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旗夏至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芭了芭蕉
所以我们都沉默着,我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翻身,直到谷雨轻轻地跟我说:“你别烙烧饼了,小疯子,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
“嗯!”我哼着,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谷雨又说:“桑旗的婚期定在两个星期之后。”
我的后脊梁僵了一下,我早就知道桑旗和盛嫣嫣要结婚了,但是听到他们婚期既定,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谷雨趴在床边低头看我:“你没事吧,小疯子”
“我没事,本来我和桑旗根本就没机会了,我还抱什么希望”
“可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很爱桑旗的,不如你去跟桑旗表白吧!”
“表白你的头了!“一点睡意都没有,我干脆从沙发上爬起来,两只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桑旗现在已经不爱我了。”
“你别告诉我他爱的是盛嫣嫣,我不这么认为,他对盛嫣嫣不过是感激而已。”
我不知道谷雨说的对不对,只是我好像没有思考的能力,脑子里面乱成了一团麻。
有一句话憋在我的心里很久,本来我怕说出来会让谷雨更烦,但是我又觉得我有必要跟她说出我的想法。
“谷雨。”
“干嘛”
“我怀疑这件事情是盛嫣嫣做的。”
“不会吧!为什么”
“我们在锦城有什么仇家”
“可是我跟盛嫣嫣也无仇无怨的,她干嘛要这样害我”
“无仇无怨吗你那天当着她的面向桑旗接发她很有可能推秦阿姨进浴缸,你觉得盛嫣嫣那样的小肚鸡肠不会怀恨在心吗”
“盛嫣嫣一直讨厌我,我也讨厌她,但是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就算是下手也是对你呀,你才是她最大的威胁。”
我咬着手指甲盖陷入沉思,谷雨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这方面我的确是怎么想都想不通。
我和谷雨在一起盛嫣嫣最想对付的一定是我,而不是谷雨。
从今天早上知道这件事之后,我的脑子没有一刻是停止转动,就像电脑主机里的小风扇一样,只要电脑是开启的小风扇就在不停地转。
房屋内很安静,静的都能听到谷雨吊瓶里面的水一滴一滴地往她血管里滴的声音。
我忽然脑子里一激灵,爬起来握住了谷雨的手。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是想在我的酒里面下药的但是酒却被你喝了。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上完洗手间回来之后,本来是你坐里面我坐外面,回来之后是变成我坐里面你坐外面,那我们的酒杯也拿错了,是不是”
谷雨瞪大眼睛看着我,过了好半天才回答:“好像是这样的。”
我们两个都不胜酒力,喝了一点点就有些稀里糊涂的,再说我和谷雨之间经常是你吃我的我吃你的,所以也没分得那么仔细。
那天晚上的确是拿错酒杯了,也就这么喝了。
当时我还跟谷雨抱怨她的酒喝的比我慢,杯中酒剩的多,她还很不服气的说明明她喝的比我多。
现在想明白了,是因为里面有人下了药。
那个人的目标是我,可是却被谷雨给喝掉了。
我终于把这个逻辑给想通了,可得出来的结论却让我更无奈更气愤。
”盛嫣嫣。”我咬牙切齿。
谷雨轻轻拍拍我的手背:“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一定是盛嫣嫣”
“相信我的第六感,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肯定是她不会有别人!”
我们很晚才睡,第二天早上昏头涨脑地起床。
谷雨说她在医院里住的很憋闷,想出院了。
我便去问医生谷雨的状况能不能出院,她的身体没有受到很大的损伤应该不是问题,总在医院里呆着别说她了,连我都很不舒服。
医生看着我:“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病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外伤,应该来说是可以出院的,可是”
我最怕医生说可是,难道谷雨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我睁大眼睛看着医生:“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我们在病人的内衣上找到了对方的体液,并且在体液里面我们发现了一种病毒。”
我呼吸都快要凝滞了,看医生这个凝重的表情,我的心紧张得怦怦乱跳。
我吞了一口口水艰难地问道:“是什么病毒”
第245章 谷雨只不过是替死鬼
我在心里想着最严重最严重的是什么花柳梅毒之类的,但是接下来医生跟我说了三个英文字母,仿佛从我的头顶上浇了一盆冰水一般,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就连指甲缝都是冷到了骨子里。
医生说:“hiv。”
我对医学方面不是很懂,但是这几个英文字母我也知道是意味着什么。
“hiv不就是艾滋”我呆若木鸡地问医生。
医生跟我点头:“是,就是那个。”
我脚一软就瘫倒在椅子上,过了好半天我才能发声:“会传染吗有传染的可能性吗”
“若对方有安全保护措施的话那传染的几率很小,可是病人是被强暴的,而且我们在她的内衣上也发现了对方的体液,就说明对方没有保护措施,传染的几率很大。”
我脑袋嗡嗡的响,整个人软的在椅子上都坐不住,我两只手撑着医生的办公桌才让自己不跌倒。
我脑子里忽然又跳出来一个名词,急忙抬头对医生说道:“阻断药,我听说有这么一种药可以阻断传染源是不是”
“的确是有这种药,但是必须要在24个小时之内服用,现在早已经超过24个小时了,所以现在服用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从那天晚上发生到现在我算了算,的确已经超过24个小时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医生的办公室里面无意识地转着圈。
我的胸口像被一块海绵给堵住了,即便我张大嘴呼吸都没有办法喘气。
我现在混乱的一塌糊涂,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烧灼着,我惶恐不安。
医生走过来拍我的肩膀:“现在是窗口期,检查不出来她是否感染了,只有在八周以后病毒进入血液之后才能检查出来。”
“你们早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查出来可能会被感染那时候吃阻断药还是有用的!”
