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谥号是很重要的事,而且绝不能马虎,差一丁都不成,礼部和翰林院,绝不敢在这种事上头去巴结逢迎的,毕竟一旦谥号颁布出来,若是获得谥号的人才德不堪匹配,少不得要引起天下人的怒骂,甚至传诸青史,还可能成为后世之人的笑柄。
古人重名,越是如此,越是对这种事最不敢在这上头做文章,文忠公已算是极为显赫的待遇了,而文正二字,却是北宋司马光提出,乃曰文正乃谥之极美,无以复加,是文人道德的极致,到了明清时期,对于文正的谥号就更加吝啬了。
说起来历史上的李东阳倒是和这个文正也有关系,当时他快要死了,当时的大学士杨一清去看他,见李东阳为谥号担忧,就向他透露,他死后会给文正的谥号,垂死的李东阳突然光返照,竟然直接在床上给杨一清磕头,这李东阳是什么人,现在已是内大学士,此后成为首辅大学士,力挽狂澜于即倒,结果因为一个文正公,居然要给作为后辈的杨一清去磕头。
其实近来也有声音,要求给王华一个文正公谢迁就是其中的代表,现在听说确定下来的是文忠公,这文忠公虽也算和王华才德相配,总觉得差了那么一丁意思,谢迁此时神色黯然,心里更加闷闷不乐。
刘健勉强笑了笑,便又道“他的儿子,也正赶往南京,天子钦赐准他守制之后,官复原职,不再贬去穷乡僻壤之处为官了,这是天子的恩德不过眼下却还有一个麻烦,此事大家都是晓得的,老夫最担心的是,王公仙逝,那恶贼叶春秋狗急跳墙,贻误了丧事,若是如此,当如何是好?南京那儿,已经在处理了,连魏国公都亲自出了面,可是老夫看了奏报,说是这个小贼狡猾如狐,使人无从下口,哎”
想到这里,便开始唏嘘。
王公生前何等风光,这临到死来,却是
刘健摇头。
啪。
谢迁拍案而起,把一旁老神在在的焦芳吓了一跳,却见谢迁怒气冲冲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说的,此贼该当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魏国公到底做什么吃的,调动了南京全城的军马,竟连一个小贼都拿不住,还有南京兵部,五军营,厂卫,这些人,都是酒囊饭袋吗?而今事情紧急,他们就这样懈怠吗?不成,老夫实在看不下去了,明儿我就启奏陛下,要去南京,这件事,绝不能善了,同时,要给魏国公下条子,若有必要,但凡可以拯救王家家人,可便宜行事,即便将那叶春秋就地格杀,也在所不惜!”
他一声咆哮,声震如雷。
却把一个要进来奏事的书吏吓了一跳。
刘健心里苦笑,冷不丁见了外头要进来的书吏,道“赵书吏,何事?”
那赵书吏心惊胆战地进来,很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谢迁,谢迁对他冷哼一声,反而是焦芳对他抿嘴一笑道“赵书吏勿怕,谢公只是在言事而已,有何事要奏吗?”
赵书吏道“南京那边,又有了奏疏,只不过只不过”他吓得满头是汗,像是见鬼了一样。
一听到南京来了消息,谢迁便激动起来,一下子冲过去,将奏疏抢来,禁不住道“一份奏疏,怎的这个样子。”
赵书吏却满是惊恐,几乎吓瘫了,一屁股坐地。
刘健和焦芳都觉得奇怪,赵书吏能来内里当值,虽只是小吏,却绝不是一个如此不经事的人,就因为谢迁的暴跳如雷就吓成这样子,是不是太蹊跷了。
这时,谢迁却是呀了一声,竟也满脸惊恐,一下子把奏疏抛在了地方,他瞪大眼睛,吓得不轻“王公王公是王公”
王公
王公过世了吗?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酝酿了这么久,大家早就有所准备了。
这谢老平时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今儿
谢迁有扯不清楚,却还是期期艾艾道“是王公的奏疏王公上奏”
刘健和焦芳二人顿时色变。
王公怎么可能上奏?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三百一十章:吓瘫了(第七更)
不是是说王公昏迷不醒吗?,不是说王公性命垂危吗?不是说被叶春秋挟持了吗?
这如何上的奏?
真是荒谬,是笑话!
可是谢迁的话却不像是骗人,难道有鬼?
