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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噢,殿试还未开始,已经开始名了吗?来,取名录来。”
朱厚照唯一的慰藉,就是今儿的殿试了,心里说,无论如何,这叶春秋总会来吧,难不成他会连殿试都不考?此前虽然没有打探到他的踪迹,可是这样的考试,他若是不参加,那才见鬼了。
于是很快有宦官将卯的名录送来,朱厚照笑吟吟地靠在御椅上,道“今科却不知谁能中状元,呵呵”他一页页地翻阅,看到了焦黄中,不由打趣道“焦师傅,你儿子也来殿试了?”
焦芳忙是谦虚地道“犬子侥幸而已。”
朱厚照下一句便道“焦黄中又焦又黄的,难怪能中还是焦师傅厉害,若是当初取得名儿叫焦不中,那就糟了。”
焦芳听得傻眼,什么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可是朱厚照的好心情也到此为止,他的脸色突然又沉了下来。
见鬼了,怎么没有叶春秋?连叶景都没有?真真见鬼了。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便又重新看了一遍,忍不住道“南榜的叶景和叶春秋为何没来?”
他这一问,几个老也是面面相觑,尤其是谢迁,本来他以为叶春秋好歹是王华的弟子,进京后,肯定会拿了王华的书信来自己府邸拜谒的,毕竟自己和王华的关系不一般嘛,谁晓得叶春秋却是一直没有出现,他便想,是不是叶春秋想要避嫌,等殿试之后再来拜谒?想到这一层,他反而觉得叶春秋谦虚谨慎,老王果然是没有看错他。
结果得知叶春秋竟是没来,不禁错愕。
朱厚照的心情陡然变得更坏了“朕听说他们是坐漕船进京的,莫不是”
想到这一层,除了焦芳和张彩之外,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那叶春秋父子莫不是卷入了教匪的作乱,遭到了戕害吧?否则是决计不可能耽搁了殿试的。
朱厚照脸色铁青,便愣愣地坐着不动,盼了这么久,结果竟让他失望透,现在看来,或许那叶春秋已经死了,噢,还有他爹。他们肯定是不肯从贼,被贼人围了,结果身首异处,他固然很厉害,据说剑法了得,可是作乱的叛军可是数千上万啊,哎哎
接着朱厚照不由暴怒起来,他猛地站起,狠狠地将名录摔在地上,怒不可恕地道“白莲教匪可恶,朕朕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陛下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更加不安,保和殿内,所有人大气不敢出,落针可闻。
朱厚照旋即瘫坐在椅上,显得很是无力的样子,心头变得沮丧起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可奈何的心情,只是有时候他即便是气得发抖又如何,即便那些可恶的教匪羞辱了朝廷,杀了叶春秋,又能如何?自己还得下旨礼送他们出境,自己若是不这样做,母后那边如何交代?
不自觉的,朱厚照的眼眶有些发红,他不认得叶春秋,连面都不曾见过,可是此刻,他想到此情此景,就是禁不住想哭,偏偏他是个性子执拗的人,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捂脸,企图偷偷地擦去眼角上的泪水。
刘健觉得陛下用袖子捂脸,是一件很失体面的事,便不由咳嗽几声。
朱厚照暴怒,心里想说,朕往东不成,往西也不成,总之无论做什么,总是要碰壁,连现在这样都不可以吗?
他红着眼睛,偏偏不敢对刘师傅抱怨,便恶狠狠地道“考生们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
“来了”
正说着,春风得意的进士们在名之后鱼贯而入,刘健主持着殿试,便站起来,庄肃地道“诸生高坐,来人,散卷。”
散卷的意思就是,题目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殿试不比其他考试,其他考试主要考的是八股,而殿试只考一样,便是策论。
所谓策论,涉及到的就是比较实质性的问题了,多是关乎国计民生,早在半月之前,内就商议出了策论题目,题目是今夏多雨成灾,而河水泛滥,百姓饱受其害,河堤失修,何以应对。
这算是四平八稳的题目,大抵往年考得都是类似的题目,比如世风日下,应当怎么教化万民又或者河水又泛滥了,朝廷该如何赈灾再就是军户日益惫懒,卫所有崩坏之危,又当如何处置。
卷子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刘健一说散卷,这些春风得意的进士公们先是向天子行了大礼,接着便又向诸学士行礼,便各自跪坐在案后,案头上都已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散卷之后,保和殿就要燃香,整场考试以十注香为限,十注香之后便要收卷,要当场决定结果。
宦官们抱着试卷出来,正待要发放。
突然,御案被捶得啪啪作响。
一下子,所有人呆住了。
便见朱厚照铁青着脸,恶狠狠地用拳头砸着御案,这个举动让考生们不禁错愕,也让刘健等人吓了一跳。
陛下这是失仪啊,这样庄重的场合,怎可失仪呢,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说是望之不似人君?
