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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乌族长冷笑,高抬臂突然落下,大喝一声:“动手!”
十几个魁武护院动作整齐地拉弓射箭,可他们的长箭未离弦已泄了力,斜斜地下落在地上。
随之小路两旁的枯草丛里闪出一道道银白光芒仿若在眼前编织成一张看不清摸不着的大网。
“嘶——!”
马儿长啸,魁武的护院们纷纷摔下马背,几个运气差的被马蹄踩瞎了眼睛、踩塌了鼻梁。
乌族长惊慌地环视四周,夜色渐浓,一片灰蒙蒙的薄雾在山林间弥漫。高高的杂草丛里银光乍现,快如雷雨前的闪电稍纵即逝。
胯下的马儿突然一个趔趄将乌族长摔下地,马儿受惊乱跑,被利器割伤的四腿支撑不住,整个身子重重的压向乌族长。
马身即将压倒来,乌族长机敏地就地滚一圈堪堪避开。他的后脑勺被马儿乱踢的前蹄踹了一下,疼得他又是就地一滚……
“哟——乌族长果然是污族长呀,瞧你滚得一身脏。啧啧啧!”
一只三寸红绣鞋踏在乌族长的后肩,他扭仰着头看她,气咻咻骂道:“把你的脚移开!”
“乌族长放心,你喜欢这风景秀美的地方,我成全你便是。长眠于此,遥望乌氏中zhèng fu,看着乌氏族被七大氏族吞并。呵呵呵,这地方选得真好!真好!”
“栗海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相信乌族长也听得清清楚楚。”
栗海棠慢慢移开小脚,看向护卫首领,说:“把乌族长带来的护院全部绑送瓷源堂,请七位族长处置。传我的令,不准惊动各氏族人,更不准传扬出去。”
“是。”
护卫首领招呼着几个属下去押送十几个魁武护院回瓷裕镇。
“栗海棠,你不能杀我!”
乌族长咬牙威胁。成王败寇,他认输。可他是一族之长,即便输了也不能向一个小姑娘低头,损了乌氏族的百年声誉。
栗海棠点头,说:“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是乌族长嘛,我怎能对你不敬呢?放心,我会让你活着回去的。”
乌族长爬坐起来看着娇小的小姑娘。今日忍一时又何妨?留得青山在,何怕没柴烧。他终有一日会看着她坠入地狱。
栗海棠眯起曜黑杏眸,不在乎乌族长眼中的凶狠。她背着小手从护卫首领身边走过,淡淡道:“狠狠地揍不必客气,只要留他一口气便好。”
“小主子放心,属下们的拳头有准儿。”
护卫首领阴险冷笑,从身后一排属下里挑出三个拳头重、臂膊粗的,说:“你们三个给乌族长添点新妆。”
添新妆?
女子每日梳妆后照菱花镜,总爱添一朵花钿在额间。如今从京城新兴起的花钿乃樱花落,今日主人搜罗来一套樱花落要讨小主人欢心呢。
三名拳大如斗的黑衣护卫森森冷笑着走向乌族长。管那什么新妆旧妆的,只要他们的拳头不痒,打成牡丹花都行。
“小主子下令,留一口气便好。”站在中间的黑衣护卫挑眉看看身边的同伴,大喝一声“兄弟们,上吧”,如一座山的魁武身形扑向乌族长。
“别!别!别!”
乌族长惊骇地嘴巴大张,身体蜷缩成一团时只听到他不断重复着那个字。可有谁会听他的命令呢?
马车缓缓驶动,继续悠闲地向着瓷裕镇郊外的秦氏庄子行去。
“不……不要杀我……我……”
“嘿嘿,乌族长放心,小主子下令留你一口气,我们决不会打死你的。来来来,你再陪咱们练一通拳,保证你通体舒畅、半死不活!”
