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旗夏至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芭了芭蕉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为了桑时西哭,当然这哭不是出于喜欢和爱情。
我和桑时西之间这纠葛实在是太复杂了,我恨他,他爱我他对我好他对我的无微不至我都恨他。
但是现在他就这么静静的躺着病床上可能不会再醒来,此时此刻我真的很难受。
在这世界上我可以欠任何人的,但是我不想欠桑时西的。
明明是他欠我,明明是他害得我的人生乱七八糟,现在忽然反过来变成我欠了他的,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我轻轻地推了他一下:“桑时西。”我喊他的名字,但是他完全没有动静。
我又推了他一下,他手背上扎着的针管动了一下,他的双眼仍然紧闭。
我记得以前桑时西把我强行弄回桑家的时候我日日夜夜都在诅咒他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这一刻这一秒,他也许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居然一点儿也不高兴,还很难受。
这种难受无关于爱情,因为我不能抹杀掉任何一个人对我的好。
也许他对我的爱只是出于他最原始和自私的占有欲,但我也不能否认。
我站在他的床边发呆,直到董秘书进来拉拉我的衣袖小声对我说:“现在桑董这个状况,不可以在病房里呆太久,跟我出去吧,夏小姐。”
第267章 我欠了这世界上我最不想欠的人
我跟着董秘书从桑时西的病房里走出来,脱下了防护服还给他。
董秘书跟我说:“夏小姐,你回去吧,你在这里不太方便,而且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我第一次觉得秘书这么可爱,胖的像一个球一样也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我点点头,破天荒的跟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走出了桑时西所在的医院。
我往医院大门口的台阶下面走,我心事重重所以没看路,和迎面的一个人撞上。
我急忙抬头说:“对不起。”
谁知对方却指着我的鼻子喊出声来:“是你,夏至!”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霍佳,怪不得香水味那么熟悉,她也真是执着,一连多少年都不换她的香水香型。
她今天连唇膏都没涂,看来她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桑时西在她心中的地位还真不低,能让霍佳惊慌失措的桑时西应该是第一人了。
早知道是霍佳我连对不起都懒得说,她和桑时西串通将桑旗弄得倾家荡产那件事情,我是一直没有能力跟她抗衡,如果有的话我早就将她踩在脚底下了。
我看她一眼就准备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她却捏住我的手腕,她手指上戴着的戒指都深深地嵌进了我的皮肉里。
“夏至,我就知道你这个扫把星迟早会让桑时西为你粉身碎骨!”
霍佳捏得我很痛,但是她这句粉身碎骨却像一个榔头敲在了我的心坎上一样。
她用这个词实在是太贴切了,桑时西就是坐在车里被追着他的人从山上撞下去的,可不就是粉身碎骨
我听董秘是说他浑身有很多处都骨折,就算是人醒过来也要在床上躺很久,如果伤到要害的话那更是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反驳,霍佳已经大耳瓜子招呼上来了,啪啪两声。
霍佳这个女人真的是奇女子,每次打人都是成双的,她还要继续打,但是从我的身后不知道从哪里穿出来两个保镖样的人挡住了霍佳。
她惊奇的看着我身边的彪形大汉然,后嘲讽地笑了:“你真行啊,夏至,桑时西这边倒下了那边你就攀上了新的山头,现在桑旗今非昔比,你和他联合起来把桑时西给弄倒了,那桑旗就变成了锦城的龙头。”
她忽然哈哈大笑,然后伸出手来为我鼓掌:“你这个女人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不说我都没意识到我身边的这两个保镖是桑旗的人,难道是桑旗派着他们保护我的亦或者是只是跟着我
要是换在以往,霍佳怎么打我我就怎么还过去,并且要连本加利的讨回来。
但是这次她打我我居然不想还手也懒得跟她争辩,我头一低就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霍佳也是着急去看桑时西,也没继续跟我纠缠。
我走下台阶回头看了她一眼,霍佳这一路小跑往医院里面狂奔,我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也许霍佳是真的爱桑时西的。
以前她和桑时西还没离婚的时,候霍佳整天在外面乱玩,而且每次都很高调。
那时候我只觉得这女人水性杨花,现在想一想大概这是她故意的想让引起桑时西对她的关注吧!
