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神帝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三千道
女娲知道这月亮乃是战神的战神盾,战神死后,才被娥神珍藏,并经由娥神转交七彩神女之手,这样贵重的东西她可不敢要,连忙朝七彩神女推辞。
七彩神女却是非要送给她:“星神你就别推辞了,亏我们还是好姐妹,这份情谊,你怎能拒绝!”
七彩神女说着,不再顾女娲的反对,开始拉着女娲朝那个女娲和蛮阳帝下棋的洞穴跑,边奔跑的时候,脸上还边绽放着笑容,就像是他们帝尊蛮阳帝那个与女娲博弈的棋阵,还能有什么转机一样。
当七彩神女和女娲回到棋洞之时,蛮阳帝还手抓着那片青色孤浮叶尚未苏醒,也许是因为实在太为疲倦的缘故,蛮阳帝在睡梦之中还轻轻地打着呼噜。
望着蛮阳帝那憔悴的模样,女娲不禁生出了一些怜惜,她走到蛮阳帝的面前,轻轻拍打了几下蛮阳帝的肩膀,叫了一声:“蛮……”
结果她这几下拍打,却是震动了蛮阳帝撑着脸颊思考的左手,蛮阳帝的头便朝着前方一个猛栽,幸亏他及时醒过来了,若不然整个身体,怕是都要栽倒在地上。
“哦,你们回来了……”蛮阳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朝着女娲和七彩神女招呼着,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我太累了,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
女娲眉头微皱,她知道蛮阳帝乃是大地之子,按道理体内元力充沛,绝不可能出现此刻这种疲惫至极坐着睡着的情况,即便是因为下十万天星棋局而伤了脑筋,应该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子。
她于是疑惑地道:“你乃地界之尊,体内天元充沛,怎会如此疲倦?”
蛮阳帝只是摆手作没关系之状:“无妨,我就是多日未睡,现在醒了就好了!”
一旁的七彩神女却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在旁边插嘴道:“星神别听我家帝尊说的,他的身体其实有损伤,其中原因还跟星神有关。”
女娲听出其中怪异,立即将头转移到七彩神女那边,连忙问七彩神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七彩神女于是道:“星神可能不知,当受天界众神追杀回孕育星泽时,我们地界众神本已来不及营救,是我家帝尊救你心切,命我架起偷袭天界的桥梁后,浑身元力才于顷刻间将数千地神送至天界将天神惊退;尔后他到孕育星泽见你时,又正好遇见你将浑身灵智回星空中,他见你即将遁化,又忍着身体不适血无,逆转天地意志,才将你性命保住,所以此刻他哪是简单的疲倦,分明已经身体受损神元不畅!”
经七彩神女如此说起,女娲才顿时想起自己悬浮到宇宙星辰之间,将浑身灵力到星辰之中时,那种强大的星辰吸噬之力。
她以为她之醒转,乃是药神的功劳,却不知道早在药神救她之前,便已经有蛮阳帝将血元竭力到她的体内才保住了她性命,让她有机会再被药神救醒。
“说那些干什么,星神对我有恩,当年血光大帝与混沌六圣恶战之时,正是星神将我藏在孕育星泽,我才苟活至今,现在我与星神交好,自是竭力报恩!”蛮阳帝朝七彩神女撇了一眼道。
七彩神女却是朝着蛮阳帝撇了撇嘴,并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该讲的,她知道自己的这位帝尊不喜表达,但她身为下属,便应该要为她这位帝尊出谋划策,该让女娲知道的事情,她觉得便应该让女娲知道。
洪荒神帝 第442章女娲认输,却推延归期
女娲知道蛮阳帝和金乌帝百日之后还有一场恶战,察知到蛮阳帝的疲倦竟是与自己有关后,她的心中顿时升起许多愧疚,她心思细腻,知道也许就是这种疲倦之类的小细节,百日之后说不定便会葬送蛮阳帝的性命。
“我,我不知道蛮你因为我而折损血元之事……”女娲轻声说出一句,整个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也许是为了打消此刻的尴尬氛围,七彩神女若不经意地将视线投射到静水潭中。
突然,她指着静水潭而呼:“星神,你刚才说我家帝尊若是作弊,你也认输,这话可能算数?”
