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狂妃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豆娘
大多数罪人为了活着,互相残杀。
罗雷的笑,烙印在裘清清的心上。
她想到了。
罗雷在劈砍深渊铁链的时候,磨蹭了许久,哪怕劈了三剑,也没有卯足全力。
否则的话,深渊铁链会更快的断裂才对。
他的所作所为,似乎在逼迫联盟帝国,但又在不为人知时,处处心软。
裘清清苦笑,靠在了张离人的身旁。
天坛已灭,秦灵祖身亡,她的大仇得报,蔷薇城数万冤魂,得以瞑目。
而她,终于可以不去背负着那些沉重的仇恨……
东陵鳕身侧,轻歌渐渐冷静下来,她只知秦灵有罪,不曾想,秦灵还留有这么一招,反而给她做了嫁衣。
这本《罪簿》足以证明,姬月灭族,乃正义所向。
至于正义与否,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暂时保下姬月,至少能够免去百年刑罚。
轻歌呼吸急促,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即便《罪簿》和天机气运剑存在着,也只是证明姬月屠灭天坛是为民除害。
可被姬月灭掉的,又何止是天坛,还有一个平丘炎族。
此族,又要如何摆平?
这件事甚是棘手,几乎没有回转之力,但《罪簿》的事提醒了轻歌,与其痛苦万分,撕心裂肺,倒不如好好想想解决之法!
“平西神,纵然天坛弟子死有余辜,那平丘炎族的数万弟子,又是何其无辜呢?”
云水水嗓音冷冽,颇有几分气势,唇角含着笑意,不经意间要治姬月的罪。
诸天战神道:“平丘炎族弟子若都是无辜的话,不入长生界的修炼者,都该对生命有敬畏之心,姬月此举,的确不能功过相抵。不过屠灭天坛是功,闯出婆娑阵乃过,屠平丘炎族为过,褪青帝宝衫为过。多者权衡,非要定个罪的话,本神思来想后,倒是认为,让他遭受一年的雷霆血鸦,再诵读抄写佛经即可。”
诸天战神给以的定罪,到底是有偏颇和失心的。
大概是被姬月二人的情比金坚动容,忆起了过往种种,想起了时常入梦的那个女子。
“平西神,这可不像你的作风,若在以往,按你的作风,至少十年起步。”云水水道。
仿佛,不把姬月推向深渊,誓不罢休。
诸天战神拿起了长盒,垂眸望向静置其中的胭脂色宝剑,“云神,这把天机气运剑内盗窃的婆娑阵法之气,能稳固婆娑阵,这可是大功一件!”
“数万平丘弟子,何其无辜?”
云水水清楚,她只要抓住这一个点,就能死戳姬月的脊梁骨,要其生不如死!
第一狂妃 第3874章 姬月,不要抢本王的功劳
“云神,一年雷霆血鸦,已是相当残酷的刑罚。”诸天战神直视云水水,“吾乃长生平西大将,自不会偏颇,本神做事,你且放心。再者,云神在长生界的职务,与刑罚无关,此乃刑罚之事,就不劳烦云神费心了。”
平西神是长生界中出了名的耿直公正,其铁腕手段,雷厉风行,令长生强者们谈之色变。
而他在处理长生诸事之时,最忌旁人插手,指指点点。
话说至此,平西神与云水水说话的语气,已经变得铁血冷硬,颇有几分不耐烦了。
轮回大师以拳抵唇,干咳了一声,旋即道:“平西神做事,自是公正,本神亦认为,此刑尚可。”
诸天战神继而说:“轮回神,本神认为,刑满结束,姬月重回青帝之位,他乃天选之子,肩有重任,除他以外,世上无人堪当此任。”
轮回大师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平西神所言极是。”
云水水半眯起眼眸,只轻描淡写地说:“平丘炎族的无辜生命,只怕九泉之下,不得瞑目。长生也罢,三千世也好,平西神可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不能功过相抵,那功就是功,过便是过,只因一本《罪簿》,就减去九十九年的雷霆血鸦之刑罚,未免过于草率?”