当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她会用各种离奇的方法来求关注。
而这世界上最无奈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巴心巴肝的爱另外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不爱她。
比如霍佳和桑时西,桑时西和我,还有我和现在的桑旗,都是这样。
我回到了现在的住处,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我来说是很令我措手不及的。
我莫名其妙的嫁给了桑旗,而桑时西现在却支离破碎地躺在病床上。
我回去的时候桑旗已经不在家里了,谷雨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看到我就把我给拉过去一叠声的问:“你大清早上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桑旗很生气,你们是新婚第一天,至少要和他一起吃完早饭吧!”
“谷雨”我无精打采地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你知道吗,昨天桑时西救了我之后有人跟着我,他让我坐另外一辆车走,然后他就引开那些人,结果他被那些人用车撞下了山,现在躺在医院里面昏迷,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我说完了端起石桌上的水一饮而尽,水已经凉透了,我这喝下去真是里里外外透心凉。
谷雨愣了片刻张大嘴巴看着我:“什么,桑时西出事了这么突然”
“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出事了,所以他才没接电话。”
我两只手捧着脑袋,谷雨拍拍我的肩膀:“你别太自责了,跟你又没关系,又不是你让他去救你的,再说现在桑时西就没有办法纠缠你了是不是”
我蓦然抬头瞪她:“你说这种话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是的,是的,我没人性。”谷雨拍着胸脯:“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道歉。但是这也不关你的事。”
“如果桑时西不救我他就没这样的事了。”
“可是他去救你了呀,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我哑然,愣愣地看着谷雨,这个时候就是自责也没用,家里的阿姨把我的早餐端上来。
谷雨在我的手中塞进一杯牛奶:“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赶紧吃东西吧!”
我的肚子在咕咕叫,其实我的生理上很饿,但是心理上却什么都吃不下。
我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牛奶,然后对谷雨说:“谷雨,有一种感觉很难受,就是你欠了一个人的情,永远都还不清的那种,但是那个人偏偏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欠的那个。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我明白,就比如在我万劫不复的时候有一个人忽然出手帮助了我,我还不得不接受他的帮助,比如那个人是盛嫣嫣。”
我想了想,谷雨的比喻还是蛮恰当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就是世界上你最恨的那个人忽然变成了你对她最愧疚的那个,这种心理上的转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我一下子就病了,吃完那顿早餐之后打了两个喷嚏,忽然就觉得浑身都是烫烫的。
谷雨摸了摸我的额头:“哎呀,你发烧了呀!小疯子,我去叫医生来。”
第268章 他跟以前不同了
第268章
我已经很长时间不生病了,但是这次病来如山倒,自从谷雨探了探我的额头说我发烧了之后,我就感觉我支撑不住,然后就倒了下去。
谷雨大呼小叫手忙脚乱的和家里的阿姨一起把我抬上楼,还好家里面是有电梯的,他们把我弄到房间的床上,谷雨他们已经累得不行了。
我昏昏沉沉的很难以形容我此刻的感受,我精神的压力终于把我给压垮了。
医生很快就来了,给我在家里挂上了水。
因为桑太太的缘故,所以他们家来来去去有不少熟识的医生,我恍惚间听到谷雨在焦急的询问医生:“她没事吧,早上喝完半杯牛奶然后就那么呼的一下子就倒下去了。”
医生说:“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导致抵抗力降低,这几天加强营养多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谷雨还在跟医生恤恤叨叨什么,我就那么迷迷糊糊地躺着,脑子里面一直在回想昨天我下车之前桑时西跟我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完全可以晚一天过来救我,但是他做不到。
我可能在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到桑时西真的爱我,我也第一次的有一种可惜我不能爱他的挫败感。
