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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那人冷冰冰道:“再留在此地,杀无赦!”
“这难道是你们的地方?”楚欢心中恼怒,冷笑道:“我便是要进去,你又能如何?”
便在此时,却听得“嘎吱”一声响,庙门缓缓打开,几名斗笠人都是大吃一惊,竟都是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似乎对这座庙宇十分的忌惮。
大门打开,戍博迦的身影出现在庙门前,他依然是脸带笑容,瞧见楚欢,不动声色,扫视了这群斗笠人几眼,平静道:“诸位到来,本该礼待,只是国有国法,庙有庙规,这两位师兄在这里颇为失礼,被诺距罗师兄小惩一番,诸位还请引以为戒!”
众斗笠人面面相觑,终是有一人沉声道:“尊者何在?”
就听得一阵有力的步伐声响起,很快,就见到诺距罗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戍博迦身后,戍博迦微侧身子,众人便见到诺距罗手中提着一人,铁塔般的身体横在门前,面无表情扫视众人,随即将手中那人提起扔了出来。
此人落地之后,仰面朝上,楚欢借着月光看去,只见此人生有浓密的卷须,一看就是番邦人士,浓密的卷须几乎笼罩了大半张脸,而且个头也实在不矮,只是相比诺距罗还要稍逊一筹。
他双目紧闭,落地之后,竟似乎昏迷过去,不能动弹,见到此人在地上不动,众斗笠人眼中的神色都是大变,满是恐惧,纷纷上前,已经有人叫道:“尊者,尊者……!”
陡然瞧见卷须人如同挺尸般豁然坐起,众人都是吓了一跳,卷须人坐起来之后,神情呆滞,如同木头人一眼,一双眼睛睁得极大,呆呆地看着前方,猛然间“哇”的一声,竟是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来,血迹黏在卷须上,显得异常可怖。
斗笠面具人一个个都是惊骇无比,一人胆战心惊问道:“尊者,你……你怎样?”
此人一口鲜血喷出,神情依然是呆滞,忽然间咧嘴一笑,发出古怪的声音,楚欢在旁瞧见,大是好奇,瞧那卷须人笑的怪异,还以为有什么特别,可是瞧了片刻,见那卷须人呵呵怪笑,不由眉头锁起,竟发现此人的笑容和声音,像极了那些神经病。
斗笠人见状,俱都是赶到莫名其妙,一人小心翼翼凑近过去,再次低声道:“尊者,你怎么了?尊者……!”
却见卷须人猛然抬起手,指向那人,那人吓了一跳,立刻跪倒在地,却听得那卷须人呵呵笑道:“你是魔,我是大菩萨,你是魔,我是大菩萨……!”
这斗笠人跪在地上,眼中满是迷茫之色,旁边几名斗笠人也都是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却见到那卷须人缓缓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嘴角兀自垂着血丝,见他起身,几名斗笠人想上前搀扶,可是看他笑的古怪,却又不敢。
这人直愣愣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名斗笠人,咧着嘴笑,摇摇晃晃靠近过去,随即弯下身子,捡起斗笠人身边那根铁杖,拿在手中瞧了瞧,眼神呆滞,一副迷茫之色,随即又瞧着跪地的斗笠人,呵呵笑道:“你是魔,我是大菩萨,我要除魔……!”忽地抡起手中的铁杖,照着那斗笠人砸了下去。
这一下促不及备,谁也想不到卷须人竟然会这般做,跪在地上的斗笠人低着头不敢看卷须人,更想不到卷须人会抡起铁杖砸向自己。
