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闲人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大篷车
至于他自己呢,在武清的一系列动作,最后大部分的好处都成全了别人,除了每月捞点银子外,便只剩下一帮子庄丁了。或者说,四海楼孙四海那边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只是如今孙四海那边刚刚开始起步,要想依仗他却是远水难解近渴。
唔,认真说起来,或许只有道门,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算是最坚定的同盟了。当然前提是,苏默这个仙师的身份不能穿帮。否则,怕是最坚定的支持者瞬间就会变成最犀利的敌对者。
但是苏默对此并不担忧,尤其是现在有了生命元气在身,估计就算天下所有人跟苏默敌对,道门也会坚定的站在他一边。这无关什么信义忠诚,纯粹是利益使然。共同的利益,才是最牢不可破的关键。
也不知道天机那个牛鼻子现在到哪了,有没有找到那些西方人。还有在京城查察的结果如何,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这个回头有机会的话,必须要想法联络一下。若是能联络上道门的人,至少能让他少费一半的精神。
哦,对了,还有赵奉至老爷子,这老头儿去了山东,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要往回返了吧。老爷子这趟山东之行,推本朔源,可以说是因自己而起,就是不知道最终结果是好是坏。
说起来,苏默对这个真心关爱自己的老人,实在是亏欠良多。日后必要找机会好好孝敬下老头儿,唔,或许身上的生命元气能不能对老人家有些补益这个必须要找机会尝试一下。
这般盘算一番,苏默不由的嘬嘬牙,力量还是太单薄了啊。既如此,想要保证自身的安全,就必须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元素了。
这么想着,忽的心中一动,伸手从脖颈间扯出一块牌子。这块牌子正是那面什么恩盟的信物,据说在西北很有些势力的样子。
苏默以手抚着牌子,微微凝思了一会儿,毅然将牌子扯下,转而将其系到腰间,明示出来。
眼下的局面,他没的选择。后面将要面对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有丝毫头绪,这块牌子露出来或许会产生一些危机。但正所谓危机危机,有危险的同时,也必然会有机缘,说不准这机缘就是死中求活的关键呢。
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将他从思索中惊醒。起身打开房门,重新洗漱一番的何莹一步跳了进来,精神焕发的催促道“歇息的差不多了吧,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取了银子走吧。”
苏默的脸就黑了下来,这傻妞儿脑袋里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构这话说得,好像那银子就堆在那儿,只等着她弯下腰捡起来似的。要是那么简单,自己用得着费那么多手脚吗
要想顺利的把银子弄到手,当下首要的是沉住气,等对方自己上门来。这般明火执仗的冲上门去,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是在钓鱼这傻妞儿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确实也没必要多呆了,倒不如趁此机会直接过河,去前面的镇上转转。一来可以打探下消息,二来也省得对方找来,还要往来过河浪费时间。
想到这儿,便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由着何莹拖着下了楼,往柜上结账走人。
等到两人出了门,躲在门后的小二满面虔诚的合什拜了拜,感谢佛祖听到了他的求告,终于把这两个神经病送走了。
苏默两人却不知道自己被神经病了,出门一路到了渡口,只是略等了一会儿,便顺利的登上了渡船。
这些所谓的渡船其实都是附近一些百姓经营的,渡船不大,一船最多就是载五六个人的样子。若是遇上货物多些的客人,便只两三人就满载了。
苏默二人此时乘坐的这船便是如此,除了他二人外,再就是一对主仆模样的人,然后便是几个大大小小的箱笼,看上去颇有些分量的样子。