刘健当机立断,立即拜倒,哽咽道“陛下何故如此”
其余人也坐不住了,纷纷拜倒“臣等死罪。”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一十七章:爆发(第四更)
朱厚照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看着这些人,死罪死罪你们就知道哭,就知道说死罪,可有什么用?教匪就在通州,远吗?你们在这里说万死有什么用?
他狞笑起来,手撑着案牍,反正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皇帝,坏事也不差这么一次,你们要骂就骂吧,他娘的,朕受够了!
他旋即冷笑,一字一句地道“既然是殿试,还是朕来出题好了,诸卿都是今科的进士,都是这大明朝最尖的读人,今日殿试的题,就是如何剿贼,如何剿灭教匪,如何将那些该死的教匪碎尸万段。就是这个题了,现在开始答”
“陛下”刘健忍不住想要说什么。
“住口!”朱厚照冷冷地打断道“刘师傅,殿试是不是天子考教考生的学问吗?难道朕还不能出题吗?”
他这一次横了心,索性摆烂了。
刘健皱眉,禁不住道“陛下固然富有四海”
朱厚照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便立即截断他的话“既然朕是九五之尊,既然富有四海,既然你们都是朕的臣子,天下的土地都是朕的疆域,既然今儿是朕考教考生,这个题就这么定了,来人,散卷!”
“散卷!”宦官提着拂尘,高声唱喏。
众人无奈,刘健只好不再做声,而考生们则都是胆战心惊地开始到原位准备做题。
焦芳倒是无伤大雅,他眼眸殷切地看了自己的儿子焦黄中一眼,焦黄中此时不过三十岁,生得还算端正,相貌堂堂,正坐在靠右的位置,这一次殿试,他信心十足,如果说会试考的是八股,他尚且还需要和人公平竞争,可是策论,显然是焦黄中的拿手好戏。
想想看,你若只有一个寻常的爹,在家中所谈及的不过是家里长短,想要做策论,谈何容易。
而焦黄中出生的,却是内学士的家庭,在家中听得最多的就是各种治国之道,优势明显。
也正因为如此,焦黄中对这一科的殿试志在必得。
试卷已经散发下来,在朱厚照的注视之下,所有人开始研墨作卷。
朱厚照在一次爆发之后,却整个人颓废地坐在龙椅上,浑身像是抽空了一样,心里只是禁不住叹息
这世上似是永远没有让自己如愿的事又是一声叹息。
仁寿宫里。
建昌伯张延龄早早的便入了宫,今儿是教匪与朝廷交易的日子,他心急如焚,宫中得到的消息总是最快的,因而来宫中等消息最好。
张太后也显得格外的紧张,不安地坐在榻上,只一心等着结果。
“那些教匪会守信吗?”