女娲经七彩神女这么一说,下意识地转头朝静水潭望去——却见不知何时,原本好好的一个棋局之中,竟然长出了几片紫色的孤浮叶,把她原本控制着整个棋面的棋子,给拱得一塌糊涂,原本的死局被那些新长出来的紫色孤浮叶拱动,也变成了可以解的活局!
原本憔悴到就像苍老了一万岁的蛮阳帝,一见棋局居然出现了变化,原本的疲倦之感立即消退而改为了精神焕发!
他欢喜地大叫着:“星神,这可不是我作弊,这是天作弊地作弊,是这片静水潭作弊,这局又活了,星神我还要和你继续下!”
蛮阳帝喜叫着,将手中那片抓了不知多久的绿孤浮叶掷向西南角,那个位置在女娲十万天星阵中,乃是‘毕张星’所镇守的方位,蛮阳帝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兴致盎然着,要继续跟女娲下星棋。
女娲望着蛮阳帝,他看到蛮阳帝的脸颊上绽放着如孩童一般的纯洁、天真,一个九千余岁,快要满万年的地界众神首领,居然于此刻流露出像孩童一般的欣喜,那简直就是一种让人匪夷所思之事。
蛮阳帝不仅憨厚仁善,其实还天性纯真无邪,这样一个即便活一万岁,也还是如孩童一般心性稚善的男神,她真的狠心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吗?
她望着落入青水潭中那片“毕张星”位置上的绿色孤浮叶,心突然就软了,她不想再与蛮阳帝下这十万星棋了,虽然她知道若再这么下下去,她只要稍动此心思,蛮阳帝同样非得败在她的手里不可,但她刚才已经胜过蛮阳帝一次,此刻却不忍心再胜蛮阳帝第二次。
而当心软的时候,她心房的堤岸,突然间就全盘崩溃了,蛮阳帝那憨厚朴实的身影,突然就闯入了她的心底,只在她心软的那一刻,她觉得其实陪蛮阳帝回不周山,也并不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
“算了,别下了,这局棋我认输。”她大方地一挥手,然后将蛮阳帝从石凳上拉了起来。
蛮阳帝一愕,随即脸上立即露出忐忑与兴奋并存之色:“那,那刚才星神答应我的赌局呢,可否还能算数?”
女娲略有些尴尬地说着:“算数,算数,输了就是输了,我认输便是……”
然后她又将头转到七彩神女那一边:“但话要说回来,我不是输在棋艺上,我是输在作弊上,这弊既不是蛮作的,更不是天和地以及这个静水潭作的,而是七彩神女你做的,你这个女人,亏我还把她当好姐妹,没想到头来却是想尽千方百计要来坑我!”
洞府内顿时七彩神女一连串的委屈声:“也别全怪到我身上,要怪就怪战神,当年我师尊娥神便是中了他这个计谋,被他用青红孤浮叶捣乱棋局才获胜了,我家帝尊没那么多狡猾的主意,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不为我家帝尊出谋划策不行啊!”
