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楚欢皱起眉头,周雄却已经上前来拱手笑道:“竹大侠,大伙儿心里服你,这几个都是自己兄弟,你有什么吩咐,就尽管示下,咱们都愿意跟着你。”
不等楚欢说话,伍士昭已经带着恳求语气道:“竹大侠,还有两三天就能到河西,实不相瞒,咱们孔雀台到河西,乃是有大事要做。”
“大事要做?”楚欢其实已经在云山府城门处的时候就知道孔雀台是要往河西给皇帝祭天诞礼献艺,此时却装作不知,“什么大事?”
伍士昭肃然道:“竹大侠,我也不瞒你,圣上在河西要举行祭天诞礼,我等得到了宣召,要往河西去向圣上献艺。”
楚欢故作吃惊之色:“原来如此,你们是奉了旨意?”
“正是。”伍士昭点头道:“所以到河西之后,便会有官府接待,他们也会送我们去武平府……只要进了河西,我们便会安全,但是这两三天的路途,最为紧要,如果这一路上当真是盗匪跟随,他们跟了这么远的路,绝不甘心无功而返,要发起袭击,也就在这两三天之内,甚至有可能今晚就会发动袭击,所以孔雀台的安危,全系于竹大侠之身,竹大侠若是能够保我们安然进入河西,我孔雀台上下,必将感激不尽,姑娘也定然有厚报。”
楚欢叹道:“什么厚报倒是无关紧要。”略一沉吟,才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一路上也承蒙你们多关照,我就尽我所能,一起去河西。”
伍士昭感激道:“多谢竹大侠。”
当夜孔雀台上下倒也不敢掉以轻心,周雄领人在营地巡逻,彻夜未睡,只怕盗匪偷袭,好在一夜无事,次日一早,队伍便即启程。
因为担心盗匪袭击,所以次日的速度便即加快,那些种毒的武师虽然也缓过来,并无性命之危,但是那毒-药的效力显然非同小可,中毒的武士一个个脸色苍白,虚弱无力,骑在马上,都是软软趴在马背上,几乎说没有任何战斗力。
一日加紧赶路,到半下午时分,倒是经过一座县城,周雄倒是提出可以入城歇息,伍士昭考虑一番,这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两个时辰,对众人说越早离开西山道越好,并没有入城,加紧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到天黑之分,天上竟然飘起了毛毛细雨,队伍终是赶到一处湖泊边上,便即在湖边驻营。
这一日加紧赶路,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天,便可以走出西山道进入河西道。
周雄等人更是戒备小心。
楚欢倒是一切显得如常,只是越发觉得金陵雀的架子实在是大得很,这走了六七天,金陵雀白天在车内,晚上在帐篷内,虽然她是孔雀台之主,但是却似乎是一个隐形人,哪怕是出了毛人驹这么大的事情,这位金陵第一舞姬却已然是没有抛头露面,也没有对众人就此事多说一句话。
雨势虽然没有变大,却也没有停歇的意思,毛毛细雨一直下个不停,好在是夏季,天气已经颇为炎热,这场雨倒是让空气更为清鲜,而且气温也是十分的舒适。
晚饭时候,伍士昭亲自拿着酒菜过来,在楚欢帐篷摆好,笑道:“竹大侠,再有一天咱们就能转危为安,这一路上多亏你,能够遇上您,是老朽和孔雀台的幸运,略备薄酒,喝上几杯。”摆好酒杯,斟上了酒。
楚欢也不客气,伍士昭显然对楚欢十分感激,一面陪酒,一面道:“竹大侠,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让人钦佩,只是不知竹大侠是否想一直如此,莫非没有想过找一处落脚?”
“伍总管的意思是?”
伍士昭犹豫一下,才道:“竹大侠,你觉得孔雀台如何?”
“大家都很善良,也很和气。”楚欢含笑道:“伍总管,听你的话意思,总不是让我留在你们孔雀台吧?”
“正是这个意思。”伍士昭拍手笑道:“竹大侠,如今正是乱世,孔雀台生存不易,而竹大侠独行江湖,只怕更不易,所以老朽想请竹大侠就留在孔雀台,就担任孔雀台的领队,至若报酬,绝对不低,竹大侠衣食无忧。”
楚欢笑道:“这个我倒还真是没有想过。”
“那竹大侠可以考虑一下。”伍士昭含笑举杯,“如果大侠能够留下来,那才是孔雀台真正的运气。”
吃过晚饭,楚欢依然在帐篷之内修炼《龙象经》,刚刚收功没多久,隐约之间,忽然听到天边似乎隐隐传来雷声,楚欢拉开帐篷,外面依然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却见到一道人影飞奔过来,那人见到楚欢站在帐篷前,已经叫道:“竹大侠,你听!”
