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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门佳媳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瑾瑜
沈恒点点头,“这样想就对了,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而是去见自己的血亲们。要是好呢,就当亲戚往来着,要想仗着是你的长辈,就想怎么样怎么样,也大可一口回绝,你姓季又不姓裴,如今更是我娘子,凡事有我替你挡在头里,他们要求不了你什么,也不敢闹开的,除非他们想让自家的秘密曝光,想跟长公主府亲家变仇家。”
季善“嗯”了一声,“大后日看吧,没准儿是我想太多,也把人想得太坏了呢?不然他们大可不必大费周章的找我,可见终究还是在意血脉亲情的,只不过一开始用错了方法。”
说着看了一眼外面,“就说几句话儿的功夫,天居然都快黑了?杨柳——,让她们摆饭吧,早些吃了早些睡……这会儿晨曦和妹夫应当已经拜完堂了吧?”
沈恒道:“算着时间应该已经拜完堂,指不定妹夫都在敬酒了……别担心了,师妹虽人生地不熟,不还有七夫人和费妈妈在呢,肯定会照顾好她的……”
彼时罗晨曦与赵穆的确已经射过轿帘,跨过马鞍,拜完堂,入了洞房,新郎官预备挑盖头了。
赵七夫人在一旁适时递上喜秤,嘴里则笑道:“请新郎官儿挑起新娘子的红盖头,从此夫妇和美,称心如意。”
赵穆忙接过了赵七夫人手里的喜秤,满脸掩饰不住喜悦的轻轻挑起了罗晨曦的大红盖头,立时一张与前世他刚挑起盖头时一模一样娇美羞涩的小脸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让赵穆鼻子蓦地一酸,差点儿就要流泪,他终于再次把曦儿娶回了家,终于能与她真正重新开始了!
赵七夫人见赵穆挑起盖头后便看着罗晨曦呆住了,不由“噗嗤”笑道:“看来是我们新娘子太漂亮了,才会看得新郎官儿眼睛都舍不得眨了?别急别急,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看个够呢,眼下还是喝合卺酒要紧。”
说得满屋子来凑热闹的女眷都笑了起来,“是啊,穆兄弟还怕以后没的看呢?”
“也怪不得穆兄弟,新娘子这么漂亮,我当嫂嫂的都要看迷了,何况他呢?”
赵穆这才回过神来,忙把满心的激荡都先压下,笑着回了众女眷一句:“我知道这些年哥哥兄弟们成亲时,我灌了他们不少酒,嫂嫂弟妹们肯定一直记着的,可我这好容易才成亲了,嫂嫂弟妹们就别跟我一般见识,饶了我吧。”
说得大家都哈哈笑得越发欢快,也让新房里的气氛变得越发热闹后,方依照赵七夫人的指示,坐到了罗晨曦旁边。
赵七夫人便让人端了合卺酒来,一杯递给赵穆,一杯递给罗晨曦。
赵穆遂勾了罗晨曦的手臂,仰头便一口喝尽了合卺酒,见罗晨曦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竟呛住了,也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了,忙伸手给她轻拍起背来,一面低声道:“没事儿吧?要不要喝点儿水?”
等罗晨曦好容易平复下来了,还要再喝完合卺酒,也不要让她喝了,直接自己接过一口闷了,方迎上罗晨曦满脸的着急柔声道:“别急,我知道合卺酒一滴都不能剩下,但我喝了跟你喝了是一样的,没分别哈。”
看得众女眷又是笑着一阵调侃起哄,“想不到穆兄弟如此体贴,弟妹真是好福气啊!”
