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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路坦途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臧福生

    “不吗!宝宝的!”说完拿着叩诊锤藏到了背后。

    “嗨!你还是小赖皮啊,快给我。”张凡无奈了,这人真的是不分大小,不看长短,只要会说话,就会玩赖皮。

    “宝宝快给叔叔吧,奶奶出去给你买个棒棒糖。”

    “不!”小人就是不干。

    “快给我!不然我给你打针了。”张凡黑脸一板。结果没用,小人嘴一咧,架势很明显:你再吓唬我,再吓唬我,我就哭给你看。

    娃娃嘴都咧了,张凡也不好意思再要了,这玩意虽然不是很金贵,可它不好买啊。小城市没有哪种大型医药商店,更本买不上。

    想让医院发,哪是做梦。就这个还是张凡定科的时候,一个器械商送的,质量重量都不错,拿在手里挺成手的,所以张凡有点舍不得。

    一会的功夫,孩子妈妈来了。“医生买来了。”

    “好吧,给我。”张凡接过三角巾,稍微这么一收拾,就给孩子带上了。三角巾其实就是用白色麻布做的像是红领巾那样的布条子。

    张凡一边给孩子弄三角巾,一边注意着孩子的手,想趁孩子不注意把叩诊锤给拿过来,可这小人竟然对张凡有了戒心。右手紧紧的攥着叩诊锤,也是明明确确的告诉张凡,不要脸你就来抢吧,我还是病人!

    孩子姥姥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给孩子妈妈说了一下,孩子妈妈对着孩子说道:“宝宝给叔叔吧,这是叔叔工作的工具,没有这个叔叔就没办法工作了。”

    说死说活,小屁孩就是不给。孩子刚刚受伤,脸上泪珠都还挂着呢,孩子妈妈也舍不得去抢,没辙!然后转头用不好意思的神情看着张凡。

    “额!那个,医生等晚上孩子睡着了,我就收起来,明天给你送来,行不行。”

    “行!行!那你们先回去吧,记得明天来复查。”复查个屁啊,张凡是担心孩子妈妈把这个叩诊锤拿不来了,所以让孩子妈妈第二天来复查。不玩心眼不行啊,巴掌大的小屁孩都和你玩心眼!

    加班把这几天的病历,都看了一遍。这个没办法,虽然转科的李医生,和蒋医生都算不错,能按时的完成病历。但是,毕竟人家是转科的,有些地方写的不全或者有不对的地方,张凡还要检查一遍。

    不然等把病历交上去以后,被人家打下来,可是要罚钱的,一份病历要是被弄成丙级病历,是要罚钱的,医院罚完,科室罚!

    挣两钱不容易,不用点心,全让医院给罚光了。不然今天赵医生,也不会像死了爹娘




325 辗转千里为了甚
    无谓、干脆,一些人过得潇洒飘逸,但是毕竟这样的人是少数,或者说是极少数。大多数人成年以后都有无数的责任等着他或她。

    一天天衰老的父母,一天天长大的孩子,不拼不奋斗,吃什么。特别是人到中年,有无奈太多了,鱼尾纹慢慢爬上不再年轻而且还唠叨的老婆,或者人未可老前列腺已经肿大的老公。还有一天不省心,就知道犟嘴的兔崽子。虽然,烦心事不少,可这就是生活,这就是让你无法舍弃的责任。

    华国的建筑行业,越来越牛,这个牛是建立在无数民工肩膀上的。无数民工拖家带口,烈日当空,辗转千里,汗流浃背的建设着不属于他们的城市。

    轮到张凡上门诊了。外科的门诊和内科门诊有点区别。内科,大多数都是老病号,而且是多年的慢性病,一些病号都有自己固定的医生,或许觉得某位医生看的好水平高,这些老头老太太就专门等这个医生。

    而外科,相对这种固定的病号就少一点,而且看病人群的年纪比较杂,并不是单一的老年人。还有一些想方设法来装病开病假条的。反正上班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能看到。

    “医生,我这个钢板取不取了。”一位看起来大约有五十多岁的男人,拿着x片进来。

    “那一年做的手术。”张凡看着手里的片子问道。

    “好几年了。”

    “在哪做的”

    “外地!”

    “取掉吧,毕竟是个异物不是。”

    “好吧。今天住院就能取掉吗”

    “都放了几年了,你就着急这一两天吗”张凡哭笑不得问道。

    “多住一天不是得多出一天的住院费吗!”