主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纶巾长袍,做文生打扮。一上船便摸出一本书来,依着箱子津津有味的看着,并不理会旁人。
而注意到苏默目光在箱笼上打转儿,那对主仆中的仆人却略显紧张,警惕的瞪着眼看着他,一瞬也不瞬。
这仆人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生的倒是眉清目秀的,一身干净的短衫,头上梳着两个牛角髻。此时手上犹自捏着个包子嚼着,想是走得急没顾上吃早饭的缘故。
此刻就那么咬一口包子,就瞪一眼苏默,好似嘴里嚼的不是包子而是苏默的肉似的。那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的模样,让苏默好笑之余,不由的脑中便冒出个词儿小正太。
旅途寂寞,闲着也是闲着,察觉到这小正太的紧张和敌意,苏默这货的恶趣味属性便又不可遏制的发作了。
“莹儿,左右闲着无事,不如我出个题目考考你啊。”苏默笑眯眯的说着,脚下却是又往那些箱笼靠近了两步,顿时引得那小正太两眼瞪的更大起来。
何莹正惬意的欣赏着风景,忽然听他这么一说,不由的一阵疑惑,略带警惕的问道“干吗要考我人家又不去考状元。”
苏默一窒,这傻妞儿,一点眼力价儿都没有,看来之路且远且长啊。
哈的干笑一声,笑道“这不就是逗个乐儿嘛,跟考不考状元有什么关系便是图一笑罢了,听不听”
何莹犹疑了下,好奇心也被调了起来,便点头应了。前面倚着箱子看书的青年士子听到“考状元”三个字时,似乎也被惊动,扭头惊诧的看了这边一眼,随后便又低下头去,只是耳朵不免也竖了起来,要听听是什么题目。
苏默嘴角勾起,慢吞吞的道“说,有兄弟俩搭船过河。可是哥哥呢,有个晕船的毛病,所以在上船前,弟弟就给哥哥准备了个纸袋儿”
何莹忽然打断道“晕船准备纸袋作甚纸袋能治晕船吗”
苏默脸颊就不由抽搐了下,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叹道“纸袋不能治晕船,但是可以让晕船的哥哥有个吐的地儿啊。总不能让一船人的看着他呕吐吧。做人当由己推人,凡事多为别人考虑些。”
何莹便恍然,随即又不爽的给了他个白眼。这坏家伙便是爱现,人家不懂问一句而已,这都要训人家一通。
何二小姐心中不乐,前面那低头看书的书生却是暗暗点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位兄台学而用之,确是我辈中人。
小小教训了何莹打断自己的不爽,苏默便又接着开讲“兄弟二人准备好上了船,到的船行到一半时,果然哥哥开始晕船了。不过所幸弟弟早有准备,哥哥便抱着纸袋吐啊吐”
说到这儿,何莹几人都不由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胃中翻腾,有些不自在的感觉。那个童子更是低头看看手中的包子,只觉得忽然一点都不饿了。
“直直吐了半天,结果纸袋都吐满了,哥哥的晕船还是没结束,这下可让弟弟着急了。”苏默目光悄悄觑着那童子的表现,嘴角的坏笑愈发浓郁了起来,口中却慢条斯理的继续讲着。
“这可是河到中流了,让弟弟哪里再去买纸袋没办法,弟弟只得让哥哥先忍忍,自己起身到后面去问问看,看船老大那儿有没有多备下的纸袋。结果很幸运的是,果然有。于是,弟弟欢天喜地的拿着纸袋回来了。可是等他一回来就愣了,因为他发现哥哥竟然不吐了,好整似暇的坐在那儿,但是哥哥身边的其他人,却全都在不停的吐。弟弟就问哥哥怎么回事,结果哥哥说了一句话,立刻弟弟也跟着吐了起来。”
讲到这儿,苏默顿住了,笑眯眯的向何莹道“问,哥哥究竟说了什么话嘿嘿,猜中了有奖。”
何莹眸子一亮,喜道“有奖什么奖”
苏默顿时就一脑袋黑线,女侠,重点啊搞清楚重点好不好咱们这问的是哥哥究竟说了什么话,不是讨论奖品是什么
何莹问出这话后也觉不好意思,见苏默脸色臭臭的,不由吐吐小香舌,开始苦思起来。
哥哥说的什么话,这个范围实在太大了。不过结合着上面的讲述想想,似乎应该又不太难猜。
她这般想着,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主仆二人也是同样想法。于是一时间,船上几人都沉默下来,苦恼的思索着各种可能。
何莹噘着嘴想了一会儿,却怎么也想不通,不由的便想耍赖。发作道“什么破题目,好恶心。不猜了不猜了,定是你又捉弄我。不然你说出正确答案来。”
苏默正等着这一句呢,当即邪邪一笑“真要我说好好,别闹别闹,我说就是。”
说着,眼神儿往主仆两人那儿瞟了一眼,见两人也竖着耳朵听,这才咳了一声,曼声道“其实也没啥,就是哥哥说,他忍啊忍啊,忽然想到,自己手中不就有个纸袋吗只要空出来不就行了。所以,哥哥就张嘴把纸袋里的东西全喝掉了”