“平西神,并非是我要针对此子,只是这样的刑罚,恐怕难以服众。”
云水水道:“三万年来,这也算是长生界头一次真正意义上出现在世人面前,这般做法,只怕会寒了无数辛勤奋斗的修炼者心。”
云水水三言两语间,一顶高帽子就扣了下来,如沉重的山般压着人。
“云水水,你狗嘴吐不出象牙!”妖神怒视云水水,破口大骂:“你是否有私心,你自己没点数吗?你这个靠着吃人血馒头在长生界呆了一万年的花瓶,有何资格在平西神面前指手画脚?这长生界是你家的?难道还跟着你姓云不成?”
妖神原是想放弃姬月的事,但《罪簿》出现后,便有了转机,妖神决定为自家儿子捍卫到底。
云水水被妖神一针见血的骂,说得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好是精彩。
她到底是要做个端庄的人,终究学不来妖神的性子,大庭广众之下,也无法泼妇骂街。
偏生妖神这骂人的风采,气势十足,见者并不会想到市井面目狰狞的泼妇,反而有着独特的魅力,如神采飞扬的女皇。
云水水袖衫内的双手攥紧成拳,妖神愈发大骂不饶人,她便越是气,新账旧账算一起,既有着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又怎么能放过落难的姬月?
云水水垂下的眸暗芒一闪而过,犀利无比,下一刻扬起脸来,端着雍容庄严,故作骄傲地微抬下颌,柳叶吊梢眉轻轻一挑,便道:“妖神,姬月虽说是你和清渊神的孩子,但清渊神也是出了名的公正,若在此事上有了偏颇,只怕难平众怨。到时,还会让人怀疑清渊神是不是有资格……”
云水水的话还未完全说完,只见妖神红裙如火,脚掌踏风一跃而起,身轻如燕,猛似虎,倏然间自云中穿梭而过,浮光掠影般冲向了云水水。
宝剑所处,长生之气散开,似秋风卷落叶呼啸而过,直扑云水水的面门,乃是毫不客气的致命一击。
若轮实力,就算妖神曾为了留在长生界断去邪灵筋,放弃了暗黑师的所有,但她多年来,即便锦衣玉食,也不忘修炼,绝不是云水水能相提并论的。
云水水手握晶石权杖,仰头望去,清丽的美眸微微睁大。
下一瞬,轮回大师挡在云水水的面前,一拂袖,袍子竟挡住了万千剑气。
画面如同定格,时间也凝滞不前,强者散发的长生之气尤为可怕,成了天地间最恐怖的风暴。
轮回大师道:“妖神,贱内无意中伤,莫要为此大动干戈,还请息怒,伤了和气恐是不好。”
妖神手握长剑,徐徐落于空,轻蔑地看了眼云水水,“躲在男人背后的废物东西,也只能嚼舌根中伤人了,一万年的花拳绣腿,自不敢滚来与本神一战。”
妖神一头红发张扬,火衣纷然,如从铁血沙场凯旋的将军,身上有着踏过死人堆的气势。
从以前到现在,不论在什么地方,妖神永远都是人群之中,最有魅力的一个人。
曾有长生强者,被其一顿臭骂,怎知那男子从此爱慕妖神,动辄便写情书,险些惊动清渊神。
当时此事还闹得沸沸扬扬,可见妖神的风采。
云水水站在轮回大师的身后,细长柔嫩的双手,轻轻攥着轮回大师脊背处的衣裳,充斥着不甘的眸看了眼妖神。
“妖神,此事便这么定了,你意下如何?”诸天战神问。
“平西神若觉得可行,那便如此做,虽说阿月是本神的儿子,本神也不会为他洗脱罪名,该是怎样,就怎样。”妖神说道。
诸天战神点头,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那便启程。”
诸天战神的声音才落下,却见一道身影从远处而来,红袍猎猎生风,金色的面具熠熠生辉,一双狭长如剑的眸,暗藏几分锋芒与不羁。
“啧……”
他的身后,还有林氏姐妹。
轻歌蓦地看去,瞳眸微缩,指尖发冷。
“是邪殿的人。”隋灵归惊呼,“是鬼王!”
“邪殿。”诸天战神冷睨过去,滔天的长生之气登时缠上了这红袍男子,“邪殿孽障,也该出现在长生强者面前?好大的胆子。”
墨邪生生扛下了长生之气,口吐鲜血,他在那长风之中,略微低着头,发出了几道嘲讽的笑声。
凤栖尊后问:“你笑什么?”