其实他不必说,楚欢也能够听到,声音是从南边传来,一开始声音颇为隐约,宛若天边似起未起的惊雷,但是声音渐大,楚欢已经知道那绝不是雷声,而且已经判断出来,那是马蹄声。
密鼓般的马蹄声已经十分清晰,甚至传来马嘶之声,楚欢回手拿起了包着刀的包裹,窜出帐篷,向南边奔过去。
过来那人却是丁淼,跟在楚欢身后,楚欢到得营地南边,只见到周雄已经带着手下几个能打的已经到了南边,全都握刀在手,见到楚欢过来,周雄脸色凝重,道:“竹大侠,盗匪看来是要动手了,他们跟到这里,终于要出手了。”
楚欢站在众人前面,皱起眉头,紧握包裹,周雄跟在楚欢身后,手握大刀,问道:“竹大侠,咱们怎么办?”
“不必轻举妄动,看看再说。”楚欢道:“现在我们想走也来不及了,都不要慌,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细雨之中,前面竟是飞驰而来十几匹骏马,全部都是黑衣黑裤,身披大氅,头戴斗笠,如同黑暗中的幽灵,手中都是出鞘的闪亮亮的长形马刀。
“他们有十几号人,咱们也有九个人。”周雄冷笑道:“怪不得他们迟迟没有动手,原来人数不多,对咱们有顾忌,竹大侠,咱们足可以和他们一拼!”
他话声刚落,忽地见到楚欢身体一震,眼见得楚欢竟然是身子一软,一条膝盖已经软下去,单膝跪倒在地上,周雄立刻惊声道:“竹大侠,你……你怎么了?”
楚欢回过头来,周雄见到楚欢脸色十分难看,便是其他几名武师见楚欢如此,也都是吃了一惊,楚欢拿着包裹,一手却是捂在胸口,气息似乎粗重起来:“我……我透不过起来……我……我好像中毒了……!”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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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第一五八六章 雨夜凶光
周雄闻言,骤然变色,便是他身边的武师,一时间也都变了颜色,周雄已经蹲下身子,扶着楚欢手臂,道:“竹大侠,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楚欢苦笑道:“大敌当前,我又怎会开这样的玩笑。 ”
“可是……可是以你的身手,谁又能给你下毒?”周雄皱眉道,“竹大侠,我先扶你起来。”将楚欢扶起,但是看楚欢身形晃晃悠悠,似乎站立不住,随时都要倒下去,周雄焦急万分,道:“竹大侠,盗匪都已经来了,咱们都指望着你,可是……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伍士昭闻到盗匪前来,已经是招呼孔雀台的女人和那六名中毒的武师都躲到马车后面,马车摆成一道墙,看上去倒也像防护层,只是这样的防御,盗匪骑马真要杀过来,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一时间孔雀台上下都是惊慌失措,金陵雀的帐篷里本来点着灯火,盗匪杀来之时,那帐篷的灯火忽然熄灭,里面一片漆黑,金陵雀和身边的两名婢女却并没有从帐篷之内出来。
马蹄声声,距离不过十多步远,盗匪纷纷勒马,呈扇形分开,细雨如丝,众匪都是手握大刀,一个个目露凶光,就宛若看着一群羊的一群狼。
“竹大侠,你撑着。”周雄在楚欢身后低声道:“你名头响亮,报上名去,只怕这些盗匪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楚欢勉强站直身体,却见到一字排开的盗匪之中,一起缓缓上来,细雨打在他的披风和斗笠上,他的声音也如同雨水一样冷:“要活命的,现在放下武器。”
周雄在楚欢身后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发出冷笑:“我们已经跟了你们十多天,莫非你们还不知道我们是谁?不必废话,都放下武器。”
楚欢只是静静看着那人,也不说话。
周雄见状,低声道:“竹大侠,你……你要不要报上名头?”
楚欢低声道:“我已经中毒,只要开口,他们就知道我气息虚弱,便更加不会畏惧了。”
“这……!”周雄皱起眉头,终于大声道:“竹大侠在这里,你们谁敢妄动?”
