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诵经,但是诵经之声钻入耳中,他便感觉一阵心烦意乱,胸口之处十分的憋闷,肠胃又似乎在翻滚,总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正当楚欢难以忍受之际,耳中忽地传来又一阵诵经之声,这诵经之声与先前那诵经之声混在一起,但是却明显不同,楚欢能够清晰地听出两种诵经之声同时在耳边响起。
说来也怪,前一阵诵经声让楚欢身体难受,烦躁不安,但是后来加入的诵经之声响起后,楚欢却感觉胸口那阵憋闷感很快消失,而且刚才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五脏六腑忽然间也安定下来,亦无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方才心烦意乱,楚欢甚至都无法思考,此时身体恢复,立时感到大为吃惊,他是聪明人,心中明白,自己方才身体出现难受之感,是因为诵经之声造成,而恢复正常,也是因为诵经之声造成,实在难以想象,诵经之声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有一点楚欢倒是明白,外部声音对于人的精神确实有着巨大的影响,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个人的听觉接收到别人的褒扬,心中必定会十分欢喜,而接受到别人的贬骂,必定充满愤怒,又比如听到优美的音乐,能够让人身心舒畅,可是听到噪音,却能让人心情烦躁,甚至与身体产生不适之感。
只是诵经之声却能给自己带来刚才那种极其难受之感,却是楚欢很难想象到,如果不是因为后面一道诵经之声及时出现,楚欢只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前一道诵经之声所伤害,具体伤害到什么程度,那却是不复得知了。
他却不知,毗沙门利用诡异的法门已经导致诺距罗昏阙过去。
毗沙门结印的手法越来越快,十指变幻,灵活无比,变化多端,其速度之快,若是常人看去,甚至已经分别出十指中哪是中指,哪是食指,嘴唇不停地颤动,诵经之声自口中源源不断传出。
鬼大师结印动作与毗沙门却是大不相同,动作缓慢,而且结印手法并没有毗沙门那样变化多端,他双眸紧闭,双唇微动,也是在结印诵经。
见到鬼大师双目迟迟没有睁开,毗沙门口中诵经之声更是加快,他面具下的双眼眨也不眨,直直盯着鬼大师面具下紧闭的双眸,片刻之后,却见到鬼大师的双目眼皮微微颤动,很快,眼皮缓缓启开,毗沙门见状,眼中显出喜色。
鬼大师双目睁开很慢,但终究睁开,他左眼失明,右眼则是破目出血,毗沙门眼中飞扬着异彩,瞧着鬼大师双眼睁开,立时定住双眸,与鬼大师四目相对,鬼大师右目赤红,血雾弥漫,左目因为失明,瞳孔显得涣散。
忽然之间,却瞧见毗沙门一双瞳孔开始收缩,眼眸子之中,充满了惊骇,身体更是发颤,他眼中本来带着神采,但是只转瞬之间,却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所替代,口中诵经之声竟是情不自禁微顿,尔后就见到毗沙门结印的十指陡然停住,眼眸子定住,身体轻轻晃了晃,端坐在地,一动不动。
鬼大师却也停止结印,身体委顿下去,这一刻,就似乎他全身上下的精气在瞬间被抽干,整个人显得异常的虚弱。
佛堂之内,一时之间死一般的寂静,似乎连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到声音。
楚欢在金佛之后,屏住呼吸,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在整个佛堂,那诵经之声同时消失,一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探出头去看看,但是鬼大师有交代,却又不好违背。
许久之后,只见毗沙门缓缓站起身来,望着虚弱不堪的鬼大师,他伸手拿起雨伞,走到诺距罗身边,抓起诺距罗,然后缓步向庙外走去,走的很慢,步子也很短,雨伞上的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音,终是走出庙门,站在庙外,身体突然一萎,双腿一软,已经跪倒在地,随即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红艳,落在地上,如同梅花盛开。9
国色生枭 第五六二章 至尊
毗沙门跪倒在地之时,不远处已经有十余道身影飞奔而来,清一色身着斗篷,手拿铁杖,近前过来,纷纷跪倒在地,显得对毗沙门异常的敬畏。
毗沙门手中本来提着诺距罗,此时也已经脱手放开,他眼中早已不复之前的光彩,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身形却似乎依然未能稳住,摇摇晃晃,艰难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子,打开来,倒出一颗药丸在手掌中,然后吞服下去。
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片刻之后,才恢复一些平静,口中发出苦涩之声:“他只有一具天下最脆弱的皮囊,却是天下间最强大的人,他才是佛门至尊!”摇头叹道:“原来他也会骗人……他一直在等着我来,就是为了今日,他的左眼……原来并没有失明!”