楚欢距离其实不远,若是真要有心相救,未必不能救下此人,但是这些人举止装扮都十分古怪,楚欢对他们的来历毫不知晓,此时贸然出手,只怕会惹出更大的事端,而且这群人看起来也不似善类,方才一人出手攻击自己,也不问青红皂白,如果不是自己迅速闪躲,换成一般人,定是已经死在了铁杖之下。
他即知这些人并非善类,自然不会出手相救,冷眼旁观。
卷须人抡起铁杖落下之时,旁边倒有两名靠的近的斗笠人手臂动了动,但显然对这卷须人十分的敬畏,并不敢阻挡,跪地斗笠人感觉头顶劲风忽至,知道事情不妙,抬起头,就瞧见那铁杖已经照面落下,没等这人叫出声来,铁杖已经重重砸在此人的面门上。
卷须人虽然怪笑,看起来神情呆滞,但是力量惊人,这一张铁杖打下来,何止数百斤,竟是将斗笠人砸了个稀巴烂,鲜血四溅,可怖异常。
边上的斗笠人悚然色变,一个个向后退去,满是惊恐,楚欢皱起眉头,诺距罗面无表情,而戍博迦则是双目闭上,合十诵经。
卷须人砸杀一名部下,那四溅的鲜血将他那张脸弄的满是鲜血,月光之下,血腥异常,可怖无比,他目光依然呆滞,眼睛已经移向另一名斗笠人,呵呵笑道:“我是大菩萨,你是魔,我要除魔,我要除魔,我是大菩萨,我要除魔……!”抡起铁杖,又往那人砸过去。
前车之鉴,此人哪敢坐以待毙,大叫一声,转身便跑,卷须人在后穷追不舍,其他几人则是散在卷须人身边,保持距离,也不敢靠近,只是大叫道:“尊者,这是自己人,尊者……!”卷须人陡然停步,回过头来,身后众人立时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后退,卷须人呵呵笑着,挥舞着铁杖,见人便追,众斗笠人又不敢离开,又不敢靠近,就像一群围着雄狮的羊群。
忽听一人叫道:“尊者……尊者疯了……!”
众人此时终于明白过来,这卷须人竟果真是疯了。
卷须人挥舞铁杖追赶,斗笠人都是奔跑躲闪,没过多久,这群人便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去的远了。
楚欢只觉得匪夷所思,微一沉吟,才上前问戍博迦:“这些都是什么人?”
戍博迦神情却严峻起来,并不说话,转身便进了庙内,楚欢所见到的戍博迦,之前一直都是保持着笑容,这是头一次见到他显出如此严峻之色,不用动问,却也知道今夜发生的事情非同小可。
诺距罗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也显出罕有的担忧之色,转身进门,楚欢引着雷火麒麟进了院内,诺距罗回身道:“关上大门!”
楚欢关好大门,这才进到佛堂之中,只见诺距罗和戍博迦一左一右跪在地上,连额头也抵在地面上,朝着正中间被白色袍子包裹的瘦小身形,显得敬畏无比,虔诚无比,就似乎是将鬼大师当成了他们平日参拜的佛祖一般。9





国色生枭 第五六零章 毗沙门
楚欢见此情状,有些愕然,却听得鬼大师声音道:“那迦,你过来!”
楚欢听他叫唤自己,忙转到他面前,却见到鬼大师面具下那一双赤红的眼睛如今更是红的可怕,似乎被鲜血布满了眼眶。
“我的眼睛不成了。”鬼大师声音颇为虚弱,“他已经等不及了,我的时日已经无多,如果我料想的不错,他很快便要过来。”
楚欢听的迷迷糊糊,皱眉问道:“大……师傅,你说的他是谁?”
鬼大师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道:“女施主想要痊愈,还要数月,治疗之法,戍博迦已经精通,交由他来治疗,不会有错。”
戍博迦声音肃穆,额头贴着地面,也不抬头,只是十分恭敬道:“戍博迦遵令!”
鬼大师又吩咐道:“戍博迦,你今夜就动身,带走女施主,你知道如何做。”
楚欢急道:“要去哪里?”
“我无法离开。”鬼大师声音很是虚弱:“那迦,我传你的三部经书,你可诵读过?”
