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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数据修仙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陈风笑
当然,最主要还是,刘家贵大小是个领导,既然钱已经要不回来了,再得罪一个领导,实在划不来。
所以后来双方还在继续走动,这件糊涂事儿,也就只能这么过去了。
今天刘家贵又来卖礼物,同样是喝得醉醺醺的,冯文晖当然就呛了,但还是那个理由,对方是亲戚又是领导,他也不能直接翻脸,就是拒绝掉。
至于对方说的代卖什么的,他才不会答应。
你拿假货摆到我这里,到时候一口咬定,当初摆的是真货,我怎么解释?
吃亏上当,有一次就够了。
冯君听得眉头一皱,“那收他的假货,咱家亏了多少?”
其实在这小县城里,假货有假货的行情,只要不是假到离谱的,总能卖出去。
比如说那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过年为了面子,买盒软中华抽,六十多一盒的买不起,二十多一盒的高仿,就可以买来抽。
“也不全是假货,一共赔了两千多吧,”张君懿哼一声,“关键是这件事气人呀,传出去真不够别人笑话的……这是什么亲戚!”
冯文晖也冷哼一声,“亏得他今天还有脸来继续卖假货,欺负人上瘾?”
“算了,”张君懿出声劝解,“还好小君争气,考了名牌学校,现在又开车回来……估计他以后也不敢这么搞了。”
冯君还真理解这种心态,别看大学扩招之后大学生多如狗,也没有包分配一说,但是在朝阳这种小县城,通过正规高考,考上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还是凤毛麟角。
现在的城市里,说什么阶层固化,但是在小县城的人眼中,谁家孩子考上了名牌大学,依旧是意味着,可能鲤鱼跃龙门。
所以当刘家贵意识到,自己想占便宜的这家人,是有一个名校毕业的大学生的时候,他就觉得风险有点大,不太划得来。
更别说冯君连车都开回来了,成为了“有成就的名校大学生”,那就更划不来了。
冯君听完之后,眉头皱一皱,他是真有心说一声,您二老别干了,挣这点钱还怄气,犯得着不?
我给李晓彤开的月薪,都有五万块,您二老一年能攒这么多吗?
不过他再一想,总得让老两口有些事情做,而且这里是他们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老街坊邻居那么多,真要搬到郑阳去,条件倒是好了,可周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所以他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办法提高一下父母亲在县城里的地位,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有一个不错的儿子。
他正琢磨呢,一辆摩托停在了路边,车上坐着两个小伙子,“呦,高材生回来了?”
冯君看他俩一眼,点点头,轻哼一声,也没更多的反应。
这俩是他在街上的对头,从小打到大,初三那一年,他考上市一中了,大家才握手言和,觉得小孩子的打闹,不值得一提。
不过后来他就住校了,大家接触也不是很多,偶尔见面刺两句,也不会再打架了。
骑摩托的叫史亮,家里开着一个茶叶店,自己是教育局的暂编人员,混得还算将就,这些年也学得油滑了很多。
见到冯君这副模样,他看一眼旁边停着的轿车,笑着发话,“晚上一起喝点?”
冯君笑着摇摇头,“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打算跟老爷子喝点酒。”
史亮看他一眼,微微点头,情知两人此前走得不近,现在对方理由又充分,只能悻悻地离开,不过摩托车的轰响声中,隐约传来了一声冷哼。
小县城里的人大都是这样,喜怒都摆在脸上,不爽了,会明显地表现出来,我又不靠你吃饭,哼你一声,你还能打我不成?