“竹大侠?”那盗匪大笑道:“什么狗屁的竹大侠,老子没有听过,识相的快些丢下武器,老子可没有耐性。”
周雄苦笑道:“竹大侠,看来你的名头镇不住他们。”
楚欢轻声道:“周副领队,我已经不成,如何决断,你来做主。”
“这……!”周雄看了看边上几名武师,低声问道:“你们怎么说?要战,咱们和他们拼一拼,否则咱们就只能丢下武器。”
“周副领队,就算我们丢下武器,他们能饶过我们?”一名武师道:“盗匪杀人不眨眼,连咱们的队伍都敢抢-劫,定然是穷凶极恶之辈。”
周雄皱眉道:“如此说来,你们是要一战?”
众武师看了看,终于道:“一切都凭周副领队做主。”
周雄犹豫了一下,才道:“竹大侠现在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咱们人数比他们少,定然不敌,依我之见……!”
“周副领队,咱们不能弃械投降。”一名武师忽然道:“他们如果只是冲着财物来倒也罢了,可是如果要伤害姑娘和是姐妹们怎么办?那时候我们弃械,想打也不成了。”
周雄皱起眉头,忽然间见到楚欢倒了下去,众人顿时脸色大变,一众盗匪却都已经大笑起来,那盗匪头子已经大笑道:“还没打,这就有人腿软,你们还不放下武器。”抬手举刀,厉声道:“弟兄们,准备血洗孔雀台。”
他身后十多骑都已经抖动马缰绳,缓缓上前来。
周雄苦笑一声,道:“且慢。”向众武师道:“罢了,竹大侠不成,咱们打不过,听我做主,都将武器丢下。”竟是第一个将手中大刀远远丢到了前面,其他武师见状,都是有些惊讶,想不到周雄竟是不战而降,楚欢中毒,周雄弃械,众武师面面相觑,士气大减,无奈之下,又有两人将手中大刀丢到前面,其他人见状,也都丢刀,只有那名反对投降的武师却是犹豫不决。
周雄此时却已经蹲下身子,一手搭着楚欢肩头,关切道:“竹大侠,你怎样?”
楚欢一时没抬头,看上去情况十分不妙,也就在此时,却见到寒光一闪,周雄另一只手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已经是如毒蛇般刺向了楚欢的心脏。
奇峰突变,谁也没有料到周雄竟然会对楚欢动手,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听到一声惨叫,随即便看到一道身影陡然飞了出去,随即重重摔倒在地上。
等众人看清楚,才发现落到在地上的,竟然是周雄。
其实众武师都是注视着群盗,除了个别人,甚至没有人瞧见周雄对楚欢下毒手,此时周雄飞弹出去,摔落在地上,武士们都是大吃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却瞧见,本来已经中毒支撑不住软倒下去的楚欢,此时竟是奇迹般缓缓站起身,很快,就如同雨中劲松,站的挺直,冷冷地看着摔落在地上的周雄。
众盗也都是吃了一惊,那盗匪头子胯下马显然受惊,长嘶两声,匪首忙勒住马,周雄地上挣扎坐起,口中向外流出鲜血,看着楚欢,眼中也显出难以置信之色,颤声道:“你……你怎么会……!”
楚欢淡淡道:“我为何没有中毒?”
便在此刻,伍士昭已经快步过来,到得楚欢身旁,瞧见此景,也是惊诧道:“竹大侠,这……这是怎么了?”看向周雄,“周雄,你怎么了?”
楚欢淡淡道:“伍总管不必急,他只是挨了我一拳,我并没有想现在杀死他。”
“竹大侠,你……!”伍士昭变色道:“你为何要伤周雄,难道……!”他盯着楚欢,又转头看了看那匪首,“难道你和这些强盗……?”
不等他说完,楚欢已经含笑打断道:“伍总管是以为我和这些强盗是一伙?”
伍士昭脸色难看,勉强笑道:“竹大侠误会了,其实……!”
他还没有说完,楚欢忽然抬手,包着大刀的长形包裹竟然已经搭在了伍士昭的肩头,伍士昭变色之际,楚欢已经笑道:“其实我这把刀不必出窍,要取你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不知伍总管信不信?”
