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楚欢神色淡定,打量付老大两眼,微笑道:“果然是胆大包天,付纲,给你两条路,一条死,一条活,你自己选。”9





国色生枭 第一一九五章 自我救赎的机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付老大明白这个道理,既然已经落到官府的手中,命不由己,当前要务,当然是保住性命要紧,所以楚欢话声刚落,付纲毫不犹豫便道:“我选活路,楚……楚大人,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楚欢微微一笑,似乎对付老大的回答很满意,“付纲,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你确实是一个俊杰。”
付纲哪顾得上楚欢话中的讽刺,只能硬着头皮道:“楚大人智谋过人,小人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咱们就好好说话。”楚欢在椅子上坐下,含笑看着付纲,“听说你是葫芦寨的人?”
付纲道:“是……是从葫芦寨过来。”
“为何要劫食盐?”
付纲解释道:“虬将军下令,让咱们下山搜寻财物粮食,小人带着几十号人下山,只是葫芦寨附近的百姓早就跑得一干二净,找不到粮食,我们无法交代,所以只能越走越远……后来看到了往贺州运盐的车队,我们偷偷观察了两天,找到机会……!”
楚欢“哦”了一声,问道:“让你们找寻粮草,难道葫芦寨缺粮?”
付纲忙道:“葫芦寨储存了不少粮食,并不缺粮,不过虬将军是要存粮越多越好,所以定期都要派人出去找寻粮食。”
楚欢点点头,问道:“葫芦寨现在有多少人马?你在葫芦寨,又是个什么角色?”
“到底多少人马,其实……其实小人也不清楚。”付纲道:“隔三差五,都会有一拨人上山投靠,葫芦山连绵上百里,葫芦寨就遍布在葫芦山,有好几处大寨,每一处大寨都设在一座山峰附近,山峰上造了烽火台,但凡一个营寨出现变故,就会点燃烽火,像这样的大寨,葫芦山一共有六处,每一处都有一个峰主……!”
楚欢盯着付纲的眼睛,气定神闲,付纲只觉得这位年轻总督的目光极其锐利,被盯得浑身上下十分不自在。
“也就是说,你连葫芦寨有多少人马都不肯告诉我?”楚欢叹道。
付纲打了个冷颤,忙道:“楚大人,不是这个意思,我……我确实不知道具体数目,我上山之前,就听说葫芦寨少说也有三四千人马,等我上山的时候,隔三差五又有人过去投奔,按小人的估测,葫芦寨现在至少有五千人马。”
楚欢皱起眉头。
一个山寨,啸聚五千人马,这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说葫芦寨有六处山寨,那么虬将军又在哪一处寨子?”楚欢问道。
付纲摇头道:“虬将军神出鬼没,大伙儿都知道他就在山里,可是六处寨子,都有他的居所,今天住这里,明天可能换一处地方住,连他身边的亲近之人,也无法确定他到底会出现在哪里。”
“这就是狡兔三窟了。”楚欢皱眉道:“看来你们虬将军是个谨慎的人……对了,虬将军到底是什么来头?听说你们葫芦寨,有不少匪众曾经当过兵?”
付纲这一次倒是立刻点头道:“当兵的不少,我熟识一些人,他们以前是西北军先锋营的人,西梁人打进来之后,他们就从军队里逃出来,后来躲到了葫芦山。”
“那虬将军是什么来路?”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付纲道:“寨子里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虬将军,要是被耳目营的人知道,那是要掉脑袋的。”
“耳目营?”
“虬将军专门组建了一支耳目营,都是他的亲信,整日里在山寨的各个角落游荡,只要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他或者说些危及山寨的话,耳目营就会抓起来,先砍了脑袋,然后从后山的山崖丢下去。”付纲眼中明显露出惊怕之色。
楚欢沉吟了片刻,才问道:“六座山寨,当然都有人马部署?”
“都有。”付纲忙点头道:“六座山寨,旭日寨最大,驻守在那里的人马也最多,它居于六寨之中,是唯一可以通往其他各寨的中心,那是葫芦寨的心脏,所以虬将军在那里布置了最多的人马,那些从西北军中逃出来的人,大都是被编制在旭日寨。”
楚欢想了一下,继续问道:“据本督所知,葫芦寨拥有许多的马匹,粮草和兵器也是不少,那你可知道这些物资都是储存在何处?”
