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试镜录像是一种具有强烈个人风格的面试方式,剧组一般不会提出任何要求,演员对剧本角色导演风格乃至类型都一无所知。所以,当演员站在摄像机面前时,展示的内容也是开放的,选择展示自我的特长,还是选择展示模仿的表演,亦或者是以猎奇取胜,表演内容的选择,某种程度上就反应了演员的性格。
比如说汤姆赫兰德(toholland)2015年参加美国队长3和蜘蛛侠:英雄归来的试镜,希望成为新任蜘蛛侠。他的第一轮试镜录像就十分特别,他没有表演,也没有台词,仅仅只是自我介绍之后,然后就开始了谢内(chaine)的表演。
谢内是芭蕾舞的专业术语,源自于法语,专指在立起全脚尖或者半脚尖上所做的像链子一样连续性的旋转。这是芭蕾舞的一项基本功,对于平衡力量肌肉等技术都有着严苛要求,在没有任何动力支持的情况下,仅仅依靠非站立腿的甩鞭,持续不断地转动下去,就好像永动机一般。
汤姆赫兰德从小开始学习舞蹈,十岁时就因为舞蹈才能而被挖掘,而后经过两年的训练,出演了跳出我天地的音乐剧版本,登上了伦敦西区的舞台,并且崭露头角。在试镜录像之中,汤姆没有进行任何表演,仅仅只是展示了自己的谢内,连续原地转动六十秒,没有间断,也没有摇晃。
这一试镜给选角导演留下了深刻印象,于是向汤姆发出了后续试镜的邀请。后来,经过了多轮试镜,击败了四十多位竞争对手,汤姆成为了新任蜘蛛侠。
试镜录像,没有要求,也没有限制,任凭演员自由发挥。但问题就在于,对角色没有任何了解对选角导演没有任何了解甚至对故事也都没有任何了解,演员又如何确定,试镜录像里展示出来的内容就足以让自己通过第一轮试镜呢?
这是赌博,也是冒险。
太平洋战争以来,三年时间里,蓝礼取得了诸多不俗成就,现在再次回归初心,录制自己的试镜录像,这种感觉着实微妙,同时还有些许激动。
看着摩拳擦掌的蓝礼,罗伊挑了挑眉尾,眼底流露出了兴致盎然的神色,站到了摄像机后面,懒洋洋地依靠着旁边的衣柜,你已经构思好了?准备表演哪个桥段?
‘形单影只(onyon)’。蓝礼站在空地里,开始做着热身运动,这些上台前的准备,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熟悉。身体渐渐开始适应,大脑也渐渐开始适应。
罗伊的眼神流露出了疑惑,难道我记错了?这不是艾潘妮的桥段吗?
是的。但我希望挑战看看冉阿让。蓝礼出人意料的回答,让罗伊依靠着衣柜的动作稍稍僵硬了片刻,不是马吕斯,而是冉阿让?年龄跨度巨大,同时挑战难度巨大的冉阿让?
罗伊认认真真打量了蓝礼之后,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撇了撇嘴,没有大惊小怪,而是轻描淡写地接受了这样的变化,那为什么不选择冉阿让的桥段呢?
因为每一位试镜冉阿让的演员,都会表演冉阿让的桥段。蓝礼理所当然地回答让内森呵呵地笑了起来,罗伊也耸耸肩表示了赞同,我可以表演冉阿让,但导演看到试镜录像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我的实力,而是我的年龄,这让我很难占据优势。我需要跳出固定思维模式,打破僵局,选择一些特殊的桥段,制造出惊喜的效果,同时也证明,我可以驾驭不同角色的不同桥段,注入自己的特色。
那为什么是’形单影只’呢?罗伊继续追问到,他必须承认,好奇的心态已经渐渐盖过了质疑和诧异。就连他都如此了,更何况是那些选角导演呢?