    一个早晨进进出出不少人,一般骨科的普通门诊病号早上大概在五十号左右。刚送走一位,就进来两个满头汗水的大汉,两人夹持着一个小姑娘进来了。

    “医生,快给看看,让车给碾了一下。”其中一个汉子说道。张凡转头一看,两个汉子穿的是哪种装卸工的衣服。

    而被夹持的小姑娘,年轻不说也挺漂亮,上身白色的套头卫衣,胸前一个对勾,纤细的牛仔裤,白色对勾板鞋。在两大汉的夹持下一点一瘸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张凡大概扫了一眼,没发现血迹什么的。当医生,真的,其他的不说,这个察言观色太重要了。

    首先要通过看或观察,看是不是急诊,是不是有生命危险,像这种算是医生的专业,还能说的过去。

    可有时候还要看出这人大概的身份,考虑他往日的生活习惯,结合着他的说话,去判断病情。真的,有些时候,这种经验性的东西比书本上的知识还难。

    “我在路边,他们开车碾到我脚上了!这会都疼的都不行了。”小姑娘委屈的说道。

    “你先坐到这个检查床上,我来看看。”张凡一听,放下手里的签字笔,然后走了过来,蹲下后对着姑娘又说道:“这个鞋能脱掉吗”

    “脱不掉,疼的都不能动了!”

    “我来把!”送人来的一个大汉说道。

    “不!我不让你脱。”姑娘岁数不大,估计也就是十七八岁,这会对两人有点不满,坚决不让他们两人脱鞋。

    张凡冷汗都下来了,小姑娘有点任性,但是看着她疼的脸都发白了,也就开口说话了,“坐好,我看看。”

    “哦!疼,你慢点、慢点!”小姑娘坐直了身子,绷紧了腿!

    “我都还没动呢,你就开始叫了”张凡蹲着仰头无奈的看了一眼小姑娘。

    “哦!哪你开始吧。一定要慢一点啊!”说完,还夸张的用小手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对勾白色小板鞋,鞋带系的还挺别致。姑娘夸张的样子,张凡也是非常小心,轻轻的抓着鞋帮,慢慢的一点点开始解,还时不时的抬头观察一下姑娘的表情。

    脱了鞋,淡粉色的袜子,袜子上面绣着一个小黄猴子,咧着嘴笑呢。放下鞋子,张凡就觉得不对,脚没肿。

    “什么车”

    “五菱宏光!我们是给商店里面送饮料的。都送完货了,路面有点窄,车开的也不快,对面过来一个摩托车,我们躲避了一下,结果碾到这个小姑娘的脚了。”大汉虽然壮实的牛犊一样,可这几句话说的一脸的羞愧。

    “哦!”张凡一听是五菱宏光,再一看姑娘的脚心里就大概有数了。“我要脱你袜子了!”张凡对着姑娘说了一句。

    “嗯!”

    张凡轻轻的抓着姑娘的脚腕,然后慢慢的往下脱。虽说张凡预估这姑娘应该没大的问题,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

    “啊!”刚把袜子脱到脚背,小姑娘就冒了一声尖叫,把张凡倒是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张凡停手问道。

    “我害怕!”

    张凡脱掉袜子,一看脚背上面确实有一道红色印子,在葱白的脚背上确实明显,但是也没有如同姑娘表现的这么严重。

    张凡把白大褂放在大腿上,抓着姑娘的脚放在白大褂上,然后一点点的先从远侧,就是脚趾侧,开始用指头轻轻的按压。

    “疼吗”张凡先压离脚趾头很近的地方。白白的脚上,青色血管非常明显。

    “嗯,有点!”小丫头点着头说道。

    “疼吗”

    “嗯!”

    “疼吗”

    “嗯!”

    全程下来,姑娘都疼。可张凡观察了一下姑娘的表情,估计前面是自己吓唬自己,这时候,时间稍微长了点,然后又是在医院,应该不疼了。她或许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一直说疼。

    按捏完以后,张凡抓着小姑娘的脚,又左右活动了一下。这次没问她疼不疼,“没事!”张凡检查完了,心里确定了。

    起身,对着两位大汉说道,先去拍个片子吧,应该问题不大。这话一说,两大汉也放松下来了,原本紧张的表情也放松了。

    “医生,我好像不疼了,片子就不拍了,他们两个人也不容易。要是再疼我就来拍片子,反正他们的电话和车牌我都记着呢。”小姑娘不仅是个好心人,而且也很聪明,就是有点点娇气。

    “不,不,还是拍吧,大家都放心。”可能是司机的大汉,赶忙的说道。

    “不用了,你们快去忙吧。我这会不是很疼了。也不用送我了,我朋友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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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住院总不白给
    如果有个人,祖上从来没有阔绰过,八辈子都饿着肚子过来的,哪他绝对不会缅怀什么以前,因为没什么可缅怀可去骄傲的。

    要是祖上大富大贵,传到他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他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哪绝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纠结。

    国家也罢、行业也罢,其实这个和人或者和家族是一样的。比如一个肩关节脱位,西医复位最少的需要两个人,医生还不能岁数太大,老了就干不动了,但是华医,好些个老头,好些老不死的,他自己都走不稳当了,可对这种复位,太简单了,一个人一把椅子,轻轻松松就能复位。

    然后就是所谓的挑人,要是没有合适的人或者其他因素,这些手法会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就成了传说。医疗不像其他行业,一个手法的创立,一个简单手法的创立,说不定就是几代人慢慢摸索出来的,说流失也就流失了。

    现在科技如此发达,但是好些小窍门,好些经验性的东西,如果没有前人去引领,想去复制,真的不是一般的艰难,而且现在医疗体系的不同,好些医生也不愿去研究或者不敢去创新,反正就是照着教科书,照着每年的医疗规范,怎么规定怎么治疗,想突破太难了!