三名护卫将可怜的乌族长当成练拳头的稻草人儿,打得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术尽荣华 第587章 通敌卖族罪名
诸葛弈吩咐马车绕路去了镇郊的秦氏庄子,让许久不见儿子的老管事见见千夜,他和栗海棠也小憩到天亮。
临走时,诸葛弈与老管事在屋中密谈,出来时老管事泪眼红肿地叮嘱儿子要听从诸葛弈的吩咐,并且保护好栗海棠。
千夜跪拜父亲后独自骑马赶去燕峡镇的寒馆,而诸葛弈和栗海棠辞别老管事乘马车赶回瓷裕镇。
马车依旧悠闲慢行,尽管秦氏庄子离瓷裕镇不远,但马车从日出走到日上三竿才抵达镇东的城门下。
栗海棠百思不得其解,几次试探都被诸葛弈岔开话题敷衍了。她气馁地歪靠在一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bái nèn小手被冰冷大手握着,她堵气地扭着脑袋不肯看他。忽然肩膀一重,他半个身子压过来害她心跳乱了几下。
“你胖了。”
栗海棠漂亮的秀眉蹙起,故意摆着嫌弃脸。
诸葛弈宠溺浅笑,握着bái nèn小手凑到薄唇轻吻,淡淡地说:“嗯。不知为何近来的食欲颇好,看到什么都嘴馋。”
栗海棠心思微动,欣喜笑问:“想吃面食吗,等会儿回家我亲手做给你尝尝。”
诸葛弈英挺的剑眉舒展,薄唇恋恋不舍地吻着bái nèn小手,温润嗓音呢喃:“只要是你亲手为我烹制的,我都吃得香甜。”
“你的脾胃弱,平时没见阿伯为你烹制面食。我一直担忧你的身体,几次想做面食给你又打消了念头。”
另一只bái nèn小手怜惜地抚上俊美绝世的脸庞,曜黑杏眸氤氲饱含丝丝忧愁,晶莹水色中映着他的俊容。
诸葛弈揽她入怀柔声安慰:“安安不怕,我一定能寻到解药。我要带着你去漠北草原,要带着你去江南水乡,我们有漫长的一生时间来游山玩水。等到我们鹤发鸡皮时隐居山野,我种草药、你……”
“我帮着你浇水、拔草、捉虫。”
栗海棠杏眼闪亮,她最懂得照管庄稼,草药和庄稼差不多吧。
诸葛弈撇着嘴角点头道:“嗯,如此说来,我果真离不开你。”
“当然喽。嘻嘻嘻!”
怀里的小姑娘展露笑颜,他才觉得绷紧的心弦终于松了。乌族长行事霸道无礼,今日之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已暗中告知莫、栗、闫、程的四位族长想方设法牵制乌族长,让乌族长无法在瓷源堂议事时反咬一口,把罪责推到小姑娘的头上。只要四位族长保住小姑娘的奉先女之位,他就有办法让乌族长认输。
诸葛弈的算盘打得哗啦啦响,却不知有人比他更心急如焚。
马车缓缓驶向奁匣阁的东夹道,才进入巷口便听到一群人在东夹道里吵吵嚷嚷,甚至有铁器撞击的响声。
马车停了,赶车的护卫低声禀告:“主人,小主子,前方有人闹事。属下远观,人群里有乌族长的身影。咱们马车前面停着一驾元氏马车,不知是元氏哪位贵人的马车极为华丽。”
栗海棠附在诸葛弈耳边小声叮嘱几句,诸葛弈赞许地看着她。
“师父,我先下去啦。”
“好。”
诸葛弈让她下车,吩咐赶车的护卫调转方向去无心院。护卫担忧栗海棠的安危,又想到四周有暗卫埋伏保护,便默默地赶着马车去往无心院。
栗海棠戴着齐腰的雪纱帷帽,步履沉稳地走向一群斗牛似的人们。
喧嚣哭嚎,尘土飞扬,仅一驾马车能通行的东夹道被堵得水泄不通,层层包围的人们大喊大闹着,数不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比夏天臭水沟里的苍蝇群还惹人烦躁。
“别打啦!奉先女回来了!”