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桥段之一。蓝礼正在活动着四肢,热身运动的同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语气也越发轻松,事实上,我个人最喜欢的两个桥段都是年轻人的。一个是’房屋之主(asterofthehouse)’,还有一个是’红与黑(redandblack)’。
在故事之中,芳汀去世之前,将女儿珂赛特寄养在客栈老板德纳迪埃那儿。房屋之主就是德纳迪埃夫妇的登场桥段,与一众酒客革/命青年共同奉献,整首歌轻快活泼,甚至还有些滑稽戏谑,欢腾热闹的景象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红与黑则是马吕斯与革/命伙伴们展开对唱的桥段。马吕斯对珂赛特一见钟情,以红色和黑色来隐喻自己情窦初开的心情;而革/命团队的领袖安灼拉则高呼,在时代洪流之下,还有比个人情感更加重要的事情,以红色和黑色来隐喻反抗政/府的慷慨激昂。
蓝礼个人非常喜欢红与黑这个桥段,尤其是安灼拉的表现,不仅展现了那个时代年轻人们伟大的报复和蓬勃的朝气,还展现了在历史洪流之下个人与社会之间唇亡齿寒的关系,整个桥段令人振聋发聩热血沸腾。
如果仅仅只是个人喜好,蓝礼十分愿意出演马吕斯或者安灼拉,与戏份无关,仅仅只是与个人取向有关;但无论是马吕斯还是安灼拉,对蓝礼的挑战难度都十分有限,年龄个性风格包括角色背景——马吕斯和安灼拉都是贵族家庭出身,却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投身革/命,蓝礼都拥有先天的优势。
可以说,这也算是本色演出的一种。
回归戏剧舞台,蓝礼的本来意图就是不断打磨自己挑战自己突破自己,选择马吕斯和安灼拉,这就是安全选项,所以蓝礼主动挑选了冉阿让,这个历经沧桑颠沛流离命途多舛的角色,避开了舒适区域,冲击更大的难题,希望能够鞭策自己继续取得进步。
其实,挑战最艰巨的应该是德纳迪埃,这个无赖流氓,堪称是全剧幽默和滑稽的担当,搞怪难缠贪婪卑鄙,每一次登场的桥段都带有强烈的反讽效果。不过,德纳迪埃每一次登场都是夫妻同行的,蓝礼一个人可是分身乏术。
综合考量下来,房屋之主和红与黑都不太适合。一来,两个桥段都是群体演唱,声势浩大,单独表演则会逊色很多;二来,两个桥段都是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桥段,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马吕斯的舒适范畴。
悲惨世界的每一个角色都有经典桥段,这也是音乐剧能够广为流传经久不衰的重要原因,排除了冉阿让马吕斯沙威的经典唱段之后,在芳汀的我曾有梦(idreaedadrea)和艾潘妮的形单影只之中,蓝礼选择了后者。
757 舒适领域
作为一出音乐剧,悲惨世界的经典演唱片段数不胜数,形单影只堪称其一,这首曲子在整出剧目之中出现了两次。
第一次是艾潘妮,她是德纳迪埃的女儿,在相处过程中,爱上了马吕斯,这首歌曲讲述的就是艾潘妮得知马吕斯和珂赛特相恋之后,她的单恋无疾而终,内心的哀伤和孤独;还有一次则是全剧结尾,冉阿让垂危之际,芳汀的灵魂出现,指引着冉阿让进入天堂,在满腔的忧伤和不舍之中,与世长辞。
两个桥段的旋律是相同的,歌词则不同,呈现出来的情感和内涵也就不同。
艾潘妮的桥段之中,悠扬哀怨充沛饱满娓娓道来的旋律,赋予了这首歌特殊的质感;更重要的是,细腻而深刻的情感,字字句句铭心刻骨,悲伤却坚韧,痛苦却顽强稍稍过头一些,可能就陷入自怨自艾的窠臼;稍稍不足一些,可能就摆脱了角色飞蛾扑火的决绝。
这一桥段对演员是无比严苛的考验,对歌词的理解对演唱的控制对情绪的释放以及对角色的控制,每一个环节都不能轻易马虎;再加上,桥段是属于艾潘妮这个女性角色的,对于蓝礼来说,挑战还要更上一层楼。
相较起来,’形单影只’更加具有挑战性,而且更加打破常规,我要表演艾潘妮的那一段。彻彻底底地颠覆观看这个试镜录像的观众的想法。蓝礼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现在与三年前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蓝礼是一名更加成熟的演员,知道自己的长处,也了解自己的短板,对于角色的理解把握对于导演的解读分析,这都更进一步。所以,在录制试镜录像时,蓝礼的思绪也变得清晰起来。
热身运动完毕之后,蓝礼站在镜头的正前方,缓缓地,缓缓地呼气,将情绪一点一点地沉淀下来,空气之中环绕在身体周围的浮躁和轻快都渐渐平息,整个人处于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水平状态,脑袋一片空白,心绪一片平静。
与电影表演不同,戏剧表演需要的是完完全全地清空大脑,因为千锤百炼的训练,还有烙印在骨子里的基本功,犹如程序一般,精准而深刻地将所有表演都融入了血液之中,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乃至于每一个走位都准确无误,就好像是精致的德国仪器。
阔别戏剧表演舞台三年时间,但仅仅只是闭上眼,那种熟悉感就让身体开始微微打颤起来。没有紧张,只有兴奋;没有繁杂,只有舒适。也许,这就是他的舒适领域,与角色无关,那片舞台本身就让他觉得舒适,仿佛从始至终都属于这里。
