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楚欢起身来,直接向外走,边走边吩咐道:“白瞎子,备马,去禁卫军营。”
……
越州与贺州交界之处,道路崎岖,萧条冷清,有时候数十里都难以看到一处村落。
进入贺州境内,是陈丕县辖地。
虽然西关施行均田令,西关难民十之七八都已经络绎返乡,却还有一部分并没有回归故里,而且不久前贺州起兵,不少百姓更是想着等到风平浪静再折返。
在陈丕县内,荒芜的村落很容易见到,有时候十几户人家的村子难觅一个人影,死寂的怕人。
在一片茂林附近的一座村子,看上去更是死一般的寂静,已是深夜时分,村子只有月光照耀,看不到一丝火光。
不过七八间残破的房舍,经久失修,若是遇上雨季,屋内根本挡不了雨也遮不了风。
只是这寂静萧条的村子,却依然有人影闪动,一道人影急匆匆来到一间茅草屋前,屋内的人似乎对外面的情况十分的关注,那道身影刚刚靠近门边,屋门就被打开,身影闪身而入。
“付老大,有好消息……!”身影进到屋内,立刻激动道。
屋内原本就有三四个身影,或坐或躺,此人进来之后,躺下的人也已经坐起,听到一个粗重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已经打听到了,官府将目标往北边去了,南边的路口已经打开了。”
那付老大声音笑道:“奶奶的,这几天可是让老子憋出一肚子火,你当真打听清楚,南边那几条要道都已经撤兵了?”
“都撤了。”来人道:“刚好北边有一拨人闹出事来,官府以为事儿是他们干的,已经往那头找过去了。”
屋内静了片刻,那付老大才道:“再出去打探清楚,可别是官府故弄玄虚。”又问道:“东西是否都藏好了?”
“放心吧,藏的密密实实,不会有任何问题。”旁边一个轻细的声音道:“大哥,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躲在这里都好几天了,身上都要发臭了,得找个地方好好洗洗……!”
“放屁……!”付老大笑骂道:“你小子的心思老子还不知道,又他娘的是裤裆里的玩意闲得慌,想找地方透透气……!”
“小的也只有这点嗜好。”那轻细声音嘿嘿笑道:“这次咱们出来找粮,却意外收获得了这一大批食盐,功劳不小,回去之后,付老大必然要高升,以后也不会有人小瞧兄弟了。”
另一人在旁叹道:“是啊,咱们这次终于要扬眉吐气了,他娘的,就凭咱们这次的功劳,够他娘的去飘香峰十次八次了。”
付老大沉声道:“都他娘的别那么没出息,等到真的混出头来,女人还不有的是。飘香峰都是些什么玩意,真要玩,回头去玩那些官家太太官家小姐……再等一等,东西都照看好,确实没事,咱们再出发。”
刚刚进来的身影忙道:“付老大,还有一件事儿,只怕也是好消息……!”
“什么事儿?”
“我们已经打听到,他们又有一批新盐要送往贺州,听说贺州那边缺不得盐,咱们劫了他们一批,他们只能再发一批。”那人压低声音道:“听说这一次的数量更多,你看咱们……!”
“好啊……!”那轻细声音拍手道:“老大,这是他们自己送上来的,不能放过。”
那付老大立刻道:“放你娘的屁,这风声还没过,谁知道这第二批是什么来路……!”向先前那人问道:“你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进了朔泉城吗?”
那人道:“打探那边消息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朔泉城,往最大的盐行去了一趟,那里已经囤积了不少盐,我打听到了,那批新盐就是运往贺州的,而且打听出来,他们确实做好了提防。”
“提防?”
“不错。”那人解释道:“听说这一次他们分成两路,一路雇了朔泉的镖局,人手众多,这是明路,另一路则是饶了一个圈子,从南边绕过去,这是暗路。”
付老大一思索,立刻明白过来,冷笑道:“这是要暗度陈仓啊,嘿嘿……你这消息又是从何得来?”9
国色生枭 第一一九三章 埋伏
那人轻声道:“我瞧见盐行的伙计们都在往车上装货,就故意在旁边呆着,听到他们有人嘀咕着。他们说这一次运送货物,分两路人马,他们那批货物,是要从南边绕过陈丕,而且还说要在夜里赶路……!”
付老大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上了他们的当,这必定是他们故意露出的风声。”
旁边立时有人问道:“老大,你是说他们故意布下陷阱?”
