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只是一想到此事关系到了叶春秋,眼前的这人,是叶春秋的亲二叔,若是当真想要闹腾出事来,这个身份,却是很能让人信服的,人言可畏,现在叶春秋前途大好,他不敢拿叶春秋的前途和名声去赌。
想到这些,咬咬牙,他只好房里取三十两银子出来。
庶子风流 第二百六十一章:撕了你(第八更)
看到叶景递给他一个钱袋子,叶松得意洋洋地接了。
心满意足地拿着装着沉甸甸银子的钱袋子,叶松嬉皮笑脸地道“还是大兄晓事,其实嘛都是兄弟对不对,你的银子就是我的银子,何况呢,现在爹偏心的很,家里有什么都往你这儿塞,嘿你看”
叶景无力地打断他道“你走吧,出去。”
叶松很是得意,摸了摸手中的钱袋子,他笑起来,这大兄的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自己拿捏住了这个,还会怕他不肯就范?呵今儿是三十两,下一次
不过这是你们欠我的,想当初若不是你们来,自己现在还掌着叶家呢。
他大摇大摆地提着钱袋子到了院落门,正待要开门,却不妨砰的一下,那门砰的一声,狠狠被踹开,一扇门猛地一开,恰好打中他,他忙是撒了手上的钱袋子,碎银子便落了一地,他捂着被门撞着的肩,口里要叫什么,抬头,却见叶春秋这时脸色阴森可怕的站在门口。
叶松本想要骂,却又笑了,慢悠悠的道“噢,是春秋啊,你怎么心急火燎的,你是举人,这举人怎可如此”
他站起身,弯腰要捡钱袋。
手刚伸出去,却见那钱袋被叶春秋一脚踩住,叶松有恼火,却如老龟伸颈一般的翘起头,看着叶春秋。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借着昏黄的光线,叶松可以看到,叶春秋脸上没有稚气。
他猛地想起,这个叶春秋,早已不是一年半多前归家的那个孩子了,而如今,却已是个已经发育之后的少年,身高竟只比他矮一些,脸上的稚气,也脱去了不少,那本是俊俏和总是带着亲和的脸,现在却带着几分狰狞,尤其是他的眼睛,也不似从前那样清澈见底,带着几分深邃。
叶春秋脚尖抵住钱袋,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松,叶松道“春秋这是什么意思?”
叶春秋答的很干脆,斩钉截铁道“钱留下,人走。”
叶松便怒气冲冲道“这是你爹借我的钱,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你是我的侄子,也敢这样欺负你二叔?”
叶春秋执拗地踩住钱袋“我能手撕了倭寇,也能手撕了你,不信,二叔不妨来试试,滚出去,以后再来,便打断你的腿。”
“你”叶松想要捡钱,却又不敢去尝试叶春秋的‘厉害’,可是不捡,又心有不甘,他便狞笑道“你还扬言打你二叔吗?好好的很哪,春秋,你难道”
叶春秋似笑非笑“二叔一定说,是不是我就不怕你四处告我?是吗?要告,尽管去吧,现在滚出去。”
叶松一下子没了奈何,只好骂骂咧咧道“你等着看吧,等着瞧,我这就让邓举人去写状纸,且看你张狂到什么时候,你不念叔侄之情,我稀罕吗?呵你这是自己要找死,咱们走着瞧。”泱泱而去。
等那叶松不甘的走了,叶春秋弯下腰来,将每一块碎银捡起,叶景忙是过来,方才的一幕他看在眼里,居然出奇的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和叶春秋一起捡起银子,摇摇头“你那二叔,肯定”
叶春秋却是镇定自若道“父亲,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日给了他这银子,明日他还要来,我们没有金山银山,难道让他要挟我们一辈子?迟早他都要告,不是我们不顾亲情,只是这份亲,我攀不上,也不愿意攀,他要撕破脸也好,想要中伤我也罢,有什么事,儿子会承担,却绝不愿意被这样一个人欺负,苟且的活着。”
“嗯。”叶景头,接着又安慰道“想必他不过只是说说而已,无妨的,无妨的,都怪爹怪爹”
叶春秋朝他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牙齿,面对叶景时,他的眼眸依然清澈“儿子谁都不怪,也没什么可怪的,爹我饿了。”
叶景听罢,忙是道“我去热一热菜。”接着问叶春秋白日在学里宣讲了什么,叶春秋一一答了,叶景不禁失笑道“那些童生,只怕很让你头痛,噢,许多童生怕是比春秋年纪还大呢。”
叶春秋也是哑然,老爹不提这一茬,他倒是没太注意,现在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事。
这两日叶春秋要躲那位国子监的学正,而大宗师显然也因为如此,反而消停了,不再让叶春秋到学里去。
叶春秋习惯了天黑之后去医馆里,就在那账房的楼里,等王羲之给他递了茶来,叶春秋端坐着,细说着许多事,或许是因为‘心机b’的缘故,叶春秋很不愿意和任何人吐露自己的家事,唯有王羲之很乐于听,有时叶春秋恍惚之间,说话的时候,见她坐在一边,只是很安静的看着自己,那雾水腾腾的明亮眸子,带着体谅和善意,有时那秀眉微微一皱,又仿佛为叶春秋担心。
说完了,叶春秋长吐一口气,很舒服的喝口茶。
王羲之便沉默了片刻,道“想必,那二叔,也只是吓吓你,春秋,如果他要状告,会很严重吗?”