哇呕,咳咳,呕
苏默这话才一说完,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是脸色开始转青,然后又开始发白。再然后,便是同时起身,扑向船舷边,对着河面一阵狂吐。
霎时间,酸腐气共呕声齐飘,喷泄物与河水共东流。
大明闲人 第290章:江阴徐经
野渡无人舟自横,这是大诗人韦应物山水诗中的一句名句。此诗静中有动,动静结合,极尽恬淡闲适之美妙意境。
可是重点是前面四个字,一个是“野渡”,还得是“无人”。而在此刻的延水渡口的河面上,舟上不但有人,还有四五个人的时候,那舟也“自横”了,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要问为啥会这样,简单,因为罪魁祸首就是咱们的苏默苏大官人。
这货闲的蛋疼去逗弄人家一个小书童,一个恶心的故事讲的那叫一个大声。于是成功恶心到了小书童的同时,却也将一船人包括艄公也一起恶心到了。
这连艄公都趴在船舷吐的稀里哗啦的,那舟要是不“自横”才叫见了鬼了呢。
“唉哟,一个笑话而已,你们这抗性也太低了吧。丫头,你没事儿吧我可没纸袋给你啊。”苏默也有些毛了爪儿,先是冲着艄公抱怨了一句,连忙又来看何莹。
“呕你还说”何二小姐吐的翻江倒海的,刚好一好却又听他提起纸袋,顿时又是一声干呕。
船上其他几人也同时怒目而视。尼玛这是笑话吗笑话是让大伙儿开心的,你他妹的这是拿大伙儿开心啊。
众怒了,这是招致众怒了啊。苏默缩了缩脖子,臊眉耷眼的低下头,只作关心何妞儿状,轻轻抚着她后背同时低声安慰着。这会儿打死也不能接招哇。
好在这段河面虽宽,水流倒也并不太急。船上众人一通乱后,艄公毕竟是水上讨生活的,最先爬起来,不迭声的对着众人赔了礼后,几下就将船调整过来,重新平稳的向着对岸驶去。
只是这次再操舟的位置,却离得船舱远了好多。看向苏默的眼神中又是忿忿又是警惕。
这郁闷个天的,人家客人说话自个儿好奇个屁啊,非要去偷听,却搞成眼下这结果,实在是想抱怨都没法儿啊。但是对于苏某人这货的面孔却是记了个牢牢的,下次便打死也不载他了。
前面那文生主仆俩也消停下来,小书童抽抽噎噎的低泣着,一边帮主人取了水漱口,一边低声跟主人说着什么,时不时的转头仇恨着某人一眼。
主人脸上便露出诧异的神色,随后又变幻成苦笑和无奈之色。只是再看向苏默二人这边的眼神,便渐渐频繁了许多,也多出几分玩味之意。
何莹作为女人,特有的敏感让她很快察觉了异样,稍一琢磨便回过味儿来。低哼道“你又再搞什么鬼”
苏默一脸的茫然“什么搞什么鬼你说什么啊,听不懂。”必须听不懂啊,欺负一个小正太,这事儿太没节操了,打死也不能承认。
何莹见他不认,不由的微微疑惑。但想想这厮之前的斑斑劣迹,顿时就将那疑惑抛开,伸出小手抚到他腰间嫩肉,哼道“你不懂才叫有鬼。快说,人家怎么招你了”说着,妙目向着那边主仆二人瞄了一眼。
苏默一脸的严肃,认真道“不许污蔑我,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认不识的,那童儿也不过是个孩子,你想什么呢。”
何莹那发力的小手就渐渐松了下来。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可不是嘛,那主人打上船就没跟两人有任何交集,那书童才那么点大咦不对不对
何莹猛然想到一点,顿时没好气的瞪了这货一眼。那童儿小又如何了以这货的操行,他会在乎吗当初自己还不是被他整日气的要死自己可还是个女孩子呢,看他何曾在乎过何曾有过半点谦让
眼见这货一脸的正气凛然,眼珠子却是骨碌碌转个不停,何莹再次坚定了心中所想。只是这混蛋一副宁死不招的模样,她也不好太过逼迫。
毕竟,男人最是要脸面的,他便再如何宠溺自己,自己也不可恃宠而骄,真个去忤逆他。所谓夫为妻纲,便是如此。
何妞儿虽是彪悍娇蛮,但是在这一节上,却是跟这个时代所有的女子并没什么不同。
当下只是恨恨的白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冲着那又转头瞪过来的小书童奉上一个温柔的笑脸。
她本就生的俏丽,有心之下,这一笑直如春回大地、百花竟放。而那小书童不过才十四五岁,也正是刚刚开窍,少慕方艾的年纪,眼见那美丽的女子忽然对着自己笑,顿时就是一呆,随即便羞红了脸颊,一阵的手足无措。
慌乱之下,强自绷着小脸转过头去,却又不禁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觑着,一遍又一遍的,只盼着能再看一次那个让他怦然心动的笑靥。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之所以一上来就对苏默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未尝不是因着这个美丽的女子的缘故。这无关好色品性什么的,纯是一种天生的雄性本能而已。