“咱们刚刚劫了一批食盐,他们一定在想法子找寻我们的踪迹。”付老大冷笑道:“这种时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是陷阱。”顿了顿,轻笑道:“如果他们当真要分成两路,自然是为了暗度陈仓,用明路掩护暗路,就是为了防备咱们再动手,既是如此,那暗路的计划必然十分隐秘,怎会轻易让那些伙计知晓?”
旁边有人颇为赞同道:“老大说的不错,如果他们真要掩人耳目,那是连自己人也会隐瞒,不会让手下人知道的。”
“老大,你是说他们这是在设陷阱?”
付老大点头笑道:“这样的小花招,难道能让咱们上当?”
“可是贺州那边确实缺盐。”有人道:“咱们劫了他们第一批,这第二批食盐,他们总不会因此而不敢运送吧?”
沉默一阵,付老大才道:“第二批盐必然是要运过去的,但是咱们已经不必掺和进去,这一次劫得的食盐,足够咱们向虬将军交差,已经算是大功。不管这次官府设下的是否是陷阱,咱们都没有必要再去冒险。”
“老大说的极是。”立时有人附和道:“咱们已经冒过一次险,没必要再去打第二批食盐的主意。”
那前来报讯的人轻声道:“付老大说的不错,可是……老大,如果这一次的食盐咱们还能到手,数量之巨,定然让虬将军更为欢喜。东西越大,老大您的功劳越大,虬将军的封赏必然也会越阔绰。虽说咱们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功劳去领赏,但是却未必能够给大人一个峰主的位置……!”
付老大犹豫了一下,旁边立时有人道:“大哥,虬将军已经对秦峰主不是很满意,看样子还真有换人的想法……!”
付老大轻声道:“你们觉得咱们有机会得到峰主的位置?”
“咱们上山也是有上百号人,可是虬将军一直没有给老大一个好位置。”手下人颇有些不满道:“葫芦山六位峰主,咱们没能占得一席之地,这一直都被那帮人瞧不起,这一次为何不借此大功,弄到一个峰主的位置?只要大哥当上了峰主,咱们这帮弟兄从今以后便能扬眉吐气,在葫芦寨也不用看那些狗杂碎的脸色!”
付老大犹豫了一下,才道:“峰主的位置虽然重要,但是咱们的姓命更重要。如果这一次果真是官府的陷阱,他们必然是精心策划,咱们再去劫夺食盐,只怕反倒是害了咱们自己。”
“话所如此,可是错过这次机会,想要在找到好机会可不容易。”旁边有人轻声道:“而且官府那帮人都是酒囊饭袋,也未必真的有什么能耐。那条暗路,或许真的是往贺州运的食盐……老大说他们是故意放出风声,可是他们难道知道咱们一定会得到这个消息?”
“你们的意思是这第二批食盐咱们还要下手?”
“老大,陈丕附近的地形,咱们比谁都了解,一条河一座山,都在咱们的心中。”手下人劝道:“如果当真是送上门的肥羊,咱们为何不吃?立小功,还不如冒险一搏,立一次大功劳,拿到峰主的位置,咱们可就快活的多,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总是受别人的欺凌,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付老大似乎在考虑,片刻之后,才道:“还是不妥,可不要因小失大。”
“大哥,咱们也不必鲁莽行事。”手下人道:“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他的暗路,也不必记着动手,他们从朔泉出发,要绕过陈丕,路途就远处不少,这一路上,咱们大可以先偷偷打探他们的情况,如果真的是陷阱,盐队附近肯定是有官兵跟随埋伏,咱们就现在盐队附近侦查,悄悄是不是真的有埋伏,如果发觉到官府的半点蛛丝马迹,咱们就按兵不动,可是如果当真是盐队偷偷运送,咱们大可以寻觅良机,一举出手。”
旁边两人纷纷赞同。
“大哥,他说的不错,咱们队这边的地形熟悉得很,先去打探好他们的情况,不必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咱们就像上次一样,速战速决。”
付老大沉默了一下,或许峰主的位置对他的吸引力确实不小,终于道:“既然你们都有这个意思,那现在就派人盯死那支盐队,看看他们到底是个怎么情况,如果当真是暗路,没有官兵埋伏护卫,咱们就找寻一个好地方,到时候突然出手。”
几人摩擦擦掌,跃跃欲试。
……
……
月朗星稀。
陈丕县内的一条狭窄道路上,车行辚辚。
四十多名伙计在黑夜之下,押着几十辆大车往贺州方向行进,车上都是满满当当,虽然都有黑色的篷布蒙着,但是任谁都看出里面货物众多。
盛夏早已经过去,夜里虽然不至于寒冷,却也有些阴凉,不过这样的时候,正是走夜路的好时光。
路边两旁长着高高的篙草,比人都高,十分的茂密,道路颇有些崎岖。
这一支队伍,就像黑夜之中的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只是借着月色赶路,一支火把也没有点起来,自然是害怕暴漏行迹,被别有居心的人发现。
“付老大,他们快过来了。”眼见的车队正往一处山谷过来,趴在谷上的黑影轻声向旁边问道:“咱们要不要动手?”