桑旗昨天说我的心很大,能塞得下很多人,他说的不对,其实我的心很窄,装下他就装不下别人了。
我一直昏睡着,也不知道时间其间谷雨硬灌着我喝了半碗粥,吃下没多久我就给吐出来了。
谷雨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桑时西出了事你弄得跟失恋一样。”
那个笨蛋,她完全不懂我的压力。
如果是桑旗为我做的这一些,我只是心痛不会内疚,因为我可以给他相等的爱。
但是桑时西不同,他现在为我搞得像个木乃伊一样,我欠他的这些怎么还给他
欠人钱和欠人情都比较伤脑筋的。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大概是天黑了吧,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桑旗坐在我的床前,他翘着腿的样子有种别样的痞帅,他手里在把玩着一根雪茄,但是没有点燃,在灵活的手指间不停的旋转着,看的我头昏眼花。
我烧的挺高的,我的视线都是红色的,而桑旗在这片红色中更显得虚无缥缈。
我很想喝水,扭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就用一只手撑着身体想坐起来,但是身体太软了没成功。
桑旗欠起身子一手掌着我的后脑勺,将杯子递过来,我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半杯,喘着气躺在床上。
“谢谢。”我哑着嗓子说。
桑旗依然在转他的雪茄,看的我觉得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终于说话了:“桑时西出事了,所以你就病倒了”
这两者不是没有联系的,所以我不置可否,没点头也没摇头。
桑旗不经意地笑了笑,从沙发里站起身来便走出了房间。
他今天晚上没回房间,一整夜都没看到他,我以为他是睡到了隔壁房间,但是第二天谷雨大清早过来看我,我问她的时候她说桑旗后来出去了,一整夜都没回来。
我稍微清醒点之后就给董秘书打电话,问他桑时西的情况。
董秘书说桑时西还没醒,还在病床上躺着,但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挂了电话我很惆怅,呆呆地看着坐在我旁边的谷雨:“你说桑时西如果像琴阿姨一样一直躺着怎么办你说我是不是百年一遇的著名扫把星,我都害了两个人为我变成植物人了。”
“你别太自责,第一次你是被人陷害,这一次纯属就是意外。”
我还害了谷雨呢,我看着谷雨的大黑眼圈,她昨天晚上一定因为很担心我都没睡好。
很快八周的时间就要到了,我得骗谷雨去医院采血好做化验。
我指指她的黑眼圈:“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不用太挂念我。”
“呸,你就住在我的隔壁我有什么好挂念的我昨天晚上是追剧!我跟你说现在有一个网剧巨好看,那个男主角你也见过,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她一拍脑门:“那天你和桑旗的婚礼上,桑旗介绍给你认识的汤子哲!就是华夏集团旗下的艺人。”
“哦”我没什么兴趣的应着,我本来对网剧就没什么兴趣,也不想追星。
我目前人生最高的追求就是桑时西和琴阿姨赶紧醒过来,让我心中的罪孽也没那么重。
我整整病了一个星期,而桑旗也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现过。
我曾经还心存幻想,还以为我病了桑旗会像以前那样衣不解带的照顾我,至少他会时不时的出现,不会像现在一样连个照面都不露。
前两天我病得起不了床,今天觉得稍微的好一些,我想去医院看一下桑时西。
我每天都给董秘书打电话,但是得到的反馈都是桑时西还没醒还在昏迷,这样下去他真的有变成植物人的趋势。
好几天我都没下地了,我的身体都是轻飘飘的,脚踩在地上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我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打开房门正要踏出去,忽然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吓了我一跳。
桑旗时隔一个星期我终于看到他了,他身上有很浓重的酒味,他什么时候变成酒鬼了,几乎每天晚上都喝酒。
他很高,挡住了走廊的灯光,所以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着背着光的他显得格外的阴郁。
我无力地跟他笑笑:“你回来了,我有点事情要出去。”
我想从他的身身侧挤出去,但是他凉凉的声音却在我的头顶上响起:“去看桑时西”
我的确是看桑时西,不过这个时候说实话好像不太合适。
我就支支吾吾地哼过去,但是他却捏住了我的手腕:“这么晚了,别到处乱跑。”
他稍一用力就把我给拽回房间,我病了没力气,他就像拽一只小猫一样省力。
现在桑旗像一只易爆的汽油桶,我不打算点燃他,不然被炸死的可是我。
他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好了,反正第二天他不在家我照样可以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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