毗沙门抬头望着已经显出光明的天空,声音依然苦涩:“你以最后一击重创于我,遵守了大佛台誓言,你一路走好!”扭头望着身边昏迷不醒的诺距罗,吩咐道:“将他带回,小心看守!”
立刻有两人上前来,将诺距罗拖了下去。
毗沙门颤微微起身来,回过头,遥望着佛堂之中那佝偻虚弱的身影,一手撑伞,一手单竖胸前,口中诵经片刻,随即才淡淡道:“焚毁此处!”转身便走,走出一步,身体又是一晃,几欲跌倒,幸亏旁边有人上前搀扶,在几人的簇拥下,缓缓离去。
……
……
佛堂之内,楚欢听到毗沙门脚步声离去,这才从金佛之后微微探头出来,佛堂之内一片寂静,只有鬼大师虚弱无力低垂着头,身体向前佝偻,一动不动。
楚欢闪身从侧面过去,上前去将佛堂大门关上,这才转身回到鬼大师身边,见鬼大师气息虚弱,整个人就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吃惊问道:“师傅,你怎样?”
鬼大师艰难抬头,楚欢瞧他双眼,吃了一惊,只见鬼大师双目已经闭上,但是眼眶四周却满是鲜血,这一次并非眸内充血,而是真正从眼睛之内流出鲜血来。
楚欢心中吃惊,鬼大师却已经用虚弱的声音低声道:“你附耳过来,我现在说与你的每一个字,无论是否懂得,都要……牢记在心……!”
楚欢忙道:“师傅,你已经受伤,要好好歇息,我们……!”不等他说完,鬼大师便用一种极为严厉的声音道:“附耳……附耳过来……!”
楚欢无奈,凑近过去,鬼大师凑近楚欢耳边,低声细语,楚欢一脸茫然,片刻之后,才听鬼大师道:“我再说一遍,你要一字不差记住!”
师徒二人在佛堂之中,院外,一支燃烧的火把飞过围墙,落在庙宇的顶端,很快,火把如雨点般从庙宇外面飞过来,落在庙宇各处,这庙宇大部分地方都是木质结构,火把更是燃油所引,只片刻间,庙宇各处便先后燃起火焰来。
雷火麒麟在院子当中,瞧见庙宇着火,立时嘶叫起来,随即就见几名身着斗篷之人从庙外冲进来,一人指着雷火麒麟道:“这是绝世良驹,咱们将它带走!”一马当先,冲着雷火麒麟过来。
雷火麒麟瞅见有人冲过来,并不动弹,眼见那人距离几步远,雷火麒麟猛然一声雷嘶,随即猛向那人冲过去,那人一开始见雷火麒麟并不动弹,还以为容易对付,孰知雷火麒麟突然冲过来,普通的骏马,只有经过一段冲刺,其速度才能达到极致,但是这雷火麒麟原地爆发力却是异乎寻常的惊人,那人先是看到雷火麒麟突然动起来,等他眨眼间,雷火麒麟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已经向他踩踏过来。
这斗篷人实在料想不到区区一匹马竟然敢主动进攻自己,心中吃惊,好在他反应迅速,急忙闪躲,只是雷火麒麟落下的速度极快,此人闪躲虽快,却也不能完全闪避,肩头终究是被雷火麒麟一只蹄子踏住,这人便觉肩头就似乎一座大山压下来,甚至能够清晰听到骨头的碎裂之声。
这倒也罢了,最紧要的是,他本来是闪躲开去,可是肩头被这一踩,身体往这边一拐,便又被带了回来,此时再要抡起铁杖已经来不及,身体侧翻在地,他也意识到大事不妙,心中惊骇莫名,怎能料到这匹马竟有如此强悍的攻击力,倒地之后,便要滚开,只是雷火麒麟的速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他只滚了半圈,就感觉背脊一阵剧痛,一阵骨裂之声清晰传来,脊椎骨竟是被马蹄生生踩住,瞬间断裂。
他剧痛钻心,惨嚎出声,只可惜这雷火麒麟性若烈火,暴躁无比,又一蹄子踩下去,顿时将此人的脑袋踩了个稀巴烂。
几名斗篷人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幕是那般的匪夷所思,终是有一人厉声道:“好畜生,拿下它!”
