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两手空空的客人
四乐连忙点头,一时眼热。只偷偷地拉着袖子擦掉。
“人生还长呢。”苏世黎轻声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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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看看她家庭环境怎么样,”向父说,“娶妻娶德,要是是个好家庭——向坤又实在是喜欢——也不是不行。”
送到了小区,向坤把车停到车库,要跟着连月上楼。
电梯里,他抱着她笑,“我就说没那么可怕吧?瞧把你吓的,谁那天还哭哭啼啼的说不要去?”
连月笑笑,没有说话。到了房间,向坤把项链拿了出来,对着镜子给连月戴上,对着镜子里的美人笑,“美极了。”
连月摸摸项链,均匀饱满圆润的一串东珠,入手润滑,看起来特别的贵气。
“取下来吧。”她伸手要取。
“别。”向坤拿开了她的手,开始拉她的裙子拉链。他就这么在镜子上把她剥的精光——镜子里赤裸站立的女孩,乳房爆满挺立,身材修长匀称,细细的腰不堪一握,还有那腿间稀疏草丛掩盖住的神秘之地。
眼神盈盈,似羞似怨。
向坤忍不住抱紧了她。
第二天算是正式放假了。向坤一大早就被喊走,连月也去了医院看望妈妈,一连去了三天,直到大年三十。
妈妈有时候神志清醒,大多数仍然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嘀咕什么。
“除夕又在这里过?”女医生问站在走廊的连月。连月每年除夕都在这里,医生们都知道状况了。
“嗯。”连月点头。
“唉,”女医生同情地看着她。
她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就剩她和她妈妈,没有别人了。长的这么漂亮——也没见有个男朋友。家里负担实在是太重了。
真是红颜多薄命。
等到外面爆竹响起,中央电视台里那六个穿着喜庆的男女主持人满脸喜悦,拿着话筒,语气昂扬,“春到福来——春到昆仑云天外——”
连月正坐在床边给妈妈喂着饺子,一边轻声劝哄她,“妈,再吃一个吧,我自己包的呢。”
妈妈却突然恼怒了起来,一巴掌把筷子打开,饺子滚落在地。
连月赶紧蹲在地上去收拾。
电视里音乐喜庆,歌舞升平,欢天喜地。连月把地上的饺子丢进了垃圾桶,擦干净了地板,又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平安喜乐都是别人的,从来和她无关。
向坤喊她去他家一起过年,她说要陪妈妈,他便也没有强求。
陈山回去之后,总共也只给她过两条微信,说家里信号不好。祝她新年快乐。
微信里已经有人开始群短信。
季念——再也没有消息。她知道像他这样的富二代和自己生命本来就不该有交集。他们高高在上,睥睨众生,世上万千花朵在他们面前招摇,他们偶尔会随意摘下一朵,闻闻香气,然后毫不在意的丢掉。
可是她也只是想睡他——和他爸而已啊。
和连月这边的凄凉冷清相比,季家的宅子里却一片热闹。季念坐在饭桌前,也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饺子。宽大的桌子上除了饺子,还摆满了水果,鲜花,还有全部人给家里唯一一个女人的礼物。
季念冷眼看着妈咪一边拆礼物一边笑,喻恒那个妈宝男则在一边没有底线的捧哽。
难得的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全被这么横插一脚的电灯泡破坏了。
季念一直长在美国,活的无忧无虑——直到七八岁的时候看新闻,才知道父亲原来另有妻子——这才感觉到自己似乎和其他人好像有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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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是不同,不过也没什么直观的感受就是了——因为家里的每个孩子的人生似乎都有点不正常。
喻阳很小就被送给了他不能生育的大伯养了,寒暑假才和他们在一起;david和sam被带回他们父亲那边教育,周末才能见一次;喻恒从小就是个心机boy,仗着他是家里的老小——也只比他小一岁而已,天天跟在妈咪身后装无辜——这么多兄弟,他最烦的就是他。
比如今年吧,喻恒就应该知趣点,自己回京城去喻家过年——那才是他老家,不赶紧去抱他伯父的大腿,在这里碍什么眼?今年父亲离了婚,又火地和妈咪领了证,说这么多年委屈了他和妈咪,要好好陪他们过个名正言顺的年——喻恒在这里横插一脚算什么劲儿?