“可不是么,以往谁能料到穆兄弟竟是个如此疼老婆的?回头可得让你哥哥兄弟们都跟你学学才是。”
罗晨曦则早已是满脸通红,心里却是松气之余,又无比的甜蜜。
本来她还以为,赵穆身份尴尬,就算皇室宗室们碍于太后和诚亲王府的面子,会来捧场吃喜酒,也肯定只会人来即可,不会有多少人来他们的新房凑热闹,毕竟还得顾着诚亲王妃母子的颜面感受。
没想到却来了这么多人,可见赵穆在宗室里人缘应当还是不错的,那可许多时候比真金白银还管用。
甜蜜的自然就是赵穆对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毫不掩饰的喜爱与体贴了,他待她如此的好,方方面面都替她想得这般的周到,她也一定要加倍待他好,夫妻齐心,白头到老才是!
罗晨曦打上了花轿起,便一直不乏伤感与不安的心,至此刻终于安定了下来……
等新人喝完了合卺酒,就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妇笑着招呼大家去坐席了,“也好让新娘子歇会儿……”
罗晨曦正思忖着也不知少妇是谁,就听得赵七夫人也笑道:“是啊,大家都听三弟妹的去坐席吧,穆兄弟也该去敬酒了。”
便知道那少妇必是季善给她说过的诚亲王府的三少夫人了,就是不知道世子妃是哪一位,还是根本就没来新房这边儿?
念头闪过,已有女眷笑着在给她打招呼了,“客走主人安,那穆弟妹,我们就先走了啊,回头妯娌们再慢慢儿亲香,横竖以后有的是时间。”
罗晨曦忙含笑冲对方点了点头,又向其他人致歉,“请恕我现下不便起身相送。”
众女眷很快都说笑着出去了,随即伺候的丫头婆子们也跟着退下了,新房里也总算没那么拥挤嘈杂,让人觉得连气儿都喘不上来了。
赵穆却没就走,而是又回了罗晨曦身边,柔声道:“累不累?饿不饿?我这就让人给你送吃的来啊,等吃完了东西,你就把你头上这些——我光瞧着都觉得累了,真是难为你还要顶半天,你把这些都卸了,再好生梳洗一下,换身家常衣裳躺会儿……总归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别等我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肯定都要灌我酒,你要是实在困了,就吹灯先睡吧,只注意别让龙凤喜烛熄了就是了,那可是要燃足一整晚才吉利的。”
罗晨曦耳朵里满是他醇厚的声音,方后知后觉的发现,新房里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才觉得没那么烫了的脸霎时又烧了起来,甚至不敢看赵穆了,忙偏过了头去小声道:“我还好,你快去敬酒吧,不用管我了……”
却又实在忍不住拿余光看他,在会宁出阁那日,已经看过他穿红色吉服了,没想到如今再看,还是一如初见般惊艳,她何德何能,老天爷竟把这样一个完美的男子赐给了她?
赵穆见她羞得不敢再看自己,也终于意识到新房里只剩他们彼此了,关键她还就在他咫尺之间,他伸臂就能揽她入怀,气息一下不稳起来,片刻才道:“你真还好吗?我、我……那我敬酒去了啊。”
再不走,他只怕就舍不得走,也什么都顾不得管了,只有老天爷和他自己知道,他等这一日到底等了多久!
说完便站起身往外走去,却在走出两步后,还是没忍住折回床前,俯身飞快吻了罗晨曦一下,才笑得一脸满足的大步出了新房。
余下罗晨曦等他身影都消失不见了,才反应过来他方才做了什么,心霎时跳到了嗓子眼儿,半晌才捂着嘴巴,轻轻“呸”了一声……





旺门佳媳 第二百五三回 回门 放心
季善与沈恒胡乱睡了一夜起来,用过早饭,沈恒便采买明日去接罗晨曦回门时需要的装糯米用的陶瓯、鲢鱼和肉饼去了,——这还是季善特地问过赵七夫人后才知道的,说是京城的出嫁女回门当日,都得兄弟带了这些东西,最好还要全部成双成对,一早上门去接。
季善虽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有什么寓意,但既是赵七夫人亲口说的,那肯定错不了,既是京城的出嫁女们都有的,罗晨曦自然也不能少了。
是以昨儿便安排给沈恒,让他今儿去捡市面上最好的买了。
沈恒知道她心绪不佳,出门前还再次问她,“善善,你真不跟了我出门去逛会儿吗?反正也是坐车,就去逛逛吧,看看京城的街市,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好歹也是来一趟京城,不然回头说走就走了,岂不是太遗憾?”
