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宋大人,慧儿奉了陛下的命令前来协助两位大人。”
柳明志将一个瓦罐放在牛车之上,拍了拍手中的灰尘促狭的看着慧儿:“协助?确定不是监视,怕我们出城而逃?”
慧儿一怔,脸色有些窘迫的看着柳大少,对于柳大少的直白有些接受不了,不是说大龙人说话向来文绉绉的,含蓄的紧吗?
讪笑了两声,算是回应了柳明志的问题,心里则是腹议不已,说好的看透不说透,还能做朋友哪?
“柳大人,要不我帮你搬吧。”
“我也没拦着你啊,你想搬就搬呗,问我做什么吗?莫非你就是客套一下?”
虽然慧儿很漂亮,可是对于女皇的行为来说柳明志还是有些不爽的,本少爷费力扒拉的帮你守城,你竟然还派人监视我。
是故自然对慧儿没有好语气,说起话来难免有些噎人。
不出所料慧儿俊俏的脸孔有些抽搐,被柳大少怼的哑口无言。
心中将柳大少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慧儿挑拣一些较小的坛子往车上搬了起来。
“三弟,用这些坛坛罐罐的帮金国守城,靠谱吗?”
柳大少托着一个茶壶大小的瓦罐惆怅的吁了口气:“我倒是希望用不上,真的用上了,金国的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什么意思?”
“有伤天和,怕折寿啊。”
“有没有那么厉害?”
“用好了,可以让游牧名族放弃马上征战变得能歌善舞起来,你说厉害不?”
一百多个大小不一的陶罐装在了五辆牛车之上缓缓向城门走去。
柳大少换上了一声轻便的衣服,宛若一个田间老农一般扛着一把锄头与提着镐头的宋清边走边聊。
慧儿则是一言不发的跟在两人身后。
你以为慧儿是恬静寡言少语的乖乖女?
若不是慧儿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贝齿咬的咯吱作响,凶狠狠的看着柳大少背影的眼神还真像一个文静的大家闺秀。
“三弟,毕竟是一个女人,你说那些话是不是太下流了一些,估计现在她吃了你的心都有。”
“怪我咯,明目张胆的监视咱们,只是气气她就够客气的了。”
说完回头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慧儿:“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哪?你又不敢干掉我,再气还能睡了我吗?不服气你走啊,不拦你。”
慧儿不大不小的拳头握的嘎吱作响,只能狠狠的瞪着柳明志一言不发。
柳大少那张犯贱的嘴她放下已经领教过了,说是下流都是赞誉,简直就是毒舌,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
“看到了吧大哥,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表情就是这个样子,你说气不气。”
“行了,你就少说点吧,非得把人逼哭了才好吗?”
“唉,我也不想,不怕她逼走我把会泄露出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没想到这婆娘心里这么强大,放到别的女人身上早就扭头就走了。”
宋清闻言回头望了一眼慧儿,眼神怪异:“三弟,悠着点吧,这女人是个高手,真的失去了理智你肯定要受一番皮肉之苦。”
柳大少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身材娇小玲珑跟莺儿不相上下的慧儿:“我在琼芳园见过她飞起来过,到底多高我就不知道了,比你如何。”
宋清沉吟了几下:“不分伯仲。”
柳大少嘴角抽了抽,虽然不清楚宋清是几品高手,可是能成为御前侍卫统领的存在想必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后面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竟然能与其不分伯仲,也是一个狠人哪。
“大哥,你们都是怎么练的?为什么我就练不出来哪?”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习武之人,一看天资,二看努力,大哥五岁便开始扎马步打根基,哪像你那么好运,睡睡觉就能吸收别人的内力供养自身。”
“有什么用,我又不会用,我感觉我就是空有一把子力气而已。”
“是你不上心而已。”
“好吧。”
“站住,没有圣喻禁止出城。”
说说笑笑的一行人来到了城门口被禁卫军拦了下来。
柳明志取出女皇的令牌,加上慧儿的身份轻轻松松的出了都城。
扫视了一下城外的地势,柳明志径直向着一个地方走了过去。
“在这里开始挖坑,三步一个小的,五步一个大的。然后将酒坛下去,露出半个酒坛,酒坛周围要盖上五十到一百颗碎石子。”
“就这样?”宋清提着镐头诧异的看着柳大少。
“你还想怎么样?”
“没什么。”
宋清啧啧了两声看着身后的五十名亲卫:“兄弟们,柳大人都发话了,动手吧。”
“得令。”
五十人开始在金国都城外一百多步的位置热火朝天的挥动着手中的镐头,锄头这些耕地工具。
慧儿诧异的看着一帮子繁忙的人:“柳大人,你这到底在做些什么?”
“要你管啊?”