“笑你们一群蠢货。”墨邪笑得愈发狂妄,在长生之气中不见半点儿颓废与狼狈,反而更加的桀骜不驯。
“平丘炎族,是我邪殿所灭,与这姬月有何干系?”墨邪眼梢发红,望向姬月:“姬月,不要抢本王的功劳。”
妖神微怔,蓦地望向了墨邪,半眯起细长的眼眸,仔细地打量着墨邪。
第一狂妃 第3875章 早在幼年,就已爱慕她
很显然,邪殿鬼王是在为姬月承担罪名;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妖神冥思苦想,始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眼眸愈发锋利地看着墨邪,想从墨邪身上看出一些破绽。
奈何墨邪戴着骨生花的面具,神情喜怒都藏在面具之下,至于微妙的表情变化,隔着这么一层面具,妖神自然看不出来。
诸天战神收起了长生之气,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墨邪大笑数声,嘲讽道:“长生诸神,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有多厉害,连平西炎族被谁所灭都不知道。”
“你在胡说什么?!”姬月愤然,扭头望向诸天战神,“平丘炎族,由我亲自所灭,与此人毫无关系。既已决定刑罚,那便回长生界吧。”
“是非如何,前去一探究竟不就行了,嘴上说再多,也比不上真凭实据。”墨邪笑道。
姬月冷视他,“够了。”
“我的罪名,自有我来担。”姬月道:“到此为止。”
“姬月,你莫不是以为,我要替你担罪名吧?你是什么人,本王为什么要为你担下罪名?”
墨邪咬字清晰,“你乃长生青帝,我是邪殿鬼王,风马牛不相及,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的两种修炼和信念,非亲非故,本王凭什么?”
“你乃四星墨府的公子墨邪,自幼与夜轻歌是青梅竹马,早年间姬月流落四星时,与你结交,说你们是兄弟也不为过,自会想方设法为姬月担下罪名。本神奉劝你一句,莫要把长生诸神当成傻子!”云水水道。
“老妖婆,此事与你何干?”妖神斜睨,“轮不到你来说话!”
“平西神,这邪殿鬼王所言极是,与其说那么多,倒不如找个真凭实据。”妖神道。
云水水拧眉,陡然拔高了嗓音:“真凭实据已有,天坛和平丘炎族的地方,都有着无情剑气。”
“轮回神,你的夫人似乎有些聒噪。”凤栖尊后懒懒地说。
轮回大师皱眉,“够了,此事与你无关,不要再丢人现眼了,至于如何处理,平西神比你在行,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挥。”
云水水张开了嘴还想说话,却是默然,看着轮回大师不耐烦的模样,云水水的心好似都被刺痛了。
轮回大师话已至此,云水水便不再说话。
妖神双手环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眸底的鄙夷毫不掩饰,仿佛在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平西神,不必查了,平丘炎族是我所灭,无需节外生枝。”姬月说道。
诸天战神看了他一眼,“姬月,回程之事不急于一时,只有找得真凭实据,才能服众。”
“你们,前去平丘炎族,看个究竟。”诸天战神挥了一下手。
“是!”
一列神兵出列,前往被夷为平地的平丘炎族。
至于这方天地的众人,则是在等待着神兵们的消息。
姬月负手而立,足踏软风,只冷漠地看着墨邪。
墨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双手环胸,挑衅地望着姬月。
“邪殿鬼王,适才云神所说,可否属实?你乃四星墨府公子,与姬王是旧友?”在等待神兵的间隙,诸天战神问道。
虽然他动容于姬月和夜轻歌的感情,但他归根究底是一个公正磊落的人,既然要查,就得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本王的确出自四星墨府,而且与夜府三小姐夜轻歌是青梅竹马,早在幼年时,本王就已爱慕她。”他望着姬月,笑着说。
轻歌扭头看向了墨邪,心中宛如打翻了五味瓶,有几分怅然。
“若是如此,你有理由为姬王担下罪名。”诸天战神心平气和地说,分析着灭族一事。
“何来的理由?本王恨极了他,又怎会为他担下罪名?”
墨邪咬牙切齿,怒声喝道:“本王的心上人,被他抢了去,本王对他恨之入骨,若世上无他,夜轻歌就会是本王的妻子!”