站在摄像机后面的内森和罗伊,保持着安静,两个人交换了一个视线,在对方的眼底都捕捉到了相似的困惑和不解。
在拍摄电影时,蓝礼总是反反复复地剧本,以这样的方式来切入角色和表演;但今天,蓝礼根本没有剧本,也没有查阅悲惨世界的唱段,仅仅只是调整着呼吸。
房间里的沉默在缓缓蔓延,内森和罗伊又不敢出声,只能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形单影只,假装她在我身边紧闭着双眼,蓝礼轻声歌唱,悠扬而柔和,沙哑的嗓音在那一片宁静之中缓缓滑行,犹如推开水波的船桨,浅浅的涟漪泛了开来。没有特别的情绪,也没有特别的起伏,娓娓道来的心绪,却包裹在一片清冷之中,落寞,彷徨,哀伤,那淡淡的情绪在涟漪之中晕开,美好而动人。
孤身独行,我与她相伴到天明。温柔的歌声在最后一个单词吐出来时,微微停顿了片刻,仅仅只是半个呼吸的哽咽,却在轻轻上扬的嘴角之中,苦涩得化不开来。笑容与悲伤,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却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然后就看到蓝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神情和投入,似乎就连黑夜的凛冽都在悄然融化,她并不在,但我感觉到她的怀抱;当我迷路之时,闭上眼睛垂下的眼睑,在洒落下来的奶黄色光晕之中,泄露了一抹柔情,轻扯的嘴角是如此幸福,美好得让人不忍心惊动,沉溺于爱情之中的浪漫和投入,犹如满天星光般倾泻而下,她便又能找到我。
毫无预警地,毫无伴奏地,蓝礼就这样开口演唱,短短四句歌词,却将恋爱之中的甜蜜展现得淋漓尽致,只是舌尖泛起的苦涩却挥之不去,温柔而清冷,幸福而哀伤,根本无需任何语言的解释,角色形象就已经寥寥地勾勒出来。
罗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缓缓地站直了身体,挺直腰杆精神抖擞目不转睛地投去了视线。没有镁光灯,但蓝礼身上却仿佛自带聚光灯,让周围的世界都黯淡下来,整个舞台都由他来支配!
蓝礼朝着左边迈开了步伐,一步,再一步,缓慢的脚步带着一丝恋恋不舍的悸动,仿佛可以听见那噗通噗通撞击的心跳,雀跃欢呼;可是那微微扬起的脸庞,嘴角的笑容却挂上了些许留恋和不舍,缅怀和思念的哀伤犹如薄雾一般,为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平添了一抹忧郁。
置身雨中,露面银光闪烁;万家灯火,如同河面氤氲水雾;黑夜深处,树梢缀满星光;我缩减到的只是她和我相守永远。
笑容,绽放开来;眼角,闪烁泪光。在那幸福而欢快的笑容之中,隐约的泪光在眼眶里闪烁着。由于距离的关系,内森和罗伊都看不清楚那眼角的水雾,可是灯光折射在瞳孔之中,却仿佛满天星辰坠入眼眸之中,波澜不惊的泪光犹如洒落在河边之上的月光。
下一秒,那稀稀疏疏的哀伤就用眼底涌现出来,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了色彩,深邃的眼眸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远,落寞而孤单悲伤而痛苦的光芒刺痛了心脏,痛楚就这样缓缓地慢慢地晕了开来。
心知肚明,仅仅只是一厢情愿,我在自言自语,并非与她对话。脚步猛然停顿,可是停下地太过凶猛,以至于身体忍不住开始轻轻晃动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是紧绷到了极致的肌肉,却泄露了内心深处的汹涌波涛,几乎让人窒息,尽管自知,我不在她眼中,仍然自欺,我们拥有一个未来。
嘴角轻轻一扯,勾勒起了一个弧度,那自嘲的苦涩浓得化不开;再次垂下的眼睑,却可以看到自尊和骄傲的崩塌。暗恋和单恋,形单影只孑然一身孤独前行,就犹如独自一人翩翩起舞的华尔兹,恢弘盛大的旋律之中,脚步优雅身姿动人,落寞和孤单却如影随形。
沉默了下来,蓝礼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原地,放任那盛大的哀伤缓缓从肩膀滑落,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强迫自己停了下来,那试图靠近却又心生胆怯的踌躇和犹豫,让指尖都忍不住蜷缩起来,握紧成了拳头,内心深处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我爱她,但,每当慢慢长夜过去,她亦离去,河水,只是河水而已。微不可见地摇摇头,嘴角的笑容写满了苦涩和痛楚,撇开的眼神,似乎不忍心看到她的幸福。蓝礼挺直了腰杆,重新站直起来,展现出顶天立地的姿态,坚强而倔强地维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没有她,我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树叶凋零,满街只剩陌生人。可是茫然而失落的眼睛,放眼望去,却只有一片空洞。