人群中不知哪位夫人一声河东狮吼,震耳欲聋的吵嚷声瞬间凝滞般安静,所有人齐转头看向东夹道的南巷口,看到他们争执不休的始作甬者终于出现了。
栗海棠停下来,曜黑杏眸阴冷地扫向站在最外面的十几位夫人,其中几位正是那日她从燕峡镇归来时帮着乌夫人一起刁难她的。
一道香风冲破重重人群的包围,向着栗海棠迎面袭来。
“啪!啪!”
一正一反的两巴掌打得栗海棠双颊泛红。
“小贱人,你还敢回来?”
被打得左扭着脸,栗海棠微闭眼睛等待金星闪闪消失,她才转回头睁开眼睛正视怒气冲天的乌夫人。
“呵呵,乌夫人凭什么认为我不敢回来呢?”
“你勾结元氏族的人烧毁我家,又派人将我家族长老爷打得半死。你勾结外族毁我乌氏的两间医馆,更烧毁元氏医馆企图陷害我家族长。这一笔笔账,我便与你算个清楚。我要去跪祠堂请《祖规》,治你一个通敌卖族的大罪!”
“通敌卖族?呵呵!”
栗海棠嘲讽一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人群,穿过重重包围来到中央,看到乌族长和一位少年皆衣衫破烂、狼狈不堪。
乌族长坐在地上大喘着气,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好的。顶着一颗青青紫紫的大脑袋像过年时的大头娃娃,一只眼睛被打得红肿睁不开,另一只眼睛仅能眯成缝儿,一条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似乎已断了,另一手勉强支撑着身体,身上的新袍子在打架时撕扯成布条,估计连乞丐都不会穿的。
另一位少年略好些,俊俏的脸被揍过几拳,身上的袍子也被撕扯多道裂口。他倚靠着小厮,一双仿佛喷火的眼睛恨恨地瞪着乌族长,垂在身侧的两只拳头“咔咔”作响。
“真正通敌卖族的人是谁,乌夫人心里最清楚!”
栗海棠厉声喝斥,大步走回乌夫人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乌夫人,你敢指天誓日的说自己没有勾结娘家的亲戚来我奁匣阁打人吗?你敢用你全家人的命来发誓乌族长和你的心腹没有鼓动乌氏族人到瓷源堂门外闹事吗?你敢用自己的顶上人头来证明元氏医馆的大火与你们夫妻无关吗?”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乌夫人哪敢发毒誓,就算全部是乌族长计划的,她不过充当了先锋军责打奁匣阁的婢仆们,后面的诸多事情她没有参与。至于她的心腹丫鬟,乌夫人怨恨地瞟向站在人群里的婢女。




术尽荣华 第588章 酿的苦自己吃
栗海棠放开乌夫人,瞟了那容貌姣美的丫鬟。能成为乌夫人的心腹丫鬟必有过人之处。乌夫人能瞧得上她,想来乌族长也会喜欢聪敏机灵的丫鬟。看来乌族长与这个丫鬟之间……
呵呵,乌夫人未能生得一儿半女,恐怕这个心腹丫鬟早已与乌族长缠绵情深了。回去后乌夫人必定大闹一场,乌族长的烦恼事又多了一件。
她绕着乌族长走一圈,嘲讽道:“通敌卖族。亏你们想得出来?八大氏族的先祖们当初定下的《祖规》中确实有对通敌卖族的大罪有惩治,可也不凭着你们的三言两语便能定罪的。”
“乌族长,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呀。可你偏偏忘了真正执行《祖规》的人是谁?仅凭你的谎言便能定我的罪、夺我的命,你将八大氏族的历代先祖们置于何地?把八大氏族的族人们置于何地?把七位族长又置于何地?”