自己书童的这种欲盖弥彰的表现,旁人或许一时还觉察不到,但是作为主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心下好笑之余,又不由的苦笑。这都什么事儿啊,自己受这池鱼之殃可不要冤死
不过那家伙也是,跟个孩子也不肯吃亏,竟用如此促狭的手段捉弄人,亏自己先前还赞他有君子之风呢。这家伙,有趣有趣。
这么想着,忽然站起身来,径直往这边走过来。到的近前,微微一笑,抱拳一揖,朗声道“贤伉俪请了,在下江阴徐经有礼了。”
何莹猛不丁见徐经过来,心下就是咯噔一声。人家这是要来找场子了,这死人便是能生事,看你如何收场。
心里想着,脸上却不显露丝毫,只是起身微微敛衽,随即站到苏默身后去了。
在外人面前,该有的礼数必须到位。无论如何,自家男人在这儿,对外一切便当由男人应对。这是礼法,也是对自己男人的尊重。
徐经看的分明,眼中不由划过一抹赞赏。
苏默却哪里明白这些,这货除了记得一肚子古诗词和书画之类的外,对于古礼那是一窍不通。别说古礼了,就连这个时代最基础的四书五经,那也是全然的莫宰羊。
所以这会儿,他虽然也有模有样的起身还礼相见,心底里却暗暗猜度着对方的来意。与何莹一样,他首先想到的也是对方是要来找场子的。只不过猜度之余,却也暗暗鄙视,就这么点破事儿也要找场子,这人心胸太狭隘了,太小心眼了,坚决不能和他做朋友。
“咳咳,原来是徐兄,久仰久仰哈。在下武清苏默,有礼有礼。”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是那回应的话却没半分真诚。
徐经不由的气苦,这厮还能再敷衍点吗好歹自己也是有名的才子啊,往常相见之人,哪个不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敬服可这厮,咦等等
“你你是苏默武清苏默啊,我的意思是,兄台便是那个武清文会上作天地奇画的苏默苏讷言”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指着苏默叫了起来,甚至连基本的礼仪礼数都忘了个干净。
嗯虾米情况这小子听过哥的名头苏默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随即却不由的颇是得意起来。
看看,看看,原来哥的名声已经这么响亮了,便是身在如此荒僻的地方,随便跳出个傻缺都知道哥。呃,呸呸一个傻缺知道哥的名头,似乎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吧。
他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神仙也想不到他脑子里又开始歪楼了。徐经见他发愣,顿时醒悟过来,连连拍拍头,拱手道“苏兄莫怪,是经冒昧了。但不知苏兄可还记得姑苏唐寅乎”
嗯唐淫虎那是什么鬼苏默一时没反应过来,“唐淫虎咳咳,这个,徐兄啊,虽然说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要申明一下,在下乃是圣人门生,所结所识皆君子辈。那位咳咳,这个淫虎啥的,真心是不熟哇。”
唉哟我倒
徐经听他犹犹豫豫一通说,先是一呆,随即反应过来。但是反应过来后却是好悬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尼玛真的是伯虎口中那个惊世奇才吗这就是那个通古博今、书画词赋无所不精的武清小才子尼玛,连个助语都听不懂,这这还淫虎,我去的这一刻,徐经真的是彻底凌乱了。
“苏苏兄哇,在下说的是说的是姑苏唐寅,字伯虎的那个不是什么唐唐淫虎的”好歹镇定下心神,徐经几乎是颤抖着语气重新描述了一遍,看着苏默的眼神儿,那叫一个幽怨啊。
苏默一愣,恍悟道“啊,你说的原来是这一只啊。认得认得,太认得了啊。哎呀,那你说的唐淫虎是不是他兄弟他竟还有个名儿如此犀利的兄弟,骚情太骚情了回头再见到他,定要他给我引见引见”
咣当
徐经实在是受不住这种打击,脚下一个踉跄,当场就两眼一黑,直接一头栽倒下去。
大明闲人 第291章:改名儿
“我说了,没有没有我不认得那个唐淫虎”延水镇的街口上,徐经铁青着脸,几乎是咆哮着喊道,顿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打从船上闹出了那一通乌龙,双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尤其是还牵扯到唐伯虎,无形中便更亲近了许多。