张太后突然一问,可是张延龄却是不敢答,他哪里知道教匪守不守信,一旦他们远走高飞,天知道肯不肯格外开恩,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当他们寄来断指的时候,太后和自己就没有选择了,只能将老哥的性命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教匪信守承诺上。
“但愿如此吧”
张太后不禁怒了“什么叫做但愿,哎早知就不该将内迫得太紧,以至这些教匪蹬鼻子上脸,内对他们予取予求,现在反而要将鹤龄的性命放在那些教匪的信用上,这些人狡诈无比,个个凶残,哀家本不该信他们的,哎呀不该信啊。”
张太后此时又不禁后悔起来,只是她知道后悔已经迟了,现在她唯有默默的祝祷,愿这个与自己骨血相连的兄弟能够平安来。
这时,她不由又想到了那根触目惊心的断指,不禁眼眶湿润,哽咽道“他从来没吃过什么苦,这一次就算平安来,也不知遭了多少的罪,何况哀家看那些教匪狡诈凶残,一旦出了海,怎么肯放人?到时候若是死了,多半也是葬身鱼腹,连尸骨都寻不到,就只留下一截断指,父亲临死之前便托付哀家照料你们兄弟俩个,将来哀家到了地下,又有什么面目去见父亲,哎我们张家做了什么孽,竟要遭这样的惩罚”
张延龄也是听得伤感不已,本想说娘娘节哀,兄长一定不会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可是听张太后这样一说,那些恶匪如此凶残,都已经远走高飞,怎么可能还放过兄长呢,这句话便堵在喉里不敢说出来,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时有宦官来禀“禀娘娘,陛下在太和殿发怒了,非要殿试时出策论题如何尽剿教匪不可内的几位老无可奈何。”
张太后听了,心情烦躁地道“这些教匪,本都是杀千刀的,统统都该死,这题出得好,好极了。”
午门。
此时在这宽阔的广场上,却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在等候着。
叶景被人送到了京师,他一直都在等待,虽然送他来的人说自己的儿子暂时还安然无恙,可叶景怎么安心得了?本是想通州去的,想着无论怎样也要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可是随即他就止住了这个想法,自己去了又能做什么呢?他不知道叶春秋的死活,只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着叶春秋。
于是他到了京师,浑浑噩噩地寻了一个客栈住下,只是心急地等着消息,一天两天三天他已不知自己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一丁消息都没有,半分都没有,他浑浑噩噩得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觉,什么时候吃过饭,只是焦灼地等着。
今日是殿试,他早早就来了,还存着最后一分的期望,期望这个时候,儿子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可是许多同年纷纷鱼贯入宫,他却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以至于宫门的侍卫觉得奇怪,可见他纶巾儒衫,只以为他是送考的人,便也没有过问,等到外头送考的人纷纷散去,只留下了叶景孤零零的。
待听到宫中传来钟鼓的声音,看着百玉般的玉栏边护城河河水湍急流过,可是叶春秋没来,依然没来。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一十八章:重考(第五更)
距离两父子分别,足足过去二十天,可是一丁的消息都没有,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
即便是死了或许也寻不到他的尸骨了吧。
想到这里,叶景潸然泪下,仿佛人生最后的期望,此刻也已经失去,他看着湍急的河水,牙关咯咯颤抖,只恨不得这时一跃而下,索性顺着这水流离开世间,只有如此,才能不知道痛,忘却一切。
原以为自己和儿子受了命运的垂青,原以为父子二人受了妻子绣娘的保佑,所以一路走来有惊无险,可是万万想不到,本以为拨见日的这一天,得来的却是当头一棒。
这时,突然一个人影朝着这边快速奔来。
叶景没有理会,只是浑浑噩噩地看着湍急的河水,心里只想着要翻下去。
人影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叶景只当是巡守的亲军,正当他要翻身下河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住了他的肩,他忍不住烦躁地喝道“休要理我”
“爹”
叶景愕然,连忙头,却见叶春秋一身的血污,气喘吁吁地朝自己笑“殿试开始了吗?爹为何不进去?呀爹为何哭了?”