叶春秋心里想,一般亲戚状告,尤其是至亲,牵涉到了生员的品德问题,是最惹人注目的,因为这个宗族的社会,任何人要状告自己至亲,都需要下极大的决心;幸好这人是二叔,若是父告子,基本上无论告的有没有错,这做儿子都少不得得有个大不孝的罪名,挨板子都是轻的,便是被判决死刑都不是什么鲜见的事,当然,大明朝对于死刑的定巚极为苛刻,几乎地方上的州府上报地死刑,很难在大理寺通过,何况即便大理寺通过了,也需要送交天子朱批方能执行,所以某种程度,所谓的秋后问斩,没有这样轻易。
这叶松是自己的亲二叔,在世人看来,这属于至亲,又是叶春秋的长辈,一旦他要撕破脸皮,还真会惹来麻烦,固然不会像父告子这样严重,却也绝不是轻巧的事。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二百六十二章:逗你玩的(第九更)
叶春秋见王羲之一脸的忧色,便笑了笑,安慰她道“没有这样轻易的,他若是敢告,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被自己的亲二叔威胁,心中不爽罢了。羲之,又耽误你吃饭了吧,真是该死,我先告辞,过几日再来。”
王羲之本想说并没有耽误,自己腹中并不觉得饿,可又觉得说这样的话,显得有儿孟浪,便微笑着头“公子好走。”要提了房里的灯笼出去给叶春秋照路,叶春秋忙拦住她“不必。”
“怕公子照不见路,送一送吧。”
叶春秋便微微一笑,这种感觉很好,像是一处避风港一样,来了这里,似乎连心也平静下来,他猛地想起一件事“明年开春,我就要离开杭州,去南京国子监读了。”
“哦。”听到这个叶春秋的话,王羲之有些意外,眸里却是掠过一丝慌乱,似乎有些惆怅,心里幽幽的,却是启开朱唇道“男儿志在四方,公子是去读,这是大事。若是去了国子监,公子要好生照料自己。杭州的事,不必劳动公子操心。”
“嗯”叶春秋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却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开了门,借着灯笼的光影,徐徐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杭州造作局的公文传输,是不必经过急递铺的,他们有自己的快马,所以很快,曹公公的复便送至了京师。
杭州造作局隶属宫中,所以这封信,自然而然是直接送到朱厚照的手里先过目的。
朱厚照这几日杀了许多‘倭寇’,尤其是‘鬼岛三雄’,已经不知多少次死在了他的剑下了,每一次‘鬼岛三雄’死的时候,总是摆出各种造型,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大小便失禁,吓尿了。
刘瑾已经病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虽然总是在剑要斩下的时候,他啊呀一声说本好汉死了、死了,朱厚照总会在这个时候停手,可是误伤总是难免,他已是伤痕累累,最重要的是,连心都伤了,一想到要去伴驾,浑身就禁不住想要打哆嗦。
好不容易养好了伤,乖乖的去伴驾当值,等到了暖,便见朱厚照兴致勃勃地道“刘伴伴,你来得正好,许久不曾见你了,伤好了吗?快来,快来,那叶春秋修来了曹公公办事很得利,朕还没修去呢,那叶春秋居然就晓得修来了,想必是得到封赏,他一定乐疯了吧,嘿嘿真有意思,朕的恩典他一个举子”
朱厚照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信,然后兴致勃勃地看起来,这一看却是愣住了,眼里闪过讶异,然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刘瑾听到朱厚照叫他刘伴伴,心里还乐开了花,陛下总算没有再将自己当做是鬼岛三雄了,天可怜见啊,今儿是撞了大运了啊。
谁晓得这时候,朱厚照侧目过来,毫无预警地道“刘伴伴,朕有主意了,朕想封你为锦州侯。”
“”刘瑾的眼睛顿时张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封侯
这就给自己封侯
啊呀我的天,难道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吗?