喻恒当然无视了季念的怨念,自顾自的夸赞着妈咪,“妈咪这只镯子您带上真是太漂亮了,是爸专门去云南挑的呢——”
季念咬了一口饺子。妈咪的镯子都够装一箱子了,有什么稀奇?
妈咪做的饺子还是原来的味道,要是加点榨菜就更香了——
榨菜?
他想起了那天加了榨菜的饺子。
那天在那个破房子里面,那个女人被他按在桌子上,从后面干了进去,搞得一身面粉。
她做的饺子还挺好吃。
人还很紧。
就是房子太破了——不过在这种破房子里面干她真是别有一番刺激。
这个有上进心的——孤女。她没爹没妈的,今晚除夕,她一个人过?
季念抬眼看看四周。父亲在看着妈咪微笑,妈咪在笑着看手上的镯子,喻恒在一旁笑着拍马屁——今天是除夕,又是爸二十年来第一次“陪你们过年”的日子,不可能走掉的。
要说起来,这个连小姐,真的是他生命中出现过的最穷的人了啊。
不如明天又去扶下贫吧,就当慰问困难群众了,季念想。
连月照顾好妈咪睡觉,又一个人在病房看着热闹的春晚,伴着外面的烟花,冷清的病栋,她还没熬到十二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却被人推醒。黑漆漆的高大人影,带着一身寒气,吓得她伸腿一踹,拿着包就要砸过去——
“别砸,是我。”来人低声说。
“向坤?”连月听出了他的声音。转头看看天色,外面还一片漆黑,他怎么来了,这什么时候了?
“我守完家里的夜就过来了,”向坤说,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你一个人在医院我很担心。”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连月问。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医院地址。
“你手机来电有医院名字,我导航过来,再挨层问——有个护士说你在这里。”他说。
连月沉默了。
这个男人——
在寒冷的初一凌晨,顶着风雪开了快一个小时车,就为了来医院陪着她。
“向坤。”连月抱住了他的腰。泪水涌出,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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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医院病房里,靠着说了一阵话,又在一起半靠半躺的睡了。第二天连月醒来,向坤早起了,他对她笑,递给她一个红包,又摸摸她的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连月接过红包,又有点不好意思,“今年我都没有准备——”
“红包都是长辈给晚辈,大的给小的,丈夫给妻子,”向坤逗她,“你说我们算哪一种?”
两人去医院食堂吃完早餐,回来妈妈已经醒了。连月给妈妈洗完脸,又喂她吃完饭,向坤叫了几声阿姨,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充耳不闻。
“今天还算是好的,”连月解释,“没打你已经算是不错了。”
“那看来阿姨还挺喜欢我的。”向坤有点高兴。
还没待多久,向坤家里打来电话。他嗯了几声,又对那边说和连月在一起。挂了电话,他说,“我家里拜年的人来了,喊我回去——你和我一起去?”
连月摇摇头,笑,“你回去忙吧——”
“那我晚上再过来。”
“你看吧,”连月说,“要去就去我那里——我吃完午饭也回去了。”
“好。”
向太太接到朋友的回电,眉头紧缩。
真没想到连小姐家里是这样的一个状况——不只是穷,比穷还要糟糕。坤儿是知道这个情况,还是不知道?
想来是不知道的。连小姐看起来温温柔柔,知书达礼——可是家里居然——向家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妇?