付老大此时正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手里握着刀,他身后是一大群黑影,少说也有三四十人,黑夜之中,一个个眼中泛光,都是瞧着那支快要进入谷口的车队,在他们的眼中,那无疑是一块让人垂涎的大肥肉。
“先不要急,等他们进来再说。”付老大目光炯炯,却显得十分谨慎:“是否都已经侦查清楚,确实没有问题?”
“大哥放心,两路都打听清楚了。”手下人应道:“明路那边大张旗鼓,白天赶路,晚上歇息,拉了好几十辆大车子,而且雇了两个镖局的好几十号保镖,还有官兵护卫,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食盐都在那边。”
付老大嘿嘿笑道:“官府那都是花架子了,从朔泉的食盐往西北各地都在发货,如果每一路都要雇镖局用官兵,那些食盐的收益就是入不敷出了。”
手下有人嘿嘿笑道:“两家镖局花费的费用就是不少,如果每一路都雇佣镖局,莫说这些花费,我看朔泉也找不到那么多镖师。”
“老大,你瞧,他们入谷了。”
“他们也有不少人。”付老大身边有人道:“老大,待会儿动起手来,咱们这边恐怕也要死伤一些人。”
付老大冷笑道:“你倒是瞧得起他们了。我倒是清楚,朔泉的盐行成立之后,确实雇佣了一大批的伙计,不过都是些养家糊口的,咱们杀过去,他们的屎尿都要吓出来,你还以为他们有胆子和咱们动手?”
“老大,这一次是不是都杀了?”
“不用多纠缠。”付老大道:“杀过去之后,弄死几个人,他们的胆就吓破了。”
后面摸过来一人,年纪有些大,手里握着把刀,看上去倒是有些老成持重,压低声音,“付老大,你说这些伙计会不会是当兵的乔装打扮?”
付老大笑道:“这事儿我早就想过。这些曰子,咱们盯着他们的车队,他们白天都是躲着歇息,晚上动身,我们在他们周围十几里地都侦察过,确实没有官府的一兵一卒尾随埋伏。那时候我就想过,这帮伙计是不是官兵乔装打扮。不过当兵的和普通人不同,是不是当过兵,一眼就能瞧出来,这帮伙计确实是盐行的普通人,绝非官兵装扮。”
旁边众人顿时都松了口气,已经有人轻笑道:“大哥,这下子他们算是羊入虎口了。”
瞧见那支车队已经进入谷内,付老大神色一紧,沉声道:“朱老三,你带二十个人绕到谷口那边,从后面堵截,其他人都随我来,咱们前后夹击,他们插翅也难飞。”顿了顿,目光灼灼,“拿到东西之后,按照原计划,将货物运到事先准备好的地方,这里距离葫芦山已经不远,咱们得到货物,今夜就立刻动身,抓紧时间将东西全都运回山寨,到时候每个人都少不得一份赏赐,富贵在此一举,都不要手软。”
众匪都是目光坚定,付老大一挥手,那朱老三立刻带着一群人,悄无声息往谷口摸过去,意图截断车队的退路。
付老大则是领着剩下的几十号人,往另一边摸过去,从正面去堵杀车队——
ps:解释一下,五一的时候,回合肥搞装修,以为很快解决,真要弄起来,很麻烦,跑材料市场,跑装修公司,一大堆的事情,本来准备晚上回酒店可以码字,但是每天回去,倒头就睡了,实在撑不住,昨晚上回了上海,恢复正常更新,对不住大家了。9
国色生枭 第一一九四章 俘虏
付老大龙行虎步,领着手底下的二十多号人,顺着崎岖的道路下到谷底,横在谷道之中,借着月光,瞧见车队正缓缓过来。