付纲立刻道:“小人不知。”
楚欢冷然一笑,道:“你当真不知?”
付纲额头冒汗:“大人,马匹分散在山寨各处,小人并不能各寨都走动,所以……确实不知,至若粮草和兵器的储存之地,那都是虬将军的重要物资,咱们也不清楚究竟在什么地方。”
楚欢淡然一笑,向付纲身旁不远的许邵使了个眼色,许邵立刻退下,付纲正不知道楚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很快就听到脚步声响,只见许邵带着两名兵士推搡着一名匪众进来,付纲自然认得那匪众就是自己的麾下,瞧那匪众鼻青脸肿,先前肯定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那匪众惊魂未定,楚欢含笑看着那匪众,问道:“你可知道葫芦寨的粮草马匹还有军械都储存在什么地方?”
匪众尚未开口,楚欢已经加了一句:“没有用的人,本督从来都不会珍惜他的性命,所以你如果回答不知道,脑袋很有可能落地。”
匪众一愣,看了付纲一眼,见付纲也是一副惊恐之色,只能道:“大人,小人……小人只知道马匹散落在各寨子,至若……至若粮草,小人……小人虽不确知,但是听他们说,粮草有可能在骄阳峰……!”
楚欢看向付纲,叹道:“连他都知道一些线索,你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付纲,看来你真的很不老实。”
付纲急道:“大人,那都只是他们传言,不一定是真的……小人不敢说些不确知的话……!”
楚欢淡然一笑,道:“即使不确知,多少也是些线索,付纲,你让本督很失望,总要受些惩罚。”话声刚落,付纲就感觉背后一阵劲风过来,许邵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条马鞭,马鞭重重抽打在付纲的背上,付纲感觉背上的肌肤如同撕裂般,火烧般的疼痛,忍不住“哎哟”叫了一声。
楚欢抬手,道:“给他些吃的,能够老实回答问题的,本督从不亏待。”
兵士将那匪众押下去之后,楚欢这才含笑问道:“粮草在骄阳峰,有这么个说法?”
付纲无可奈何道:“寨子里确实有人说粮草大都储存在骄阳峰,只是小人没有亲眼见到过……!”
“兵器呢?”
“兵器在落日峰。”这一次付纲倒是干脆利落:“他们说兵器库可能建在落日峰。”
“很好。”楚欢这次倒是很满意,“付纲,你落草为寇,打家劫舍,残害百姓,连官府的盐都敢抢劫,实在是罪恶滔天,按起罪责来,你这颗脑袋来来回回砍上十次八次也是不够的。”
付纲乞求道:“大人开恩,小人并不知道那些食盐是官府的,若是知道是大人的东西,小人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打主意。”
“你在葫芦寨有多久了?”
“已经有八个月了。”
“八个月时间不算短。”楚欢道:“各寨你是否都去过?”
付纲摇头道:“葫芦寨六处寨子,小人只到过四个寨子,还有两处寨子从未踏足。”
“那你对葫芦寨的地形看来也不算陌生。”楚欢凝视着付纲,“本督现在要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愿不愿意?”
“小人愿意。”付纲想也不想,小心翼翼问道:“不知大人想要小人做什么?”
“画图。”楚欢笑道:“你既然对葫芦寨的地形不陌生,那些哨站,道路和据点,想必你不会不知道,本督给你机会,帮本督画出一幅地形图来。”
付纲一怔,有些为难道:“大人,葫芦山太大,而且山寨的道路纵横交错,哨卡和据点也是分布众多,小人……小人只怕是画不出来。”
楚欢看向许邵,挥手道:“拉下去砍了吧。”
付纲魂飞魄散,忙道:“能……小人竭尽所能,将所知的地形都画出来……!”