“你”
慧儿气的无言以对,连忙吁了几口气,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看着一帮将士动手。
隐隐心里有些发酸,身为提督司副都统,陛下的贴身侍卫,那个人见了自己不得笑脸相迎。
王公大臣想要面圣也得想向自己试探口风,今日陛下的心情如何,何曾吃过这种亏。
好在慧儿的心性不一般,否则非得活活的气晕过去不成。
柳大少不时的瞥一眼坐在那里面色阴沉的慧儿轻轻一笑,让你打探本少爷的底细,气不死你也得膈应死你。
没办法,这些酒坛中装的可不是黑huo yao,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土制zha yao。
比黑huo yao的威力高了不知几个档次的伤害,否则当初宋清的一个喊叫柳明志也不会心里吓得一个激灵,然后冷汗直流,差点骂娘。
纵然已经埋了下去,柳明志也打算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坚决不能使用这些zha yao。
一旦女皇见到了zha yao的威力,自己铁定是走不了了,很可能会被软禁在金国。
半柱香的功夫,一百多个坛子已经按照柳大少的吩咐埋了下来。
“秦毅,我说的话记住了吗?没有我的信号,坚决不成拉动你手中的绳子。”
蹲在一个宽敞深坑中的秦毅点点头:“大人放心,不见信号秦毅死在这里也不会拉动绳子一下。”
“辛苦了,到时候给你记一个大功劳。”
秦毅轻轻地点点头,将伪装好的木板盖在了头顶,一簇干草出现在了城外的开阔地上,毫无异样。
一干人留下来一百多个奇形怪状的石子堆,向着城中走去。
“喂!想不想知道坛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慧儿嫌弃的看着柳大少:“爱说不说。”
“本使告诉你,里面装的是贡品,祷告天神的贡品,到时候天神便会降下神雷惩罚叛军。”
“失心疯。”
第四百六十三章朕赔给你
牛车刚刚进城门不到二十个呼吸。
柳明志忽然感觉到大地在颤抖,虽然没有经历过,他也明白了,这是大规模的行军产生的感觉。
“快开城门,耶律大将军归来了。”
斥候已经先一步背着令旗奔驰到了城下。
守城的将士毫不犹豫的传令将刚刚关闭的城门迅速开启。
并且有三名传令兵向其它城门赶去传令,十万大军从一个城门进城,耗费的时间太久了。
柳明志愣神片刻,加快脚步向城墙跑去,他还没有见过万马奔腾是什么场景。
刚上城墙,柳明志便看到了同样疾步而来的女皇以及一干金国大臣。
顾不上搞那些客套的礼仪,柳大少取出腰间的望远镜便向着城外望去。
尘烟翻滚,旌旗蔽日遮天,连绵数里而不绝。
看着镜中的场景柳明志嘴巴微张,这种场景是在是震撼人心,那是任何影视剧都表现不出来的场景。
十万人听数字或许不会感觉到惊讶,可是当十万大军齐齐的向你奔来的那种场景不得不令人血脉喷张。
热血,就是热血的感觉。
慧儿将柳明志的举动一字不漏的汇报给了女皇之后便退到了一旁。
女皇轻轻的点点头:“老太师,你带领百官赶紧相想出一个应对的办法。”
“臣等遵旨。”
“你手中的这是什么东西?”
“千里镜啊。”
“什么是千里镜?”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十万个为什陛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朕一直都在,是柳大人太过专注了,没有发现而已。”
“恕臣失礼了。”
“让朕看看你手中的千里镜!”
“凭什么?”
“朕要看还需要凭什么吗?”
女皇眯着眼睛,淡然的看着对面抱着千里镜的柳大少。
“这是邦臣的东西,邦臣是大龙的臣子,不是金国的臣子,可以不用听陛下的吩咐。”
女皇眼中凌厉的看着柳明志从衣袖中取出文书举在柳明志的面前:“信不信朕烧了它!”
“给。”
柳大少毫不犹豫的递过去手中的千里镜。
女皇淡淡一笑,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千里镜学着柳大少方才的模样对着城外看了起来。
不出所料,望着敬重奔腾的大军女皇樱唇也是微张,明明旌旗尚在几里之外,可是却仿佛在眼前一般清晰。
女皇甚至可以见到旌旗之上绣着的耶律两个大字。
一瞬间女皇便明白了千里镜的功效,想想敌人的排兵布阵就像在眼下一样,何愁不胜。
瞄了一眼正在拍在城墙之上观望的柳明志,女皇瞥了一眼同样观看的一干大龙将士,明眸一眯,脚尖一摆,一个跟千里镜大小相差无几的木柴便踢进了手中。
正是燃烧金汁劈砍好的木柴。
轻轻地将千里镜塞进袖口,有护臂遮挡几乎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女皇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向着滚落在一旁的木柴踩去:“哎呀。”
女皇一声疾呼,手中的木柴顺势飞出来城池之下。
柳大少一干人听到女皇的疾呼,回首望去,之间女皇靠着城墙垛口,显得有些狼狈。
柳大少只见一个东西从城墙飞速落下,看模样像极了自己的千里镜。
连忙趴在城垛望去,只见‘千里镜’重重的滚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掉到了据马阵的荆棘之中。
嘴角抽搐了几下,柳大少欲哭无泪:“我的千里镜镜镜”
十几丈的城墙,依照玻璃的脆弱,就算是掉在土地之上也会变得支离破碎。
女皇轻咬下唇,有些尴尬的看着柳大少:“柳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朕没有注意脚下的木棒,一不小心滑了出去,你的千里镜顺手就飞了出去,对不起啊。”
对不起有用还要警侍卫干什么,对不起有用本少爷的千里镜还能回来吗?
并非柳明志如此在意一个千里镜,实在是这次出来就带了两个,因而显得有些珍贵。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朕赔给你就是了。”
柳大少感觉到手心一凉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一锭银子,再看看对面理所当然的女皇有些怔然。
“五五两啊?”
“不够吗?朕再加一锭行了吧。”
于是柳大少手中又多了五两银子,待柳明志回过神来女皇已经转身向着城楼走去。
女皇感觉到手腕中的千里镜神色有些窃喜。
独自走进城墙之上的城楼之中,顺着楼中的木梯登上顶端,在一个下面看不见的视角取出千里镜望去。
耶律乎的大军已经到了城外半里地的位置,在千里镜中已经可以看到耶律乎的胡须已经面容,清晰无比。
女皇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有些迷惑:“耶律将军的神色为何如此惊慌?莫非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顾不上仔细思索,女皇收起千里镜急忙走下了城楼看着一干大臣:“准备迎接耶律乎将军。”
“遵旨。”
经过小小半个时辰连绵不绝的鱼贯而入,十万大军,不,应该说是七万大军从四个宽大的城门驻扎入了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