那车队十分的寂静,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已经中了埋伏。
付老大身边的众匪都是摩拳擦掌,对方的车队这一次有好几十辆大车,一看就知道比上次的货物多出许多。
如果今日能够将这批食盐弄到手,再加上上一批,两批食盐加起来便是一个极其可观的数目,运回山寨,必然是风光无限。
付老大并没有带人立刻冲上去,而是悠闲地等候着车队靠近过来,他感觉自己此时就是一头猛虎,看着一群羊毫无察觉往自己的口中送过来,这种感觉实在很好。
车队距离已经不远,忽然间就听到那边惊呼声起,付老大嘴角泛起笑意,这才是应该有的反应,车队看到好汉们,必然是要惊叫的。
他不再犹豫,握刀的手一紧,领着手下一群人簇拥上下,月光之下,看到车队的伙计们都显得十分惊慌,付老大陡然一声吼叫,厉声喝道:“都不要动,老实站好了,想要性命活着回去,就老实听话,否则别怪咱们手中的大刀无眼。”
伙计们战战兢兢,车队前后一阵骚动,很快,一个半老的小老头儿从车队里上前来,身边跟着几名身材颇为强壮的伙计,几名伙计手里倒是握着刀,可是付老大看一眼,心里就满是不屑,瞧那几个伙计握刀的姿势,就知道根本不会用刀,而且握刀的手臂显然在发抖,对他们而言,手里的刀只能杀鸡宰羊,杀不了人。
“诸位好汉,咱们借贵道过一程。”那小老头抱拳向付老大道:“诸位好汉高抬贵手,放咱们一程,这点东西,是请各位喝茶的一点心意,好请诸位笑纳。”小老头儿从怀里掏出一只钱袋子,丢给付老大,“诸位笑纳!”
付老大抄手接过,打开看了看,里面倒是一袋子金锭子,出手倒也十分阔绰,付老大嘿嘿一笑,道:“是个懂道理的,不过今天想要活命,这些车子都留下。”
小老头儿皱眉道:“这位好汉,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货物,好汉高抬贵手。”
“老子知道是什么东西。”付老大恶狠狠地道:“咱们兄弟就是冲着这些东西过来的,废话少说,留下车子,人都给老子滚。”
小老头儿摇头道:“好汉这就不讲道理了……!”话声未落,听得后方一阵喊叫,小老头儿微微变色,付老大知道朱老三那一群人已经从后面抄上来,心中已定,冷笑道:“老子做事,还他娘的真不讲道理,再多废话,休怪老子杀人见血。”
小老头皱眉道:“好汉真的知道这里面是些什么货物?”
“食盐。”付老大立刻道:“老子就是冲着食盐来的。”
小老头儿眉头锁得更紧,“诸位好汉怎知道这里面是食盐?”他脸色骤然一紧,失声道:“难道……难道你们就是劫走上一批食盐的盗匪?”
付老大冷笑道:“现在知道已经迟了,你们分成两路,想要暗度陈仓,以为能瞒过我们?”
小老头儿叹道:“你们可知道,官兵现在正四处搜找你们,这个时候,你们还敢出来作恶?”
“废话少说。”付老大一扬刀,“弟兄们,车子都弄走,谁敢反抗,一刀砍死。”
小老头儿叹道:“你们当真要劫掠车队?”
付老大不回答,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小老头儿答案。
他一马当先,脚下生风冲过去,忽然之间,听到车队中有人大声喝道:“卧倒!”