楚欢知道他所指的是《二十四法相那迦禅》等三部经书,微微颔首,鬼大师已经道:“三部经书,需要好生诵读,铭记在心,每日里时时诵念,不可耽搁!”
楚欢听他语气肃穆,十分郑重,只能点头,鬼大师微一沉吟,似乎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喃喃自语:“难为你了……!”转头面向戍博迦,道:“你现在带着女施主动身,从后山出发!”
戍博迦抬起头,神情一片肃然,也没有太过犹豫,起身来,转身便走,楚欢见气氛大不寻常,鬼大师三人似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清楚到底发生何事,再次问道:“师傅,究竟发生何事?”
鬼大师这才面向楚欢,轻声道:“诺距罗,由你护法!”
诺距罗长身而起,大踏步走出门去,顺手带上佛堂大门,横在门外,面无表情。
鬼大师这才向楚欢道:“佛从西天来,普法众生,世人只知有大禅宗、大密宗,然还有一支,便是我们大心宗!”
“大心宗?”楚欢皱眉,这是他头一次听说佛教之中还有大心宗的存在。
“大心宗传法护法,护法三术,体、口、意!”鬼大师缓缓道:“大波罗居士创大心宗,后世立三术,三术细说,数月也难以说清,结印为体之精,真言为口之精,意念为意之精。我本想用几月时间,引你先入口境,再入意境,只是我眼睛快要不成,在失明之前,引你进入意境,能否速悟,全靠你的造化,也是难为你了!”
楚欢奇道:“师傅,你前番不是说,你的眼睛还能撑上一段时日吗?”
鬼大师轻声道:“庙外发生的事情,你可瞧见?”
“是!”
“那人是伐阇罗弗多罗!”鬼大师淡淡道:“他修意术,今日前来,我已破了他的意术,但是我也已经受伤。”
“伐阇罗弗多罗?”楚欢只觉得这名字十分拗口,问道:“他是何人?”
“你迟早会知道。”鬼大师摇头道:“他只是一块丢出来的石头,扔石头之人,很快就会到来。”示意楚欢靠近,轻声道:“我现在教你入意境之法,你能悟透多少,就看你的造化!”
此时脚步声响,便见到戍博迦匆匆过来,他身后背负着兀自昏迷不醒的媚娘,楚欢见到,急忙过去,只见媚娘脸色比之初入庙宇之时要好了许多,但是双目紧闭,依然是昏迷不醒。
戍博迦背着媚娘,举重若轻,双手合十,鬼大师已经道:“你去吧!”
楚欢问道:“师傅,他们要去哪里?我如何寻见他们?”
鬼大师道:“缘分未尽,自能相见,他日不用你去寻他,他自会寻你!”戍博迦却已经跪伏在地,虔诚地向鬼大师叩了几个头,随即再不耽搁,背着媚娘,转到佛堂之后。
楚欢跟了几步,但戍博迦虽然背负一人在身,可是脚下之轻盈,却是令人惊骇,如同风中的羽毛,瞬间便离去。
楚欢见戍博迦将媚娘带走,不知是否该追上去,这边鬼大师却已经沉声道:“那迦过来!”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威严。
楚欢皱眉,终究是回到鬼大师面前,盘膝坐下。
……
……
诺距罗如同磐石一样,守卫在佛堂之外,他高大的身材配上那张岩石般的脸庞,还真如同一尊护法金刚。
也不知过了多久,渐近黎明,忽听一阵铃铛之声响起,此时四下寂静一片,那铃铛之声虽然不大,却极为清晰地传了进来,片刻间,铃铛之声戛然而止,就听到庙门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敲门之声很有节奏,不轻不重,就似乎是有客拜访。
诺距罗神情陡然一沉,厉声道:“何人?”
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小僧毗沙门,前来拜会师兄,还望赐予一见!”
