转角梁和阴倌一样,都属于神调门。
叶金贵和别的转角梁还不一样,据说除了懂得阴阳风水,他还有一种特殊的本事。
他能用耳朵听出金银财帛的所在。
每次打家劫舍,无论本家把财物藏的有多隐秘,他只要竖起耳朵一听,就能把财物找出来!
凭着这一本事,老鳖山的胡匪每次下山劫掠,都比别的绺子收获丰盛。
也正是因为这特殊的本领,才使的老鳖山的绺子被流传的格外神秘,叶金贵本人更是成为了传说。
对于他这本事,民间众说纷纭。
流传最广的,是说他本身是听不出金银在哪儿的,之所以知道金银藏在哪儿,是因为他养了一只金丝玉龙猫。
这小猫只有巴掌那么大,因为通体雪白,自眼睛中间生出三缕金线贯穿后背至尾部而得名。
金丝玉龙猫和普通的猫不同之处在于,它喜欢依附金银而眠,而且对金子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
这种邪性的猫相当的懒,除了吃喝就是睡觉。
叶金贵平常把它养在自己的钱箱子里,每次下山就把它带上,并且嘱咐随行的胡匪谁都不许带金银。
这样一来,到了山下富户家里,懒猫因为闹觉,就会凭着‘天赋异禀’寻找到主家藏匿财物的所在。
金丝玉龙猫的说法流传最广,所以在民间都把叶金贵叫做‘猫耳金’。
瞎子说到这儿,潘颖和窦大宝都忍不住好奇,问他是不是真有金丝玉龙猫。
瞎子摇头,说或许有,但他没见过。
相对金丝玉龙猫的传说,他更相信叶金贵除了懂些阴阳风水,还会些憋宝相灵的法门,能够通过憋宝术寻找到财物的气势所在。
我点头,表示也认同他的这种说法。
因为憋宝牵羊素来有禁忌,不能牵有主的‘羊’,所以叶金贵本人才会对能轻易找到金银的本事讳莫如深。
在旁人看来,也就显得很邪乎,再加上一来二去传言的人加些佐料,所以才有了耳能听金、金丝玉龙猫的传说。
我让瞎子接着说。
瞎子却话锋一转,说老鳖山的绺子之所以出名,除了猫耳金,还因为一个更关键的人物。
这人就是老鳖山的三当家,迎门梁‘琉璃花’。
因为胡子打家劫舍都只报字号,所以除了比较特别的叶金贵,其他人的真名并不详尽。
琉璃花同样是绰号,真名叫什么无从考证,之所以比叶金贵还出名,是因为这三当家是个女人。
潘颖悠然神往的说,原来女人也能当胡子。
瞎子翻了个白眼,说你以为胡子真像电影里演的,吃香的喝辣的,一个个意气风发、义字当头别扯蛋了,什么叫土匪就是土鳖、盗匪!
谁还能真以为,土匪能义薄云天土匪窝里又怎么可能‘干净’
琉璃花的确是女人,不光是女人,据说还是个美女;不光是美女,还很特别。
潘颖问她特别在哪儿。
我气得翻白眼,让她别打岔。
装腔作势、故弄玄虚本来就是瞎子的‘老本行’,她这一打岔,再把瞎子的臭毛病勾上来,那今晚就不用睡了。
瞎子点了根烟,接着往下说。
琉璃花的特别之处在于她的眼睛,她只有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外一只眼就像是龟裂的钢化玻璃一样,看不见东西。
‘琉璃花’的绰号,就是从这只‘玻璃眼’上得来的。
按说这种先天的眼球病变不算多稀罕,任谁长了这么个眼睛,都不会太好看,甚至说让人看了觉得瘆的慌。
但是奇就奇在,琉璃花的眼睛不但不让人觉得难看,反倒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瞎子说:“据说她的这只玻璃眼不像平常的玻璃眼一样,眼球底子是死鱼色的。而是蓝盈盈的,就像波斯猫一样会发光。特别是和男人干那回事的时候,这只眼睛里发出的光就像是能勾魂儿,能把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爽到舅姥姥家去。”
见他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我忙咳嗽两声,让他说正题。
瞎子吸了吸口水,才说:这琉璃花也不是什么好路数,最早是一个富户人家的姨太太,据说她男人还是官府当差的。
这天夜里白夜叉、叶金贵带着手下下山打秋风。叶金贵一早踩过点,一进县城就直接来到了琉璃花家里。
