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少女反而心里不踏实,而且叶春秋看着自己的眼神虽然并无冒犯,却还让这个未出的小姐生出羞怯,她忙将目光别开,低声道“噢,但愿如此。”
叶春秋很镇定的道“我知道小姐很担心,不过无妨,我的医术,尽可放心,不信你问叶老御医。”
叶老御医胡子一颤,闭着眼睛把手伸向房梁“小小老儿拿人头作保啊,这位小兄弟医术精湛,方才他一番话,字字珠玑,宛若惊雷,一下子将老朽醒,说的好哪,老朽拿人头作保,有这位小兄弟出手,必定药到病除,啧啧恰噶,小小年纪,就有此深厚的医术功底,老朽不如也,这是神医啊”他一口咬定的样子“小姐宽心,真真是神医。”
神医吗?
叶春秋想笑,是不是自己该谦虚两句呢,叶春秋淡淡道“都是同行衬的好,不敢当,不敢当。”
少女觉得叶春秋有些胡闹,一直努力保持着大家闺秀该有的内敛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咬了咬薄唇,露出更加忧心的神色。
叶春秋沉默片刻,想了想,道“现在我得开方子,黄世叔,你负责去抓药,顺道叫人送个火炉来,我们得在这里生火煎药,噢,煎药的事就由叶老御医负责吧。”他看向那夫人,彬彬有礼道“夫人能否也来帮帮忙,待会儿给我灌药进去,嗯,可能会辛苦一些,不过王部堂命不久矣,能不能活,就看今日了。”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二百九十五章:死无葬身之地(第二更)
那夫人与那少女对视一眼,经过短暂的犹豫,最后还是了头。
叶春秋看向少女“王部堂是你爹吗?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少女咬着贝齿不肯说,俏脸已是腾地红了,想必王府的家教严格到了过分的地步,家中女眷连名儿吐露出来都觉得是有碍礼教。
叶春秋摇摇头“那么王小姐,你离我近一些,你离得远了,若是跑出去,我没了人质,不放心。嗯,不必害羞,事急从权,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在用生命行医,你难道没看出吗?”
少女更是羞怯,却又看看榻上的王华,只得再挨近一分。
叶春秋便叫人拿了笔墨,把手中的刀啪的一声拍在案上,吓得屋里的诸人面色惨白,然后他铺开纸来,下笔写药。
这少女不禁侧目去看叶春秋的药方,却不由微楞,叶春秋的小楷行流水,又透着一股端重和苍劲,依稀有王华的影子。
待叶春秋写完了药方,便将药方交给黄信,黄信看了药方,又吓尿了。
盐水
居然是盐水
顾名思义,所谓的盐水就是盐加水,这特么的也是药方。
更可怕的是,叶春秋方子里写的是,盐十斤,水三桶,三桶还盐十斤这就是叶春秋所谓的药
至于其他的药方,大多都是极为普通的清热解毒的药草,并不出奇,甚至有两味和之前御医开的全然不同。
没有人参,没有灵芝,最多的就是盐,还有水。
这是要完啊。
黄信岂是也料不到,那些东厂紧急调拨来的番子,突然对叶春秋发难,更没料到,叶春秋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而真正可怕的却是,叶春秋居然来给王华治病。
这是作死啊,不但作死,而且是拉着一窝人作死。
现在这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吗?
若是王公亡故,只怕叶春秋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连自己也无法幸免吧。
黄信没想到惹来了天大的灾祸,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该牵连的都已牵连了,就算想和叶春秋撇清关系,想来也已迟了。
打起精神,他拿着药方打开了门。
门一开,长廊下无数的刀剑哗哗作响,黄信便发现自己被数十柄刀剑抵住,就差一,便要被戳成刺猬。
他苦笑,朝那东厂的宦官道“本官要取药。”
那东厂的宦官死鱼一般的眼睛瞪着黄信,显然他已经愤怒到了极,好端端的出了这个岔子,使他无法向宫中交代。
见他不做声,黄信只好悻悻然“若是不肯放本官去抓药,那位叶解元就要暴起伤人了。”
伤人当然是说伤的是王家的夫人和小姐。
想象一下,这帝师中了毒,本来就已经够揪心的了,若是家里因为这些厂卫的疏忽再死几个
宦官咬了咬牙,低声道“撤下。”
密密麻麻的侍卫立即向后疾退,黄信方才动身去了。
等到盐水准备好,叶春秋拿着瓢子,将这气若游丝的王华撑起来,撬开他的口,便直接灌进去。
夫人和那少女看的心惊肉跳,那老御医和黄信也是心惊胆寒。
一瓢瓢的盐水灌进去,此时气若游丝的王华实在吃不消,哇的一下,就好似抽搐似的,吐出水来。
很好
叶春秋居然抓住王华,猛灌。
如此反复了几次,每一次灌进去,等到承受不住,再吐出。
叶春秋却显得不耐烦了,将瓢子交给那夫人,道“夫人来吧,就照我方才的样子,我再想一想药方,呃,本来我饿了的,可惜”看了看这病房的环境,叶春秋摇头“只怕是不能吃了,待会儿实在饿了,王小姐能带我去吃饭吗?我很好养活的,四菜一汤就好。”
“”王小姐看着他,不知他从哪里来的轻松。
叶春秋则是摸了摸鼻子,或许,这就是苦中作乐吧,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为什么还要板着个脸呢?