季善却是实在提不起劲儿,道:“还是算了,我得跟丁妈妈商量明儿的菜色,还得整理一下给七夫人的谢礼,再就是回头去侯府的礼物,总不好空手上门吧?尤其上次还收了人家那么重的礼。”
亏得给侯府的土仪礼物她事先都准备了的,不然现去采买可要麻烦死人了。
沈恒闻言,便也不再勉强,笑道:“那好吧,你就留在家里,我去了啊。”
季善遂在送了他出门后,也忙起自己的来。
如此好容易到了第三日,一早季善便催着沈恒出了门,“你到得越早,便显得咱们家越重视晨曦,王府上下那么多人,便不敢轻易欺负她了。”
沈恒失笑,“知道了,这话从昨儿到现在你都说十几遍了,还没说腻呢……礼物也都带齐了的,放心吧。”
季善却仍不放心,又叮嘱了他几句,才送了他出门,然后便在门厅里焦急的来回走动起来。
虽说赵穆言行都一样靠谱,到底是小辈,一个“孝”字便能压得他和晨曦动弹不得了,况诚亲王妃还明显是个一旦恼怒起来,便不管不顾的,毕竟被宠了这么多年。
不亲眼见到罗晨曦好好儿的,亲耳听她说自己真的很好,季善委实不能安心。
好在只等了大半个时辰,沈恒便接着罗晨曦与赵穆回来了。
季善听得人来报,忙迎出了门厅外,就见赵穆正在扶罗晨曦下马车,夫妻间那种无形的亲密与默契,还有彼此脸上会心的笑容,简直能闪瞎人的眼。
季善悬着的心霎时落了一半回去,上前笑道:“晨曦,妹夫,你们回来了。”
赵穆忙笑着给她见礼:“嫂嫂。连日真是辛苦嫂嫂了,待会儿我和曦儿可得好生敬兄嫂一杯,聊表谢意才是。”
“妹夫千万别这么说,都是我们当哥哥嫂子应该的。”季善笑着给他回了礼,就听得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遂先打住了,一直等鞭炮放完了,才又笑道:“我们别在这里站着晒太阳了,还是厅里去说话儿吧。”
赵穆闻言,看了一眼罗晨曦,笑道:“嫂嫂你们先去厅里吧,曦儿应当很多话要与您说,我在这儿等等兄长,鞭炮既放完了,兄长应当也快进来了。对了,还有我们的回门金猪,嫂嫂看是直接送去厨房,还是怎么着?”
季善想了想,笑道:“送去厨房今儿中午就吃吧,如今天儿越来越热,也不能久放,索性中午给大家伙儿都加菜。”
赵穆笑着应了,吩咐起自己的小厮来,“把金猪送去厨房,再把礼物都交给丁有才家的,让她收好了,回头再请大舅爷和大舅奶奶过目。”
季善正好瞧见沈恒远远的过来了,便与赵穆说了一句:“那妹夫,你在这里稍等一下你兄长,他马上就过来了,我和晨曦先去厅里了啊。”
牵着罗晨曦往里走了,待走出一段距离,确定赵穆听不到她们说话了,立时压低声音,问起罗晨曦来,“晨曦,你这两日都还好吧?我和你师兄都担心得两夜都没睡好,就怕你不适应,更怕你受委屈。”
罗晨曦也学着她压低了声音,笑道:“我就知道善善你肯定第一句话就要问我这个,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不好的吗?你和师兄就放心吧。”
季善嗔道:“那我之前不是没见到你吗,怎么看得到你好不好?自然不能放心啊……”
说着停住脚,仔仔细细又上下打量了她一回,见她已换过已婚妇人的发髻了,戴了整套既华丽又别致的蓝宝石头面,身上则是大红缂丝绣凤穿牡丹的通袖衫,但比她通身华美装束更显眼的,还是她白里通红的好气色和眼角眉梢都流淌着的羞喜之意。
季善还悬着的另一半心也终于落了回去,笑道:“这下总算能放心了,准备好的好酒好菜待会儿也可以上桌了,不然可就只有清粥小菜,粗茶淡饭了!”