我冲医生大喊大叫,他用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我:“小姐,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检查也是需要时间的。”
医生只是我的出气筒而已,我也知道我只能对他大喊大叫,其他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终于见识到了盛嫣嫣的阴险毒辣,找两个人强暴我对她来说并还不够,如果让我患病她才能一了百了,她真是够歹毒。
我哑着嗓子对医生说:“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谷雨本人,我现在就预约八周以后给她做检查,你要想一个能够让她信服的理由,别让她怀疑什么就行了。”
我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谷雨已经起床,正在走廊里面溜达。
她看我出来急忙迎上来:“怎么了,你好像在医生的办公室里面呆了很久”
我努力管理好我的表情,尽量笑嘻嘻的对她说:“我看医生长得帅,所以就跟他多聊了一会儿。”
她翻我一眼:“切,你身边的桑时西那么帅,我看你也不正眼看他。对了,医生怎么说,我可以出院了吗”
“可以了。“我点头,如果让谷雨总是住在医院里,她一定会有所怀疑的。
我想跟谷雨住在一起,但是桑旗亲自来接谷雨,这次盛嫣嫣没来。
我要求送谷雨回去,桑旗只是看了一眼我和谷雨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没说什么。
我将谷雨送回去,在路上一直在想要不要跟桑旗说这件事,如果谷雨真的被感染的话,那她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危险的。
虽然这种病在生活中不会被传染,但是有可能会从血液传染,而且桑太太还是一个病人,我必须得告诉桑旗。
我看着保姆安顿好谷雨,又陪她呆了一会就走出谷雨的房间,直接推开了桑太太房间的门。
桑旗果然在里面,我走进去关上门,他大概能听出来我的脚步声,所以头也不回的就说道:“你可以走了,不必来跟我道别。”
”我不是跟你道别的,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问走到他的身边,他正握着桑太太的手。
我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的没那么抖,但是一开口还是颤抖的不停上牙齿撞着下牙齿,只有我自己才能听清楚我到底说的是什么。
“桑旗。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但是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桑旗慢慢地放下桑太太的手,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说:“今天早上谷雨出院之前,医生跟我说,对方那些畜牲是带有hrv病毒的感染者。”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桑旗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然后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的手紧紧的攥成一团,我不得不重复刚才说的那句话,然后告诉他:“医生说谷雨被传染的可能性很大,只有在八个星期之后经过检验才知道她有没有真的被感染,我现在告诉你是让你们在生活中稍微注意一些,不要让谷雨受伤。如果你嫌弃的话,她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桑旗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我看了一眼他放在床架上攥成拳头的手掌,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也非常难接受。
但桑旗一直都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有多么夸张的表情。
可是我看到了他的眼角湿润了,两年多前谷雨对于他只是我的闺蜜,但是两年后的今天,谷雨对于他却是他的挚友这样的关系,我知道他的难过不亚于我。
可是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出来:“桑旗,那些人的目标应该是我,但是我和谷雨去完洗手间回来之后拿错了酒杯,所以受害的就变成了谷雨。”
“你想说什么”
“我在锦城除了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对我如此恨之入骨。”
“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她没有这么歹毒。”我还没有说出她的名字,桑旗就已经否决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护着她,但是我只是给你一个方向,你就从盛嫣嫣的身上下手去查,一定能查到点什么。”
“夏至,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福尔摩斯,另外我再跟你说,盛嫣嫣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两个星期之后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任何人诋毁她,我都会很不开心特别是你。”
他说完了抬手指了指门口:“你可以走了。”
第246章 你是天煞孤星啊!
桑旗不想跟我讲话,我也知道我现在说的再多在他的眼里都是在诋毁他的盛嫣嫣,谷雨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定都怪罪在我身上,如果谷雨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觉得我也活不下去了。
这两年她代替我在照顾桑太太帮我赎罪,而现在又因为我做了我的替死鬼,谷雨她也有一个完整的人生,凭什么总是被我的事情而左右
我没跟他继续纠缠,他让我走我就走好了,何必让人家看多了讨厌。
我回到桑家,整个人像被扒了一层皮那样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卫兰出去玩回来了,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看到我回来就向我发难。
她让人拦住我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你还真是把无耻当做无知。把我们桑家当作你自己家来去自如。”
我今天完全没有心情跟她纠缠,我心情很坏,甚至想杀人。
“躲开!”我对挡在我面前的那个人说。
我如此不耐烦如此猖狂,令卫兰怒火中烧:“你这个小蹄子还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得让你知道点厉害!”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走到我的面前一个耳光就要甩下来,我及时的挡住了她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再惹我的话我会还手了!”
以前她每次跟我挑衅我都不理她,但是这一次我还击,令卫兰始料未及。
她七窍生烟,跟她的保镖说:“动手,给我打她!狠狠的打!以为我们桑家是什么地方,她以为时西真的把她当做什么东西”
在卫兰尖利的声音之下,保镖对我动手了,一个耳光向我甩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面就嗡嗡的作响,脸也很疼。
但是此刻竟然有一些特别过瘾的感觉,今天从我听到医生跟我说的那些话,我根本都哭不出来,整个人闷的很难受,现在身体上传来的痛感居然有一种宣泄的感觉。
我就站着不动,任保镖对我拳打脚踢,我第一次觉得挨打的感觉这么爽。
我还想多感受一下,但是意识忽然模糊,我就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本来没有这么不经打的,再说保镖也没打我的要害部位,他们也是含糊桑时西的。
我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在梦里我好像去了一个什么佛堂,我跪在那儿有一个神婆模样的人在给我批命。
她说:“姑娘,你的命实在是硬,在你身边对你好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你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啊!“
梦里的我就那么一直跪着,特别的木然,像个木头桩子一样。
后来我就醒了,我躺在房间里打着点滴,桑时西不在房里,就医生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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