门外的宦官已经越来越焦灼,有人急匆匆的过来,道“崔公公,礼部侍郎到了”
一开始,本来将礼部的人请来,是准备好料理后事地。
这崔公公作为东厂镇守南京的太监,这一次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他却是冷这面,淡淡道“请刘大人在厅中等候,立即派出快马,火速报去京师,将这里的情况呈报上去。”
他咬牙切齿的着屋子,偏偏又无计可施,只能在外头干着急,宫里的许多宦官,都已经来过问了,尤其是大家纷纷猜疑下毒的真凶乃是刘瑾,现在南京和北京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只是万万料不到,眼看着就准备着办丧事的节骨眼上,却是杀出了一个叫叶春秋的读书人。
“这个叶春秋,要立即摸清他的底细,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崔公公甩了甩袖子,狠狠的看着这些东厂的番子们一眼,禁不住狠狠咬牙“都是一群废物,酒囊饭袋,若是出了岔子嘿嘿”他阴冷一笑,便又矗立到了一边。
谁晓得这时候,屋门恰又开了,便见那少女走在前头,叶春秋则按刀在后。
所有的番子都紧张起来,那崔公公更是狞笑着盯着叶春秋,目露凶光。
却见那少爷好整以暇道“嗯,正在治病,有劳诸位在此看护,不过我饿了,吃饭要紧,能否让一让,我与王小姐要去用饭。”
番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崔公公让又不是,不让又不是,却只好恶声恶气的道“你可知道,你现在犯的乃是死罪,王公但有差池,你便死无葬身之地。”
这俊秀少年脸色平静,这时候非平静不可,不可露出自己心底的任何情绪,否则便可能会被这些番子们抓住机会,叶春秋露出一副让人摸不透的笑容“多谢公公提醒,噢,王小姐,请。”
番子们只得顺从的让出道路,叶春秋和王小姐走到哪里,他们便如跗骨之蛆一般跟在哪里,既不敢做份靠近,又不肯轻易离去。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二百九十六章:混吃混喝(第三更)
廊外依然淅沥沥的下着雨,雨水顺着屋檐如水帘一般落下,王小姐显得有些弱不禁风,被风一吹,长裙摆动,竟有些吃不消,身子瑟瑟,叶春秋不经意的走在她的左侧,与她并肩而行。
一下子,风不再大了,王小姐愕然抬眸,看着假装满不在乎,却暗暗为自己遮风的叶春秋。
叶春秋只是道“饿死了,你们王家理应不会吃两袖清风吧,这么大的家业,突然我想吃烤乳鸽了。”
王小姐禁不住抿嘴,嫣然微笑,只是这笑容一闪即逝,她是王华独女,现在父亲生死未卜,怎么能笑?
过了长廊,便到了一处小厅,王小姐朝叶春秋努努嘴,叶春秋颌首,不避讳那些下人和女婢的目光,与王小姐一道在小厅中坐下,外头的丫头探头探脑进来,显得很是担心的看着自家的小姐。
王小姐竟很是镇定,或许她是名门闺秀,继承人父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又或者是叶春秋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恶感。
她定定神,仪容端庄的并膝而坐,对外头的丫头道“春梅,去准备一下,送几样小菜来,嗯有乳鸽吗?若是有,也一并拿一道来。”
那丫头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追上来的番子们已到了门外,却又是不敢进来,于是乌压压的人就都矗在外头。
这让叶春秋颇为郁闷,吃饭都要被人围观?好吧,不去理他们。
因为王小姐的镇定,倒是让府中的下人们有了主心骨,有人小心翼翼的奉茶上来,叶春秋端起茶,朝王小姐善意一笑,刚要去喝,突然又想起什么,道“王小姐,能否借你的银钗一用?”