罗晨曦“噗嗤”笑道:“连日都大鱼大肉的,只怕相公他反倒想清粥小菜吃呢。”
说话间,姑嫂两个进了花厅里,杨柳上了茶来。
季善待罗晨曦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立刻问道:“那昨儿敬茶认亲时,你那婆婆有为难你吗?其他人呢,可有为难你,给你下马威的?这才是我和你师兄最担心的,妹夫总不可能女眷们在一处时,也守着你吧。”
罗晨曦忙道:“善善你先别急,她倒是想为难我,等我跪下举了茶杯,便开始拿《女诫》上的话训诫起我来,大有把一整本《女诫》都背下来的架势。不过她才训了没几句,一旁宗室里的老夫人们便发了话,说后边儿还有那么多宗亲要认,让她别耽误太多时间,以后有的是时间教导我,王爷听了,也让她以后再慢慢儿教我,她只好打住了,接了茶让我起来。”
说着忽然笑起来,“她除了给了我一套红宝石的头面做见面礼,还给了我一个红包,说是给我买花儿戴的,还说当初我两个弟妹都有,如今自也不能少了我的。旁边便有人笑着赞她一视同仁,赞她大方,说记得当初她给我两个弟妹都是两千两银票,谁家婆婆能这般贴心的?谁知道又有人说万一她偏心我,给我的更多呢?那不是对我两个弟妹不公平,笑着闹着要我现场拆了红包给大家看,弄得老夫人们也跟着让我拆。”
“那我‘只好’拆开了啊,谁知道竟只是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善善你不知道当时她的脸色,那叫一个五颜六色,叫一个好看,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宗室也跟寻常家族一样,都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的,真是这会儿想来我都好笑。”
季善也听得好笑又惊讶,“堂堂一个亲王妃,竟能干出如此小家子气的事儿来,说出去谁敢信啊,就算当时不拆开,事后你总要拆的,不一样早晚会传开呢?”
罗晨曦道:“她可能是想着我绝不可能当场拆红包吧,毕竟也太失礼,太上不得台面了。那事后再拆,她肯定不会认了,反倒还能倒打我一耙,说我无事生非,不敬婆母;不然就只能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她还能得一个好名声。谁知道计划会赶不上变化呢?”
季善吃吃笑道:“那闹得这般难堪,最后是怎么收场的?我要是她,当场就要无地自容,只能两眼一翻晕过去,好被抬走才能躲一躲羞臊和难堪了。”
罗晨曦笑道:“她估计倒是想晕倒,可众目睽睽之下,她真晕倒被抬走,岂不是就坐实了‘面甜心苦,苛待庶子’的罪名?虽然这些年她一直是这么做的,宗室里也人人都知道,到底最后一层遮羞布还是要的。于是那个龚嬷嬷站了出来,说肯定是早起自己放银票时,光线不好,自己又老眼昏花看错了,都是她的错,请王妃娘娘责罚。她便骂了龚嬷嬷一顿,说都怪她办事不力,差点儿误了她和相公之间的母子之情,让人把龚嬷嬷拖下去,等大喜的日子过来再打二十大板,省得平添晦气。”
“是吗?”
