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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道典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胖亦有道
人界的顶级势力中,只有他们是野路子出身,当初为了各种理想和目的聚在一起揭竿而起,论财富他们不比其他人差,可论底蕴他们却差之千里。想都不用想,如果事情真像卧龙之会上听到的那样发展,他们八极盟必定是第一个被肃清的对象。
远水解不了近渴,但八极盟也别无他法。漠北四宗是肯定不会帮他们的,不来攻伐他们就不错了,而大衍的胃口太大,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其皮毛骨头的一并吞下,所以太虚宫是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对象,哪怕付出的代价再大,他们也要紧紧抱住这条人界第二粗的大腿。
八极盟心慌,南方十万大山的妖族也暗暗心慌。
自打五位大掌祭进入了龙族祭坛,至今已经二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余下的四位大掌祭感觉事情不对头,曾数次前往群龙殿后殿探查,可惜均无结果。
后殿的传送阵一直在运转着,可无论怎么催动就是到不了圣地之内。最后四位大掌祭联手试探了一番终于确认,传送阵无恙,圣地应该也无恙,只是传送阵和圣地之间的虚空甬道不知为何发生了一点错位,这才让两侧的人能互相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可是身体却无法穿梭来回。
好在这种错位在不断的自行修复着,虽然不知道要多久,可总有一天肯定会重新贯通。
百劫道人也是在接到妖族和绿婆婆同时送到的两封密函后才放下心来的,耽误些时间不打紧,人没事就好。说实话,别人他不怕,他就怕李初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样的话道士得知后会闹出多大的乱子,他想想就心寒。
仙鬼二门同开,这种时候还是保存实力,不要横生枝节为妙。
他并不知道,李初一虽然没死,但三长两短却是有了的。
不是妖族和绿婆婆故意瞒他,而是妖族和绿婆婆本身也并不清楚实际情况。
传送阵发生了异常,两边的人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已是极限,交换信息什么的想都别想。留在外面的四位大掌祭曾经试过,结果差点引起了传送阵的崩溃,自此不敢再加干涉,只能默默的等待着传送阵一点一点的自行调整。
也幸亏他们不知道,否则现在的妖族和太虚宫,怕是已经硝烟暗起、乱象横生了。
二十年的时间,太虚宫已经彻底抹去了战火的痕迹。九峰重新光彩熠熠,各峰的守山大阵也全部修复完毕,并且加派人手日夜守候。
经过战火的洗礼,太虚宫的弟子对宗门更加归心。当日九虚连环一出,震慑了大衍和其他宗族之余,也狠狠的震撼了一把自家弟子的心。
都说太虚宫厉害,可具体厉害在哪儿,厉害到什么程度却没人说得清楚,如今九虚连环的惊鸿一现则给足了他们话题。
那么多衍兵,那么多让人仰望的高手,九虚连环一出只片刻的功夫便烟消云散,安全感和自豪感同时充斥胸间,他们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师门的强大,感觉就算连仙界的真仙来了也未必能踏破自家的大门。
其他与会的宗族也暗自凛然,尤其是八极盟,他们总算知道为何太虚宫能眼都不眨一下的便将八极锁天这等级别的守山大阵送给自己,底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太虚宫一片欣欣向荣之气,默堂发力,众弟子配合,二十年中默堂又揪了不少钉子出来。不过这些钉子都是些小鱼小虾,身份最高的也仅仅只是个玄级的暗子。大衍够身份的暗子早就跟着宇文太浩一起走了,留下的这些都只是些弃子而已,没什么价值。
唯有一人例外,这个人二十年来一直是横在默堂心中的一根刺,确切的说是当日跟李初一发生口角的那几个默堂弟子心中的刺。
这个人,就是余瑶。
马修仁、胡琼儿,他们俩便是当日带头的一男一女,言午许的顶头上司。这二十年来他俩一直没放弃对余瑶暗查,余瑶被于浩完好无损的放了回来,马修仁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不应该是一个情字就能够解释的。
胡琼儿也跟他一般的想法,甚至比马修仁还要热心此事。或许是同为女人的缘故,相较于马修仁,胡琼儿总是对余瑶抱有一丝淡淡的敌意。
马修仁看在眼里,私下里提点过几次后见胡琼儿还是我行我素,便不再多言了。言午许为人较为耿直,几次看不下眼后私下里也跟胡琼儿说起过此事,可惜时候身份辈分都不如人,刚开口便被胡琼儿给呛了回去。