不行的,不行的。
向太太捂着胸。
这简直会让家族蒙羞。
想想都太可怕了。
连月在回去的公交车上,看到了季念的微信。她笑笑,没回。
他是英俊年轻的高富帅没错——某方面能力也强,可是她却突然不想睡他了。
有个男人愿意在除夕之夜,顶着风雪,驱车五十公里,在医院挨层找她,只为陪她说一晚上的话。
她知道自己起了不该有的贪心。她想要更多。
季念看了一会儿手机,皱了皱眉头,喻恒凑了过来要看,被他躲开。
“什么神神秘秘的,”喻恒靠在沙上,翘着二郎腿笑,“你那天扶贫扶得夜不归宿还没清算你——泡妞也不带我去,咱们还算是亲兄弟吗?”
季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哪个妞,漂亮不,照片有没?给我看看照片——妈咪不是说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告诉你也行,”季念慢慢看着他笑了,“你也见过的,就是那个连小姐——”
“操”,喻恒惊得连二郎腿都不翘了,“那个女的——”,他想了想,渐渐露出“大家都懂”的笑容,大叫一声,“吃独食啊你,居然不喊我!”
“下次带上我。”喻恒说。
“你对她有兴趣?”季念眯着眼看他。
“脸蛋漂亮,身材正点,那天david和sam干她干不进去——想想就知道多紧了,”喻恒对季念挑挑眉,“紧不紧?”
季念笑笑,垂眼没说话。
不仅紧,关键还又穷又蠢呢。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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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听完母亲的话,向坤坐在沙上,又怒又气,感觉十分荒谬,“你们不该去听别人胡说八道,就来否定连月。自己亲眼所见,难道不比道听途说的更有说服力吗?”
向母看看向父,丈夫眉头紧锁。
向坤靠在椅子上,皱着眉闭着眼。
太荒谬了——太荒谬了——
居然说连月母女俩在老家不检点,是出了名的卖肉维生的破落户——这么恶毒的谣言,是谁编造出来的?
他今早才在医院看过连月的妈妈,还有他的连月。这么悲惨又坚强的一对母女俩,怎么还有人要恶意中伤?
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不过人的嘴。上下嘴皮一碰,杀人可以无形。
“那我明天再找别人去一次。”向母叹气,“这些事真的是——”
“坤儿说得对,所闻不如所见,”向父说,“云生不离这里不过百把公里,也别找别人了,明天你们娘俩自己去一趟,把这事搞清楚,来回一天也够了。”
“他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就盼着看见孙媳妇。要是连小姐没问题,也好去看看老人,让老人安心;要是她不行——”
“她一定行。”向坤打断父亲,“肯定是别人搞错了。”
“我明天亲自去——妈也去,把事情搞清楚,也好让你们安心。”
“先说好哈,这事要是没问题,我就要和连月结婚了,你们到时候可别又说这样那样的——要想抱孙子,那么挑剔可不行。”
“你今晚就别出去住了,”向母说,“就在家里住,明天我们一早出。”
“行。”
还没到家,连月又接到向坤电话,说今晚有事不过来了。语气急促,似乎真有什么要事。连月问他怎么了,他也只说没事,“我能搞定”。
连月也没多想,回家趁着放假,开始温起了书。学语言需要天天磨耳朵磨嘴巴,她要是每天不听个半个小时的听力,总觉得自己在退步。
她没回季念短信,他也没再找她。想来已经去找了别的花朵了。
第二天一早,向家母子开车到达平潭镇的时候,街上也不过刚刚热闹起来。
一个不大的镇子,来回三五条街,最高的楼也不过六七层,还都是楼梯房。
向母不适的挪了下脚。总感觉地面脏。
“老板娘,麻烦问下二曾胡同往哪里走?”向坤看了看,去一家开着的小卖部买了包烟,然后问。
老板娘抬头看看他,又看看站着的向母,往外面一指,“沿着这条路走,看见一个大槐树右转进去就是了——你们是去找人?”