青天白日的,料来不会如此吧。
刘健很是镇定,断然道“拿奏疏来看看。”
平时端庄的刘健,等那赵书吏拾起了奏疏,便急不可耐的翻开来看。
谢迁也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站在刘健身后,只一看,便立即晓得,果然是王华,王华的字迹别人不认得,谢迁却是化成灰都认得的。
果然是王华
他打了个激灵,再看下去,便见王华说到自己中毒,生死未卜,断绝了生机,此后叶春秋为了治病,与御史黄信一道闯入府中,如何与侍卫们周旋,最后几服药下去,竟是起死生
谢迁看的脸色写满了震惊。
起死生
这怎么可能,当初满朝都认为王华必死,这当然不是人亦,实是南京的御医们会诊之后才有的结果,这么多御医言之凿凿,怎么可能有错。
可是现在他竟活了。
这奏疏乃是他亲手所书,既然能写奏疏,料来身体不会太差,肯定不是光返照。
叶春秋
谢迁低声喃喃念了一句。
这个家伙
“好,好一个叶春秋!”方才还是喊打喊杀,而这一刻,谢迁大喜过望,禁不住夸赞起来“多亏了他,否则王公怎能康复,此子老夫看着很好,很好啊,很对老夫的胃口,哈哈哈哈刘公,给我看看,我再确认一二。”
很不客气的夺过了奏疏,细细再看一遍,还真的活了。
他顿时舒坦无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一边捋须一边摇头“国家有这样担当的少年,实是幸事,哈哈哈哈”
刘健也是大喜,他万万料不到事情转眼之间就有了新的结果,也忍不住含笑道“王公还能无恙,乃国家之福也。”
坐在一旁的焦芳倒是心里百感交集,在确定王华未死之后,心里有不舒服,他和王华本就不对付,可是想到王华这一次未死,刘瑾那儿倒算是平安下庄,又觉得是一件好事。
内里,顿时洋溢了欢喜的气氛,谢迁连连说好,眼睛都已经湿润,他和王华同为浙江老乡,平时的关系就是极好,担心了这么多日子,今儿万万料不到那个老家伙竟还活着,便禁不住老泪盈眶,猛地,他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奏疏便跑。
刘健万万料不到谢迁这样冒失,忙道“于乔,你做什么?”
谢迁已是跑出了公房,留下一句话道“叶春秋救治王公有功,而今却下诏治罪,若是南京那儿,有人没有轻重,当真害了他,岂不是害了王公的恩公吗?事情紧急,我要火速奏报天子,彰表他的功绩。”
刘健不禁摇头,谢迁太冒失了,他虽然能言善辩,而且做事雷厉风行,在内之中是自己最好的左膀右臂,不过有时候遇事,却有些糊涂。
那王公是什么人,叶春秋救治了他,即便有人要拿叶春秋,也会尽力转圜的,南京那边,叶春秋必定平安无事,就算要撤下此前的罪状,那也不必操之过急,到时候从容颁布新的诏令就是,何须如此?
不过谢迁的心情却可理解,若是寻常的救治,这或许可以说是医者仁心,可是似叶春秋这样,冒着杀头的危险为王公救治,意义就全然不同了,更何况叶春秋又不是御医,王公是死是死,与他无关,能做到这一,说是恩公也不为过。
想到方才议论着怎么治丧,现在似乎再议论治丧就是咒人不得好死了,刘健抿嘴一笑,侧目看了一眼一旁的焦芳。
却见焦芳老神在在的坐着,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刘健道“焦公,各忙公务吧。”
刘健一般称呼李东阳为宾之,叫谢迁为于乔,这焦芳在内之中,比之谢迁和李东阳的资历还小一些,可是刘健却历来称呼他为公,却不肯称呼他的字号。
焦芳颌首,朝刘健作揖“那么下官告退。”
天气越来越热,朱厚照已是烦了,心里惦记着南京的事,且喜且忧,总觉得是个煎熬,便在御园里看他的豹子,那被栅栏围起的金钱豹正在撕咬着朱厚照丢进去的兔子,朱厚照显得兴致勃勃,见识到了豹子的凶性,转而对刘瑾道“刘伴伴,朕若是豹子就好了。”
刘瑾心里有事,心里也惦记着王华,王华一死,却不知有多少明枪暗箭朝自己射来,没一日消停的啊,可是陛下发了话,他却不敢怠慢,忙是过神来,几乎脱口道“陛下若是豹子,那也该是豹子中的天子。”