调查按理说早就该结束了,可是马胡二人不甘心的足足查了二十年。
二十年中,余瑶的一切都被扒了个遍,得亏默堂没人会道士的本事,否则怕是余瑶的前世他们也得给翻腾一遍。
默堂上层早就示意他俩停手,可一朝被蛇咬,不放心更不甘心的他们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现在。
可现在,他们也拖不下去了。
太虚宫掌门陆横亲自下令,让他们立即收手。而且有消息说太虚三祖也得知了此事,三祖中的无双老祖亲口表达不满,说余瑶也是个可怜人,说他们这是欺负人。
虽然是小道消息,可有这种风声就足以让人警惕了。他俩就算再忠心宗门,可若是在老祖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他俩的前途怕是也就到头了。
“马师兄,胡师姐,您二位请喝茶。”
两盏精致的茶碗轻轻搁在马胡二人面前,余瑶慢慢的坐了下来,安静的仿佛睡莲。
与二十年前相比,如今的她更加安静了,年轻人的锐气尽数内敛了回去,不显山不漏水,不轻易显露半点情绪,整个人没有让人感觉到消沉颓废,只让人感到高深莫测,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端起茶碗饮了一口,放下茶碗,马修仁轻轻吸了口气。
“余师妹,我俩今天的来意,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余瑶轻轻点头。
顿了顿,马修文接着道“既然如此,那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我只想澄清一点,我和胡师妹都是默堂的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虚宫着想,之前有些伤害到你的地方我无法说抱歉,但我希望你能理解。”
余瑶含笑点头“这个自然。”
“如此便好,那我们便不打搅师妹了。”
轻轻松了口气,马修文起身告辞,胡琼儿却留在原地未动。
“琼儿”
“师兄,你先走,我有几句话想跟余师妹说。”
“这个”
“师兄,姑娘家体己的话,你要听吗”
马修文一窒,看了看余瑶见她没有拒绝,遂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在外面等你。”
走到门口,马修文脚步一顿,扭头沉声道“琼儿,余师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你莫要打扰她太长时间。”
马修文言有所指,胡琼儿哪能听不出来,闻言微笑应道“知道了,师兄放心,我有分寸的。”
看了两女一眼,马修文轻轻吸了口气,抬脚迈出屋外,回身将房门轻轻带上。
屋内,两女相坐而望,伴着香茗的清香,久久未语。





阴阳道典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亲难亲
极西生死一线,道士一脚踏在鬼域的边缘,两一只脚踩在生灵的疆域。
“你可以留下的。”
他身后,紫鸢闻言看向道士,沉默了片刻后缓缓摇头。
“其实带你过来就是为了搞清楚你的身份,现在已经确认了你就是宫紫鹃,你父母也希望你留下,你没必要再跟着我去冥界了。”
紫鸢再次摇头,语气坚定的道“我是紫鸢,不是宫紫鹃。”
看着执拗的紫鸢,道士深深叹了口气。
“那你至少也去跟他们道个别吧,都跟到这里了,我能看得出来他们很舍不得你。”
两人身后,一队宫家的人马遥立远方,其中一对中年夫妇翘首前方,眼睛一瞬不瞬的凝望着紫鸢。
那个妇人虽然青春不再,却也难掩其羞花之姿,身上那股难以模仿的雍容之气更是衬得她气质非凡,让人一眼便知其是大家出身。若凑近细看,会发现其眉宇间依稀与紫鸢有很多相似,再加上她此刻泪眼婆娑满目难舍,其身份不言而喻。
旁边的中年男子也威武不凡,面目的棱角也在紫鸢的脸上能找到点点痕迹。
美妇哭成了泪人,他紧紧地扶着她,眼中虽然也有不舍,却始终一言不发,默默的凝望着这边。
见紫鸢回头望来,两人顿时眼睛一亮,可紫鸢旋即有转回了头去,两人的眼神也瞬间黯淡下来,美妇扑在中年男子的怀里哭得更凶了。
距离虽远,可以紫鸢的修为,美妇伤心欲绝的哭声她是能听得到的,她的心里满是复杂。
道士调息完毕后便带着她去了宫家,与封家的步步为营剑拔弩张不同,宫家的拜访顺风顺水和乐融融,简直成了一场认亲大会。
先一步回到宫家的南宫燕早已将信息传了回去,宫家得知自家的小公主竟然还尚在人世顿时沸腾了,连闭关已久的族长宫天鸣都给惊了出来。宫家四部分支均派出与宫紫鹃相熟的人来守在本家,天天翘首以盼等着道士和紫鸢的到来。
如果有鬼域的鬼修来到这里,一定能吓个半死,以为自己疯了。向来跟鬼族打生打死的宫家,什么时候这么欢迎过一个鬼修的到来
紫鸢毫不意外的给吓到了。
素来喜欢安静的她很不适应宫家的热情,尤其是这两位自称是她父母的人,每每看到他们眼中的泪水她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父母吗