乌族长不甘心又恼火,双目赤红地瞪着栗海棠,支撑着身体的完好手臂突然抓向她……
外罩的大衫袖子被抓住,栗海棠不惊不惧,藏在袖子里的bi shou在掌心打个旋花儿割了乌族长的手背,也割断了被他抓住的那块袖子。
乌族长看了受伤的手背,将攥着那块残布丢到一边。他恼恨地瞪着她,干裂的唇微微颤抖。
栗海棠轻蔑地冷哼声,侧头便看见站在元家小厮身后的鹤须老者。她敛起鄙夷冷目,仪态端方地走到鹤须老者面前,恭恭敬敬行万福礼。
“海棠拜见元老太爷,元老太爷康健平安。”
处变不惊的元老太爷呵呵笑,恭敬揖礼。
“老朽拜见奉先女,奉先女金安喜乐。”
“元老太爷多礼了。”
栗海棠颌首,见身边的人们发出低浅地惊讶声,她便知道元老太爷早已被瓷裕镇的百姓们遗忘,甚至连八大氏族的族长和老爷们对元老太爷的容貌也有几分陌生了。
“老朽今日前来,代元氏全族向奉先女叩谢救命之恩。”
“元老太爷言重了,该谢的人应该是乌族长和乌夫人,谢他们夫妻没斩尽杀绝!”
栗海棠一语出,众人的目光皆移向乌族长和乌夫人,眼神里带着几分猜测和嘲讽。
乌夫人指着栗海棠羞恼大骂:“小贱人,你少血口喷人!我们夫妻从未对元氏的人起过恶念,反是你派人烧毁元氏医馆、打伤元大公子、bǎng jià元大姑娘来栽脏陷害我们。”
“乌夫人,颠倒黑白的人是谁?污蔑忠良的人是谁?我相信莫族长、栗族长、闫族长和程族长会给出一个公正的评断。”
栗海棠铿锵有力地说完,围堵在夹道的权贵老爷们才发现在他们群情激愤之时,四位族长早已悄悄离开。而留下的司、典、燕三位族长一副局外人般看热闹,连平日仗义豪言的典族长笑眯眯地看热闹。
乌氏族只来了乌四爷,其余的权贵老爷们或是乌族长的堂兄弟、或是乌氏旁支的乡绅们。
乌四爷是个整日花天酒地的人,能从乌族长手里源源不断的拿银子供他吃喝玩乐,乌族长便把天捅个窟窿,他也会拍手大笑赞不绝口。至于乌族长和栗海棠之间的恩恩怨怨,乌族长说错便是错、说对便是对,他全无异议。
尽管乌四爷把自己缩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仍感觉到小姑娘的凌厉眼神穿透挡在前面的人们看向他。
“乌四爷,你觉得我通敌卖族了吗?”
“嘿嘿,奉先女说得什么话,通敌卖族乃大罪,要有真凭实据且在衍盛堂前召集八大氏族的族人当面对质的。怎能凭一人之言便定罪呢?”乌四爷摆摆手,“不合规矩!不合规矩!”
栗海棠讪讪道:“是啊。如此不合规矩的事情偏生乌族长和乌夫人做了。连一个整日不关心族中大事的乌四爷都能熟记《祖规》,身为乌氏族长的人竟然忤逆八大氏族先祖们定下的规矩独断专行,意图陷害我要置于死地。不知乌族长将来有何颜面去见八大氏族的列祖列宗,有何颜面正视八大氏族的族人?”
“小贱人你闭嘴!我们与你无怨无仇,若非你行不端、言不正,怎会有把柄落到我们的手里?”
“哦?把柄?你所说的把柄就是我……”
栗海棠话说一半便停下。她看到诸葛弈及四位族长慢步而来,后面跟着戴帷帽的乌银铃及重伤未愈的杨嫫嫫。
“画师公子来了。”
“莫族长、栗族长、闫族长、程族长来了。”
“跟在后面的那两位是谁?戴帷帽的姑娘是谁家的,大夜里跑出来不怕被罚吗?”