王小姐眼波一转,便明白了叶春秋的心意,这个少年,谨慎的有可怕,忙是自发髻上取下银钗,叶春秋正待要接过来,她朱唇却是微抿,旋而露出笑颜“这样不干净的,叶叶公子,你拿你的茶来。”
二人似有默契,叶春秋将茶盏交付她的手里,她将银钗悬空,再用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在银钗上,那银钗依然亮丽如新,她便缳首笑着,将茶盏递到叶春秋地案前,道“无毒,叶公子请喝茶。”
叶春秋感谢的看了她一眼,作为一个劫持了人质的恶匪,似乎情况还并不太糟糕。
他呷了口茶,精神顿时爽朗起来,叹口气道“好茶,这是西湖的美人舌?”
王小姐俏脸上再无羞赧,启齿道“正是,是家父的友人自杭州送来的,公子的口音,想必也是浙江人吗?”
叶春秋颌首“我在杭州住了有一年之久,却没有尝过这样的美人舌,哎”摇摇头,穷酸的悲哀啊。
王小姐见他懊恼的样子,禁不住想笑,跟这个人在一起,似乎能暂时忘记家父重病的烦恼,可是只这个念头在自己脑海划过,她俏脸上又变得幽幽然起来“家父的病”
叶春秋在这个功夫,已是将一盏茶一饮而尽,他瞥眼看了一眼外头密密麻麻的番子,淡定从容道“令尊若是不治,学生只怕也要陪葬,所以小姐勿忧,学生不想死,所以无论如何,令尊也必须健在。”
想到这一层,王小姐只是轻吁,所有的手段都已无效,本来她今儿夜里在廊下等候,便是要准备料理后事,家里的兄弟都不在,母亲又过于软弱,失了主张,其他人不是至亲,未必就肯尽心,因而唯有她不得不出面料理。这里终究不是王家的老家,若是在老宅,倒也还好,总有叔伯和乡亲们出面。
她显得有些疲惫,发生了太多的事,使她精神有些疲惫。
好在这时候,有丫头上了饭菜来,果然有乳鸽。
王小姐便振作精神,不待叶春秋动筷子,便启齿道“我来吧。”取出方才试茶水的银钗,因为已被水洗干净,所以不必忌讳,银钗一个个的在饭菜上试了,那银钗依然剔透,泛着雪白的光晕“公子请吃?”
“你不吃吗?”叶春秋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王小姐摇头,幽幽道“小女子没心思。”
很能理解,最重要的是现在自己饿了,所以也就不再劝,提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这个少年很粗鲁,尤其是吃饭的时候,且不说细嚼慢咽,对待乳鸽时直接拿手抓起,一边拿着筷子就饭一边啃着乳鸽的狰狞面目让王小姐微微错愕,然后又好气又好笑,她在府中,从未见过这样贪吃又毫无规矩的人,若是见了其他人如此,王小姐自然不免要蹙眉,甚至将眼眸别开,不愿去看这样粗鲁的事。
可是叶春秋这样张牙舞爪的样子,竟不觉得反感,就这样静静看着,叶春秋似乎已经没注意她了,懒得计较自己的吃相,待他风卷残一般吃了个干净,忍不住拍拍手,这时候,王小姐不禁蹙眉了,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方帕递给叶春秋。、
当叶春秋伸出他油腻的手时,终于还是让王小姐神色微微一滞,这个时候,叶春秋已经接过了方帕,擦拭了嘴角和手上的油腻。
“吃饱了。”像是生怕外头的番子们听不着似得,叶春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王小姐道“公子还要喝茶吗?”