“哈哈”朱厚照大笑,拍拍手,便围着栅栏走了几步,又觉得此刻不该笑,恩师还生死未卜呢,噢,错了,是恩师只怕就这几日活头了,心情挺郁闷的,又想着叶春秋要获罪,又是郁闷,起初他想押解叶春秋到京师来,还抱着美好的愿望,可是看着满朝文武磨刀霍霍的样子,他猛地意识到,虽然把叶春秋押解来京,只怕自己也护不住他,难道真要把他宰了,哎,人是不能复生啊,叶春秋这个家伙噢,他竟比朕还小一岁,见鬼了,居然真朕不如他,这人是怎样的妖孽呢,你看,你这家伙,平时倒是很嘚瑟,殊不知能力越大,越该像朕一样的低调从事,现在好了吧,惹下了弥天大祸,朕都救不了你。
呼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依然还觉得堵得慌,自从做了天子,就仿佛许多事都不能亲力亲为,永远不能顺着自己的心去做事。
有小官宦小心翼翼的跑来“陛下,谢公求见。”
朱厚照两腿一哆嗦,差没有吓瘫在地。
又来了啊,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反正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喊打喊杀,朱厚照已经不胜其扰,这又怎么了,多半谢师傅又是气着了吧。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三百一十一章:过人之处(第八更)
朱厚照对谢迁是又怕又敬的,便道“去,就说朕旧疾犯了。”
那小官宦便去挡驾,过不多时,却又来了,哭笑不得地道“陛下,谢公说,事态紧急,非要陛下召见不可,否则他要撞死”
朱厚照咋舌,便怒气冲冲地道“瞧瞧,每次都是如此,动不动就是死,王师傅都要死了,他也要死,这是要逼着朕死不可。”他便拉长着脸,对站在一旁的刘瑾道“刘伴伴,谢师傅欺人太甚了,你来。”
刘瑾小心翼翼地上前道“陛下有何吩咐?”
朱厚照怒道“上一次朕说自己脚疾发作,是哪只脚来着,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刘瑾忙道。
朱厚照只得道“你趴着,来,搬椅子来,噢,治脚疾吃什么好?”
谢迁兴冲冲地到了御园,便见朱厚照一张小脸凝重的样子,他坐在椅上,手里拿着一片瓜吃,而刘瑾则趴在地上,朱厚照的避膝和里裤卷起,架在他的背上,窸窸窣窣的啃了瓜,见了谢迁便道“哎呀谢师傅,真是怪了,现在的御医治病的法子真的越来越古怪,你看,朕脚疾发了,他竟让朕吃瓜治病,真是怪了,有这样治病的吗?谢师傅,那御医不是想害朕吧,你去查一查医,且看看这吃瓜能不能治脚疾,哎哟哎哟又疼了。”
龇牙咧嘴的样子,好似抽筋了一样。
谢迁扬着奏疏,毫不犹豫地道“陛下,王公来奏疏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
朱厚照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窜起来,踩得刘瑾哎哟一声,腰都要断了。
朱厚照连忙道“啊有鬼了啊,王师傅死了还不放过朕吗?呀王师傅,朕近来没做什么坏事啊”
谢迁突然无语,看着朱厚照活蹦乱跳的样子,有懵逼。
这种熊孩子,若是他谢家的子弟,谢迁真恨不得自己活埋了事,偏偏他是天子,谢迁只好耐心解释“陛下,不,王公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大病已经痊愈了,王公上了奏疏,这是叶春秋救治的,叶春秋是圣手啊,一经他救治,王公便起死生,而今,王公已经痊愈,陛下,可喜可贺啊”
“什么”
朱厚照身躯一震,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师傅痊愈了。
还特么是叶春秋救治好了的。
叶春秋也真会玩。
人家快病死了,他跑去将人家家人劫持了,本来朱厚照还想说,自个儿玩了半辈子,可是面对这种拿生命去玩的家伙,他也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瞧瞧人家这创意,这玩法,仔细想想,自己平时玩玩豹子,抢抢女人,捉弄一下几个师傅,还真是低级啊。
可是朱厚照哪里想到,人家何止会玩,居然还被他玩出花来了。
叶春秋竟还会治病?