叶景感觉如遭雷击,看着完好无损的叶春秋,嗯浑身上下有一股血腥气,不过
叶春秋却没工夫听他感怀万千了,时候不早了,便忙是拉住叶景道“快,快,时间来不及了。”
宫门处,这突如其来的异状让守卫们打起了精神“是什么人”
叶春秋忙是拿出自己的学籍“我是叶春秋,这是我爹叶景,我们是今科会试容请准我们进去殿试。”
守卫们面面相觑,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啊。
对方是进士,却是来迟了,按理来说,是不该放行的,只不过毕竟是两个进士公,却也无法直接赶人,其中一个道“我去禀告。”
保和殿里。
第六注香已经燃尽,宦官小心翼翼地换上了一支香,这是第七支,殿试已经进入了尾声。
所有的考生此时依然还在挥毫泼墨,如何铲除白莲教匪这确实是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问题。
因为平时的策论,大抵都在教化、治河、赈灾、流民这一块,极少牵涉到这种专门针对于某个特定事件的问题,因而有人开始搔头,有些拿捏不住。
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为难,但是焦老的儿子焦黄中就很有把握,白莲教前些日子闹得很大,许多人对此所知不多,毕竟朝廷捂了消息,知道的,大抵就是一群乱贼在北通州作乱,朝廷已经进剿,不日就要斩杀殆尽了。可因为事儿太大,焦芳跟自己的这个儿子提过许多次,这白莲教,他也大抵知道一些,更何况策论是他的长项,如何下笔,他是耳熟能详,因而听了题之后,他心里便有了腹稿,而后挥毫泼墨,显得自信满满。
这一次实在是好运气,竟是出了偏题,而这偏题,对于焦黄中有极大的优势。
至于天子
焦黄中心里想着,万万料不到,小小一群教匪,只因劫了寿宁侯,就使天子如此震怒,嗯天子方才好似还提到了叶春秋叶春秋是南榜的会元,他是略知一二的,想不到这个人竟如此蒙天子垂青,想到这里,黄淮中心里不禁涌上了一股嫉妒,自己才是天之骄子,自己的爹更是位极人臣,天子竟不知自己,却对一个南榜的进士如此看重,呵
他的题答得很惬意,只六注香,便已洋洋洒洒下了三千言,最后,大致就该结尾了,所以他很有闲情雅致,偷偷地抬眼看了天子一眼,天子很年轻,才十五六岁光景,不过脸色显得格外的阴沉,他这还是在为了教匪的事着急吗?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几个考官一眼,这些人大多欠身而坐,默默在等待。嗯,自己的爹没有瞧到这儿来,想必也是为了避嫌,至于其他几位老似乎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焦黄中抿抿嘴,摇摇头,却在这时,一个宦官急匆匆地进来,纳头便拜“陛下陛下”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太和殿里的沉寂。
刘健暴怒,殿试的时候,竟有人如此不知礼数,真是胆大妄为,可还未开口,那宦官便继续道“陛下午门之外,有考生叶景、叶春秋二人请求入宫参与殿试”
一下子,保和殿又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叶春秋和叶景来了!
居然是这个时候来,这场考试可是已经进入了尾声了啊。
刘健满是诧异。
而谢迁顿时露出了喜色,来了那个小子,真是混账啊,这个时候才来。
至于李东阳和焦芳二人,神色倒还算淡定,尤其是焦芳,他原本有些忌惮叶春秋的,毕竟这叶春秋是南榜的会元,据说是才高八斗,谁能保证他不能在殿试一鸣惊人呢?
可是现在,呵呵这考都要考完了,再来有什么用?这一次焦黄中是志在必得,稳赢了的。
“啪!”朱厚照却是狂喜,又是猛地拍案而起。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所有人。
刘健忙是咳嗽,忍不住道“陛下,请注意君仪。”
朱厚照却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整个人向前倾斜,早已什么都顾不得了,想要张口,竟发现嘴巴张着,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
叶春秋没死,居然没死。
噢这个家伙,一惊一乍的,朕恨不得直接剁了他喂狗啊。
好吧不管怎么说
终于,他张口道“来人,来人,请进来,请进来,现在开始,重考,重考来人”
重考,所有人面面相觑。
陛下你是逗我们吗?
我特么的题都要答完了,你要重考?