叶春秋摇摇头,正气凛然道“罢了,我是来看病,而非是来混吃混喝的,王小姐把我当什么人,嗯,去看看令尊的病情。”
王小姐便款款而起,等叶春秋起来,取了刀抵住了她的身上,方才碎步动身。
被人胁迫的久了,也自然会有习惯,那些番子们见王小姐和叶春秋要出来,一个个苦瓜脸的样子,又乖乖的撤开。
等到他们到王华的房间里,只见王华依然还在呕吐,一次又一次,他已不知吃了多少的盐水,又因为胃部的反应,而条件反射的吐出多少。
只是他的身子,显然已经越来越虚脱了,叶老御医在叶春秋的注视下,很小心翼翼的伸手给王华搭脉,最后苦笑摇头,叹口气“王公的寿数只怕”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二百九十七章:噩耗(第四更)
见叶春秋脸色阴沉的很不好看,叶老御医身躯一震,立即龙精虎猛的翘起大拇指“叶小神医真是妙手春,教人佩服啊,这王部堂现在脉象是比方才还虚弱了不些,不过以老朽观之,所谓大破方能大立,叶神医真乃神术,只喝了一水,就有大破的迹象,老朽行医多年,可是这辈子真是活到狗身上了,还要多向小叶神医学习才好。”
一旁的夫人和王小姐听着揪心,虽然后头那句话听的很动人,可是叶老御医还是很隐晦的告诉大家,叶小神医玩的是大破大立,就是先砸烂了锅,再把锅起来,嗯,现在锅已经砸烂的差不多了,然后眼下还没有然后或许,有可能,万一人家叶小神医能把锅补起来呢?
叶春秋心里想,这盐水的功效是清肠胃中的余毒,还有一定的解毒作用,现在灌了这么多盐水,想必胃部和肠道、食道的余毒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再灌,只怕不必毒死,人也要被呛死不可。
接下来就该是解毒,毕竟中毒了有七十二小时之久,那毒肽类的病毒依然还是侵入了五脏六腑。
幸好剂量不高,否则只怕早已毒发身亡了,叶春秋抿了抿嘴道“药煎好了吗?”
清除了体内的余毒,解药光脑中倒是搜索了几个方子,大抵不会有什么问题,唯一担心的就是王华的身子撑不撑得住。
叶老御医很无奈的道“已经煎好了。”
叶春秋颌首“那么就请喂王部堂服下吧。”
做好了这些,现在似乎只剩下了等待,哎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效,清早来的时候,只是想着试一试,能治就能治,不能治也是无妨,谁料居然发生这么多事,叶春秋坐下,耐心的等待。
黄信则在一旁唉声叹息,想责怪叶春秋,偏偏叶春秋年纪还当初确实是自己答应他来的,谁料到那些番子一言不合就动手。
那夫人和王小姐则是忧心忡忡,看着王华服下了药,依然昏迷未醒,可是呼吸却依然微弱,眼看着就不成了,心中更加焦灼不安。
叶老御医身子吃不消了,在他看来,这王公是必死无疑了,这个姓叶的,一看就不太靠谱,只是一旦这王公亡故,这叶春秋就成了困兽,他若是狗急跳墙,害了自己性命该怎么办?哎呀还是和他打好关系才好,到时王公一旦过世,你叶春秋死了也就死了,但愿到时莫要害我。
他想凑上去寒暄几句,比如问你家里几口人,啊呀,为何这样想不开,非要来找死,又或者说,你是不是父母亡故了,所以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莫不是科举孙山了,所以才如此自暴自弃吧。
可是看这少年只是阖目坐着,一副冥想的样子,显得气定神闲,这俊秀的脸上,哪里有半分的担心和害怕,叶老御医只好打消念头,心里只是想“这是命数啊,死也。”
南京那儿的奏报,都会加急送到内和宫中。
天子这几日的心绪不好,因而臣们这几日倒也没有打搅他,整个庙堂,安静的可怕,显然,现在并没有人愿意跳出来指摘什么,他们都在蓄势待发,在等待。
一旦南京传来了确实的消息,这火药桶便不可避免的要炸开。
内这儿反应,还算平平,四个老虽然各怀心事,却没有谈及任何关乎于南京的事,大家似乎都相守着某种默契,不愿挑起任何是非。
外间闹得再厉害,似乎也与这里无关。
焦芳显得很是心绪不宁,不过他的言谈举止也没什么出格之处,上午还在和刘健吃茶,谈笑风生。
只是一到了自己地公房,四下无人,他便显得忧心忡忡起来,所有的矛头,都指着刘瑾,一旦南京传来噩耗,又当如何呢?
他正恍惚的功夫,突然,隔壁的公房里却传出了拍案的声音,一向脾气火爆的谢迁的声音传来“胡闹!”