其他武师都是大惊失色,都是一个心思,暗想原来这竹大侠竟然是盗匪一伙,有人心中便已经暗骂伍士昭自作自受,无缘无故将一个不知底细的竹大侠带进孔雀台,谁知道却是引狼入室,这下子孔雀台断无幸免之理。
伍士昭沉着脸,冷声道:“是我看错了人,想不到你竟然和盗匪是一伙……你要杀就杀,不必多言。”
楚欢笑道:“伍总管果然有骨气,只是你这话说错了,我和盗匪毫无瓜葛,倒是你伍总管,却与周雄是实实在在的狼狈为奸,而你们,却正是这群盗匪的真正同伙。”
“笑话。”伍士昭笑道:“你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看来你污蔑好人的本事,比你的武功还要好。”
“本大侠只问你一句话,是谁在酒中下毒?”楚欢淡淡道。
伍士昭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楚欢淡淡道:“两次下毒,其实主使都是一个人,别人不清楚,你伍总管心里是最明白的。”
伍士昭依然是沉着脸,但是瞳孔已经收缩:“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两次下毒,除了毛人驹下毒,还有谁下毒?”
“武士们中毒一次,第二次中毒,当然是本大侠。”楚欢叹道:“如果不是本大侠留了心眼,只怕真的着了你伍总管的道,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一直都没有怀疑是你,直到晚饭的时候,你亲自送酒菜,也正是那一下,你暴露了自己,只是你也是无可奈何,因为马上就要出西山,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众武师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
盗匪们此时却并没有轻举妄动,而周雄已经强撑着站起来,楚欢一拳确实没有想要他性命,否则此时他已经是一具尸首,不过楚欢的拳头刚猛霸道,周雄被一拳打中,也算是去了半条命,他本以为楚欢果真中毒,想一刀解决楚欢,免留后患,万想不到楚欢出拳的速度快若闪电,而且势大力沉,他匕首还没有靠近楚欢衣襟,楚欢的拳头已经打在他胸口。
“竹大侠,老朽确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只怕你有所误会。”伍士昭依然显得很镇定,“如果当真是误会,咱们回头再说清楚,大敌当前,如果你不是盗匪的人,咱们更应该同舟共济。”
楚欢摇头道:“我不是盗匪的人,但你伍总管却是。你虽然驱逐了毛人驹,但是本大侠还在,在你看来,你对付毛人驹十分困难,因为毛人驹始终在提防你们,但是你却认为本大侠绝不会提防你,所以你仗着本大侠不会怀疑你,才会在酒菜之中下毒,如此一来,孔雀台便在无人可以和盗匪抗衡。”
“竹大侠,你莫非忘记了,我是陪你一起饮酒,如果你中毒了,岂不是我也中毒?”伍士昭肃然道。
楚欢笑道:“说起来你也行走江湖多年,这种小把戏,也敢拿出来显眼?毒当然不在酒菜之中,而是在酒杯之上。”
伍士昭神色顿时大变。u
国色生枭 第一五八七章 真相
楚欢身边不远的众武师也都是骤然失色,伍士昭很快恢复镇定,冷笑道:“你是说,我和盗匪勾结,却忌惮于你,怕你坏事,所以先给你下毒?”
楚欢道:“我想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
“竹大侠,你恐怕忘记了。”伍士昭叹道:“我若是忌惮你,在云山府城,为何却要请你同行?这岂不是自寻烦恼。”
“或许你真是看上了我的武功。”楚欢含笑道:“你未必真的以为我是什么竹大侠,但是当你看到我能够镇住黑白双鬼,。你心里就已经想到可以利用我,当时的情况下,就算我没有告诉你我要前往河西,只怕你也会用其他的办法留下我,表面看来,完全是为了感激我的救命之恩,但是实际上,那一刻你就已经准备利用我。”
“利用你?”伍士昭的肩头打着楚欢裹刀的包裹,倒还真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冷笑道:“我利用你做什么?”
