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足足两万个观众坐席,仅仅两天的宣传时间,却奇迹般地全部销售一空。即使是最大胆最疯狂的预言家,也不敢轻易断言如此景象,那座无虚席的盛况宛若一股洪流,在胸膛之中横冲直撞,刹那间就夺走了呼吸,惊诧而惊艳地愣在原地。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两万名观众,熙熙攘攘地聚集在一起,但全场却一点点琐碎的声响都没有,涌动的静谧在空间里蔓延,所有人都沉默地仰望着舞台之上的那个身影那个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高大的身影。
海瑟也不例外,愣愣地仰视着。所有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宽敞宏大的舞台,简单朴素的布置,仅仅只是一个身影,就足以填满视线的每一个角落,一切都关于音乐,也只关于音乐。闭上眼睛,就可以触摸到灵魂的重量。
猝不及防地,泪水就温热了眼眶。
822 信守承诺
啪,一声闷响,在空气之中激荡起一阵波澜,刹那间吸引了大量的目光,不明所以地投去了视线,然后就发现,舞台最左边的一盏灯关闭了,犹如哥谭市的警长关闭了蝙蝠灯一般,那闷闷的声响有种说不出的萧索和唏嘘。
怎么回事,难道是灯光故障了?
胡思乱想的揣测还没有来得及展开触手,紧接着第二声闷响,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啪,啪啪,舞台两侧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越来越快,最后所有灯光都彻底掐断,麦迪逊广场花园内部陷入了一片弥漫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停电了?
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之中调侃了一句,周围一小圈人都发出了低低的轻笑声,还有更多人则翻起了白眼。如此小小的吵闹,犹如碎石子丢人平静湖面一般,漾起了浅浅的涟漪,一圈,再一圈,泛了开来,万籁俱静的现场回荡着一股隐隐的骚动,空气再次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仅仅只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在掐灭了光源的同时,似乎也掐灭了五感之四,视觉嗅觉触觉味觉在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渐渐弱化,只有听觉变得越来越敏感,甚至可以听到呼吸交错的声响,然后一点一点地带动着心脏跳动的节奏,似乎可以捕捉到血液加速流动的湍急声。不知不觉的,激动和亢奋的情绪就在缓缓酝酿。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静默十分钟,现在则是黑暗十分钟?难道今天晚上的演唱会就是一场默剧?哑剧?行为艺术的一场实验?
黑暗之中的面面相觑,不经意间完成了互相牵制,似乎每个人都在跃跃欲试,蠕动着唇瓣试图发出声响,却又在无形的视线交换之中紧咬着牙关,拒绝开口,拒绝发声。那莫名其妙的较量和拉扯,在大脑反应过来具体情况之下,就已经勾勒出涌动的化学反应。
置身其中,海瑟也不能例外。
抬起下巴,视线好奇而迫切地探索着,但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尽的黑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人群的涌动和躁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那种隐藏在汪洋大海表面底下的暗潮,让人心潮澎湃。
海瑟不由自主就抓住了轮椅的扶手,可即使用尽全身的力量,她也依旧无法握紧扶手的棱角,只能用掌心的柔软细细地感受着那粗糙而尖锐的轮廓。
一片安静之中,清澈的吉他弦音犹如山间泉水般,叮咚作响地滑落下来,那大珠小珠落玉盘的乐符在光滑的鹅卵石葱翠的树荫细腻的沙子腐朽的树根和惬意的鱼儿之间畅快穿行,每一滴水珠都盛满了阳光和氧气,微弱的光晕似乎包裹着时间的毫秒,缓缓流淌成为一条光阴的长河,带着生命的重量,奔腾不息。