这算是“圈子不同,不必硬融”的乡镇版本。
“有病!”冯君看一眼远去的摩托车,也是轻哼一声。
史亮二人才刚刚离开,冯君的二叔冯文成来了,他本来是印刷厂的工人,现在林业局宾馆里负责工程维修,不过编制还没有解决,算是半个体制中人。
他是听说侄儿回来了,过来看一看,晚上也顾不上在一起吃饭——年根儿了,宾馆里事情也不少。
不过最终,冯君的朋友们还是过来了,三个街上的发小,还有五个小学同学,以及三个初中同学。
三拨人都想招呼冯君喝酒,冯文晖见儿子这么抢手,也催他去招呼朋友,不用在这里帮忙了,“天黑了人就少了,你在这儿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冯君想了想,选择了跟小学同学喝酒,还不忘跟另外两拨人解释一下,“咱街坊邻居,喝酒有的是时间,一中的同学……咱班长回来了,可能还要搞个聚会什么的。”
那两拨人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说,冯君难得回来一趟,又明显是事业有成,合理安排时间很重要。
不过街坊里,还是有个叫嘎子的留下了,嘎子大名陆晓宁,比冯君小一岁,小时候个子矮小,总被人欺负,见冯君不欺负他,就成了他坚定的跟班。
后来嘎子的个头蹿起来了,不成想上高三的时候,又传染上了流脑,好了之后,落了一个癫痫的毛病,然后就不上学了。
他家人多方求医,花了很多钱,现在治疗得差不多了,但是家里也基本上家徒四壁,现在林业局的宾馆里当保安,这还是冯文成介绍过去的。
嘎子从小就跟冯君混,冯君的同学他基本上都认识,关系还都不错,所以留下来也正常。
大家正商量,要去哪儿喝点,刘家贵开着捷达车又回来了,“小君,你这车……明天帮叔接一下亲,有人结婚。”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不解地发问,“明儿就二十七了,腊月里最晚是二十六结婚吧?”
朝阳的规矩,是腊月可以结婚,但是好日子就那么几个。
“回门儿,媳妇回门儿,”刘家贵皱着眉头发话,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记得啊,明天一大早六点,转盘那里集合。”
冯君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红包是多少?没红包我可是不去。”
“有你这么跟叔说话的吗?”刘家贵的眼睛一瞪,“我是你叔,叫你跑一趟不行?”
“不行,”冯君摇摇头,脸上虽然带笑,态度却十分坚决。
他也不说油费、损耗这些,乡里乡亲说这些没意思,更别说两人多少还算亲戚,他只强调了一点,“我今天从郑阳一路赶回来,人都快累散架了,真起不来。”
“起不来早点睡,”刘家贵把他当作了后辈,一点都不见外地发话,“明天是晁颖的女儿回门,你看着办。”
晁颖是本地的女企业家,从事木材加工行业,在云园市还有一个四星级宾。
不过朝阳人都知道,晁总之所以能起家,主要还是因为有她哥哥晁刚的支持。
晁刚是云园市常务副市长,有传言说,若非他是本地人,早就被扶正了。
明天是常务副市长的外甥女儿回门,刘家贵点明这一点,倒不信冯君拎不清轻重。
但是冯君还真是不在乎,圈子不同不必硬融——我吃他家大米了吗?
所以他很干脆地摇摇头,“我不管谁结婚,就问红包是多少。”
“少不了你的红包!”刘家贵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两百块,两包烟,管一顿午饭,可以吧?”
“不怎么样,”嘎子叫了起来,“去云园接亲,来回起码八十公里,油钱算谁的?”
刘家贵白他一眼,“八十公里能几个油?小君开得起车,加不起油?”
冯文晖和张君懿交换一个眼神,心说这刘家贵也真够抠的,你喝多了开着车乱跑,用的可都是公家的油。
不过,儿子大了,由儿子做主吧,反正这小子从小就有主见。
冯君摸一摸下巴,“这个……我争取起得早点吧,万一起不来,家贵叔你打电话催我一下。”
“那行,”刘家贵点点头,大喇喇地发话,“说实话,主要是我临时听说,晁总家接亲的车少了,要不然这种好事儿,哪儿轮得上你?”