也许吧。
紫鸢不知道。
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交流,因为她的记忆里没有他们的半点影子,每当那个美妇想要亲近自己,她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不由自主的就戒备起来。
美妇没有怪她,眼中只有让她更加难受的心疼和内疚。若非道士用眼神制止,她恐怕早就跑了。这些自称是她亲人熟人的人,她实在是一点都热情不起来,也没兴趣与他们熟络。
哪怕这两人极有可能真的是她的父母。
暗中传音道士说想要走,可道士却否决了她,带着她在宫家住了下来。
不论是天一道尊本身,还是紫鸢的真实身份,宫家自然欢迎无比,不但给道士安排了不下于宫家族长的洞府休憩,还将紫鸢安排进了她从小长大的别院。
院子是重建的,原先的早就在事发时毁于一旦。重建后的院子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原先的布置而成,包括每层楼每间屋子的摆设也一模一样。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如此。宫紫鹃的娘亲每每思及爱女时都会来此小住几日,抚摸着屋内的摆设追忆着爱女生前的影子。
现在将紫鸢安排进来,宫家的心思不言而喻。他们想试试看能不能让紫鸢借此想起些什么,哪怕只有一点也行。
可惜他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除了闺房内的那面梳妆镜她很眼熟,其他的一切她都陌生无比。再加上宫家在此布置的一道道以驱邪为主的诸般阵法,空气中时刻弥漫着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气息,她感觉这里还不如李初一的伏魔镜里面住得舒服呢。
也是宫家人疏忽,忘了她此刻的身份,紫鸢又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从来也不主动说什么。直到道士有一次来找她,发现这里不对后亲手破掉了驱邪的阵法,只保留了些对鬼修没有伤害的阵法下来,宫家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犯了什么错,而紫鸢的娘亲为此又背地里狠哭了一场。
昔日活蹦乱跳的宝贝女儿,现如今变成了一个人间人厌的鬼物,这种变化换成哪个娘亲不伤心呢
紫鸢很想走,或者说想逃离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很不适应,比当初刚认识道士和李初一时更不适应。
可道士不说走,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强忍着不适,天天接受着宫家的热情。
开始时她还以为道士有意为之想促成些什么,可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错了,道士根本没这份心思,他留在这里是为了查些什么。
有宫家保护她,道士无牵无挂,经常一消失就是很久。从身边的人嘴里得知,道士外出去的地方很杂,整个宫家所辖的地界几乎都被他走了一遍,有时候还会北上去封家呆几天,就连西边的鬼域他也经常过去,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干些什么也没人敢多问。
紫鸢当然也不会乱说,道士有事要忙,她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在宫家呆了下来。每日里不是听一帮上门拜访的“旧友”谈天说地,就是被那个疑似她母亲的美妇拉着手里短家常。
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只听不说,偶尔的搭上一嘴那美妇能激动好半天,红着眼眶像是要再哭一场似的。
紫鸢很无奈,她真的很想问问这些人,你们不修行吗
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将近八个时辰是被人拉着聊天渡过的,紫鸢好几次都差点没说出口,她想告诉他们“你们不修行,我还要修行呢”。
可每次话到嘴边,看着那些人凝望自己的眼神,她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同情吗
又或者是感动
也许都有吧。
不过她更愿意说自己是想修行也没办法修行,除了聊天外也无事可做。