诺距罗眼中立时显出寒意,双拳握起,并不回答。
便听得“砰”的一声响,两扇厚实的庙门在一声响后,竟是直直倒下来,随即“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院中的雷火麒麟陡闻此声,也是受惊,朝向庙门望过去,也是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嘶鸣。
两扇庙门直直落下来,门洞大开,只见门外站着一道身影,此时距离黎明尚有一段时辰,天色兀自昏暗,但是此人却是打着一把十分怪异的雨伞,伞身布满了小铃铛。
诺距罗见到这身影,瞳孔微微收缩,却依然如同石像一般横在佛堂之前,冷视来者。
那人将手中怪伞微微举起,立时现出面貌来,他脸上竟也霍然带着面具,但是那面具却是纯绿色,面具罩住了脸,但是头发却显露出来,满头又短又卷的头发,身穿绿色长袍,右手举伞,听到雷火麒麟嘶声,瞅了一眼,也不多看,抬步走进了院子当中。
诺距罗见他进来,反倒平静下来,静静凝视着那怪人毗沙门,毗沙门走的很慢,也走得很稳,距离佛堂尚有十步之遥,停下步子,声音清朗:“毗沙门拜会,师兄是要避而不见吗?”
诺距罗淡淡道:“部尊尚在礼佛,没有空暇见你!”
毗沙门摇头道:“今日有大事相商,他非见不可!”抬起步子,继续往佛堂过来,淡定自若,将要上台阶,诺距罗已经厉声道:“站住!”
毗沙门却根本不理会,依然上到台阶,诺距罗身形已经动起来,如同巨猿般腾身而起,随即又如同大山般往那毗沙门扑过去。
诺距罗落下之时,一拳已经击出,毗沙门轻轻巧巧便即闪过,身法之轻盈,实难形容,闪过之时,左手轻柔地在诺距罗肩头拂过,诺距罗扑了个空,回转身时,就感觉自己的肩头一阵酸疼,而毗沙门却已经掠过他,上了台阶,到得佛堂大门之前。
诺距罗也顾不得肩头酸疼,腾身而起,从后面再次攻向毗沙门,毗沙门也不还手,诺距罗连出重拳,招式怪异,每一拳打出,都是风声呼呼,可见其拳力之猛,毗沙门身形飘忽,诺距罗每一拳都似乎要击打在他的身上,但每一次却都又是差之毫厘。
诺距罗怪异的招式连续攻出十余拳,竟是连毗沙门的衣角也没有触碰到,便在此时,听得佛堂之内传来声音:“既是同门,进来又有何妨?”吩咐道:“诺距罗,有请毗沙门师兄!”
……
……
楚欢此时已经藏身在佛堂金佛大像之后。
庙门被破之时,鬼大师便已经吩咐楚欢藏身到金佛之后,更是嘱咐楚欢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从金佛之后显身。
他甚至叮嘱楚欢,不可对任何人声言是自己的弟子。
楚欢心中十分奇怪,但是鬼大师吩咐之时,显得身份严肃,楚欢知道事情大不寻常,遵从鬼大师之命,藏身到了金佛之后。
佛堂之内,一片宁静,鬼大师已经转过身体,面朝大门,大门被轻轻推开,毗沙门的身形便出现在门外,只是大门被推开之后,毗沙门却并未进来,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静静凝视着鬼大师,眼眸子深处,竟是隐隐带着戒备之色,似乎对鬼大师十分的忌惮。
鬼大师身形佝偻,瘦弱矮小,毗沙门却是身材高大,衣着讲究,两人外形对比,相差甚远。
鬼大师不曾说话,倒是毗沙门沉默片刻,率先打破了沉寂,语气中不无敬意:“师兄,前有伐阇罗弗多罗不知轻重,我只是派他前来探望师兄,孰知他不知天高地厚,对师兄大有不敬,毗沙门在此向师兄道歉!”
鬼大师声音平静:“坐!”