灵动的乐符轻轻拉扯着胸膛之中的心脏,一下,再一下,那淡淡浅浅的疼痛似乎无伤大雅,根本无需在意,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打乱了呼吸的节奏,哀伤而苦涩,清冷而落寞。歌声甚至还没有响起,旋律的曼妙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无垠的黑暗之中,听觉是探知世界的唯一手段,舌尖似乎能够捕捉到乐符之上的酸涩,那缓缓跳动的心脏,却是如此用力,如此凶猛,撞得胸口隐隐作痛。
清冷的吉他弦音,这就是唯一的乐器,剥离了所有的繁琐和复杂之后,简单到了极致,也纯粹到了极致,然后,那温暖而沙哑的嗓音开始轻声哼唱起来,犹如一缕青烟,袅袅地缠绕于指尖和眉宇,勾勒出情感的轮廓。
眼前残败的空巷,年少驰骋的地方,焚烧殆尽的空车,宛若伊甸的秋叶,难逃飘落的宿命,宿命;蓦然回首的记忆,曾经沐浴的阳光,上古空旷的吟唱,死寂落寞的黑夜,犹如天使的吟唱,吟唱。
浅吟低唱之间,淡然却浓郁的哀伤牢牢地牢牢地抓住了耳朵,那恢弘寂寥的景象,浩浩荡荡地在大脑之中铺陈开来,一片荒芜,满眼沧桑。命运的纠缠,宿命的萦绕,时光的吞噬,好似伊甸园里书写的故事,早早确定了结局。
悲凉,落寞,无奈。
一盏聚光灯亮了起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由上而下地洒落,四周的黑暗犹如滚滚烟尘一般纷纷退散,空气之中甚至可以看到那翻飞舞动的尘埃,气势磅礴声势浩大,却丝毫声响都没有,宛若灵魂深处的呐喊:声嘶力竭,却悄然无声。
沐浴在灯光之中的蓝礼,身影是如此孤单。
在偌大的世界里,在无边的黑暗里,他孑然一身,坚毅挺拔的肩膀承载了整个世界的重量,沉默之中爆发出来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摧毁了所有防线,全场的视线都紧紧地牢牢地落在了那个身影之上。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仅仅只是张大嘴巴,接受着灵魂的洗礼,感受着灵魂的震撼。
修长的手指摁住了琴弦,确保所有的杂音都彻底消失殆尽,放任那股沉默在缓缓涌动,一秒,两秒,三秒,似乎倾听到了灵魂的共鸣,嘶吼呐喊之中的咆哮,再次让蓝礼的手指勾勒起了琴弦。
哪怕时光不再爱你,我也始终坚守原地。近乎清唱般的呼喊,平静却沸腾,那股灵魂撕裂的痛楚,在字里行间宣泄而出;下一秒,彻底爆发
我们可以永恒奔跑,如果永恒就是未来。高难度的高音犹如回旋镖一般,划出一道明亮的光芒,犀利而尖锐地破开黑暗,明亮的阳光刹那间宣泄而下,达到高点,那信手拈来的真假音转换,瞬间惊艳瞬间平复,旋律就再次回归平缓,时光(tie)指引回家之路。
毫无防备之间,猝不及防之间,灵魂遭受到了一记重锤,措手不及,在重新开始呼吸之前,泪水就已经模糊了眼眶,情感的重量狠狠地压在胸膛之上:哀伤,苦涩;磅礴,恢弘,
时光,一曲时光,揭开了一个人的演唱会的序幕。不是克里奥帕特拉,不是坚信不疑,而是专辑之中几乎没有太多存在感的时光,似乎淹没在了堂吉诃德的无数经典曲目之中,不曾有人注意过。
但此时此刻,一把吉他,一盏聚光灯,一阙演唱,却重若千钧地击溃了所有人的防线,浩浩荡荡轰轰烈烈地奠定了今晚的基调,就连场外的暴风雪似乎都已经黯然失色,沦为了伴奏,只能够感觉到无边无际的黑暗牢牢地抓住了脚踝,下坠,再下坠。
伊甸古老的大树,刻上爱人的姓名,释放最初的欲/望,如同浩瀚的海洋,深处汹涌的波涛,波涛;宣泄而下的深爱,如同轰鸣的瀑布,无法逃脱的潮汐,真诚渴望的双手,宝贝,握住还是放开,放开。
海瑟呆呆地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聚光灯包裹之中的蓝礼,仿佛亿万星辰如同瀑布一般宣泄而下,震撼得无法动弹;缓缓地,缓缓地,泪水就这样盛满了眼眶,模糊的视线之中,可以看到璀璨的星光盛满了整个世界,但那个身影却依旧如此清晰如此坚定。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时光的力量是如此强大,相爱的彼此渐渐变得陌生,坚定的承诺渐渐变得淡漠,纯粹的情感渐渐变得复杂,她已经变了,但他依旧没有。他始终坚守在原地,即使海枯石烂,即使天涯海角,即使光阴飞逝,他还是站在原地。伤痕累累。
一首时光,是蓝礼的承诺。他,坚守了自己的约定,即使在时光的强大和蛮横面前,即使在时光的冷酷和决绝面前,他依旧不曾离开。那么她呢?握住还是放开?