前面说过,大当家白夜叉有着特殊嗜好。
眼看只穿了贴身小衣的琉璃花被从被窝里拎出来,他哪还能忍得住。
当即就秉承一贯作风,当着本家男人的面把琉璃花给糟蹋了。
兴许是琉璃花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又或者她男人特殊的官家身份,白夜叉这次格外的疯狂。
一通折腾过后,竟然还觉得意犹未尽。
这时也不知道哪个损阴德的给他出了个主意,说准保大当家的能过瘾。
这边白夜叉带着手下押着夫妻俩出了卧房,迎头碰上刚搜刮完财帛的叶金贵。
一听白夜叉想要干嘛,叶金贵就阴着脸问,这是谁的点子。
出主意那人站了出来,还有些自鸣得意。
没想到叶金贵二话不说,掏出王八盒子,一枪就把这人给毙了。
叶金贵深知白夜叉的秉性,咬着牙说:大当家要真这么干了,咱老鳖山的旗号是响了,可咱绺子的命也就短了。不光短命,而且兄弟们死后怕是还要遭一番报应。
出主意的人是毙了,可白夜叉早就把那主意给听进去了,这会儿一肚子邪火正等着发``泄,别说他叶金贵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啊。
不顾叶金贵再三劝阻,硬是让人把夫妻俩带到了县衙门里。
一众土匪把县老爷和值夜的兵役用枪顶到了大堂上,当着这些人的面把琉璃花按在公案上又是一阵捣鼓。
琉璃花的男人哪受得住这个气,没等他完事就气得当场吐血死了。
要说琉璃花也是天生当胡匪的料,自己被压了裂子(强bao),男人被活活气死,她居然没觉得悲伤,反倒像是被祸害爽了,完事后竟直接跟着白夜叉一伙上了老鳖山。
听到这儿,窦大宝忍不住插嘴:“这他妈也是个变`态啊。”
瞎子呵呵一笑,说:“你要这么以为,那就大错特错了。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琉璃花后来的身份。”
“什么身份”窦大宝一时没反应过来。
“四梁八柱之一,老鳖山坐第三把交椅的迎门梁!”
瞎子朝他和潘颖一扬下巴,压低声音问:“知道迎门梁是干什么的吗”
第202章 过阴眼
听瞎子重又提到迎门梁,我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窦大宝和潘颖对胡子不了解,我对四梁八柱却是有过耳闻的。
大柜顶天,二爷转角,迎门老三,狠心扒皮,还有八柱,这代表的是不同的人在绺子里的地位和主要分工。
迎门梁又叫做炮头,是真正负责带头‘干活’的,但凡打家劫舍,又或者和其他绺子火拼,都得亲自带着人上。
迎门梁必须‘管直’(枪法准),百发百中,在和敌人交战的时候,关键时刻能够掌控大局。
狠心梁主要是负责内务,执行所谓的家法,是对内严苛狠辣。
迎门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狠角色!
琉璃花是一介女流,不过是个富贵官家的姨太太,怎么可能坐上这第三把交椅
瞎子把什么是四梁八柱给窦大宝和潘颖解释了一遍,转过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琉璃花是想报仇”我只能想到这么多。
瞎子咧了咧嘴,说: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从古至今,有哪个放着富户人家的太太不做,心甘情愿跑去当土匪的疯子都不会!如果有,那人一定是白痴。琉璃花不是普通人,却是个穷苦人,一个穷人巴巴的熬出头,给有钱人做了姨太太,那就是她全部的‘幸福’了。被这帮胡子一折腾,别说丈夫没了,家里人、街坊邻里,哪一个又能容得下她”
瞎子说她选择上山入伙,的确是想要报仇。
一个女人狠起来,不是男人能比的。
她是想报仇,却不单单只是想找机会把白夜叉弄死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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