原来这双色孤浮叶其实暗含玄机,若是同色孤浮叶生长在一块,便不会繁殖新生,而一旦两种颜色的孤浮叶碰到了一起,便会快速地繁殖衍生出新的紫色孤浮叶,既而扰乱整个棋面,当年的战神棋艺实际上不如娥神,却想了这么个歪主意迎得了娥神的欢心。
战神能想出这样的东西,在裸天时代来说也极为难得了,这也是后来男人们追求女人时普遍的作风,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想那么做,只是男人太无奈了,因为但凡女人总不喜欢憨厚的男人,反而是那些用特殊计谋者偏偏能够搏得女人青睐。
似金乌帝那种,只凭着两片薄而生香的嘴唇,便能在盘智天千云谷内俘获紫薇神女的芳心,而蛮阳帝这样的男神,即便是为星神枯守九千年承诺、不顾百日之后的大战而释尽血元疲倦至极者,却仍然差点未能如愿。
所以还好有战神先前设计的这个胜娥神洞,能够让憨厚之人也胜女娲一回,但这也只是胜了一回,到头来女娲究竟同不同意回不周山,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蛮阳帝自然也知道久则生变的道理,趁着女娲认输的机会,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不周山了,他兴致冲冲地拉着女娲朝着洞外走,七彩神女则一直乐呵呵地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到了洞外出口处时,蛮阳帝再朝着战神的雕塑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他是沾了战神前辈的光,否则他怎么有迎得女娲归的机会?
朝战神雕塑鞠躬作揖之后,他立即朝女娲道:“星神,你看我们游历也有数日了,你又昏厥初愈,我担心你累着,要不然我们还是打道回府,先回不周山休息吧?”
蛮阳帝这也不只是因为担心女娲的伤,一路游走对于神族来说也同样是休息,他更多的是想回不周山上,先把有关他与女娲结伴之事布告天下,他耐心等了女娲九千余年,此时听女娲已经答应,便便不想再多待哪怕一日!
可刚才还答应得好好的女娲,到此时却果然又有些松动和别的考量了,她朝蛮阳帝推脱着:“我们的计划,不是先游历幕阜群山、无极赤漠、苍狼原、青月群岛四界,再徐徐回不周山吗?我也还想见识一番大地的光景,若不然,我们还是按行程走吧!”
洪荒神帝 第443章紫桑格尔花海中的女娲
女娲这一句话,立即又令蛮阳帝的心沉到了谷底,女娲还是在拒绝,她还是想拖延一些回不周山的时间,九千年的等待,依旧还有不确定的因素,甚至也许最后蛮阳帝还是会落得一场空。
通过天缘帝叶感受到这一幕的凌峰都止不住有些心情忐忑了:“女娲怎能这样?蛮阳帝不会再次落空,不能把她带回不周山吧?”
张青云也同样摇了摇头:“难说,久则生变,我们地界的第一位媳妇,说不定没法再娶回去了!”
桫椤树妖则是撒手而欢:“还好我们桫椤树族不似你们,并没有这诸多的烦恼!”
天缘帝叶还在旋转,女娲的推脱,七彩神女自然是看在眼里,她连忙道:“星神能拜访我青月群岛,青月群岛自是荣幸万分,但恰好我最近有事情需在无极赤漠继续盘桓,不能回青月群岛待客,等下次您与帝尊回了不周山之后,再去我青月群岛吧!”
七彩神女这是在为蛮阳帝节省时间,七彩神女自然知道事情拖越久便越难成的道理,所以她立即推掉了女娲欲去青月群岛的行程,但她只能为自己区域内的事情进行推辞,有关苍狼原的行程,她却没法代替苍狼原的主人推辞。
女娲明白七彩神女的推辞之意,但她却还是想再延迟一阵,于是朝蛮阳帝道:“既然七彩神女不便回程,那我们便先去苍狼原走一遭,过了苍狼原,我们再回不周山吧!”
女娲既有此种考量,蛮阳帝也不好拒绝,便道:“好吧,我们便先去苍狼神所镇守的苍狼原界看一看,经过苍狼原界之后,我们再一起回不周山!”