这里不是别处,这里是宫家,是镇守生死一线的两个顶级强族之一。为了防止鬼物渗透,宫家从里到外没寸土地都布满了阵法,其中祛邪驱鬼的法阵乃是重中之重。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死气存在,灵气里也或多或少的混杂着辟邪的力量,她想要修行只能依靠灵石和道士带回来的死气。灵石是分别时李初一塞给她的,死气则是道士从外界搜集精炼后带给她的,可灵石再多也有数,道士也不是经常回来,以她的道行这些东西根本不足以她持续不断的潜修,平时拿来稳固下鬼体巩固下境界就算不错了。
终于,道士结束了他的探查。
足足十几年的时间,道士几乎有九成的时间都是在外面度过的。
十几年的时间,紫鸢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宫家的生活。
每天拿出一点时间巩固修为,剩下的时间就是猜测会有谁来探望她。要不就是在“父母”或者“老友”的陪伴下在宫家各处转一转,看看宫家的亭台楼阁,听旁人追忆下她生前的往事。
所以当道士来找她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不舍。
这种情绪以往只在李初一身上出现过,如今对宫家也出现了,这是不是说明她更加有人性了,又或者是灵魂深处那份她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的本能
不过当道士问她要不要留下时,这份不舍瞬间消失。
这里的人是对她不错,但这并不能成为让她留下的理由。
哪怕她真的是宫紫鹃,真的是这里曾经的小公主,她也不可能留下。
她的身份已经决定了她的路,她是一个鬼修,而且还是一个无常境的鬼修。
试问一个鬼修,又怎么可能在宫家这种专杀鬼修的家族中生活呢哪怕他们曾经是自己的亲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鬼修就该有鬼修的样子,她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跟着道士一起去冥界找回残魂,然后回到人界继续陪着李初一,带着五个小鬼娃娃一起一家人一样的生活下去,这才是她要走的路。
什么宫家公主,什么尊贵身份,都不如小胖子一声“紫鸢姐姐”来的让她舒服。
李初一是她清醒过来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是漠北不惜代价也要维护她的人,他将自己当成亲姐姐,自己也将他当成亲弟弟,李初一才是她现如今唯一的亲人。
论亲近,连道士这个长辈都差了几分。
回头望了眼自己生前的父母,紫鸢坚定的收回了目光。
“前辈,走吧。”
道士无奈的歪歪脖子,最后劝了句“不再想想了冥界很危险,你留在这儿等我回来借你不好吗”
“不,我要去”
紫鸢目光灼灼的看着道士。
“冥界是鬼修的仙境,是每个鬼修渴望而难及的地方,那里能帮助我成长,让我和五个调皮鬼的力量更强您也说过,李初一将来会遇到极大的危险,我们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帮助他,哪怕至少不成为他的负累才行。”
“但是冥界的死气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你说过的,那里的死气都被动过手脚的,就跟人界的灵气一样。”
“那又怎样”
紫鸢嘴角划过一抹自信的微笑“前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道士笑了。
笑得很是得意。
摇摇头,他叹了口气笑骂道“丫头你最近说话越来越漂亮了,还至少不成为负累,臭小子要有你一半的上进心我就烧高香了,你这么帮他小心让他变懒,一遇到麻烦就哭爹喊娘的找你帮忙。”
“不会的。”
紫鸢肯定的摇摇头。
“其实你不知道,初一他很努力的。在你面前他确实惫赖了点,可是在人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用功的程度不比任何一个人差。想当初刚到漠北还有我帮他,可是之后我便闭了死关,一直都是他自己努力拼搏求存。他比谁都清楚,外力终究是外力,人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在这世间好好的生活下去。”
“是啊,都是为了活。”
道士喃喃自语,望着十万大山方向,眼神复杂而沧桑。




阴阳道典 第一千零二十章 野火烧不尽
热。
难以想象的热。
李初一再次被灼醒过来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悲哀。
还是困在这个破地方,还是没死成。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猪排,被人丢进滚油里封上了锅盖,然后就把他给忘了。任凭他在滚油里焦糊成炭碎成黑渣,也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过来多看他一眼,不仅如此,他的灵魂也被一并封了进来,逃不走也散不了,只能日复一日的不断在这锅滚油里煎熬浮沉。