季善听得双眼发亮,“也是,主子肯定是不会错的,错的只会是下人,诚亲王妃养龚嬷嬷千日,为的不就是关键时刻用兵一时吗?不过也够了,大家心里肯定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一样已经丢尽了脸,还让龚嬷嬷即将被打二十大板,也算是变相为咱们出一口气了。回头你和妹夫可要盯着点儿,别让龚嬷嬷逃过了这顿打才是……算了,还是别你们盯了,本来她就已一肚子的火了,还是别去触她霉头的好,谁让她是长辈,天然占优势呢?”
罗晨曦笑道:“相公说不用我们盯,自然会有人盯的。虽说她是亲王妃,旁人等闲惹不起,可宗亲们不是旁人啊,都一般是太祖爷的血脉,连皇上和太后都要厚待的,毕竟‘皇上都有三门穷亲戚’,她难道还能真与宗亲们翻脸不成?”
季善点头,“可不是吗,再显赫的人,也不能不顾亲族。之后呢?”
“之后她便一直僵硬的坐在那儿,连认亲都是世子妃带我认的,世子妃和三弟妹瞧着倒还好,不过相公让我只对她们做到面子情儿就够了。倒是宗室里有几位长辈很是和颜悦色,有几位妯娌也让我以后得了闲,就去找她们说话儿,我就是还不怎么把每个人都对得上号,回头还得理理才成。”
“这个不急,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知道了,都是新媳妇过来的,想来她们也不会怪你……”
姑嫂两个说得忘我,根本没注意到已交午时了。
还是沈恒估摸着她们体己话儿该说得差不多了,带着赵穆进了花厅里,笑道:“娘子,是不是该摆午宴了?早上妹妹妹夫只怕都没吃什么东西,又没有外人在,咱们便早点开饭,等吃完饭,你和妹妹再慢慢儿说也不迟。”
才让姑嫂两个暂时打住了,季善便起身笑道:“看我,一高兴起来便什么都忘了。那相公你陪妹妹妹夫坐会儿,我去厨房瞧瞧午宴准备得如何了,我们很快就开饭啊。”
说完便出了花厅,去了厨房。
好在午宴的菜色已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季善便吩咐丁有才家的开始传菜。
因只有郎舅姑嫂四个人在,都是至亲,便也不分什么男席女席了,待席面抬到花厅里后,沈恒季善便与赵穆罗晨曦两两对坐了,举筷开吃起来。
先是沈恒与季善敬了赵穆罗晨曦一杯,“祝你们夫妇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次后新婚的小夫妻两个又敬了他们一杯,“多谢兄嫂这些日子为我们劳的心费的力,我们夫妇心里真是感激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把谢意都倾注到这杯薄酒里了。”
沈恒季善少不得也要再举杯客气一回,“都是我们应该的,干嘛这般见外?”
如此几个回合后,大家都有了几分微醺,季善方抬手笑道:“就此打住,大家都不要再敬了啊,又不是外人,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都给我多吃菜,吃好了才是正理。可惜天儿热了,不方便带些火锅底料一起进京,不然这会儿我们就可以吃火锅了,哪怕只有四个人,也能弄出四十个人的热闹来。”
罗晨曦忙道:“善善,先说好啊,等天儿凉了以后,你可得立时打发人给我多送些火锅底料进京啊。萝卜干牛肉干什么也不能少了,我如今没的火锅吃,就指着那些个坛坛罐罐的续命,肯定也吃得比以往快,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天儿凉呢,——这就是离家太远了的痛苦啊!”
赵穆听她说离家太远的痛苦,想着都是因为自己,忙道:“没事儿曦儿,什么时候你想吃了,我打发人快马加鞭去会宁取就是了,就是又要给兄嫂添麻烦了……火锅底料天热了不宜保存运送?那今年冬天我让人多给家里的冰窖存些冰,以后方便保存时,运个几十几百份来放进冰窖里,你就能随时吃到了。”
季善在一旁呵呵,“几百份?妹夫这也想得太美了,我们飘香还做不做生意了?一次至多也就几十份,我还得收高价才成,我这总不能做亏本儿的生意吧?”