要知道,这大明朝的功勋是极为难得的,外姓能够封爵的,除了立有实打实的战功,便是外戚了。
比如那国舅爷,就是寿宁侯,这种外戚,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几个的,而要立战功,且不说而今天下承平,就算当真狼烟四起,你敢去要这功劳吗?那都是一刀一枪,舍了性命拼杀出来的。
刘瑾虽然是个有追求的人,却也从来没有指望过自己能够封爵,那必定需要太大的机遇了。
可是万万料不到万万料不到陛下居然居然
刘瑾眼里,不禁流下了激动而幸福的泪,哎呀呀,祖宗有德啊,从前一直觉得,自己祖宗是因为缺德,这厄运到了自己头上,才断子绝孙,现在看来,特么的这样也能封侯,这不是积德,是什么?
他毫不犹豫,立即拜倒在地,诚惶诚恐又感激涕零地向朱厚照道“陛下”这一声拖得很长,连声音都是颤抖的“陛下恩重如山,奴婢定当死而后已。”
然后
他一脸幸福地等待着陛下说那一句爱卿平身,这是你刘瑾应得的。
偏偏
没有反应?
等了一会儿,他不得不抬起头,才发现朱厚照已经不理他了,正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郁闷地看着信,嘴里低声地呢喃道“这就怪了,刘伴伴是朕最忠心的奴婢,连他都这样求之不得,叶春秋这个家伙居然当真一丁也不在乎吗?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陛下陛下”刘瑾低声道。
朱厚照这才把目光又落在刘瑾的身上,道“噢,起来吧,你跪着做什么?”
呃
刘瑾只得灰溜溜地起身,笑嘻嘻地道“陛下不是赐奴婢侯爵吗?奴婢心里高兴哪,这才跪了,奴婢想好了,奴婢封了爵,心里就更感激陛下了,真恨不得立即为陛下肝脑涂地才好。”
“哦。”这时候,朱厚照依然还是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很随意地道“朕只是逗你玩的,你别当真了。朝会要开始了吗?让几个臣来觐见吧,朕今儿不装病了,也想见一见朕的几位师傅。”
后头的话,刘瑾已经听不太清楚了,只是前头的话,让他受了深深的伤害。
骗人的
刘瑾的心里感觉像是被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他现在有后悔自己不是鬼岛三雄了,这熊孩子,真该削他。
而这时候,朱厚照已经忙活起来,命人给自己换上冕服,师傅们最看重礼仪的,若是见自己穿着一件武夫的紧衣和马裤到处晃悠,又不知要不要跪下来要死要活,而心头里却还是想着刚才所看的那封信。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二百六十三章:魏晋之风(第十更)
内里,今儿当值的只有三个老,除了焦芳昨夜当值,清早就去谢了,内里主持大局的,便是刘健、谢迁、李东阳三人。
今日没有什么大朝会,所以还算清闲,批阅了一些奏疏,刘健便开始有些疲乏了,约了李东阳和谢迁二人到耳室里去喝茶。
吏们将早已准备好地茶水递上,北京城现在已经有些冷了,谢迁有老毛病,只要天气一冷就免不了咳嗽,所以刘健命人端了两个火盆子放在谢迁的脚下,刘健笑吟吟的呷了口茶,便开始说一些闲话,他们三人,都是先帝留下来的老臣,合作了十几年,早就彼此熟稔了,平时也还相互友爱,因而聚在一起,并不只是说公务,一些道听途说的趣事也会说一说。
本来李东阳说着北京城东市那儿出现的怪事,说是一个婴儿居然牵着牛招摇过市,人人称奇,倒是谢迁突然道“那叶春秋近来作了首诗,是老夫一个门生自南京修提及的。”
一听到叶春秋,刘健和李东阳都没有说话。
谢迁徐徐念道“小筑暂高枕,忧时旧有盟”
念到这里,刘健和李东阳都没有露出有兴趣的表情,这种诗,很普通嘛,倒是不至于惊世骇俗。
谢迁又念了几句,依然没有让刘健和李东阳提起太大的兴趣。
谢迁这时,眼里掠过了一丝笑意,继续道“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最后一句倒是有儿慨然的意味了。
不过