    张凡带着这个三十多岁四十岁的中年女性,坐在了检查床上。“先把上衣脱了,我得看看。能脱下来吗,脱不下来,我这里有剪刀。”说完,张凡忽然觉得不对,好像说错话了。

    “没事的,医生,没事的。不用剪刀。”女人咬着牙,原本就剧痛的她,因为活动手臂,导致更加的疼痛,豆大的汗珠如同直接倒在头上一般,哗啦啦的直接掉了下来,真的是哗啦啦的掉下来的。

    破烂不堪的工作服、豆大的汗珠、忍着剧痛,为什么呢这就是世界,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拼吧,勇敢的拼吧,希望她能拼出个未来,希望能早点过上她梦想的生活。

    “你这是怎么受伤的”张凡一看就知道是肩关节脱位。肩关节脱位在全身关节脱位中最常见,约占50%左右。

    主要是肩关节是活动范围最广泛的一个关节。而且因为肩关节在解剖结构上缺少稳定性,关节盂小而浅,肱骨头大而圆,关节囊宽松,所以容易发生脱位。

    通俗的说,胳膊头就是一个突出的圆球,而身躯就是有一个浅浅的窝,然后这个圆头是扣在这个浅浅的窝里面的。

    “卷扬机上的架子车拉着水泥,卷扬机上堵塞架子车的铁条不知道怎么不见了,卷扬机一上升,架子车就往前跑,她看着架子车要掉下去了,就去抓。太瓜娃子了,要不是松手的早,估计架子车把她都带球下去了。真的算是命大啊。”

    一同来的一个男人,虽然语气带着生气的口吻,可看他用力的托着女人的身体,微红的眼睛,就知道他很怜惜这个女人。

    “你是她的家属吗”张凡问道。

    “嗯!我是她男人。”

    这个基建,大型的不知道,小一点的好像就是洋葱,一层一层朝下承包,反正利润好像也和洋葱一样。对于这些工人,什么保险,什么各种福利,好像也不是很健全。

    “来,趟下来。慢慢躺下来。对扶着一点。”张凡看过片子后,对着女人和一起来的两个男人说道。

    “身上土大的很,你这白单子”女人看着铺在检查床上洁白的单子有点犹豫。

    “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操心这个,躺下来,快。”张凡真的感动了,能打动人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反而就是这些不经意的小细节。

    “你这个没有骨折,就是一个简单的脱位。没事的。躺好,我给你复位。”

    “嗯!”虽然张凡都说了,女人还是犹犹豫豫小小心心的躺下来。

    “趟实了。来你过去用手顶住她的肩头。对双手按着。”

    肩关节脱位首先就是伤肩肿胀,疼痛,主动和被动活动受限。肉眼可见的是肩三角肌塌陷,呈方肩畸形。而且你让他用患侧的手去摸正常的肩膀,是摸不到的。

    “来,忍一下。”说着话,张凡脱下自己的鞋子,双手抓着女人的脱位的胳膊手腕,用脚跟踩在患者的腋窝里。系统中给出的康复治疗,初级的时候,靠着给护士按摩,在县医院的时候就圆满了。

    所以对于这种复位,对于张凡来说太简单,虽然简单,但手法并不是最好的,因为这个系统是西医的,而不是华医。所以复位也是西医复位法。

    持续的牵拉,这个牵拉就是先让胳膊上的肌肉松弛,两手用稳定持续的力量牵引,牵引中足跟向外推挤肱骨头。同时旋转,内收上臂即可复位。复位时可听到响声

    说着很简单,可这种方法,医生上点岁数就搞不成了,一个肌肉牵拉你就搞不动了。

    张凡拉着拉着,感觉差不多的时候,胳膊一旋转,脚跟用力一推肱骨,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女人闷哼一声。

    “好了,还复了。你试试,摸摸自己的对侧的肩头。”张凡穿好鞋,对着女人说道。

    “嗯,好了,医生。”女人轻轻的活动了一下,真的好了。

    “先别急,我得给你们说说。你这个是暴力损伤的,必须固定,不然以后说不定就成习惯性脱位的。”

    “怎么固定”女人问道。

    “三角巾或者石膏都成。最少要三周,不然恢复不过来的。”

    “医生,吃点药行不行啊,这个固定三周我什么都干不成了,娃他爸一个人干活,吃不消啊。医生求求你了。”女人疼的时候没有叫,复位的时候没有叫,可一听三周不能干活,她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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