她放弃了。她试图放弃,她想要放弃,她曾经放弃。海瑟忽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狠狠地击中了内心的柔软。蓝礼依旧守候,但她却选择放弃。她说过的,她不会放弃;她说过的,他也应该继续坚持;但,她没有遵守自己的承诺。那些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记忆,没有清晰的片段脉络,却泛起了一阵阵苦涩。
不知不觉地,海瑟就伸出了右手,试图握住蓝礼伸出的右手,但那浩瀚的夜空却是如此恢弘如此遥远,她还没有来得及伸直,就无力地放了下来。蜷缩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哪怕时光不再爱你,我也始终坚守原地;我们可以永恒奔跑,如果永恒就是未来,时光指引回家之路。家园
简简单单的一个家园,尾音连绵不绝,足足四个八拍,蓝礼的歌声却在渐渐走高,犹如绝望的嘶吼,犹如愤怒的咆哮,犹如伤心的呼喊,婉转动人的高音在波涛汹涌惊涛骇浪之中却始终不曾动摇。
那不仅仅是家园,更是曾经,更是回忆,更是信仰,还是诺言。
他记得,他依旧记得他们的约定,他依旧记得她的梦想,他依旧记得他的坚持。他还在继续前行,但她却选择了放弃,窝囊狼狈胆怯地放弃。
指尖一点一点地收拢,剪平了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和疼痛,似乎就连握拳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可是那轻盈的力量却重重地压在胸口,眼眶里的泪水就这样满溢了出来。
823 独自歌唱
一个人的演唱会,开始了。
不是想象中的那种演唱会,灯光恢弘,劲歌热舞,舞台精美;却也是想象中的那种演唱会,一把吉他,一盏灯光,一把歌喉。
这是与一个人约定的演唱会,同时也是一个人安静歌唱的演唱会。一束聚光灯的明暗之间,世界的嘈杂和干扰似乎就消失不见,偌大的麦迪逊广场花园之中就只剩下蓝礼和自己,其他所有观众都消失不见,只有一名演唱者和一名听众,一对一的展开对话静静倾诉心灵交流。
如此神奇,也如此美妙。
简单质朴的吉他弦音,千回百转,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任何花样,还原了音乐最本质最单纯最纯粹的模样。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歌词每一个节奏都准确而深刻地击打在心口之上,轻盈舞动,却留下深深烙印。深深地。
高低音之间的转换,如同丝绸一般顺滑,没有炫技,仅仅只是将歌词与旋律完美地结合起来,但诠释和演绎之间,信手拈来却是如此轻而易举,真挚而深沉的情感,呈现出音乐最美好也最动人的模样,再次唤醒内心深处的记忆:
当初是如何爱上音乐,又是如何沉醉其中。
恍然之间,又一次地,就这样坠落,深深地坠落,坠入时光的场合之中,坠入音乐的浪潮之中,坠入歌声的世界之中。没有人可以例外。
旋律和歌声达到了极致之后,稀稀落落地回落下来,犹如漫天星辰,温柔得如同情人在耳边的呢喃细语,却在袅袅的尾音之中勾勒出唏嘘和无奈,我们终究太过年轻,永恒根本不复存在,我只能承诺永不放手。
那深情,那惋惜,矛盾而和谐地交融在一起,苦涩地说不出话来。沧海桑田世间变幻,没有什么是永恒,也没有什么是不变,他能做的仅仅只是坚守原地,守候着承诺,即使时光也无法让他动摇;但,我终究不是我们。
海瑟愣愣地坐在原地,睁大了眼睛,泪水却根本停不下来,犹如心尖泣血一般,滚烫而炙热,浓烈而汹涌,打湿了脸颊;她只能慢慢地慢慢地挺直腰杆,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困难,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她却咬紧牙关,缓慢却坚定地坐直起来。
泣不成声之中,这是她唯一的回应方式。
蓝礼的手指再次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吉他弦音的余韵缓缓消散,黑暗再次涌动,将旋律之中的光晕悄悄吞噬,哀伤苦涩落寞呼唤和无奈,所有的情绪都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一片无尽的空旷。
没有伴奏,仅仅以清唱的方式,简单而纯粹,醇厚嗓音将旋律和歌词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哪怕时光不再爱你,我也始终坚守原地。那来自内心深处的呐喊和嘶吼,如此温柔如此深沉如此汹涌如此澎湃,就连灵魂都开始轻轻颤栗。