蛮阳帝说罢,脸上又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既然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他便只当自己心中的担忧全是误解,只待见识过苍狼原的美景,便能和女娲一起愉快地回不周山。
到离开无极赤漠时,考虑到蛮阳帝和女娲都需要休息,陀尔多为蛮阳帝和女娲准备了坐骑,并亲自为蛮阳帝和女娲送行。
坐骑的名字叫做“骆龙”,其身形巨大,有些像后来的骆驼,但是这骆龙的背上尚有一对巨大的翅膀,不仅能够在沙漠之上载物奔跑,还能扇动两只巨大的翅膀飞行。
到离开无极赤漠的界线苍狼界的界内时,陀尔多又提及其师尊狂神造神弓之事,他在地面上朝蛮阳帝喊着:“帝尊,你可是说过若我师尊需要,便去你不周山上要蛮阳山哦!”
蛮阳帝在骆龙之上哈哈大笑:“记得记得,只要能打败天界平息战祸,你叫他到不周山上来取便是!”
这个时候的蛮阳帝依旧还在乐观对待着百日之后即将要来临的天地大战,却没发现一旁的女娲,则是忧心忡忡,那是女娲并不希望看见两界恶战,造成整个神族乃至整片天地的毁灭。
苍狼原后,沙漠便逐渐被荒草取代,齐膝的荒草绵绵不尽,因为有了太阳的光芒,许多的鲜花都盛开了,比之以前还要越发地艳丽。
当经过一个叫做紫桑格尔的大草原时,蛮阳帝和女娲看到了大草原上,开满了无边无际的紫桑格尔花,数以百万计的紫色花朵,汇成一条巨大而绵延的花海,比之女娲的十万天星阵,都还要壮阔蔓妙。
莽苍原的主人苍狼神居住在整个草原最深之地一个叫做顾里木图的地方,要去到那里,便需经过这一片巨大的紫桑格尔大草原。
两人于是催促着骆龙继续朝花海深处前行,当骆龙跑入紫桑格尔大草原那百里的花海时,美丽的紫色海洋,便被两头骆龙犁出两道向远方的直行之路。
到达花海的下半段,恰好有一场草原的大风刮起,无数紫色于是迎风飞舞蔓卷而上天际,像千万只翩翩起舞的娥蝶,然后落在蛮阳帝女娲以及两头骆龙的身上,沾得他们和两只骆龙满身都是。
闻着花海中的紫桑格尔花的香味,蛮阳帝心性大悦,他在骆龙背上翻转了一个身,开始倒骑着骆龙朝前方加快速度飞奔。
因为是倒骑在骆龙背上,他在骆龙背上恰好能看到女娲的身影,他朝女娲大声地喊着:“星神,快快追上来!”
女娲于是开始朝着蛮阳帝追赶,她美丽的脸庞也如蛮阳帝一般露着微笑,但那份微笑,却只是礼貌性的微笑,并没有蛮阳帝那种怒放的喜悦,其中分明还有着一种天性般的冷漠。
奔跑中的蛮阳帝轻呼了一口气,他知道星神女娲原本是一个热情的人,他犹自记得那日去孕育星泽,女娲望见他时那种天真纯粹如鲜花烂漫般的笑容,只是因为要排列出十万天星阵,女娲不得已清除掉了三千年记忆,才会变成此刻这种即便从花海中穿过,也难以畅笑的漠然。
当紫桑格尔花海即将走尽之时,天顶上开始变暗,原本洞明空旷的天际暗下一大片,继而可看见金乌帝的手掌出现在了太阳的上面,随即整个太阳和天界,全都成了乌黑的一片。
那是居住在天界的众天神之首金乌帝收起了他的太阳,于是天地又回到了太阳出世之前的那种黑暗氛围之中。
而当太阳全黑天界全暗时,那些原本已经许久没有出现的星辰,却是在天界西北一个极其偏远的角落显现了出来,这时候的星辰不似后来一般铺天盖地,而是只占了西北的一小块地方,她们被女娲遣散,便互相牵拉着组成逃到了天顶西北角。
紫桑格尔花海中的女娲还在骆龙之上朝前奔跑,但是她双眼的视线却已经不再落到紫桑格尔花上,也不再落在前面朝她打招呼的蛮阳帝身上,她抬起了头,只默默地看着那已经缩小成巴掌大的一块星辰,她从蛮阳帝的身旁穿行而过,都不知道要停下来与蛮阳帝打一声招呼。