墨邪的话震撼四野,字字都是愤然之火,那侧,凤栖尊后的胳膊肘靠在轻歌的身上,低低一笑,打趣儿说:“想不到你这丫头的姘头,如此之多。”
轻歌嘴角猛地抽了一下,担心地看了过去,如此局面,不管最后是谁担下屠族的罪名,她都不好过。
轻歌头一次,陷入了困境。
姬月深深地望着墨邪,良久,勾唇笑出了声。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墨邪说的是真心话,还是为了担下罪名故意说之。
墨邪脸庞的金色面具狰狞而扭曲,将愤怒演绎得淋漓尽致,如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将自身压榨得只剩下最后一滴血。
见此,漫天诸神不由相信了墨邪的话。
诸天战神沉吟,思考了一会儿,问:“你既对姬王恨之入骨,又如何要出现,不是更应该让他担下罪名吗?”
“你是白痴吗?”墨邪望向诸天战神。
神兵们的剑,逼向了墨邪,欲穿破他的衣裳。
诸天战神抬了抬手,围在墨邪身侧的神兵才堪堪放下了剑刃。
“平丘炎族派出十名本源境的外门弟子前往火焰天,联合天坛,带去三千世的十杀阵,以‘弃车保帅’为理由,欲要葬送整个联盟帝国。”
“我深爱着的女人,被他们这样欺负,不灭此族,难消本王心头之怒!这分明是本王所做的事,为何要让他担了去,本王要让心爱的女人知道,本王才是那个为她屠族的人!”墨邪用尽了力气,高声喊道。
东陵鳕青衫独立,清幽而悲的眸,望向了墨邪与姬月。
曾在青莲一族,再加上神荒侯无忧,他们四人,倒也快活自在。
他会在喝醉酒时,抱着姬月,如稚童般哭喊,恳求姬月将夜姑娘让给他。
被姬月一脚踹走后,他便寻绳子上吊,还是姬月把他给扛走了。
墨邪往往口是心非,嘴硬心软。
……
而此刻,危难之际,他什么忙都帮不上,自己在青莲一族,都有些难保了。
东陵鳕发出了一声苦笑,冷不丁地说:“诸位,平丘炎族是本王灭的。”
墨邪:“……”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猪队友。
姬月:“……”
一脸懵的众人:“……”
第一狂妃 第3876章 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天地四方,一众的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就连轻歌也不由扯了扯脸皮,深感无奈地看着有些呆的东陵鳕。
墨邪显然是万事俱备,才敢扛下这个罪名,不怕漫天诸神的调查。
若非有着真凭实据,墨邪就算擅自担罪,也会被拆穿戳破。
这厮倒是好,如同逞能般,还抱着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想法,非得上赶着送人头才开心。
再看青莲族人,隋灵归、七族老等已瞠目结舌,甚至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怎么也没想到东陵鳕就这么施施然说出了口,岂知他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
一时间,修炼者和漫天诸神,目光不由落到了一道身影。
她站在冷风中央,由凤栖尊后搀扶着,纤细清瘦的身,还算颀长高挑,即便脸侧有两道疤痕,非但没有丑陋之态,反而还增添了许多美感。
妖冶得如一幅画。
这人世间最优秀的男子,莫过于眼前几位,长生青帝,三千世之首,邪殿鬼王,竟都为她昏了头。
“平丘炎族由谁所灭,本神自会调查个水落石出,明明白白,你们也不必戏弄本神。”诸天战神眉梢染了几分怒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三人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他们好似一张铺开的蜘蛛网,由夜轻歌所结。
东陵鳕紧抿着唇,不服输地望向了姬月二人。
那俩人倒是默契,齐齐瞪向东陵鳕,这厮真是个不省心的,叫人脑壳疼,偏生比小公主还矫情,打不得骂不得,毕竟人堂堂青莲王,别的本事不说,一哭二闹三上吊,玩得都是真凭实力。在这方面,姬月甘拜下风,墨邪都得靠边站。
遭上这么个又呆又傻的人,能怎么办?让着呗。
“没想到闻名于三千世的青莲王,竟是个白痴,连灭族之事,都要来凑个热闹,此等凶残之事,你做得来吗?”姬月颇为愠怒,不耐烦地说。
“何止是白痴,简直愚不可及。”墨邪忍不住接过了话茬,幽幽地瞅了眼东陵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姬月淡淡地道:“倒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姬王看起来,也没那么眨眼嘛。”墨邪笑了笑。
俩人的对话毫无遮掩,周围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下巴仿佛都要掉到地上去,
适才还争锋相对急红了眼的两个人,怎么转瞬间就哥俩好了,原来男人的心情也如诡谲不可测的天气,难以琢磨。
大庭广众之下,东陵鳕任由墨邪、姬月骂,也没有回话,竟是两眼悲伤忧愁地望着轻歌,似天涯断肠人,弱弱地说:“夜姑娘,是不是小王哪里做的不好,才让两位公子如此厌恶?”