刘健不禁失笑“哎,现在的读人大抵都是如此,总是为了求名,立意一些忧国忧民、不求富贵的诗词;这种人,老夫是见得多了,无非就是显得自己像是个淡泊名利的高士罢了,可惜而今是大明朝,又不是魏晋朝,可是呢,人人却想要效仿那魏晋士人的风骨一样。”
刘健一言出口,李东阳和谢迁都是莞尔。
他们可不是那些动不动就头昏脑热的读人,毕竟宦海沉浮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和事不曾见过,那些自诩忧国忧民的诗词,见得多了,叶春秋这首诗配合他的行为确实颇有震撼力,不过比叶春秋更欺世盗名的人更不知见了多少。
刘健一句魏晋之风,便算是为叶春秋的诗定了性。
无非就是要名声罢了,魏晋之风的人爱清谈,也爱自己的羽毛,才会有这么多所谓的高人雅士。
这叶春秋大抵也是如此,只是方式不同而已,本质没什么区别。
刘健不喜欢这样言行不一的人,每日的案牍劳碌,早已让他不胜其扰,他深知为政的艰辛,不是这种夸夸其谈的人所能应付,这样的人,靠着一张嘴巴博得满堂喝彩可以,可若是当真要做了官,多半就不成了。
谢迁莞尔笑了笑,他对叶春秋的行为也不甚认可,当然,这和自己的那位远在南京的门生颇有关联,那邓门生已经修来汇报了一些杭州的情况,无非是都司上下的人都已查办,除此之外,不免要提及叶春秋了。反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不出什么理由。
反是李东阳客观一些,不过李东阳素来心思深,面上的神情和心中所想并不一致,也跟着莞尔笑了笑。
“刘公,无论如何,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其实也算是出彩,终究是少年人,不必过多苛责,老夫”李东阳捋须,含笑道“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怕比他还盛气凌人一些,刘公勿怪。”
刘健喝着茶,老神在在道“老夫并非是责怪叶春秋,只是觉得这朝野内外言行不一致的人多了一些,能始终如一的却少。夸夸其谈之辈多了一些,可是肯脚踏实地的却是少。叶春秋能平倭,这是运气,不过那边报捷的奏疏,实在有耸人听闻了,老夫看着吓了一跳,呀,这叶春秋怎么瞧着有三头六臂似的。”说到这里,刘健苦笑摇头“历来这种事,老夫见得多了,其实也是见怪不怪,只是好端端的一个功劳,偏生竟成了一出戏文。”
正说着,有宦官道“陛下请三位老入暖坐议。”
刘健三人面面相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太子刚登基的时候,是学着先帝一日两朝,过了半月不到,就说自己丧父,心中悲痛,于是改为了一日一朝,结果到了正德二年,又成了两日一朝,现在更不像话,隔三差五就是说旧疾复发,开始还有理由,后头索性连理由都不找了,一言不合就躲起来,就是这样任性。
似今日这样主动请刘健等人去暖议政的,却属于破天荒的事。
刘健打起精神,露出宽慰之色道“噢,好极了,宾之、于乔,我等这就面圣去吧。”
三人匆匆步行到了暖,刘健有些吃不消了,被谢迁搀着进了暖,果然看见正德一身冕服,头戴通天冠,精神奕奕的高坐等候,三人行了礼,朱厚照爽朗的道“三位师傅不必多礼,快快请坐。嗯,朕这几日脚疾好了一些,心中挂念着三位师傅,这些日子,都是三位师傅为朕分忧,让朕得以好生养病”朱厚照在这里顿了顿,眼中掠过了一丝促狭,因为他看到三个师傅都露出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为自己的病情担心,于是他不免有些得意,不管怎么说,朕还是挺聪明的,三个师傅都被自己骗到了。
他接着道“而今朕既然大体已经痊愈,也该见一见三位师傅了。”
刘健微微笑道“陛下龙体康健,实是幸事。”他顿了顿“陛下久未临朝,近来虽然国家相安无事,不过”
朱厚照立即便想打哈欠了,他忙道“刘师傅,事要一件件的议才好。”他一面说,一面拿出一封信“先议这一件,今儿实在是稀罕,太稀罕了,你们看了就明白。”
刘瑾小心翼翼的拿了信,送到刘健三人手里传阅。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二百六十四章:抗旨(第一更)