数人抡起铁杖,齐齐往雷火麒麟冲过来。
雷火麒麟一声雷嘶,不再迎向那群人,反倒是转身往佛堂冲去,佛堂建造本就多木质,方才众多火把扔在庙宇各处,引火点众多,整个庙宇各处处处燃起大火,此时大火熊熊,烟尘滚滚,最易燃烧之处已经是烈焰翻天。
众人见雷火麒麟冲向烈焰翻滚的佛堂,都是有些吃惊,不少人只觉得匪夷所思,但凡这类牲畜,哪怕是猛兽怪禽,见到火焰,都会生出惊恐,莫说冲入火阵,便是连靠近火焰也不敢,却料不到这匹骏马竟敢冲进燃起大火的佛堂之中。
佛堂大门已经在火焰中燃烧,雷火麒麟冲到佛堂门前,人立而起,长嘶如雷,两只前蹄重重踏在大门上,听得“轰隆”一声响,燃烧的大门竟是被雷火麒麟双蹄踏开,随即便冲入进去。
从室内喷出滚滚浓烟,这群人也瞧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都是握着铁杖,距离大门一段距离,远远望着。
庙宇已经有多处在大火燃烧之下塌陷,横梁落下,墙壁坍塌,这些人听得室内骏马雷嘶之声连续响起,心想这骏马杀了自己一名同伴,此时虽不能宰杀,但是却也终究要被活活烧死在大火之中,不过有人心中却也暗想,这雷火麒麟速度奇快,气势惊人,方才如果趁隙冲出院子,也未必能够阻挡得住,只是不知这雷火麒麟为何有活路不走,却要冲入佛堂之内受死。
正寻思间,忽听得马蹄之声响起,雷嘶之声震动四方,随即便瞧见从烈焰佛堂之中,雷火麒麟却已经冲了出来,气势惊人,马背之上,却豁然坐着一人,蒙面而出。
见到马背上有人,众斗篷人先是一怔,但是反应倒也迅速,已经有人厉声道:“马背上有人,别让他跑了!”已经有两人一左一右扑过去,同时将手中铁杖扫了过去。
坐在马背之上的,自然是楚欢。他手中握着血饮刀,瞧见铁杖扫来,双目异常的寒冷,甚至带着殷红之色,杀意浓郁,刀光闪过,率先扫过来的铁杖竟是被血饮刀削成两截,前端飞落,另一根铁杖则是扫向马腿,雷火麒麟两只后蹄却已经猛力一层,背负着楚欢跃起,跃起的高度,普通骏马远远不及,这一跃,那铁杖便堪堪从雷火麒麟身下扫过,打了个空。
雷火麒麟前跃至落地,这一跃之间,竟已经跃出数米之远,便是连楚欢心中也惊讶,却也不多想,瞅见旁边一名斗笠人,心中杀意盛怒,一刀便劈过去,连同斗笠带着脑袋一下子劈成两半,鲜血飞溅之间,雷火麒麟一声长嘶,已经如闪电般向院子外面飞驰而去。
众斗笠人惊骇之间,却也不犹豫,已经有人叫喊道:“追,别让他跑了!”一个个大喊着冲出庙门,晨光之下,依稀瞧见雷火麒麟正往南边疾驰,短短时间,那雷火麒麟却已经相距甚远,这群斗笠人情知难以追上,却也是叫喝着在后面追出一段距离,只是前面雷火麒麟速度奇快,只片刻间,前面影子越来越淡,竟是消失不见。
见追赶无望,一名斗笠人挥手道:“你们去禀报,便说庙中逃走一人,骑着大红马,还有一把怪刀,留下一个人随我回去庙外,等到完全烧毁,我们再去汇合!”