……
围观的夫人们小声议论,看着诸葛弈和四位族长来到栗海棠面前,恭敬行礼。
“师父。”栗海棠先向诸葛弈行礼,后向四位族长颔首道:“各位族长免礼吧。忙碌一天也不能消停,你们辛苦了。”
“奉先女哪里的话,为证奉先女清白,老夫与三位族长亲自去乌氏医馆和元氏医馆探查过,也拷问过乌氏中zhèng fu的仆婢们。”
莫族长笑容慈祥,说完这些便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说:“这是探查结果及乌氏中zhèng fu仆婢们的供词,请奉先女过目。”
“多谢莫族长不辞辛劳。”
栗海棠取出厚厚的一沓信纸来草草阅看,将信纸一张张展开在乌族长眼前,大声将信中查证的内容公之于众。
“乌氏中zhèng fu的仆婢招认乌族长的心腹小厮奉乌族长之命集结乌氏族村的痞赖到元氏医馆放火烧铺,打伤元大公子,bǎng jià元大姑娘到乌氏中zhèng fu交给乌族长处置。乌夫人的心腹丫鬟通知乌氏村里长集结乌氏族人到瓷源堂外闹事,凡参与闹事者皆有赏银五两。”
铿锵有力的娇音弥散,众声哗然。每个人的神情不一,有愤怒、有鄙夷、有嘲讽、有呆怔、有担忧……
众生相中,唯独元老太爷的神情平静。他已年过花甲,一生大风大浪坎坷艰难皆不放在心上。这些老谋深算、尔虞我诈在他面前不过稚童戏耍罢了,何以为惧?
最重视的嫡孙受伤被救,宠爱的孙女在栗海棠的帮助下平安归家。他感恩戴德,愿奉上半副身家来报答栗海棠对孙儿、孙女的救命之恩。
他庆幸孙女没有被玷污之时,也痛恨乌族长对孩子们下手。他发誓有生之年,绝不会让乌氏族立足于瓷裕镇,倾家之力也要斗垮乌族长。
元老太爷揖礼,斜睇呆坐在地上的乌族长,冷声说:“亲手酿的苦,必该由你来品尝。我今日当着八大氏族的老少爷们立誓,元氏族从此与乌氏族誓不两立,若违此誓犹如此环!”
从怀里拿出一支玉环,元老太爷气势十足地摔在地上。这玉环原本是送给栗海棠的谢礼,亦是元家的宝贝之一。现在已碎得四分五裂,再好的工匠也难重新修复。
“元老太爷,你拿送我的谢礼立誓,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呀?”
栗海棠不合时宜的问话打破凝重的氛围,也让元老太爷一脸尴尬地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术尽荣华 第589章 不死心再来打
元老太爷尴尬地摸着自己身上值钱的物什,可摸了半天也没寻到合适的谢礼。他有些懊恼地看着满地碎玉片,吱吱唔唔地不知该如何赔罪。
栗海棠婉然浅笑,向元老太爷施礼道:“海棠多谢元老太爷厚爱馈赠传家玉环。虽玉环碎了却也有它的妙处,正巧家兄为海棠新打造一件妆饰,正愁缺少美玉来雕饰。若元老太爷准允,海棠便将玉环碎片派人送去家兄,拜请家兄命能工巧匠嵌在妆饰上。”
元老太爷眉开眼笑,拂须笑道:“海棠姑娘不嫌这糟烂之物乃是它的造化,我既送出便不再是它的主人,海棠姑娘不论用于何物都轮不到老朽来准允。”
“元老太爷恩赐,海棠拜谢。纵然它失去原来的华美,相信经过巧匠之手定能再现华彩。”
“那老朽多谢海棠姑娘对它的再造之恩。”
元老太爷说着体面话,内心感激栗海棠在八大氏族的面前给足了元氏的面子。他来之前与儿孙们商议过,若诸葛弈和栗海棠有心合作,元氏也愿如楚氏一样鞍前马后,只要他们确保元氏族不再被八大氏族排挤。
栗海棠和元老太爷互相恭维,温和闲谈冲淡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氛围。八大氏族的权贵老爷和夫人们看到莫族长为首的四位族长及画师公子证实乌族长夫妻对奉先女确有阴谋陷害之心,众人看向乌族长和乌夫人的目光渐渐变冷。