即便连对叶春秋满心欣赏的谢迁都不由皱眉,专门为叶家父子重新进行殿试,这是绝无可能的,若是说出去,这场殿试的公正性怕要饱受质疑了,何况历朝历代也不曾有这样的规矩。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一十九章:量身定做(第六更)
谢迁和刘健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对,焦芳便道“陛下,叶景与叶春秋本就姗姗来迟,让他们参加殿试就已是格外开恩,若是重考,只怕”
焦芳有儿急了,这陛下实在是口不择言啊,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朱厚照这才过神来,却依旧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此时他发现,现在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人听到的话,都没有此前那样可恶,嗯好像是有些过火了。
可是他心里有些不忿了,这是什么意思,只还剩下三炷香了,若是继续下去,等那叶家父子到了保和殿,只怕连两注香都不到,两注香还考什么?还不如不考。
他还想讨价还价,却见考生们一个个错愕地看着自己,几个老似乎也有些恼火,一个个对自己怒目而视。
朱厚照顿时悻悻然,只有在心里为叶春秋默哀,你运气不好啊,谁让你来迟呢,嗯不过无妨,你会试毕竟是名列第一,就算殿试再怎样一塌糊涂,估计也能列个二甲吧。
他只好这样想,便道“速速让二人入宫,就不必名了,直接入殿考试。”
叶春秋和叶景二人来得很狼狈,尤其是叶春秋,一身脏兮兮的,靠近他的人都不由皱起眉,这是一股血腥气,朱厚照见他狼狈的样子,仔细打量他,果然比自己年纪还不过朱厚照略略有些失望,似乎没有很健壮的样子嘛。
看来也不过如此
可是他当真杀了鬼岛三雄?当真
朱厚照心里开始狐疑了。
叶春秋和叶景父子向朱厚照行礼,朱厚照摆出一副君王本该有的端庄,道“免礼,做题吧。”
那么就且看看他做的题,朕该考教考教他。
叶春秋和叶景分别寻了空置的案牍跪坐,此时他没心情管天子是什么样子,或者欣赏保和殿的雄伟,最正经的还是殿试,若是殿试的题作不完,这可就糟糕了,他浑然没有注意到,小天子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里还在嘀咕和狐疑。
所剩的时间应该不多了,至多也就两注香而已,想要答题,很难。
何况殿试考的不是八股,是没有标准答案的,也就是说,叶春秋即便搜寻光脑,只怕也未必能寻到合适的答案。因为每隔三年的题目都不相同,而且几乎所有的考生都是精英,即便有答案录入进了光脑,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答题的人就在保和殿之中,自己若是写出和别人一样的答案,这岂不是坐实了作弊吗?
所以只能自己答。
叶春秋有些紧张,这是第一次凭借自己来考试,也是他人生之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考试,稍有差池,那可就真正的要丢人了。
叶春秋拿起了试卷,试卷上已经有了题目,一看这题目,叶春秋愣住了。
如何剿灭教匪
我的天!这特么的哪个神经病出的题,分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啊,曾经做过一段时间无上老祖的自己,对于白莲教可谓是知根知底,说难听一些,人家几根毛都知道何况自己还打入了教匪的内部,把教匪一锅端了。
自然因为自己匆匆赶来,而其他人还落在自己后头,多半现在寿宁侯他们也才刚刚进入北京城呢哎
叶春秋突然叹息,湘莲现在应当去了顺天府尹了吧,朝廷对于教匪历来是宁杀勿纵,她
不过这是她自己做错了事,自己做错了就该承担。
叶春秋稍一迟疑,立即开始研磨砚台。
他眼眸眯着,脸上带着自信,这种自信给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因为其他的考生,或许有人因为自己答得好而面露窃喜,有的却是挠头搔耳,不一而足,唯一这个家伙却是一副入定的样子,嘴角微微抿着,给人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
朱厚照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心说,这小子倒是很有可取之处,明明没有了时间,他却还是不急不躁地磨墨,一都不急躁,莫不是索性没时间了,便自暴自弃吧?
而这时,叶春秋动了笔,一行行苍劲又端正的小字出自他的笔尖之下,他的目光顺着字下去,极为专注。
如何剿灭白莲教,白莲教的特是什么?是利用百姓的无知,为何百姓无知,因为朝廷根本无法教化,为何无法教化,因为穷啊。
正因为百姓贫穷,正因为百姓生活无望,所以才寄托于此,今日铲除了白莲教,就会有黑莲教,没有了黑莲教,就会有黄莲教。
这块土壤,本就是诞生白莲教的沃土,这并非是君臣不够能力,也并非是官府教化不彰,而是历朝历代都冥顽不化的顽疾,盛世如此,乱世亦如此,百姓孤苦,无所依靠,唯有借助神明了。
物产大抵只有这么多,一亩田地的产量也只有这么高,即便是富庶的百姓,也不过寄托在数十亩土地上,也不过是勉强活口罢了,至于其他佃户、下农,自就不必提了。
那么如何解决呢。
上策上策是什么?
叶春秋眯着眼,他不敢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而是下笔,上策即朝廷劝农,增加教化,鼓励生员推行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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