当下便有一人留下,其他人迅速离去。
庙宇此时已经是坍塌下去,滚滚浓烟飘然升空,两名斗篷人距离庙宇一段距离,远远瞅着,忽听得一阵马蹄声响起,扭头望去,却见到一队人马正向这边飞驰而来,来人竟是有十数骑之多,都是手中握着马刀,身上的甲胄鲜明,当先一人身穿皮毛衣裳,却是弯弓搭箭,来势汹汹。
两名斗篷人先是一怔,一人已经失声道:“不好……!”见到对方人多势众,转身便走,同伴急忙跟上,听得身后破风声响,一支箭矢刺破空气匹练而来,正中一人背心,那人惨叫一声,翻倒在地,身后马蹄声声,另一名斗篷人跑出没多远,便已经被后面追上的人马围住。
斗篷人抬起头,脸上带着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却是显出惊恐之色,已经有人厉声喝道:“还不放下武器,否则立刻射杀!”
斗篷人握紧铁杖,反是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
人群之中缓缓驰出一骑,红马血刀,正是去而复返的楚欢,双眸冰冷,长刀向前,指向斗篷人:“你们又是谁?”9
国色生枭 第五六三章 诬陷
楚欢等人将那斗篷人团团围住,那斗篷人逃脱不得,听得楚欢反问,冷笑道:“今日你已经闯下大祸,若是放我离开,或许能够留下你等性命,否则……!”他尚未说完,“嗖”的一声,一支箭矢舌在他的肩头,此人惨叫一声,被这一支箭射翻在地,抬头看去,却见射箭之人一身皮毛衣裳,年纪轻轻,皮肤粗糙黝黑,面无表情,正是方才一马当先追赶过来之人。
射箭的自然是狼娃子,狼娃子口不能言,但是眼眸子却已经表达出清晰的意思,众人会不会死暂且不说,但是斗篷人的性命,却是可以随时取下。
便在此时,却听得又一阵马蹄声响起,众人立时警觉起来,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飞马驰来,竟有二三十人之众。
楚欢皱起眉头,来者都是西梁人,其中有几人楚欢甚至认识,当先一人肥肥胖胖,却是那天晚上瞧见的青铜山塔部族长山塔喜鸣。
山塔喜鸣身后跟着三十多名人高马大的西梁人,佩戴背弓,到得近处,拉住马缰,高声喝道:“好大胆子,知道这是哪里?这是我山塔部的所在,你们秦人竟敢在这里撒野!”
楚欢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调转马头,冲着山塔喜鸣拱拱手,微笑道:“山塔族长,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
山塔喜鸣先不看楚欢,而是看着楚欢座下的雷火麒麟,眼中显出艳羡之色,随即目光移到楚欢脸上,楚欢先前包裹的布巾已经取下,山塔喜鸣见到楚欢脸孔,先是一怔,随即冷笑道:“你这话我不明白,什么又见面了?我们何曾见过?”