姬月:“……”他就知这东陵鳕留着是个祸患,看似天真无邪如小白兔,实则老奸巨猾,心思狡诈。
墨邪嘴角猛抽,面具下的双目,喷着怒火望向了东陵鳕,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东陵鳕白莲花的外衣,好叫夜轻歌看个真真切切。
凤栖倚靠在轻歌的身上,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长,愈发之浓郁了。
“夜丫头,你这几个老相好,倒是有趣,不如割舍一个给本后玩玩?话说回来,本后上万年都没得到爱情的滋润了,枯燥啊……”凤栖眉间哀愁,轻叹一口气。
轻歌:“……”堂堂尊后,油嘴滑舌不着调,实在是不正经。
轻歌揉了揉太阳穴,她也不知,本该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一个局,也不知从哪里开始就歪了画风,一个个的,成何体统?
凤栖尊后狭长的丹凤眼,看了看墨邪,又望了望东陵鳕,最后再欣赏了一遍姬月,轻啧了几声,发出叹息,似是在苦恼选哪一个才好。
“这一个个风流才子,俊美隽永,本后不知如何抉择。”凤栖尊后道。
轻歌额头落下一排黑线,有些无奈地看着尊后。
凤栖尊后见轻歌的状态愈发好转,有几分似从前,眉角眼梢都是难以遏制的笑意,她当真怕这丫头因为此事而一蹶不振,颠沛半生。
不多时,前往平丘炎族调查的神兵们已然回来,行至诸天战神的面前,躬身行礼。
“说吧,平丘炎族是个什么情况。”诸天战神嗓音中气十足,目光似有雷霆闪烁,不怒自威。
神兵俯身:“回平西神,平丘炎族已被夷为平地,那里,都是邪殿之气。”
姬月蓦地望向了墨邪,半眯起眼眸,“墨邪,够了,本王做的事,不需要你来慈悲。”
墨邪再看着他,咧开嘴一笑,“真凭实据在此,姬王,你还要与我抢吗?”
诸天战神问:“姬王此前的踪迹,有去过平丘炎族,而且释放出了可怕的无情剑气,那等力量,足以灭族!”
神兵回:“平丘炎族方圆百里内,没有无情剑气。”
姬月与诸天战神同时蹙眉,顿觉匪夷所思,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必寻思了。”
墨邪说罢,双手往前撕裂开胸膛的衣裳,只见他的胸膛展露!
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的,还有狰狞可怖的伤疤,往外冒着血。
皮开肉绽!
隐约可见被无情剑气灼伤过的邪灵筋。
墨邪望向姬月,“姬王,你忘了吗,你赶来的时候,本王屠灭完了平丘炎族,你一怒之下,欲杀本王,好在本王有先祖护体阵,才逃过一死。”
墨邪心思缜密,之所以没有急着来天坛,便是去平丘炎族布满了邪气,再把残余的无情剑气收起,在自己的胸膛割裂出一道伤。
他原是想着顶下平丘炎族的罪名,能让姬月少受罚,不过如今看来,只要他能顶下平丘炎族,姬月就能安然无恙!而他,无怨无悔。
姬月眼眸充血发红,飞掠往前,冲至墨邪的面前,攥起墨邪的脖颈,凑在墨邪耳边,低声怒道:“你信不信,本王杀了你?不要再任性了。”
“你舍得吗?”
“杀你的小心肝?”墨邪笑得张扬,风采掩在面具之下,声音洒脱而恣意。
“滚。”姬月说:“这趟浑水,你不必搅进来。”
“蠢货,你难道要晔儿失去父亲吗?你还不明白吗?你是她的丈夫,晔儿的父亲!”墨邪咬了咬牙,低声说。
第一狂妃 第3877章 死罪
晔儿——
提及晔儿的时候,姬月才变了变脸色,紧抿着唇直到泛白。
长空之上,俩人的红袍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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