毗沙门竟果真就在门外坐下,他身上的衣裳本来很是干净,此时却也不顾地上尘灰,席地而坐,将手中的怪伞放在身旁,诺距罗则是距离几步之遥站定。
“半年不见,师兄的病情看来越发的严重。”毗沙门轻叹道:“师兄救众生,却不能自救,让人叹息。”
鬼大师轻声道:“枯荣法则,生死轮回,魔道不除,终究难达极乐!”
毗沙门叹道:“师兄即将远赴六道,你若一走,人间道众生,又如何自处?”面具下的眼眸子带着光彩:“师兄能否顾念众生,留下镇魔真言?我大心宗镇魔真言,师兄难道愿意瞧着他自此消逝于人间道?”9




国色生枭 第五六零章 真言
楚欢匿身于金佛之后,遵照鬼大师的吩咐,也没有探头去看,但是佛堂二人的对话,楚欢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毗沙门破门而入,楚欢只以为是强敌来犯,但是此刻听得这二人对话,竟似乎并无敌意,那毗沙门语气竟是十分的客气,而且敬称鬼大师为“师兄”,楚欢一时间颇为不解,暗想难道这毗沙门竟会是鬼大师的师弟?
随即听得毗沙门说起所谓的“镇魔真言”,楚欢从话里行间却依稀听出,这毗沙门倒似乎是在向鬼大师讨要什么东西。
鬼大师声音已经传来:“多年以来,你是否一直想得到真言?”
“师兄何出此言?”毗沙门叹道:“这些年来,我助师兄在此静修,只是盼望师兄能够悟得妙法,弘扬大佛慈悲。只是师兄恶疾在身,行将远去,大心宗镇魔真言乃是镇魔至宝,亦是我宗先辈呕心沥血的大智慧,毗沙门实不忍真言就此湮灭!”
鬼大师并不作声。
毗沙门又道:“毗沙门只盼师兄拥有大无上之智慧,惜我大心宗历代先圣之心血,遗下镇魔真言,如此一来,非但是我大心宗之幸,亦是佛门之幸,更是六道众生之幸!”
鬼大师终于道:“真言该传于何人,你当知晓法则,并不需要你来过问!”
“师兄所言不差。”毗沙门叹道:“但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师兄当知如今我们的状况,无法找寻那迦后继,而且师兄恶疾在身,也来不及找寻,毗沙门对佛明誓,只望师兄遗下真言,毗沙门自当竭尽全力,找寻那迦后继!”
楚欢在金佛之后,听的似懂非懂,似乎明白了一点点,但细细一想,却又是茫然不解,不过此时却终是确定,毗沙门此番前来,还真是为了从鬼大师身上得到东西,而那件东西,毗沙门称其为“镇魔真言”,楚欢自然不知道什么是镇魔真言,但是却隐隐感觉所谓的“镇魔真言”,必定非同小可。
鬼大师声音淡然,听不出他有任何情绪:“当年我们确曾在佛前明誓,只是明誓之言,你已经忘记!”
“师兄何出此言?”
“你出大佛台,誓言弘法!”鬼大师叹道:“只是你并未遵从当年在大佛台之誓言,大心宗虽不同于禅宗密宗,却依然是普度众生,善缘世人,但是多年以来,你未能弘扬佛光,反倒是带来刀兵杀祸,这便是你遵守的大佛台誓言?”
毗沙门声音沉寂一阵,终是缓缓道:“师兄莫非忘记二十年前的事情?”
鬼大师一声“阿弥陀佛”,叹道:“终是如此,此事不忘,你心中便已经种魔,魔在心头,何能称为佛门子弟?真言乃佛门瑰宝,你心中有魔,怎能交付于你?”
毗沙门也是一声长叹:“师兄之意,便是不愿意交出真言?”