“你放心,本督不会让你一个人这么孤单。”楚欢起身来,出了门,许邵押着付纲跟在后面,付纲一片茫然,跟着楚欢进了另一处大院子,只见到院子正中,竟然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桌子之间的距离都是不小,每一张桌子上都备好了笔墨纸砚,桌子边上,却都坐了人,付纲扫了一眼,瞧见这些人竟然都是跟随自己一起被俘虏的部下,这群人见到付纲被押进来,更是面面相觑。
院子很大,四周每隔几步便站了一名浑身甲胄的兵士,腰间佩刀,都是手握刀柄,如同一头头虎狼在四周环伺。
许邵割断了捆绑付纲手臂的绳索,指着一处空桌案,冷冷道:“过去坐下。”
付纲心中纳闷,却不敢违抗,只能走过去坐下,楚欢背负双手,环顾一圈,这才笑道:“本督知道你们都是出身贫苦,也不懂得读书写字,今日本督也不是让你们读书写字,不过照着那些学子考试的方法,给你们一次救赎自己的机会。”
众匪都是看着楚欢,不知道楚欢到底要搞什么鬼。9




国色生枭 第一一九六章 群匪考场
楚欢背负双手,面对众人,缓缓道:“本督对葫芦寨很感兴趣,诸位好汉都是从葫芦山下来的,本督不管你们对葫芦寨知道多少,现在给你们表现的机会。你们都瞧见了,在你们的桌上,备好了笔墨纸砚,本督只需要你们在纸上画上你们所知的葫芦寨地形图,与详细也越好,大到一座山头,小到一条路一个据点,只要你们想到的,尽可能地都画到纸上,那可以救你们自己的命。”
一名匪众忍不住问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张图可以救我们的命?”
“本督是个爽快人,实话和你们说,你们打家劫舍,罪大恶极,按照朝廷的法度,那是必死无疑。”楚欢慢条斯理道:“现在你们只要画出自己所知的地形图,我会从中挑选出三名画的最好的人,不但不会处死,而且还会给予重赏,让他安安生生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
那匪众为难道:“大人,我们……我们并不会作画。”
“本督不是让你们画风景。”楚欢淡淡道:“本督要你们画出地形图,如果连这个你们都无法画出来,大可以现在就站出来,院子外面,本督已经安排好了刀斧手,现在就可以为你们超度。”
众匪闻言,都不敢言。
“作画之前,本督有个规则还是要告诉你们。”楚欢淡淡笑道:“本督说过,你们最好尽所能画出本督想要的东西,如果别人有的,你没有,那么你很可能被淘汰,如果别人都没有的,你却胡编乱造画出本就不存在的据点或者哨卡,那也一样会给你减分,所以……固然要详细,可是本督奉劝诸位好汉千万不要胡编乱造,当然,这既然是考试,就有考场的规矩,各人安心作画,最好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要交头接耳,甚至眼色也不要交流,这四周都是你们的考官,谁要是违背了本督立下的规矩,被拖下去砍了脑袋,本督也是救不了的。”
众匪面面相觑,楚欢却是轻轻一笑,道:“诸位现在就可以开始了,祝大家好运!”
便听得“呛呛呛”之声连续响起,四周的兵士竟都是拔出了刀子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盯着在场的每一个匪众。
众匪再不敢多言,都是取了毛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握过刀子,握过笔杆子的凤毛麟角,不少人都不知道如何握笔,想要瞧瞧别人如何握笔,一抬头时,就会看到那些如狼似虎的精兵目光扫视,哪敢再去张望,只能低着头,先是研究如何握笔,然后聚精会神回忆山寨之中的地形图。
楚欢出了院子,许邵跟随着出来,已经轻声问道:“大人是准备对葫芦寨动手?”
“葫芦寨就是西关的一棵毒瘤,不得不除。”楚欢神情冷峻,“只是葫芦山连绵百里,我已经打听过,那里的地形极其复杂,山上到处是悬崖峭壁,而且道路纵横交错,还设有各类机关陷阱,虬将军对葫芦山精心打造,那是要将葫芦山打造成谁也攻不破的据点。他在山里囤积了大量的粮草装备,如今啸聚了数千人,西关众多的流寇如今还在往他那边投靠过去,若是现在不除,就等如是养虎为患……!”