她深沉地凝望着,脸上那一份礼貌性的微笑消失了,无尽的悲凉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脸庞。
洪荒神帝 第444章莽苍原上,马头琴声悠扬
女娲苍凉的面孔望向遥远星辰,当她遣散星群,让星辰们按着星阵之术去到天顶最高处时,她以为她能够放下那些远去的星辰,但当此刻太阳消失,星辰突然出现在天顶之上的一刻,她才发现其实她一直都放不下。
她再一次想起了在孕育星泽当她出世时,她在心中对自己发下的誓言,她要守护孕育星泽,守护神族命脉,让整个神族在她和其他诸多神祇的守护中发扬光大,没有战争与杀戮,只有宁静与和平。
但是血海成球了,孕育星泽干枯了,天地大战之后,天地就将毁灭了,神族就将消失,她所渴望看见的,将全都化为她所最不愿看见的场景……
“蛮,你可以放我出使天界吗?”她望着那遥远的星辰说着,她还是想出使天界,劝金乌帝不要发动对大地的战争,她不想看到天地大战之后,天地荒凉,神族灭亡的场景。
“我自是不放你去。”蛮阳帝说。
女娲已经不是以前的女娲,如今的女娲身体有恙,且无十万星辰做筹码,去天界无非是自讨没趣,又怎么可能劝得住金乌帝进攻大地之心?女娲若真去,也只是徒劳而已。
女娲却依旧担心着:“可是血海已圆,天灾即将降临,孕泽已经枯竭,我们如今所有还活在这世上的神族,便是最后的一代神族命脉,倘若天地大战,我们神族就真的将毁灭了。”
女娲说着,从遥远的星空中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再次低下头去望向紫桑格尔花海,原本紫色艳丽的紫桑格尔花海,在夜色中摇曳着些微的鳞光,映衬着女娲心中无尽的苍凉。
“若不然,我代星神去吧……”蛮阳帝的声音,突然在紫桑格尔花海中响起。
女娲猛地抬起头来望向蛮阳帝:“你出使天界?你不是早在九千年前,便对着整个天地宣布,从此永远都不再向金乌帝低头吗?”
女娲这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心底其实很希望蛮阳帝那么做,因为她很清楚,要想停息这一场天地的战火,也必须是金乌帝或蛮阳帝其中的某个人低头,至于她,即便能够出使天界,恐怕也难以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劝住金乌帝攻杀大地之心。
所以打心眼里,女娲其实是想要蛮阳帝出使天界的。
女娲的心思,看似憨厚的蛮阳帝只是微微撇一眼,便已经看在了眼里,他知道女娲想要他出使天界,但不向金乌帝低头,那是他九千年前所下的决心,他的决心他将一辈子坚守,又怎甘九千年以后,再去天界向金乌帝求和?
紫桑格尔花海上,蛮阳帝和女娲双双陷入了沉默。
许久过后,蛮阳帝的声音突然变得坦荡,他在紫桑格尔大草原上放下心中所有愁绪,他大声地朝着空旷草原吼:“对,我蛮阳帝在九千年前便已经向天地宣布,我不会再向羽低头,所以女娲,我们就不要再想这些让人心烦的事,穿过这片荒凉的大草原,我们便一起回不周山!”
蛮阳帝发出响亮的声音,然后他开始奋力拍击坐下的骆龙,他让骆龙在他的如狂风般奔跑,他口中说的是要女娲陪他一起回不周山,但他拍打骆龙快速奔跑时却没有等女娲一起前行。
他的骆龙像一场草原的狂风,他很寂寞,他已经等不到身边的女娲陪他并肩奔跑,就让骆龙飞驰时掀起的清风,化作在他心中缠绕的女娲幻影,他要挣破这些幻影,他要获得大草原上无边无际的不羁!