“嗯。”向坤笑笑。
“哪户?”老板娘问。镇子很小,几乎都认识,也很少有外面的人来,一般都要问问。
“连家——女儿叫连月的。”
“啧。”老板娘啧了一声,露出鄙视的神情。又上下看了眼男人,她没说话,态度突然冷淡了下来,对着那边努了努嘴,“就这条路。”然后不想再说话了。
这态度让向坤皱了皱眉。
“问到了吗?”向母问,刚刚看见儿子似乎在和那女的说什么。
“问到了,”向坤垂眼想了想,又笑,“妈你走不惯这种路,不如就在车里等我——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
“这怎么行?”向母说,“都坐了这么久的车了,还差这几步路?再说我总要亲自看看,心里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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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坤搀扶遮母亲走在石板路上。四周建筑破旧,人迹罕至。街上偶尔有鞭炮的痕迹和碎纸,这是新年的痕迹。
走了两分钟,路中间一颗大槐树。向坤看看,扶着母亲往右拐。
这条街更荒凉了,大部分关门闭户,只有几家开着门。房是土房,门还是木门——向坤皱眉,连月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
向坤扶着母亲,走到了一个蹲在门口啪嗒啪嗒抽着旱烟的瘦小男人的面前,微笑,“请问,连家是哪一户?”
男人似乎呛了一下,然后露出一种神秘的微笑,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一男一女,朝斜对面一指。
向坤走了过去,木门破旧不堪,上面的挂锁已经糊上了蛛丝。他伸手摸了摸锁,轻轻推了下门,两扇门之间露出狭小的缝隙,他顺着缝隙看进去,院里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显示着这里很久没有人回来过了。
抽烟的男人一直露着神秘的笑打量着他们,突然问,“你们找连家干嘛——怎么老有人到这里来找——她们在外面犯事了?都搬走很久啦。”
“很多人来找吗?”向母问。“自己家的事记不清楚,”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插入了进来,刺耳而尖利,“婊子家的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搬走了还天天蹲在那里看!看你妈b……”后面是夹杂着生殖器官的一顿谩骂,粗鄙不堪。
这些话听得向母捂着胸,向坤皱着眉。
一个体肥腰圆的女人从屋里出来,对着男人大骂,看了向家二人一眼,又看了斜对面的房子,“呸”,吐了一口痰。
女人吐完口水,拉着男人就要进屋关门。
“站住,”向坤喊住女人,冷冷的看着她,“你乱骂别人做什么——连家招惹过你?”
女人上下打量了向坤,又看看捂着胸喘不过气的向母,讽刺的一笑,“她们招惹我?我没那器官让她们招惹——倒是这条街上那家男人她们哪个没招惹过?”
女人尖利的嗓门已经引来了隔壁,一个瘦小的女人走了出来,面目不善的看着他们。
胖女人对瘦女人努努嘴,一脸鄙视,“诺,又是来找连家那两个贱b的。”
“胡说八道!”向坤咬牙切齿,阴沉着脸,“你这是诽谤!”
“我诽谤?”胖女人大笑,“这条街,这个镇上哪个人不知道连家是做什么的?你挨家挨户去问啊!呸,我真是说出来就嫌恶心!当妈的叉开腿随便让男人操,当女儿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十二三岁就知道勾引男人——”
“我c你妈——”向坤气的抖,要冲上去打她,被向母紧紧抓住。
“你们赶紧走吧,”瘦女人看了他们,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说,“这里不欢迎你们——不要再来了。她们早搬走了。她们在外面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去外面找人。”
然后转身进屋,“噗通”一声把门关上了,似乎慢一秒都会染上瘟疫。
胖女人呸了一声,也跟着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向坤站在街上抖。向母拉了拉他,脸上没有笑容,“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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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坤坐在驾驶位,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都在抖。
向母在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儿子,很久。最后她叹了一口气,拿出了电话。
“思诚,”向母说,“你安排个司机来云生接我们——不是,坤儿现在怕是开不了车,”她看了看儿子,压低了声音,“我们没事,是——”
“对,对,唉。”
“不用喊司机,”向坤直起身靠在了椅子上,他痛苦的闭了闭眼,“我能开。”
“你这样怕是不安全——”
向坤已经动了车子,他看着前面打方向盘,面无表情,“妈,你喊司机在高路口等你,我下了高要去找连月。”
最后两个字让他的声音开始抖。
向母担心的看了看他,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连月在家温了半天书,又自己做了午饭吃了,看看时间才一点,准备上床去睡一会儿。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看看猫眼,打开了门。
向坤怎么过来了?也没提前给她打电话。
他直直的看着她,也不进屋,突然一把抱住了她,紧紧的。
“连月——连月——”
他低低地含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饱含着痛苦。
“你怎么了?”连月轻轻回抱住他,“出什么事了?”