突然,吉他旋律爆裂了开来,犹如惊雷般在耳边炸裂,清澈而轻快迅猛而奔腾,那汩汩的清泉变成了湍湍的激流,所有隐忍而压抑的情感都宣泄出来,一节一节地往上攀升,似乎就连时光的长河都开始逆流倒转,光影交错色彩翻腾,宇宙的恢宏和时间的磅礴,在旋律之中缓缓铺陈。
我们可以永恒奔跑,如果永恒就是未来。哦,时光婉转动人的尾音袅袅勾勒源源不断,道不尽的沧桑,说不尽的茫然,唱不尽的唏嘘。
刹那间,时光长河之中如此渺小如此卑微的身影,却挺直了胸膛站直了腰杆,顶天立地地劈开了一片混沌,光影碎片在苍穹与大地之间纷飞翻舞:在那刻骨铭心的承诺面前,就连时光都变得微不足道,时光不曾如我爱你般眷恋你。
一句歌词就心酸得让人泣不成声。
所以重新回到家园。家园连绵不绝浩浩荡荡歌声不决,那展开翅膀肆意翱翔的高音,没有彻底放飞,达到了一个之后,柔顺而优雅地旋转回头,穿过光阴的间隙,穿过世界的残骸,穿过生命的混沌,最后,灵魂深处的呐喊在脑海深处响起:
再次倾听曾经的诺言在那清亮湍急的吉他弦音之中,清脆明亮的钢琴键音犹如玉石穿弦般奏响,稳健而激昂地上下翻飞,穿云裂石气势磅礴横扫千军;高音,飞翔,越过崇山峻岭,越过汪洋大海,越过无尽苍穹,越过广袤宇宙,越过一片虚无。震撼,犹如疾风骤雨,宣泄而下。
海瑟是如此,威廉是如此,霍普是如此,蒂姆西也是如此。全场观众,无人可以例外。
每个人都只是呆呆地愣愣地傻傻地抬起头,仰望着舞台,瞳孔在微微颤抖着,灵魂在瑟瑟发抖着。因为这阙旋律,却也不是因为这阙旋律,更因为时光的恢宏宇宙的磅礴,那不可逆转无法抵抗的力量,犀利而坚定地穿过层层面具和皮囊,让灵魂接受犀利,崇拜和仰望,如此虔诚。
再次倾听曾经的诺言旋律渐渐还在走高,吉他和钢琴的相遇,迸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心甘情愿地成为了蓝礼歌声的陪衬,撕裂的高音,达到高点之后,居然再次攀升了一个八度,所有能量彻底释放,漫天流星雨的震撼依旧不足以形容,隐藏着沙哑中的唏嘘隐藏着悲怆中的苦涩隐藏着温柔中的绝望,却在此刻展露无遗。
真正的音乐,流传的音乐,永远是那些蕴含在旋律和歌词之中的动人情感,永远是那些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质朴真挚。剥离所有的繁琐,心灵的契合,灵魂的激荡,让语言彻底消失,仅仅只需要站在原地,用心感受。
旋律,停止;歌声,停止;震撼,延续。
一曲时光,讲述的是承诺,也是永恒,更是时间。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满嘴的苦涩满腔的唏嘘和满脑的感动,就已经彻底决堤,冲破所有束缚,泪流满面,无法自已。
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依旧是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声响的寂静,两万名观众,却仿佛空无一人般,全场仅仅只有蓝礼一个人,孤单寂寞地尽情高歌,穿过宇宙穿过时间,呼唤着世界尽头的那个曾经。
但,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却又是一阵喧闹,鸦雀无声的背后,感动和震撼的滔天汹涌,犹如窒息一般,完全掐断了呼吸,即使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却依旧无法缓解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和哀伤。
堂吉诃德这张专辑,真的有人听懂了吗?梦想这条道路,真的有人坚持了吗?艺术这个世界,真的有人领悟了吗?
今天晚上,蓝礼只用了一首歌的时间,就征服了这片舞台,麦迪逊广场花园彻底臣服。演唱会的奥妙和精彩,在那简单到极致的表演之中,却诠释到了极致:
那些打动心灵的旋律,永远是来自于歌手的现场演绎,每一个歌词每一个乐符,都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状况之下,演绎出不同的震撼。
海瑟张大了嘴巴,竭尽全力让自己继续呼吸下去,朦胧的视线只剩下一片光晕,隐隐勾勒出蓝礼的身形,但她却依旧舍不得眨眼,只是浑身颤抖着,无法自已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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