楚欢眼中划过一道光,此人分明在前夜便见过自己,当夜天上月光明亮,楚欢将对方的相貌看的一清二楚,而且当夜两人还说了不少话,山塔喜鸣眼睛只要不瞎,一定也将自己的相貌看得清楚,如果没有健忘,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忘记自己。
此时山塔喜鸣声称并不认识自己,楚欢立时觉得有些蹊跷。
山塔喜鸣望向不远处兀自在燃烧的庙宇,脸上神情难看,厉声问道:“秦国人,我来问你们,鬼大师所在的庙宇,是何人烧毁?”
楚欢正色道:“山塔族长来的正好,我们抓住了其中一名凶手!”
山塔喜鸣“哦”了一声,催马上前,楚欢一挥手,有几人闪开,亮出一道口子,山塔喜鸣等人便瞧见坐在地上中箭的斗篷人。
“他是凶手?”山塔喜鸣指着斗篷人问道。
楚欢点点头。
山塔喜鸣冲着那斗篷人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楚欢等人一时竟听不懂山塔喜鸣在说些什么,又听得那斗篷人也叽里呱啦回了几句,嘴角甚至现出得色。
楚欢感觉事情大有蹊跷,需知西梁国不少部族有自己的土语,但是当初西梁举国学习中原,行政制度以及文化都是大肆引进中原的成例,也正因如此,西梁国上下也大都是以汉语交流,只是其中夹杂一些西梁本国的方言而已。
此时山塔喜鸣叽里呱啦说着话,明显是土语,这斗篷人脸上带着面具,按照常理,山塔喜鸣不可能认出斗篷人是谁,更不可能确定这斗篷人懂得土语,他一上来就说着土语,楚欢立时察觉情况有异,沉声打断道:“山塔族长,你认识他?”
山塔喜鸣点头道:“自然认识,他是我们山塔部的好朋友1”
“好朋友?”
“不错。”山塔喜鸣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是药商,经常来我们山塔部收购药草,而且我还款待他多次,又怎能不认识!”
“看来山塔族长对这位好朋友实在是记忆犹新。”楚欢笑道:“不需要看他面孔,就能知道他是你们山塔部的好朋友!”
“他每年都要来我山塔部几次,我对他的身形熟的不得了。”山塔喜鸣盯着楚欢道:“你们刚才说他是烧毁庙宇的凶手?”
楚欢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但是乌戈所说的却不一样。”山塔喜鸣冷笑道:“他说庙宇是你们烧毁的,他从这里路过,发现你们的恶行,你们便要杀人灭口!”
他口中的“乌戈”,显然是指那斗篷人。
楚欢一众人等闻言,都是一怔,不少人立刻显出怒色,但好在这群人都是训练有素,虽然心中愤怒,却也不叫嚷。
楚欢先是一怔,随即淡然笑道:“那么山塔族长认为谁说的是真话?”
山塔喜鸣冷笑道:“你们是秦人,乌戈是我们山塔部的好朋友,他与我们山塔部已经有许多年的来往,你说我会相信谁?”
山塔喜鸣身后已经有人怒吼道:“快交出乌戈,你们这群卑鄙的秦国人,竟然烧毁庙宇,害死了鬼大师,我们要为鬼大师报仇……!”此人一喊,其他人也纷纷叫嚷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马刀,他们有数十人之众,一时之间却也是气势汹汹。
楚欢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心中已经清楚,方才这山塔喜鸣说了一番土语,十有**是要当着众人之面与斗篷人串通,两人这是要栽赃陷害,将烧毁庙宇害死鬼大师的凶手推到秦国使团的身上。
山塔部众人群情激奋,那斗篷人嘴角显出得色,缓缓起身来,大声道:“你们这群秦人,在我西梁的土地上,竟然烧毁庙宇,鬼大师济世救人,许多人都受过鬼大师的恩惠,你们害死鬼大师,究竟有什么图谋?”
他此时反客为主,得意洋洋,只当山塔喜鸣来援,楚欢等人便不敢轻举妄动,他肩头中箭,疼痛不已,一只手捂着肩头,便要从那闪开的道路走出来。
“噗”!