心里却是真为罗晨曦高兴,赵穆显然是真将她放在了心尖子上,才会喝酒怕她辣着呛着了,自己顾不得吃,一直忙着给她布菜不算,还连她随口一句话都这般重视,不惜人力物力也要满足她的心愿,这才是嫁给爱情应有的样子!
赵穆忙笑道:“自然不能让嫂嫂亏本,那届时便按嫂嫂店里卖价的两倍算钱可好?”
罗晨曦却是叫道:“什么卖价的两倍,我没有白吃,肯给成本价就已经不错了,当嫂子那么好当呢?”
季善就翻了个白眼儿,“好嘛,这才嫁了人,胳膊肘已经在往外面拐了……也是,于我们来说当然是胳膊肘往外拐,可于妹夫来说,就是胳膊肘往里拐了,毕竟某人如今可是‘内人’了,真是惹不起惹不起,成本价就成本价吧,再说下去,指不定连成本价都不肯给我了,那我不是真亏大发了?”
说得罗晨曦红了脸,夹了个四喜丸子塞进她嘴里,“一天不笑话儿我就不自在,这下看你还怎么说。”
季善嘴里塞了丸子,仍然不屈不挠,“额就要说呢,就要说呢……哇哇哇……”
却是句不成句,调不成调,逗得沈恒与赵穆都笑了起来,看向各自妻子的眼神俱是一样的温柔与宠溺。
一时都吃饱喝足了,自有丁有才家的带着人撤下了残席,杨柳则与青梅上了茶来。
赵穆体贴,知道罗晨曦肯定还有话儿与季善说,姑嫂两个感情有多好,他在船上时便已见识过了,今日过后,下次可以畅所欲言的说体己话儿还不定得是什么时候去了,他当然要让曦儿一次说个够,不留遗憾才是。
遂在吃了茶后,笑着与沈恒道:“兄长,我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要与你商量,不如我们去书房坐会儿,不然就去亭子里坐会儿吧?”
他能想到的事,沈恒自然也能想到,闻言欣然点头道:“好啊,那我们去亭子里坐会儿吧,那里四面通风,正好这会儿心里觉得有些热,吹吹风肯定能好受些。”
郎舅两个便一道出了花厅,往花园去了。
季善忙叫杨柳切些西瓜给他们送去,“再给我们也送些来。”
待杨柳应声去了,方笑着与罗晨曦道:“他们两个倒是识趣,知道我们体己话儿肯定还没说完。那你们院里是什么情形,你可都各处瞧过,下人也都见过了?那府里就妹夫一个庶出的,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们那就是外人,比寄居尚且尴尬些。不把你们院里给先管好了,水泼不进,你们可就连个能安安静静说会儿话的地方都没有,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了,哎,什么时候能给你们分出去单过就好了!”
罗晨曦忙道:“他说等我们成亲满了一个月后,他就会设法儿让王爷和王妃同意我们分家出去单过,让我不用操心太多,管人也好,管事也好,都只管交给费妈妈管去。还让我连我的嫁妆都先不必拆开规整,省得到时候还要再次收拾打包麻烦。”
“真的?”季善听得又惊又喜,“妹夫真这么说呢?可王爷王妃会同意吗?”
罗晨曦笑得甜蜜,“我也这么问他,他说让我就别管了。我接连问了几遍,他才透了一点风声给我,说太后跟前儿如今有几个得用的姑姑嬷嬷都是当初与他生母交好的,他这些年也一直没与她们断了往来,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一点事儿的;还有宗室里一些长辈也会帮着敲边鼓。”
“本来就是多年的眼中钉肉中刺,之前没成家立业,也不好给分出去,如今既已成了家,庶子成亲后便分出去也是京城大户人家都有先例的,也不怕人说了,何不眼不见心不烦,何必非要弄得彼此都不痛快,家里也鸡声鹅斗的?说想来问题不大,让我什么都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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