“阿弥陀佛!”鬼大师又一声佛号,再不言语。
毗沙门摇摇头,才道:“师兄的眼睛似乎已经不成!”随即缓缓道:“若是两年前,伐阇罗弗多罗又怎能在师兄面前经住一合?不想此番他却能令师兄破目见血,师兄之疾,看来已经是回天无力了。”
诺距罗一直冷冷看着毗沙门,此时终是厉声道:“毗沙门,你卑鄙无耻,利用伐阇罗弗多罗趁人之危,知道部尊双目受创,你又登门而来,你全无佛心,乃是佛门之敌。”
毗沙门也不看诺距罗,淡淡道:“师兄一目早已失明,另一目破目见血,如今已绝非毗沙门之敌,毗沙门不愿意与师兄破面而对,还望师兄赐下真言,毗沙门感激不尽!”
鬼大师双目闭起,一言不发,其态度已经表明绝不可能交出真言。
毗沙门眼中显出无奈之色,两只手缓缓移动,抬起在小腹之前,姿势怪异,双手十指竟是结成法印。
诺距罗见状,神情大变,厉声道:“毗沙门,你当真卑鄙!”大跨步冲过来,一条腿抬起,对着毗沙门已经踢了过来。
毗沙门虽然盘坐在地,但是身形飘忽,诺距罗一脚踢过来,毗沙门已经轻巧闪过,双手却是快速结印,十指灵活无比,变幻法印,口中却已经发出诵经之声,诵经之声十分低沉,含糊不清,但是躲在金佛之后的楚欢双耳却如同苍鹰嗡嗡直叫一般,一时间心烦意乱。
经声顿起,诺距罗身体便是一颤,胸口就似乎被锤子猛击一下,本来一拳已经紧跟着一脚打过去,这经声起来之后,身体便往后连退几步,脸上的颜色已经瞬间发白,他身体摇摇晃晃,似乎想拼力靠近毗沙门,但是毗沙门双手结印的动作越来越快,双目直视诺距罗,诺距罗一双眼睛本来已经闭上,但是如苍鹰般的诵经之声不绝入耳,他的双目就似乎被人拉住上下眼皮,身不由己一点点地睁开,那一双瞳孔,更是情不自禁地与毗沙门对视。
楚欢躲在金佛之后,只闻诵经之声,并没有看见外面的情景,若是他此刻能瞧见诺距罗的状况,必定是大吃一惊,觉得匪夷所思。
毗沙门虽然是盘膝而坐,连根手指也没有触碰到诺距罗的身上,但是诺距罗此刻表情却显出痛苦之色,身体不能动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毗沙门面具下那一双眼睛,猛然间诺距罗身体又是往后连退数步,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便倒,巨大的身体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毗沙门身体一转,盘坐于地,面向鬼大师,却见到鬼大师本来佝偻的身体,此刻却似乎端坐起来,双目依然紧闭,但是鬼大师那一双手,却已经横在小腹之前。
鬼大师身患麻风之症,双手是被白布包裹,连手指也是被白布包裹的毫无缝隙,只是他十指已经溃烂数指,左手剩下三根手指,右手却只剩有两根手指,而且长短不一,五根被白布包裹的手指很缓慢地结印,相比起毗沙门快速结印,鬼大师结印的动作便显得缓慢无比。
毗沙门见状,眼中微微显出讶然之色,眼眸子深处,划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忧虑,却还是道:“毗沙门身为大心宗子弟,不会任由师兄带走镇魔真言,真言乃是大心宗瑰宝,并非属于师兄一人,师兄既然不愿意主动交出来,毗沙门就只能自己来取!”
鬼大师并不说话,结印在小腹前,毗沙门双目盯着鬼大师,再次十指快速结印,口中振振有词,他诵经之声其实并不大,但是传出来的声音,却异常的雄浑,而且速度快极,楚欢坐在金佛之后,双手捂着耳朵,但是那声音却似乎有极大的穿透力,不绝入耳,就似乎无论如何遮掩也无法阻止诵经之声钻入耳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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