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半步,但下一次,蓝礼就迈出了两个大跨步,声势惊人地走了上前,满心的迫切满心的渴望满心的坚定扑面而来,让内森和罗伊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然后清晰地无比清晰地看到了那双眸子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湛蓝色的湖水之中翻滚。
我爱她!掷地有声,但,每天我都更加清醒,穷此一生,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分崩离析,没有我,她的世界仍然正常运转。几乎窒息,那个世界充满了幸福,我从未品尝过的幸福。坠入深渊。
尽情地肆意地疯狂地引吭高歌,内心深处的情感源源不断地迸发出来。他知道,这是注定没有结果的单恋;他知道,这是注定没有回应的暗恋;他知道,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他甚至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多么可笑多么可悲,那饱满的情绪在高昂的旋律之中彻底撕裂,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滚滚情绪,振聋发聩。
可是可是,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歌声停止了,那双眼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哀伤之中,汹涌的情绪再次渐渐沉淀了下来,那坚挺而笔直的肩膀线条却是如此脆弱,仿佛就连一点点尘埃都可以将其彻底压垮。
我爱她。苦苦挣扎了如此之久,苦苦逃离了如此之久,但他却无法背叛自己,我爱她。他前所未有地坚定这一点,即使是无疾而终,即使是形单影只,即使是永远得不到回应,即使是自己独自一人在雨中起舞,但,他还是选择飞蛾扑火,我爱她。目光渐渐变得坚定,所有的迷茫,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都烟消云散,那双深邃的眸子再次熠熠生辉,漫天星辰都明亮起来,我爱她,但只是一厢情愿。
758 绝对实力
一个人跳舞,一个人唱歌,一个人生活。在单恋的世界里,在暗恋的世界里,所有一切都仅仅只是一个人的故事;这很愚蠢,这很无助,这很孤单,这很痛苦这一切都心知肚明,却依旧无法控制内心澎湃的情感,苦涩而疯狂,迷茫而幸福,哪怕只是注视着对方,哪怕只是守候在旁边,也还是无法控制地开始沉沦。
我爱他,我爱她。
这就像是魔法咒语一般,一步一步地逼迫自己走向癫狂,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没有幽怨,只是苦涩;没有愤怒,只是茫然;没有眼泪,只是失落;没有惊天动地,只是独自歌唱;没有跌宕起伏,只是心潮澎湃但单恋和暗恋的情感,却是如此细腻而充沛,却又是如此动人而美好。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夸张的方式,甚至就连表情和眼神都没有太多的修饰,剥离了所有表演的负担,返璞归真,干净纯粹简单真诚直接的一段演唱,所有的重量都寄托在了那婉约动人的旋律之上,却爆发出了惊人的表演力量
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个垂眸,一个凝视,一个脚步,一个颤抖,一个挺身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了极致,却恰到好处地撞击在每一个节点之上,完美无缺地将歌词和旋律结合起来,如此准确,如此深刻,如此巧妙,那细腻而真切的情感一下又一下地击打在观众的心灵之上,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震撼就已经汹涌而至,几乎让人窒息。
舞台,眼前那小小的空地就是一片舞台,蓝礼就站在这片舞台之上,绽放出万丈光芒!
内森张大了嘴巴,满脸错愕地看着蓝礼,泪水早就已经模糊了视线,整个世界遁入一片朦胧之中;可是他依旧舍不得移开视线,甚至就连眨眼都不敢,感动的情绪在胸膛里横冲直撞,整个人彻底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呆愣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即使是抗癌的我片场拍摄时,内森也不曾感受到如此直接如此凶猛如此真切的情绪,大脑完全缴械投降,犹如一叶扁舟般,在疾风骤雨的风暴里随波逐流,彻底淹没其中。
不仅仅是内森,罗伊也瞪大了眼睛,眼底闪烁着敬佩的光芒,内心深处的惊叹一波接着一波,着实忍不住就想要鼓掌,那种冲动是如此汹涌,几乎就要失去控制。现在罗伊终于明白,为什么剧院观众们总是热衷于鼓掌,因为那扑面而来的震撼根本无法宣泄,鼓掌就是唯一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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