“当然是利用我对付毛人驹。”楚欢道:“毛人驹的武功不弱,便是三个周雄加起来,也未必是毛人驹的对手,更为重要的是,毛人驹是金陵雀从京城带来的人,而且孔雀台的武师,虽然由新老之分,但是至少有一半和毛人驹的关系不错,毛人驹或许性情傲慢,但他毕竟有几分真本事,在你们孔雀台,自然也是很有威望,可是最让你无奈的是,毛人驹似乎对你伍总管和周雄都没有什么好感,而且毛人驹也一定是时刻在防范你们,如果没有跟你们走这几天,我倒是不-明-真相,但是几天走下来,毛人驹始终和你们若即若离,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你们之间有问题。”
伍士昭怒极反笑:“竹大侠看来很会讲故事,老朽和毛人驹,性情不同,也没有什么好多说,但说我和他之间有问题,那也是从他背叛姑娘之后,如此忘恩负之徒,老朽自然不会与他为伍。”
楚欢并不理会,只是继续道:“金陵雀收留你们,在你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你们,你一开始或许很感激,但是时间长了,你心里总是不会舒服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寄人篱下,或许你有时候还会在想,孔雀台本是伍家班,你本是伍家班的主人,可是却摇身一变,成了孔雀台的总管,这总管说起来好听,但终究也只是屈居人下,比起以前班主的日子,自然是大不相同。”
伍士昭冷然一笑,并不说话,倒是那些盗匪,在细雨之中,见到楚欢长刀搭在伍士昭肩头,一时间却也都没有轻举妄动。
“人心不足蛇吞象。”楚欢轻叹道:“更何况你身边还有一个周雄,此人急功近利,只怕不少在你身边煽风点火。”
说到这里,楚欢目光移到不远处周雄的身上,只见到周雄一手捂着胸口,微微弯曲着身子,脸色惨白,但是一双眼睛却满是怨毒之色盯着自己。
“金陵雀既然号称金陵第一舞姬,据我所知,出场一次,就是二百两银子,这一路之上,你们的伙食都着实不差,由此看来,咱们这位金陵雀姑娘确实挣了不少银子。”楚欢苦笑道:“匹夫无罪,怀玉其罪,这话换在金陵雀身上,便是舞姬无罪,金银其罪……你既然是总管,对金陵雀的财富自然是十分清楚,再加上周雄的煽风点火,如果不出我猜测,恐怕你们早就开始图谋金陵雀的钱财。”
孔雀台那几名武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几人固有原本是伍家班的武师,但却也有是随着金陵雀从京城而来的护卫武师,听得楚欢缓缓而言,众人虽然一开始并不知其中缘故,但是现在却隐隐感觉楚欢所言绝非凭空捏造。
“不过你们要想图谋金陵雀,有一人却必须要除掉,便是毛人驹。”楚欢缓缓道:“毛人驹对你们一直保持警惕,这一点你伍总管心知肚明,你当然也清楚,如果毛人驹不除,你们就不可能得手,只可惜毛人驹虽然是武人,却也并不蠢,更加上对你们一直存有戒心,想要除掉他,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没有绝对的机会,你伍总管也不会愚蠢到轻易出手。”
伍士昭竟是显出古怪笑容:“以己度人,竹大侠,这便是你行走江湖的见识?”
“这一次河西之行,长途跋涉,在你们看来,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楚欢并不理会伍士昭,“你们勾结了一群盗匪,然后准备里应外合,夺了金陵雀的钱财,置若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目的,我还真是难以想到。”
伍士昭冷笑道:“竹大侠不是很聪明吧,还有想不到的地方?”
楚欢微微一笑,“但是有一点我倒是可以想到,这批盗匪,实际上也并不如何了得,道理很简单,你伍总管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当然会想到,如果找寻太强的盗匪狼狈为奸,有可能会导致尾大不掉的下场,甚至连你们自己后来都无法控制盗匪,反倒被盗匪所挟制。”
伍士昭眼睛抽动,神色阴沉可怕。
那匪首听到楚欢此言,显然是有些恼怒,厉声道:“你说什么?臭小子,你是否瞧不起我们?”
楚欢不屑一笑,继续道:“我不知道这些盗匪从何而来,一群乌合之众,盗匪太强,你怕压不住,盗匪太弱,有毛人驹在队伍里,再加上十多名武师,小毛贼根本不敢靠近,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一路上他们只敢远远跟着,却不敢轻举妄动。”
伍士昭“哦”了一声,问道:“就算你说的不错,老朽与他们联手,袭击事情,那是越隐秘越好,为何要让他们时不时地露面,故意暴露行踪?”
“这就更简单了,你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让孔雀台人心惶惶,如果我猜的不错,栽赃陷害污蔑毛人驹与盗匪勾结的手段,你们一开始就有所计划。”楚欢道:“后面有盗匪跟从,周雄在队伍里再搞些小动作,让孔雀台的人都怀疑内部有人与盗匪勾结,再找寻机会栽赃毛人驹。只是你担心毛人驹不敢污蔑,会发生火并,所以一直犹豫不决……云山城遇上了我,你便知道机会到来,邀我入队,无非是用我来震慑毛人驹,增加你计划的成功性。”
伍士昭冷哼一声,背负双手,并不言语。
“利用我驱逐毛人驹,然后再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对我下毒手,找机会除掉我,然后再里应外合,孔雀台自然是不攻自破。”楚欢看向周雄,笑道:“周雄不战而降,当然是想让这些武师都丢下武器,如此一来,那就是真正的不战而胜,你们计划的目的,几乎便要完美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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