焦芳微楞,虽然这位谢老素来情绪激动一些,可是似这样在内里发这样脾气的时候却是不多。
出大事了
南京的噩耗传来了吗
焦芳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是凭着刘瑾的关系才得以入的,一旦失去了刘瑾
他目光幽幽,其他三个内老,可都是弘治的托孤之臣,唯有自己是新晋的大学士,他们是密不可分,唯独自己却是孑身一人。
焦芳有些耐不住了,他故作轻松的背着手,走出自己公房,却并没有去寻谢迁,可是朝一个在里办公的书吏招招手“赵书吏,你来,为何江西布政使司去岁的钱粮还未押解来,是不是户部已经入库,却是漏了?”
这赵书吏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毕恭毕敬道“焦公,户部已经在催了,说是运河那儿,连日下雨,河水暴涨,因而漕船”
焦芳微笑着听着赵书吏的解释,显得风淡轻的样子,实则眼角的余光却是朝着另一边谢迁的公房里看去,他见李东阳进去了,刘公似乎还独坐在他的公房里。
嗯谢迁的声音有些听不清。
倒是耳边有那赵书吏的声音“因而延后了一些日子,漕运那儿,是不是该申饬一下,免得他们惫懒?户部这边入不了库,今岁的开支也不好定巚。”
“哦。”焦芳轻描淡写的头“先别急,再等几日看看吧,有消息再来和老夫说,赵书吏,听说你近来抱了孙子?”
赵书吏受宠若惊道“是,难为焦公竟还知道。”
“恭喜,恭喜”焦芳含笑,道“名儿取了没有,若是没有,老夫倒是可以献丑。”
他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却瞄见谢迁和李东阳急匆匆的自公房中出来,一副要去刘公那儿禀告的样子,焦芳便含笑,朝气急败坏的谢迁道“谢公,这是怎么了?动这样大的气。”
焦芳只是这么很轻巧的问一问,就仿佛是平时随口打招呼一样。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二百九十八章:觐见(第五更)
只见谢迁手里拿着一份奏疏“噢,正要寻你,走,到刘公那儿说。”
他当先便进入了刘健的公房,李东阳跟在他的身后,朝着焦芳摇头苦笑。
焦芳反而松了口气,料来应该不是王华的噩耗,可是他又心底生出一团疑,既然不是噩耗,那么又是什么让谢迁如此激动呢?
他朝赵吏温文尔雅的道“赵吏,你先去办公,有话待会儿说。”
焦芳在内里,素来是以和气著称的,即便是面对赵吏这样的小小吏员,也从不端架子,赵吏忙躬身作揖,返自己的案牍。
四个老齐聚刘健的公房。
刘健显得很是老成持重的抿嘴笑着,看向谢迁,道“于乔,又是谁让你动了气?”
李东阳和焦芳都跟着笑起来。
若是平时,刘健打趣一下,谢迁讪讪一笑,气也就消了,可是今儿他依然愤恨不平“这天下的规矩真的是坏了,竟有这样的事,若不是南京那儿的奏报,一字一句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老夫只怕道听途说了也不敢信,刘公你自己看吧。”
一份奏报送到了刘健面前,刘健拿起奏疏,只低头一看,也是错愕不已。
他阴沉着脸,将奏疏递给李东阳,焦芳也凑过去,便见奏报上说的竟是王华的事,他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又看到了叶春秋
叶春秋
王华和那个传说中的叶春秋有什么关系?
见了鬼了,怎么事事都好像和他沾了边。
可是他细细看下去,却是明白了一切。
叶春秋那个家伙是疯了吗?好端端的一个解元,提刀去了王华的府邸,还说要给王华治病,王华病入膏肓,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南京太医院数十个御医会诊,都几乎已经确定了情况,翰林院也已准备好了诰命,随时要发出去,降下天子对这位恩师的恩荣。现在所有人都在等这最后一刻,捋起袖子要弹劾的准备弹劾,借此抨击是某某人下毒的人也早已打好了腹稿,甚至有些人觉得情况不妙的,也都已做好了改换门庭的打算。
整个庙堂,都已有了心理准备呢。
你叶春秋凑个什么热闹?
却听谢迁怒气冲冲道“看看吧,看看吧,现在学风坏到了什么地步,那个叶春秋,起初还说他纯孝至善呢,才没夸几天,尾巴就翘天上去了,他平倭有功是没错,却是这样肆意胡为,王公是什么人,本来现在命不久矣,便已是让人伤心了,现在倒好,这个叶春秋还闹了这么一出,居然提剑闯入了王公的病房,甚至还胁迫了王家小姐,刘公,这样的人若是不严惩,不狠狠处置,朝廷的纲纪可就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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