大数据修仙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只笑笑
冯君的五个小学同学,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非常好,没啥不能说的。
酒桌上,二胖就抱怨了起来,说你太给刘家贵面子了,要是搁给我,我都懒得理他。
二胖叫窦家辉,上小学的时候,是班里第二胖的——大胖姓冯名君。
窦家在朝阳名气很大,但是家族不大,总共也就五六十个人。
二胖的太爷爷孤身来到朝阳,生了六个儿子,因为有种种争端,有四个儿子是跟人打架而死。
那四个儿子,留下了四个孙子,而活下来的两个儿子,又留下了十一个孙子。
也就是说,窦家辉一共有十四个叔叔,跟人打架……又死了四个。
剩下的十个叔叔,为了报仇,先后又死了四个,其中有一个是屠杀了两家人——两家都是警察。
他目前活着的叔叔,只有六个。
而窦家辉的堂兄弟,连他一共九个——这是因为计划生育了,要不真不知道会有多少兄弟。
他的堂兄弟,又有一个是因为打架的时候把人杀了,政府不得不判他死刑。
他这个兄弟出殡的时候,副县长都来披麻戴孝,警察局从上到下都出了份子钱。
没办法,这家人太特么恐怖了,死了一个兄弟,其他兄弟接着上。
政府也不傻,二胖的老爸,属于是受了招安的,目前在城关派出所当副所长,官儿不大,办事也迷迷糊糊的,但是他一瞪眼,所有的混混都得跪。
近些年,窦家兄弟没啥可圈可点的业绩,但是谁又敢小看?
二胖的脾气还算不错,不过他就算当着刘家贵的面这么说,刘家贵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对于窦家辉的鄙夷,冯君只是笑一笑,也不做表态。
他们几个小学同学喝酒,嘎子主要在旁边倒酒——他比大家都小一岁,他不倒酒谁倒酒?
酒足饭饱,嘎子才吞吞吐吐地发问,君哥你现在生意做得大了,还要人不?
在宾馆当保安,真的没前途,养活自己的话,问题不大,成家立业那是妄想。
既然君哥在郑阳打下了一片天地,他肯定想投奔过去,对于这种投奔,他心理上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小时候就是跟冯君混的。
唯一可虑的是,他是有癫痫病史的,因为这个病史,很多岗位他都不能去应聘。
比如说,他曾经有机会贷款买车跑运输,又比如说,他还有机会去工厂上班。
但是这些机会,都被他的癫痫病史耽误了,别人根本不敢用——万一你半路发作,咋办?
冯君跟嘎子是很亲近的,陆晓宁为啥被叫做嘎子?从小做事就心眼直。
那不是傻,而是不喜欢蒙哄人,看不惯的事就要说。
冯君在外面闯荡,结识了不少人,只论远近的话,王海峰肯定比不上牟淼,但是牟淼都赶不上嘎子可靠。
癫痫……我也许能帮他根除了!冯君心里盘算着,然后点点头,“那行,回头跟我一起走吧,前两年没啥眉目,现在我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了。”
二胖一呲牙,“大胖,帮我也安排了吧,这儿待着实在没意思。”
“去了别的地儿,谁知道朝阳窦家?”冯君看他一眼,“你跟我二叔联系,帮着留心一下,附近有啥荒山承包的没有,有的话,我可能回来。”
“朝阳窦家算个毛线,就是个虚名,挣不上钱,啥也是白扯,”二胖悻悻地发话,“为什么说穷横穷横呢?因为你太穷了,穷得就只剩下横了……妖精说的。”
他一直暗恋着初中同学姚晶,姚晶现在是县电视台的主播,虽然窦家在县里无人敢惹,但是姚晶现在交往的男友,是省国资委某处长的公子,她正在张罗调往省城。
“那你就想个赚钱的买卖,”冯君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缺钱的话……跟我说一声。”
“行了,少喝点吧,”小学同学铁墩出声了,他是在南方打工的,人情方面不差,“明天一大早,大胖还要早起呢。”
冯君会早起?想也别想,他对刘家贵的印象非常不好,要不是有些别的打算,他根本都不会答应借车——两百块的红包,真当我稀罕?
刘家贵是很重视这次接亲的,他当这个计生委主任,真的是受够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在县政府办里待着,好过现在被边缘化。
计生委从来就不是一个轻省地方,以前拉人打胎,被人戳脊梁骨骂,这几年略松一点了,才说能靠着配额吃点孝敬,又出了二胎政策……这官真的没法当了。
自从赏识他的县长走了以后,他一直在走下坡路,很想攀个高枝,眼下就是机会。
早上五点半的时候,刘家贵就来到了县城边的大转盘,看着大家调度车辆。
转盘是通往云园市市区的必经之路,最合适集中车辆。
刘家贵今天不是主事的,也就调了三辆车,三辆车档次都不算低,起码他的捷达不够资格。
不过最高也就是一辆奥迪a6,再高也没有了,大家知道消息的时候,都比较晚了。
六点钟整的时候,车队就到得差不多了,一共十八辆车,加上头车十九辆,意味着长长久久。
可是到现在为止,只来了十八辆车,总管着急了,“谁的车还没到?”