付老大还没回过神,却见到包括那小老头儿在内的所有车队伙计,竟是在瞬间全都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宛若是束手待禽。
付老大脚下顿时慢了一些,可是他身边的那帮匪众此时一个个兴奋异常,脚下根本没有停下来,如狼似虎冲过去,竟是眨眼间将付老大撇在了后面。
就在众匪靠近车队之时,忽听得一阵喇叭声响,喇叭声中,见到大车上的黑布猛然间掀开,众匪还没有回过神来,大车之内,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站立起来,也几乎与此同时,“嗖嗖嗖”之声在宁静的幽夜之中响起。
连续几声惨叫,冲在最前面的数名匪众还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弩箭射中要害,栽倒在地。
也就在这时候,从车队后方也连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付老大第一反应就知道终究还是落入了官府的圈套。
这支车队周边确实没有尾随的官兵埋伏,护送车队的伙计们,也确实只是普通的伙计,但是他们的埋伏,却是在大车之内。
车内装运的,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食盐,在这几十辆大车之中,竟豁然都是官兵埋伏在里面,车里的身影出现之后,动作干脆利落,出手狠辣无情,付老大就知道这些肯定都是经过训练的正规精兵。
弩箭连续发出几轮,众匪终于知道出了变故,这种时候,他们不用付老大吩咐,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好汉们转身就走,争先恐后,乱作一团。
几十辆大车的黑布都已经掀开,身手矫健的官兵都是从大车内迅速跳下来,那些伙计们显然是早就经过训练,在官兵和劫匪交阵之时,都是趴在地上,闭着眼睛,无论身边发生什么,动也不动。
官兵们有的握着刀,有的则是端着弩箭,从车内跳出,看到盗匪逃窜,官兵也都是迅速追赶,几十辆大车跳出近百名官兵,人数已经远超盗匪,杀声阵阵,本来宁静冷清的谷道,一时间热闹非凡。
盗匪有的顺着谷道卯足了气力向前跑,就像后面有一头猛兽在追赶,有的则是爬到谷道两边,想要攀爬上山,从山上逃走。
付老大知道大势已去,心中又是后悔又是惊恐。
早知道官府有可能会设下陷阱,可是贪婪之心让他终究冒险一搏,这一搏的后果,便是前功尽弃,知道既然中了官府的圈套,今夜断然是凶多吉少,也顾不得四散逃窜的手下众人,握着刀,也是奔到边上,想要攀爬上山。
忽地感觉到身后劲风扫过来,付老大吃了一惊,身体一闪,一个转身,月光之下,瞧见一人手中的大刀正往自己砍过来。
付老大一咬牙,扬刀向那人砍过去,那人动作简洁,挥刀迎上来,“呛”的一声响,双刀相碰,火星四溅,付老大感觉自己的整个手臂巨震一下,手臂发麻,手中的大刀竟是握不住,脱手而飞,没等他回过神,便感觉自己的咽喉处一阵冰冷,对方的刀已经是顶在了他的咽喉处。
付老大魂飞魄散,心知对方不但是官兵,而且是个刀法极其了得的厉害人物,失声道:“不……不要杀我!”
那人双眸如同寒星,冷冷道:“你想活?”
付老大颤声道:“你绕我一命,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人冷然一笑,沉声道:“来人,绑了!”立时上来两名官兵,将付老大绑了个结实。
四散乱窜的盗匪在官兵的追拿下,但有反抗者,当场便即被砍杀,倒是丢下武器跪地乞降的,官兵并不杀害性命。
付老大此番带了近五十号人,被杀死近二十人,有些盗匪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而且借着黑夜逃窜进山中,倒也跑了十多人,连付老大在内,有十三四人被活捉。
官兵俘虏这十多人,都是蒙上了眼睛,在山谷内整理一番,车队前队变后队,掉转头,往来路返回了出了谷口,一直往南而行。
付老大被蒙住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被推上了车子,俘获的盗匪都是上了车,在官兵的押送下,也不知走了多久,途中一滴水一粒米也概不奉送,付老大心惊胆战,也不知道官兵会如何处置,后来口中干渴,饥肠辘辘,浑身发软。
途中显然不止一两日,这日车队终于停下,付老大被人从车上拖下来,押送着不知去往何处,直到官兵将付老大眼睛上的黑巾扯下来,付老大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间屋子内,环顾四周,十分简单,侧边有一扇屏风,忽见到在山谷擒获自己的那人出现在自己身旁,那人冷漠地看了付老大一眼,付老大心下有些惊恐,忍不住问道:“你……你要将我怎样?”
那人并不说话,付老大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响,却见到从那屏风后面转出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来,衣裳轻便,气色也很好,正疑惑间,那年轻人已经问道:“许统领,这就是那位劫掠食盐的好汉?”
付老大身边那人拱手道:“楚督,此人叫付纲,两次劫掠车队,都是他带领。”
付老大听旁边那人称呼“楚督”,心下一惊,一瞬间就明白过来,眼前这年轻人,难道就是西关道的总督楚欢?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