莽苍原上,突然响起了悠扬的琴声,那是莽苍原界的主人苍狼神,拉开了他那把苍凉的马头琴。
草原空空旷旷,虽不知苍狼神住在哪里,但听着那琴声,却仿佛感觉天地之间有一个头戴荨麻巾、身着苍狼袍、腰扎棉布带、脚穿帆布靴的草原男神,正在和健硕的凶獒兽,以及即将老去的瘦马,演绎着一生孤独的画面。
每当最尊贵的客人来到莽苍原,苍狼神便会拉起他的马头琴以示迎接,传闻苍狼神与他的马头琴,还有一段悲凉的故事。
苍狼神从孕育星泽出世之后,便来到了苍狼原,途经紫桑格尔花海时,看见地上一匹湿漉漉才出世的小马驹,马驹旁边的母马却不在了,苍狼神见此马驹可怜,便以血喂之,将其哺育长大。
一日,为了一颗苍狼神所寻得的草原天宝,另一位神祇佯装与苍狼神结认兄弟,结果却在天酒苏摩中下了手脚,苍狼神昏迷不醒,到醒来时只感觉周围一片摇晃,原来在紧急环境下,他的大马用口将他叼着,才助他逃出了那位佯称他兄弟之神的毒手,大马身上皆是血液,应该是被那位佯称他兄弟的神族所伤。
那时还是沌神统治苍狼原的时代,沌时麾下的一位将领要在草原上选择草原新出世的英雄,别的神祇见苍狼神和他的大马英猛无匹,便劝他也去应试,他于是欣然前往。
结果沌神麾下的将领未看中苍狼神,却看中了苍狼神的大马,该将领想将大马占为己有,便用三块草原天宝来交换,苍狼神不愿,却被其纠集一干神族乱棍打晕,扔到了荒郊野外。
苍狼神昏迷许久才醒转过来,他回到自己的住地固里木图,日夜悲伤思念,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大马了。
结果多日以后,大马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马背上还中了七八支箭矢,原来那位将领得到大马之后,欲骑着马在草原上炫耀,结果大马却是不认其为主,反而将其撅下马背,并趁机朝固里木图逃了回来,它背上的箭矢,便是那位将领所射。
苍狼神望着面前伤痕累累的大马,咬紧牙忍住内心悲痛,拔掉了大马身上的箭,血液从大马背部箭孔中泉涌而出,大马生机衰竭,很快便因伤势过重,倒在了苍狼神的面前。
苍狼神爱着他的大马,马死了,他却仍然放不下,便忍着心中的悲痛将马身上的骨头、筋、尾卸下,做成了一把马头琴,日夜陪伴在自己的身旁。
洪荒神帝 第445章醉百日的苏摩酒
这就是苍狼神马头琴的来历,每当苍狼神拉起琴来,他便会想起以前大马陪他一起在紫桑格尔大草原上生活的情景。
当回忆起与马儿的欢乐,他的琴声就会变得欢快迅疾,当回忆起与马儿的哀愁,他的琴声就会变得低沉冗长,逝者如斯,他却和他的马儿跨越生死界线,灵魂一起飘荡在马头琴那悠扬的声音中,永永远远,都不离不弃。
离这琴声近了,便是苍狼神的住地到了,一骑向前的蛮阳帝驱使着座下骆龙,终于冲出了紫桑格尔美丽的花海幽黑色的追逐着蛮阳帝和骆龙远去的身躯,如不够疾快的凤蝶永远都追不上雄鹰的身影。
在飘起的紫桑格尔之后,女娲和她的骆龙也加快了速度朝蛮阳帝追了上去,并最终与蛮阳帝一起并立在又一片空旷的地域之前,这里便是固里木图,莽苍原的深处到了。
“苍狼神,可有醉百日的苏摩酒!”蛮阳帝拉住骆龙,朝大草原放声而问,声音粗犷,在这片寂寞的空间上漂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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