这个家伙,居然把王师傅救好了。
本性上,朱厚照只是个孩子,什么是孩子呢,他可能很厌烦谢迁、王华,可是他却又知道,这些人自己师傅,品德高,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只不过自己受不了他们的管教罢了,所以朱厚照的心思很简单,自己应该对师傅好,可是朕做不到你们所希望的人,你们最好离我远一,别来烦我就好了。
本心上,师徒之间还是很有感情的,或许某种程度,朱厚照将这些当做了自己的逝去的父皇,他们都是一样,都是对自己殷殷期盼,也同样是为了自己而尽心竭力,甚至是心力交瘁,也在所不惜,听到王华无事,长长松了口气。
又想到叶春秋的神奇,又不禁更加好奇了,龙颜大悦之余,禁不住道“呀,他有这样厉害,他如何治好的,快,那奏疏来朕看看。”
看过了奏疏之后,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对叶春秋更加神往了,若是当时朕在场该多好,这皇帝做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春秋这样自由自在的胡闹呢,而最最重要的是,这时耳边响起了谢师傅的声音“这叶春秋,真是非常人也,学问又好,品行也是优等,有平倭之功,还救治了王公,陛下,此子将来势必是朝廷栋梁之才啊,若是他在北京,老夫倒是很想和他见一见,与他喝茶闲话”
朱厚照一脸懵逼的样子,这才是叶春秋的过人之处啊,就比如他敢跑去平倭,还特么能立下大功,然后大家夸他,之后他居然还敢抗旨,接着大家又夸他孝顺,再接着他更出格,跑去连王家的家眷都挟持了,到头来,还是大家赞不绝口。
朱厚照一脸羡慕,好在他心情倒是愉快,不管怎么说,恩师还活着。
这时又听谢迁道“陛下,此前朝廷对叶春秋多有误解,曾下文责令南京各司捉拿,而今事情既已澄清,这叶春秋非但无过,反而有功,陛下应立即下旨嘉许,敕命各司不得刁难其人才好。”、
朱厚照这才愣了一下,过神来,又惊讶的道“不押解京师了?”
他还等着先把叶春秋押解到京师来呢。
谢迁暴怒,脸都拉下来,朗声道“陛下,叶春秋明岁还要参加南榜会试,怎可押解京师?何况有功无罪,押解京师,岂不是让天下人所笑。”
“”朱厚照愕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哆嗦着嘴皮子,接着振振有词的道“朕朕的脚疾,请他来看看,他不是妙手春吗?”
然后谢迁低头看了看朱厚照方才还活蹦乱跳,现在站得笔直的脚。
朱厚照随着谢迁的视线,小脸不由一红,似乎也觉得这话说出来太没有说服力,心里感觉过意不去了,终究脸皮还不够厚啊。
此时,谢迁叹口气道“陛下,春秋有足够的才学,又乃国家栋梁,此时更应该让他好生在南京参加会试,鲤鱼跃了龙门之后,再入京殿试方才是为了他好,他乃浙江乡试解元,明年春闱若是不出意外,势必高中”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三百一十二章:拔苗助长(第九更)
朱厚照彻底灰心,心知已是不可能再请叶春秋来了,只好泱泱道“好了,好了,朕都知道了,嗯,他立了大功,该下旨旌表是吗?好吧,翰林院去拟,是不是该赏一些东西才好?”
谢迁正色道“陛下不可拔苗助长。”
这师傅们的心思,还真是奇怪,一面把他夸得一朵花一样,听到说要赏东西去,反而成了拔苗助长了。
朱厚照现在只想躲着谢师傅,口里捏着奏疏不肯还谢迁,便道“如此甚好,就这样吧,谢师傅去办,刘伴伴,翰林院制诰之后,你赶紧朱批。”
刘瑾忙是躬身道“奴婢知道了。”刘瑾也跟着心花怒放,王华还活着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虽然自己很不喜欢他,可是想到一旦他死了而惹来的灾祸,便令他心里恼的不行,而今,总算渡过了难关,也算是一桩喜事。
谢迁又夸了叶春秋几句,朱厚照耐着性子听,好不容易打发走他,一看谢师傅走眼,整个人便无所顾忌的雀跃起来,道刘伴伴,看到了没有,死人都能救活,这叶春秋实在是大出朕的意料,哈哈王师傅没死,好极了,好极了。”
刘瑾便笑嘻嘻的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陛下洪福齐天。”
“是吗?”朱厚照托着下巴,眯着眼睛,觉得刘瑾的话很有几分道理,而后他精神一震“让内廷这儿,赶紧送一些滋补的东西去,朕真想去南京看看,不过看来是不成了,无妨,无妨,朕有耐心的,来年就是春闱吗?也快了。”
他兴致勃勃叫人取了兔子来,丢进栅栏里,任那豹子撕咬,一面笑嘻嘻的看着豹子,一面道“朕若是豹王,春秋就是豹将军,不,豹进士,将军好呢还是进士好呢?”