他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但这并不妨碍他生气。
身体都感觉不到了,灼烧的痛楚却一丝不落的品尝了个够,这不是欺负人吗
以前经常听人咒骂“叫你死都不得安生”“让你万劫不复”之类的话语,他自己也骂过,他还知道神话传说里关于冥界有个地狱之说,说是地狱一共有十八层,有一层的名字就叫做滚油地狱,好像是第九层吧,他现在就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时骂人骂多了遭了报应,这下子自己掉进那传说中的滚油地狱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苦中作乐的胡思乱想,他很清楚自己在哪儿。
龙族圣地,千古龙冢,他在真龙遗蜕的龙腹中,之前还跟老龙的残魂还是残念的对过话呢,最后还差点没被对方说话说一半的坏毛病给噎死。
他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那次对话后又昏迷了多久,这里的炙热让他的灵魂都有种几欲沸腾的感觉,能东一茬西一茬的胡思乱想就算不错了,心根本静不下来,时间这种东西他早就没有概念了。
想到自己快要沸腾的灵魂,李初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本源初魂确实够结实,这么个烧法都不带散架的,换成普通人的灵魂早就魂飞魄散了,他到现在还能保存着自己的意识全赖本源初魂的神异。
但他宁可自己魂飞魄散,也不想继续受这份苦楚了。
他又不是道士说的那只猴子,在一个老神仙的丹炉里硬生生的炼成了一双火眼金睛;他也不是道士说的那个叫哪吒的小屁孩,肉身没了又被人拿几根藕给重拼了一具,搁在三昧真火里红烧了一下又给整活了。
他就是李初一,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修士,怕死怕疼怕孤单,喜欢成功的结果却很不喜欢成功前的痛苦过程。何况他现在也未必是走在成功的路上,未来会走向何方,尽头又在何处,他一点都不知道,也半点都看不到。
现在的他就是一块可怜的炸猪排,被人丢在这里反复煎熬,不死不活的这么过着。
“臭道士说我是不生不死之人,我现在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自嘲一笑,李初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原本一直在猜想自己的结局会如何,想过找个深山老林猫起来不跟着师父师爷瞎折腾,也想过上伐天道然后被三个师叔祖活活炼死,偶尔也幻想过万一真把三个师叔祖给干倒了,自己离开这片阴阳扣营造的世界去过真正自由的生活,但现在看来,这片金红色的世界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等等
金红色
李初一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眨了眨眼望向四周。
自己能看见了
不仅能看见了,身体的知觉也不知何时恢复了过来。
奋力弓起身子想要看看自己的身体,可眼前金红一片阻碍了视线,想要催动阴阳道眼可双眼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咬了半天牙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只活动了这么几下,脱力的感觉便充满了全身,眼皮一沉他又想昏睡过去。
使劲晃了晃脑袋,想咬舌尖刺激一下却感觉不到疼,无奈之下他只能拼命转动脑筋,回忆着往昔一桩桩对他刺激极大的旧事。
他想起了与道士的分别,想起了漠北的一幕幕惊魂一刻,想到太虚峰上余瑶对他的拒绝时脑子一震顿时清醒了很多,刚想松口气可思绪却不知怎的又飘回了漠北,飘回了玄冰寒狱一层的那个迷阵里。
玄冰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嘴里的葡萄,眼前的雪白,大小姐羞怒交加的明眸,这些被他刻意忘记很久的画面不知怎的又翻腾了上来,而且分外清晰。李初一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清醒了过来,身体内一股比外部金红还要炙热的邪火猛地蹿了上来。
“卧槽,这刺激大发了”
努力调整着呼吸,好半天才将邪火压下,李初一暗暗松了口气,赶紧将那些画面重新埋下。
还好,脑子是自己的,念头只有自己知道。这事儿要被大小姐知道了,那她手里的心火焚身丹自己估计得论筐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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