箭矢声响,面无表情的狼娃子陡然间又射出了一箭,这一箭正中斗篷人膝盖,斗篷人万料不到这个时候狼娃子还敢出手,膝盖一阵巨疼,“哎哟”一声,跪倒在地。
山塔喜鸣厉声道:“果然是心狠手辣,你们还敢说鬼大师不是被你们所害?”
楚欢淡淡问道:“山塔族长,是你自己想要诬陷我们,还是背后有人主使?”
“胡说八道。”山塔喜鸣冷声道:“我们刚才就在附近不远,你们烧毁庙宇,火焰冲天,还当我们瞧不见吗?鬼大师在我们山塔部的土地上修行,那是我们山塔部的荣耀,我们也是受命要保护这里,如今庙宇被你们这群该死的秦人焚毁,鬼大师被你们所害,你们难道还想离开这里吗?”抬手一指楚欢,厉声道:“你们若是识相,现在都下马来,束手就缚,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只会将你们交去卓颜族长处置!”眼角抽搐,冷笑道:“若是还想在我西梁逞凶,我们大西梁勇士可由不得你们!”
他义正词严,三言两语之间,却已经将焚烧庙宇的罪责扣在了楚欢等人的头上。
楚欢心中明白,对方既然有心要栽赃陷害,那已经是打好了算盘,鬼大师圆寂归天,临死前已经交代要在烈火中焚烧躯体,诺距罗被毗沙门带走,戍博迦带着媚娘已经离开,不知身在何处,楚欢此时发现,对仿真要栽赃陷害,自己竟是没有人证证明清白。
楚欢自然不会害怕山塔喜鸣这群人,真要动起手来,虽然对方人数多出一倍,但是楚欢却也自信自己这边完全可以占据上风。
只是如果不能证明此事并非自己这帮人所为,轻易与对方动手,如果杀死对方人手,此时一旦被添油加醋传扬出去,必然会给整个大秦使团造成不可估量的麻烦,西梁人必然都会以为秦国使团在西梁放肆胡为,烧毁庙宇,杀害西梁人,这样的罪名,很可能导致大秦使团在西梁寸步难行,更不提能将西梁公主带回秦国。
楚欢甚至觉得如果真的出现恶劣的后果,西梁朝堂只怕也有人会跳出来,借此事兴风作浪,和谈之事一旦失利,使团上下就算能够活着回到秦国,只怕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楚欢盯着山塔喜鸣,山塔喜鸣见楚欢一双眼眸子锐利寒冷,一时间却不敢对视,撇过脸去,楚欢见此人与自己对视的勇气也没有,又想到上次见到山塔喜鸣之时,山塔喜鸣全无恶意,今日却又突然想尽办法栽赃陷害,这中间必定有缘故,此时作俑者十有**不是山塔喜鸣,在他背后,必定另有他人指使。
忽地想到毗沙门,隐隐觉得,此事很有可能与毗沙门有关,只是一时间却想不明白,这山塔喜鸣虽然只是青铜族长,但好歹也是一个族长,如果是毗沙门指使山塔喜鸣前来诬陷,那么毗沙门的身份自然远高于青铜族长,那毗沙门又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山塔喜鸣见楚欢沉吟不语,似乎有些不耐烦,一挥手,身后立刻有人催马齐齐上前,十几张弓已经弯弓搭箭,箭矢对准了楚欢一群人。
楚欢这边有四五人配了弓箭,也迅速弯弓搭箭,双方箭矢相对,都是怒目相视,生死之战,一触即发。9
国色生枭 第五六4章 金箭
楚欢凝神静气,就在此时,忽听得“嗖”的一声响,又是一支箭矢破空而来,这支箭却非在场任何一人所发,却是从北边射过来。
此箭射出一个弧度,并不伤人,竟豁然落在两群人中间,此时阳光已经升起,楚欢瞧过去,一支金色箭矢插在地上,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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