许邵点头道:“大人说的是。当初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就知道葫芦寨是颗毒瘤,必须要拔除,老将军甚至已经做好了剿灭葫芦寨的准备,只是后来他老人家身体欠佳,诸事缠身,围剿葫芦寨的事儿也就耽搁下来……!”顿了顿,才缓缓道:“后来朱凌岳帮着东方信得到了平西军大将军的位置,末将便曾谏言,老将军生前准备围剿葫芦寨,那拨盗匪越早铲除越好,以免养虎为患,只是东方信一心想着排除异己,大肆清洗平西军,并无想过围剿葫芦寨。”
楚欢道:“据我所知,他后来确实两次出兵却攻打葫芦寨,却都是无功而返。”
许邵冷笑道:“大人有所不知,东方信看上去是个粗人,但是诡计却不少,他之前一直不曾攻打葫芦寨,只是还没有想到攻打葫芦寨的好处,等到后来,他想到攻打葫芦寨可以一箭双雕,自然是不会放过。”
楚欢“哦”了一声,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东方信要清除异己,总是要罗织罪名的。”许邵缓缓道:“平西军中,当时有不少都是老将军的旧部,包括末将在内,另有一部分原本隶属于西北军,都不是东方信的嫡系,东方信要提拔自己的亲信,少不得要将原来的将领清除出去。”顿了顿,冷然一笑,“想要找到服众的借口,也不是那般简单,所以攻打葫芦寨,自然是个好机会。他出兵两次,每一次出兵,都是从西关士绅手中敲诈了大笔的军费,大部分都被他中饱私囊,而两次打到葫芦寨,他都是排除那些想要清除的将领攻打葫芦寨,葫芦寨易守难攻,本就不好打,他给的兵力又少,攻打数次,平西军都是损兵折将,这便给了他清除异己的借口,指挥不力,损失兵马,这都足以让他名正言顺罢黜将领。”
楚欢微微颔首,问道:“葫芦寨的地形,你可知晓?”
许邵道:“末将倒还真是在葫芦寨附近观察过,葫芦山绵延百里,群山起伏,周围的地形倒是略知一二,但是山上的地形,末将就是一无所知了。据末将所知,虬将军占了葫芦山之后,招揽流寇,啸聚成群,在山上大肆修造,哨卡箭楼俱都存在,而且在山上修筑道路,将各大寨子连成一片,那些寨子的入口,也是修建的异常险峻。葫芦寨的主寨就在旭曰峰,而要到旭曰峰,就需要经过一座吊桥,吊桥一旦拉起来,中间便是悬崖,根本无法通过……!”
楚欢皱起眉头:“我初到西北的时候,葫芦寨的人就曾刺杀过本督,至今也不清楚他们为何会如此。只是葫芦寨势力越来越大,啸聚的匪众也越来越多,就在咱们西关境内,这就是一根刺,扎在咱们身上,若不拔除,贻害无穷。”
许邵点头道:“只是想要攻打葫芦寨,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想要彻底打垮葫芦寨,首先是要攻下旭曰峰,旭曰峰居于中间,是葫芦寨的心脏,拿下旭曰峰,其它诸峰联系不畅,就只能各自为战,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旦各自为战,就容易对付的多。其次定要擒住虬将军,虬将军代表着葫芦寨,如果抓住虬将军,葫芦寨也就覆灭,可是一旦被他逃脱,葫芦寨就不算真正铲除,此人必然还会为祸西关。”
楚欢赞赏道:“许统领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战将,说到了点子上。”微皱眉头道:“只是旭曰峰既然是他们的心脏,守卫必严,真要攻打很不容易。”
许邵赞同道:“要拿下旭曰峰,首先必须要能够进得了旭曰峰,但是吊桥一起,道路就断了,咱们只能干看着……除非攻打其他诸峰,从山间绕到旭曰峰,只是一旦攻打其它诸峰,旭曰峰必有准备,他们在山中经营多年,比咱们熟悉的多,惊动了他们,准备起来,咱们也未必能够拿下旭曰峰,即使真的拿下,也一定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院内众匪聚精会神地进行创作,楚欢说的很清楚,这十几号人,最后只有三人能活下去。
能活下去的三人,所画的地形图必然要十分熟悉,别人图上的据点哨站,自己这边尽可能也要有,一旦遗漏,别人都有了,自己图上却不见,那么十有**便要掉脑袋。
所有人都是绞尽脑汁,生怕自己有所遗漏,竭尽全力想着自己所知的葫芦寨每一个可以提供的地形信息。
有些人根本不会使用毛笔,虽然对画工的要求不高,但是有些人却是画得如同鬼画符,只能重新去画,好在这边倒是不吝纸张。
从半下午直画到半夜时分,四周都已经点起了火把,火光冲天,亮如白昼,看守的官兵可以轮换,可是众匪交不出地形图,就只能坐在位置上,不少人饥肠辘辘,浑身乏力。
明月高悬,一名兵士进到院子里,大声道:“总督有令,一个时辰之后,都要交出地形图。”
一个时辰之后,楚欢一身便装进来,众匪心惊胆战,四周的大刀在火光之下,闪着寒光,楚欢转了一圈,瞧了几名匪众的画卷,随手指着其中两人道:“将他二人拖下去……砍了!”