刘健心里堵得慌,方才还觉得这陛下收敛了一些呢,噢,原来是有的放矢啊,他拿起信,不看还好,一看却也是诧异不已。
“臣闻君命如山,却又听人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陛下下旨,加学生叶春秋以恩荣,学生感激涕零,转念又思,学生何德何能,尺寸之功,竟也敢享禄位之厚,臣不敢接旨,非抗旨而不尊,实是心有难言之隐也臣母出身轻贱,为人薄鄙,乡人侧目,族中尊长,亦多有微词,而今陛下加封臣以厚禄,于臣来说,却是寝食难安,臣只听说,母凭子贵之言,而今臣之生母虽已过世”
抗旨
叶春秋抗旨了。
他居然不要封爵,不要禄位,振振有词的请求朝廷封他的生母孙氏为夫人,当然他还有一些不太合理的要求,那便是既是加封,只怕族中亲长颇有微词,毕竟这是行政命令,所以连两面讨好的法子也想好了,如果朝廷能够再给族中的亲戚一些好处,那就再好不过了,比如他还有个堂兄弟,叫叶俊才,嗯,素来好武,有一些气力,若是能充入军中,就再好不过。
这家伙
胆子很大。
而且脸皮还厚的可以。
不过刘健看了,老脸也不禁微红,他方才还说叶春秋这个小子是贪慕虚荣呢,他那首诗,不过是夸夸其谈。
可是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呀人家这是当真不要封爵啊。
大明朝已有百来年,也不曾见过这样的人,自己的爵位都没有,却是请给他母亲一个名分。
那么这封侯还真非他的意,那首诗,竟还真是他的本心吗?
刘健没有说话,将信传阅给了谢迁,谢迁也是震惊不已,不由道“抗旨不尊这小子胆子肥得很。”
等李东阳看过之后,却是很淡定的将信交还刘瑾,而后淡定自若道“抗旨不尊,是大罪,不过他是平倭功臣,朝廷刚刚锣鼓喧天的宣扬了他平倭的事迹,怎可转眼就加罪于他。何况他是为母请命,这是孝道啊,国朝已历百四十年,不曾加罪过孝子。”
李东阳一番话,便已将抗旨不尊的罪名挪了开。
平倭的功臣,还是个孝顺的儿子,这样的人都要加罪,那在座诸人就都是猪脑子了。
刘健也微微颌首,他对叶春秋的印象总算好了不少,一个有孝心的人,总不会太坏的,而且为了自己的母亲,而拒绝了封爵,不卑不亢,很是难得,扪心自问,若是这爵位落到自己的头上,自己能断然拒绝吗?
他沉吟片刻,道“陛下,李学士所言有理,孝,德之始也,朝廷以孝治天下;叶春秋虽是抗旨不尊,却也情有可原。”
朱厚照见三个老异口同声,心里也有些拿捏不定主意,这叶春秋不太按常理出牌啊,一言不合就抗旨,好似打击了自己的权威。不过这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在师傅们面前,他不敢擅专,便道“那么依着师傅们所言,理当如何?”
刘健举重若轻,只稍稍片刻,便当机立断道“虽然不能加罪,可此子言行终究还是孟浪了一些,所以立即虢夺他的封爵,依旧仍令他为庶人;不过念在他的孝心,那么就请翰林院撰拟敕命,追封其母孙氏为六品夫人;至于他的族亲,噢,里头提到了叶俊才,那叶春秋自称自己为庶子,一旦朝廷敕封了其母,她的母亲可就要入叶家宗庙了,这才想请朝廷将这恩荣加在叶家身上,信里提到了一个好武的叶俊才,不妨,就召其入京,充入亲军,任一个总旗官吧。”
这样的功劳,叶春秋既然不要,那么只好推恩了,否则叶春秋的平倭功劳喊得震天响,结果屁都没有,不免显得朝廷凉薄。
刘健也算是经历过许多事的人,所以转眼之间,心里就有了主意,一口气将善后的事宜道了出来。
朱厚照显得可惜“可是叶春秋就不必有封赏吗?这总是说不过去。”
李东阳插了一句话道“陛下莫忘了,他是举人。”
这么一句提醒,刘健和谢迁却都有了一丝明悟,没错,叶春秋是举人啊,虽然举人的层次距离他们太远,可是不要忘了,举人之后就是进士,这小子一旦中了进士,还怕没有官做?而且他年纪轻轻,又有了不小的名声,前途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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