他搂着她,没有说话。
“连月,我们走吧。”他紧抱着她,突然低声说。
“走哪里?”连月抬头看他。却见他眼神痛苦,似乎还有泪水。
“去一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英国,美国,去地球的另外一边——”向坤含泪看着她,声音颤抖。
连月的后背慢慢的凉了起来。她慢慢松开了他。
“你去云生了?”她似乎在问,又似乎只是叙述。
向坤看着她没说话。
连月垂眼沉默。慢慢又笑了,轻轻摇头,叹气,“我不能和你走啊,向坤,我们走不了的。”
向坤含泪看着她。
她伸手抹掉他的泪。吸了一口气,连月看着他,轻声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走吧——我们不要再见了。”
连月又自己笑了起来,“你送我的礼物,我就不还你了。”
“你走吧。”她说,站在门口含着笑。
向坤一动不动。
“走吧。”她轻轻推了推他。
他半天不动。
连月后退了一步。关上了门。她靠在门上,眼泪有点想要涌出来,她忍住了。
她摸摸胸,居然一点都没觉得疼。
果然习惯了就好了。
是自己太贪心了啊——自己果然连一丝小小的贪心都不该有的。生活在自己旁边横眉怒视,但凡自己稍微越矩,它立马就会上前一个耳光。
但是一点都不疼。
连月靠在门板上抖,吐了一口气。她慢慢坐回了书桌,但是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扭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真的是张漂亮的脸啊。她伸出手指,摸摸镜子里自己的脸庞。
第二天她出门,向坤已经不在门口。她也没有再关心他。离开工还有一周,她却觉得自己无处可去——亲戚,是没有的;朋友,都各回各家的;旅游,冬天又正值春运;妈妈——还在医院。
她又去医院待了几天,吃住都在那边,连家都不回了。医生轮了三班,都对她这个孝顺女儿感动不已,连带对妈妈也尽心了很多。
“你真是有个好女儿呢!”就算知道妈妈听不进去了,医生每次查房也要大声向她说,“这年头,这样的女儿真不容易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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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向坤分手的第四天,连月的手机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
“连小姐,我是向坤的妈妈,你有空出来聊聊吗?”
连月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化了薄妆,柳眉凤眼,朱唇点绛。就算结局已经注定,她也不想以弱示人。
柔弱了,那就不是连月了。
如果自己不是一直足够的坚强,那么早已经跌落烂泥,哪里还能走到今天?
到了咖啡厅,向太太对她微笑,眉目间却都是愁宇。
“初二那天我和阿坤去了趟云生,”向太太开门见山,又叹气,“是我们家浅薄,总是太爱面子——只能对不起你。”
“我和向坤已经分手了,”连月知道向太太不是来道歉的——自己也不值得她那么做。母亲总是爱儿女,她知道她担心什么。
她和向坤当初本来就是彼此之间见色起意,后来他太当真,她又太贪心。一切不过回到原点,就当那天他从来没有半路拦着她——他们原本就应该错过的。
“我知道你们已经分手了,”向太太欲言又止,似乎又有点尴尬,“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请求有点过分——但是还是要请你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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