可是由此也让徐经头大了好几圈,颇是有些后悔跟这俩人认识。确切点说,是跟苏默这个贱人认识了。
因为打从相互熟识了后,这货过不一会儿就问一遍“唐淫虎”的事儿,一个劲儿的拉着他非要让介绍给他认识不行。
徐经耐着性子解释了无数遍,每次苏默都是认真的点头,可不一会儿就又问上一遍,这把徐经折磨的啊。他简直怀疑这丫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否则怎么会如此健忘
试探着侧面问了问,结果苏默很坦然的回答他,没有,他脑子很正常,一点病也没有。之所以不停的重复问他同一个问题,其实是一种他研究出来的疲劳审问之法。如果犯人说谎话了,那么这样不时的重复问同一个问题,很可能就让犯人自己前后难圆露出破绽。
徐经乍一听后,深觉有理。只是再一细思,随即大怒。这混蛋如此说,岂不是摆明了不相信自己还有,这是审问之法,你妹的,老子是犯人吗
徐经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但偏偏苏默这厮总是笑脸相向,你发火他便痛快的赔礼。等过不一会儿,却又突然问起。徐经简直要疯了,很快便进入了抓狂模式。
何莹跟在旁边看的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徐经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她对苏默却是了解的太深了。这货假模假样的折磨人家,跟什么审问法屁关系没有。之所以这样,其实不过是一种发泄罢了。
至于说为什么发泄,很简单,还是因为徐经那个小书童。确切的说,是因为那个小书童的名字。
那个小书童叫伺墨。
伺墨,苏默,这俩名字不仔细听的话,或者说的稍微含混点,很容易就混淆了。
当时在船上大家互通姓名,徐经一介绍完伺墨后,何莹便发现苏某人的眼神儿不对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位爷要是不痛快了,那肯定就有人要倒霉了。果然,接下来的一幕幕很快便验证了她的猜想。徐经徐公子,很不幸的沦为苏大官人发泄的对象。
至于说为什么是徐公子而不是别个,多简单啊。对着何女侠发泄郁闷个天的,那究竟是谁发泄啊苏默才不会脑残到那种地步呢。
而作为当事人的伺墨,好吧,这个小正太刚刚已经欺负过了,整的到现在小脸儿还煞白煞白的,一路上都在不停的抹眼泪。
早上就没吃饭,好容易路上混了个包子吃,结果被苏默搅的,只吃了一半不说,连吃下去的那一半也都又吐出去了。这会儿饿的前胸贴着后脊梁了,却也只能忍着。因为没卖吃的地儿,只能等到了落脚的地儿再说了。
抬头看看这天儿,还不得个把时辰的小孩子十四五,正长身体的时候,平日里跟着徐经这富家少爷,何曾吃过这般苦简直都要委屈死了。
偏生公子竟跟苏默这坏人三说两说的成了好朋友,伺墨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报仇的机会了。于是就愈发的委屈加一了,那眼泪可不哗哗的
所以,再欺负这个小正太,便是苏默自己都觉得下不去手了。那么问题简单了,徐经这个伺墨的主人,起这个狗屁名儿的始作俑者,大小长短简直不要太合适了,不折磨他折磨谁
就这么的,徐经悲催了。
“讷言,你究竟要怎样,直说吧。”徐经总算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这混蛋压根就是故意的,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他了。
苏默就回过头来打量小正太。伺墨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一阵不祥的预感自心头升起,下意识的往徐经身后躲去。
“改名儿吧,伺墨,这名字一听就充满了歧视的意味。衡父岂不闻圣人有云,众生平等你这么歧视他人,实在太令人发指了。”不等徐经说话,苏默便一脸义正言辞的道。
徐经便又开始凌乱了。
众生平等,还圣人云这是哪门子的圣人云的啊我去,好像只有佛家有这种释义吧。
好吧,佛祖也算的上圣人了。可你一个儒家门生,却拿佛家经义来说事儿,这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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