乌四爷逃到高墙阴暗的角落里生怕被人认出来,或者被栗海棠询问一些他无法回答的疑问。他不能得罪亲大哥,更不能傻傻地做挡箭牌。总之大哥大嫂干的丑事与他无关,他被抓来滥芋充数的。
乌族长垂丧地站起来,扶着断掉的手臂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出长长的东夹道。他咬牙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水流出,他咬牙忍着屈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相公,等等我。”
乌夫人恨恨地瞪了栗海棠和诸葛弈,提裙追随乌族长离开。
一出好戏看得过瘾,莫族长发声驱散众人,叮嘱栗海棠尽快回奁匣阁别坏了规矩,免得他也难保她平安。
栗海棠谢过莫族长,知道莫族长对元氏不待见,即便元老太爷站在面前也仅仅默默揖礼,转头便走。
元老太爷欲告辞,故作不经意地瞥了诸葛弈。
诸葛弈温和浅笑道:“海棠救了元老太爷的一双孙儿,真想送谢礼便多送几箱金银吧。八大氏族中人尽皆知奉先女最喜金银之物,年礼和寿礼也只让各府夫人送金银呢。元氏家大业大,想必送些金银薄礼不算什么呀。”
元老太爷大笑道:“哈哈哈,诸葛公子的提议甚好。偏巧老朽送的那玉环摔碎了,我即刻回去命人清点几箱金银谢礼送来,还望海棠姑娘收下。”
一听补送金银礼,栗海棠乐得满口小白牙让人一眼便数得清。她连连点头生怕元老太爷反悔似的,伸出小拇指拉勾。
元老太爷畅怀大笑,一扫之前与乌族长的不悦。像平日哄着孙女元俏玩耍,他也伸出苍老枯瘦的小拇指,勾住bái nèn纤细的小指。
“拉勾、上……”
“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元老太爷故意板起脸来,看小姑娘眨眨杏眼、吐吐粉舌,他笑吟吟地说:“君子一言?”
“小女子一言,驷马难追,八匹马也追不上。嘿嘿嘿!”
“哈哈哈,顽皮!”
元老太爷轻点她的小鼻尖,向诸葛弈、栗族长等人揖礼道:“老朽告辞。”
“恕不远送!”
众人还礼。
元老太爷由二孙儿元俊扶上马车,与众人再次道别后才驶离。
栗海棠向几位族长道谢,由乌银铃和杨嫫嫫陪着回到奁匣阁。夜,尚未过子时,但东夹道里的一场喧闹并没有真正的结束。
本以为乌族长受了羞辱后会躲在家里安静几日,没想到几位族长及老爷们离开后,数道黑影如鬼魅般跃过奁匣阁的高墙朝着中院正屋的二楼卧房而去。
见数道黑影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潜伏的暗卫们难抑兴奋,如兽般的眼睛盯着行走跳跃在屋顶上的黑影们。
距离正屋不远的三塔楼的楼顶,鬼手冷肆斜卧着欣赏这些胆大包天的鼠贼之辈。看来他隐退江湖太久了,竟不知江湖上突然出现一伙鼠辈敢打着他的旗号行凶为恶。
背后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冷肆不在意地说:“你的人下手太轻,看来他贼心不死呀。”
“这也是没办法呀,我总不能把师父卖出去吧。”栗海棠突然发声,吓得冷肆险些把手里的酒壶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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