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闹了一阵子,朱厚照优哉游哉的坐在凉亭里歇着,让人取了瓜来,窸窸窣窣的便将瓜啃了一半,猛地,他动作一停,表情变得深沉起来,而后道“刘伴伴啊,朕记得,朕好像颁布过一道旨意,让王守仁官复原职是不是?他在贵州龙场驿站怎样了?”
刘瑾顿时留了心思,见陛下念起,眼珠子一转“据说好着呢,日子过的舒舒服服的。”
朱厚照的脸便拉下来“噢,他既然过的舒服,就赶紧令快马截住他,莫让他来了,朕瞧着他讨厌,居然敢揭朕的阴私,嗯,继续在龙场驿呆着吧,王师傅毕竟还活的好好的嘛。”
一年多前的事,朱厚照可记得清清楚楚呢,那个王伯安,居然跑来上疏,陈奏刘瑾十大罪,其实他骂刘瑾倒也罢了,可是这十大罪里却有一条,说是刘瑾俊美,巧言令色。
本来乍听巧言令色倒没什么,偏偏他要加一句相貌俊美。这是作死啊。
你骂刘瑾就骂嘛,随你怎么骂,可是一句俊美,却仿佛是在用春秋笔法暗示什么,一个太监俊美,又得了天子的宠幸,还特意把俊美二字出来,仿佛天下人不知道一样,这分明是骂朱厚照好男风啊。
别人无论怎么骂他,朱厚照也只是一笑置之,偏偏这一句,却是把朱厚照得罪死了,噢,朕抢女人朕挨骂是活该,朕上房揭瓦,你来骂朕朕也没什么好说的,庙堂上这么多人变着花样上奏疏来骂朕,朕也忍了,谁让自己不争气呢,可是你王伯安居然敢冤枉朕,这一条朕是千真万确的没有做过,这还了得,自然是绝不肯跟你干休的。
国子监那儿总算开始催促叶春秋父子入学了,前些日子南京国子学焦头烂额,而今总算是消停下来,平时躲着不见人的学官突然又露出了尖角,只是叶春秋暂时却没心思,隔三差五被王华邀去诊病,有些抽不开身。
王华的身体恢复的很多,寻叶春秋下棋也渐渐频繁,南京吏部书毕竟是闲职,何况现在是养病在家,他本闲野鹤的性子,便宁愿沉浸在棋艺之中。
王公有请,叶春秋终究是不能怠慢的,一来二去,对这王家也就熟稔了,那王家上下的人,大多也认得了这个曾经凶巴巴,而今却是老爷座上宾的少年。
王华有三子,现在多在外为官,其中最出色的自是王伯安,不过运气不好,却被贬去了贵州龙场的驿站,这时候的贵州乃是不毛之地,儿子丢在那儿,王华竟也不担心,有奇葩。
这两日叶景和叶春秋搬去了国子监,自然又是那位学正大人招呼,给他们选好了宿舍,距离博士们的宿舍不远,也算是超出了常规的待遇,二人的卧房紧紧相邻,这学正板着脸说了些学规,这些学规说来也令人哭笑不得,都是洪武太祖留下来的,只不过呃,已是无人遵守了。
渐渐开始熟悉起新的环境,叶春秋去附近的市场买了一些生活起居的用品,笔墨纸砚倒是不必准备,都是学里提供,暂时也不必和师生们打成一片,至少这监生们的厉害之处,叶春秋却是有所见识了,那栋被烧毁的明经堂留下来的断壁残垣就是证据。
还是远离这些危险分子们为好,所以叶春秋两日都是足不出户,只以学习的名义,躲在房里读书,与学官们交涉的事,自然还是交给叶景去做,而今已到了晚春,天气渐渐热了,叶春秋将带来的夏衫洗了,晾干之后,便换上了夏衫,他身体好,总比寻常人更易察觉到四时的变化,靠着宿舍不远,则是一处园林,里头的树木想来已有百年的光景,平时没有人修葺,因而这里的大树都是枝繁叶茂,无论是什么时候,都透着一股阴凉。
叶春秋爱来这儿锻炼,漫步林间也好,练刀练剑也罢,这里最是合适。
一些监生也零零落落来拜访,叶春秋只说学业为主,没有过多去打什么交道。
只是他觉得奇怪,王老爷子从前隔三差五总叫他去,现在却突然没了音讯一样。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三百一十三章:人丑多作怪(第十更)
当初王华每日都会叫人来请的时候,叶春秋倒是觉得烦不胜烦,而如今没了王老爷子的音讯,却又觉得生活中失去了什么。
好在这一日下午,却有王家人的奴仆来,道“我家老爷请叶公子今夜前去府上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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