当下便有兵士如狼似虎上前来,将这两名匪众拖过去。
一人大声惨嚎:“大人,饶命,小人身份低微,知道的地方不多,画不出详细的地形图……!”
楚欢摇头叹道:“大半天工夫,就画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留你还有何用?”
惨叫声中,两名匪众具被拖下去,余下众匪魂飞魄散。
楚欢扫视一遍,慢悠悠道:“本督再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你们自己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什么错误,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记上去,可能多出一个据点,就能救你姓命,少一个哨站,就能要了你的姓命,大家好自为之啊。”9




国色生枭 第一一九七章 声东击西
不少匪众本来已经在楚欢规定的时间内画完,听得楚欢这样说,一个个都变成谦逊的学生般,将自己所作的地形图细细看了一遍,有些人额头甚至都已经冒出冷汗来,绞尽脑汁思索,唯恐自己漏了一处,一条命就此报销。
楚欢在一张大桌边坐下,片刻之后,示意将地图都收起来,每张地图上都已经标好了作图之人。
虽然只有十几张地形图,但是真要查看起来,却并不是片刻间的事情。
楚欢先是将每一张地形图随意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神情淡然,抬手朝着数名匪众点了点,周围的兵士如狼似虎上前去,不由分说,将那五六人全都拖了下去。
楚欢将那几张地形图丢在一边,淡淡道:“冰山一角的地形图,本督实在看不上,身在山中,却对所处地形知之甚少,实在该死。”
剩下众匪战战兢兢,等着楚欢决定自己的命运。
半晌过后,楚欢才从里面挑出三份地形图,含笑道:“相比而言,这三份地形图比较详细,各有所补,是这次考试的幸运儿。”当下点了三个人,包括付纲在内,三人脸色骤变,只以为楚欢是要将自己拉下去砍了,却听得楚欢道:“你三人可以留下,其他人……都押下去吧。”
兵士们一拥而上,将其余人拖了下去,最后只留下了包括付纲在内的三人。
三人长舒一口气,死里逃生的感觉确实是与众不同。
“你三人的地形图,大致相仿,付纲,本督在这里确实要表扬你一下,你对葫芦寨的地形还是颇为了解的,画的也十分详细,没有辜负本督的期望。”
付纲抬手擦了擦额头汗水,“小人原为大人效劳,必当尽心竭力。”
“这上面对落日峰的地形图画的最为详细。”楚欢凝视付纲,问道:“比较其他诸峰而言,落日峰山寨的据点和哨站十分清晰,付纲,这是何故?”
付纲忙解释道:“大人,咱们投奔虬将军之后,被调到落日峰,一开始在落日峰守卫要道机关,看守落日寨的大门,现在则是主要在落日峰巡逻,所以对那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原来如此。”楚欢含笑道:“你现在在落日峰是个什么职位?”
“回大人话,小人现在是落日峰巡逻的队长。”付纲道:“落日峰共有三支巡逻队,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一只巡逻队巡逻四个时辰,轮换交替。”
“一直巡逻队大概多少人?”
“有七八十号人。”付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显得十分配合:“每支巡逻队又分成五六支小队,在寨子的各处角落巡逻。”
楚欢若有所思,沉默片刻,终于问道:“落日峰通往主峰旭日峰的道路是否好走?”
付纲道:“小人已经在上面画明了通往主峰的各条道路,道路上的哨卡和机关小人也都作了标记。”带着几分自信道:“别的小人不敢说,从落日峰往旭日峰的各条道路,小人是熟记于心,不会有半点差错。”
楚欢笑道:“落日峰三支巡逻队,十二个时辰轮流巡逻,你所负责的队伍,又是在什么时辰负责巡逻?”
付纲摇头道:“这个却并不一定,每个月都会有变动,有时候白天,有时候晚上,那是要峰主安排,咱们自己做不了主。”
楚欢“哦”了一声,目光移向其他两人,那两人急忙点头道:“付……付纲说的没错,咱们自己掌握不了时间,都是由峰主调动。”
楚欢向三人招了招手,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是小心翼翼靠近过去,楚欢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本督问你们,如果从落日峰攻打旭日峰,是不是很容易?”
付纲一怔,其他两人也都是显出惊讶之色。
1...498499500501502...890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