刘家贵气得直跳脚,“我的车,我的车差一辆……他在赶来的路上。”
“那快点,”总管不满意地发话,他认识这个计生委主任,平日里说起话来也比较客气,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慈不掌兵啊。
所以他冷冷地发话,“告诉他,只给他五分钟,跟不上了就顺着大路追吧。”
刘家贵也顾不得计较此人态度不好,又打电话催一遍冯君,挂了电话之后,还悻悻地骂一句,“尼玛,狗肉丸子,上不了桌面。”
冯君几乎是卡着五分钟的点儿来的。
刘家贵一看来的车,顿时就炸了,“握草……你不知道洗一下车?”
这辆车可是一路从郑阳跋涉回来的,那边还有积雪,虽然道路上的积雪被清理了,不过车辆有多脏,那是可想而知,车子的后窗户根本就是一层泥浆,什么都看不到。
冯君放下车窗看他一眼,“我昨天回来的,喝酒喝到十二点,去哪儿洗车?”
他在说谎,昨天晚上喝到九点半,大家就散伙了。
总管见到这车的惨样,也忍不住狠狠瞪刘家贵一眼,“看你办的这点事!”
刘家贵觉得特别无辜,我都跟丫说了,是晁颖嫁女儿,尼玛,他就敢连车都不洗!
不过这时候,再说啥也晚了,他冲着冯君招一下手,“下车,赶紧去旁边修车店打一桶水,随便擦一擦,总比不擦强。”
冯君坐在车里,一动也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还长本事了?”刘家贵越发地火了,本来他想痛骂对方一顿的,可是想一想,人家是有成就的名牌大学生,只能咽下这口气,苦笑一声,“小君,你这不是给晁总上眼药吗?”
冯君只是看着他笑,什么话也不说。
刘家贵还待叽歪,副总管过来了,递给冯君两个红气球,快速地发话,“来,绑到车的后视镜上,车这么脏,去了市区之后,抽个空再去洗吧。”
反正接亲就是各种忙乱了,冯君的车虽然脏,主家还是派了两盒硬中华过来。
不过,接下来问题来了,接亲的人里,没人想上这辆脏兮兮的帕萨特,到最后是两个毛孩子上了车,都是十四五岁,是主家的远房亲戚,山里来的。
俩毛孩子上了车,倒是挺安静的,他们看不出车的内饰有多么豪华,反正就算是普通的小轿车,离他们也相当遥远。
十九辆车凑齐了,但是人没来齐,拖拖拉拉一直到六点半,天都开始放亮了,车队才上路。
这时候上路,人也不算多,副总管操办这种事多了,现在终于放松了,“没事,留着余量呢,时间肯定够,正好天快亮了,通知摄像,路上拍一下……卧槽,那辆帕萨特别拍。”
今天的车里,有三辆帕萨特,不过他都不用指明,大家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一辆。
朝阳县到市区,也就三十来公里,一旦飙起速度来,是很快的,进了市区要慢一点,来到小两口家,差不多用了五十分钟。
也就是七点半的模样,车队到了,有两辆车半路上掉队,也很快赶了上来。
云园市这里,新媳妇回门的礼仪是很隆重的,冯君见过多次了,也不下车,只是放下车窗,坐在驾驶室里抽烟。
一个毛孩子有点好奇,出声问他,“总管不是给了你中华烟了吗?你为什么不沾一沾喜气,要抽自己的烟?”
冯君看他一眼,笑着回答,“我不太喜欢抽硬盒中华,感觉这种烟更好抽一点。”
毛孩子看一眼他手上短短的烟,下意识地发话,“这种烟短短的,好好玩,叔叔能给我一根吗?我给我爸抽。”
冯君抽的烟可不便宜,鹳雀楼1619,一条一千块,一根就得五块钱,听到这孩子是为他父亲要,他想也不想,直接给了一整盒,“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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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数据修仙 第三百二十八章 静静地装
毛孩子刚下车,刘家贵沉着脸走了过来,“小君,赶紧抓紧时间去洗车啊。”
冯君看着他就笑,也不说话,还是稳稳地坐在车里。
刘家贵的脸黑了下来,“小君你啥意思,给我闹难堪,是吧?”
冯君笑着发话,“我没有闹你难堪的意思,油钱你不给了,这洗车……也得我出钱?”
“多稀罕呐,”刘家贵眼睛一瞪,抬手一指对方,“如果今天不接亲,你的车就不洗了?赶紧地给我洗车去,别添乱啊。”
“别拿手指着我,”冯君先是脸色微微一沉,然后又笑了起来,“那我回去之后再洗车,不着急。”
刘家贵的眼睛一瞪,“十块钱的事儿,你是一定要给我添堵?想一想今天是谁结婚!”
“呵呵,是啊,十块钱的事儿,”冯君继续笑,“家贵叔,使唤牲口也没你这样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娘家的小伙子过来了,是来送车钱的。
出发的时候派烟,到了新郎家派钱,回去之后再管饭,这是招待司机的标准流程。
冯君看一眼红包,也不着急拿,就笑着问刘家贵,“家贵叔,这红包我能不能拿?”
不让他拿红包的话,他就直接走人了,无非是一点油钱,丢人的又不是他。
“啊?”发红包的小伙子侧过头来,愕然地看着刘家贵,“这什么意思?”
刘家贵气得想打人,能负责发红包,肯定是晁总家亲近的人,事实上他认识这小伙子,是新娘老爸的堂侄儿。
这时候,他可是不敢再犹豫了,只能挤出一个笑容来,“礼钱嘛,你怎么能不拿呢?”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那我可就……真拿了啊,你不会后悔吧?”
刘家贵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炸了,他低声怒吼,“你开着脏兮兮的车来,有理了你?”
“我昨天傍晚才从郑阳回来,”冯君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地发话,“你不给油钱无所谓,十块的洗车钱都不舍得出……丢人不?”
刘家贵二话不说,摸出十块钱扔进车里,转身就走。
他没脸再待着了,车是他找的,按道理来说,礼钱、烟和午餐都是主家管了,至于油钱这些,他若是跟主家提,主家也会管——当然,这就有点小气了。
他不跟主家提,那就得他负责搞定,不管是车主出钱,还是他出钱,反正别耽误了主家的事儿就行。
现在冯君直接给他上眼药了,身为帮忙的人,一点油钱都舍不得掏,甚至连洗车钱都不出,丢不丢人?
所以刘家贵是真没脸待着了,转身就走。
那负责发红包的小伙子看一看刘家贵,又看一眼车里的年轻人,愣了一愣之后,将红包递了过去,才笑着发话,“要加油,你可以跟我说。”
冯君笑一笑,“也没几个钱,关键是这货觉得,好像我该出这个钱……还骂我没洗车。”
小伙子笑一笑,不置可否地发问,“昨天回来的?”
“是呀,”冯君点点头,散给对方一根烟,“回来就让发小拽着喝酒去了,喝到十二点。”
“哦,”小伙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冯君打着车,就找地方加油去了,油箱里还有半箱油,他主要是借着加油,让加油站的水枪喷一喷车就好。
反正今天说成啥,他都不会把车整得太干净,而且他相信,不会没有人认出辉腾车。
开什么玩笑,常务副市长的妹妹嫁女儿,可能没几个明眼人吗?
事实上,现在就有人在谈论他,以及他这辆车。
那个从车上下来的毛孩子,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老爸,他的老爸是新娘的堂叔,非常非常远的堂叔,都不是本地人,而是从外省赶来参加婚礼的。
堂叔是务农的,在家里承包了一片果园,生活还算过得去,也没指望晁总一家拉帮,反正平日里生活节俭点,该应付的场面也能应付。
儿子给他弄了盒烟过来,他也没说要还回去,侄女儿结婚,大家不是亲戚就是朋友,计较这点小事没必要。
此前他抽的是八块钱一包的红塔山,现在散烟,拿的是新娘家送给他的中华。
他也是要面子的,觉得这硬中华一散,别人都知道不是他买的,是慷堂弟一家的慨,眼看儿子弄了一包烟过来,他就拆开这个烟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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