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月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秋天里的老玉米
郑志祥出事之后,老大郑晓泉在卧虎城活动,老二郑晓溪在擎天城打点周旋,而郑晓河则在两地之间来回跑,至于郑晓江,三位哥哥都尽量让他少参与此事,郑晓江也明白三位兄长的一片苦心,不过他当然不能真的完全置身事外,才有郑晓江的田园号之行。
这次田园号的收获不错,郑晓江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其间的种种诡异之处,三兄弟,少不了要商量一番。
以郑家在擎天城底蕴之深厚,大约的打探出胡旺这么一个市井中人的来历,还是不难,当然,这也得益于郑志祥在擎天城的口碑不错。
“胡旺无所谓,是不是车明的授意,区别不大,老四,你仔细说说凤如山这个人。”
老二郑晓溪,素有智囊之称,根本懒得理会胡旺的事,却很敏锐的注意到郑晓江讲述中的疏漏之处。
“凤如山这个人,话语不多,很安静,好像也没有特意的隐藏修为,应该真的是一重天,不过此人,确实有点不同寻常之处,不仅罡元异常浑厚,目力也远超常人,魂识更是大大的不弱,……。”
整个鱼汛期间,郑晓江和凤如山相比,处处居于下风,而且凤如山是友非敌,他自然不想多说凤如山和慕容雪菲的神勇表现,不过既然郑晓溪问起,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将田园号上的一切,尽可能仔细的回忆了一遍。
“嘿嘿,一个低调的老头,带着一个飞扬跋扈的傻大妞,到田园号上凑什么热闹,难道,嗯,红甲一重天,大商国的子爵,大商国,有空了我去找吕彪问问看,最好是能亲眼见见这个凤如山。”
吕彪这等人物,郑晓溪自然是认识的,虽然两人交情泛泛,不过是点头之交,但是,吕彪是大商国人士,郑晓溪相信,没有必要,吕彪不会太过冷淡自己。
郑志祥是倒霉了,但能走到吕彪这个地位的人物,如非必要,不会轻易的做落井下石的事。当然,如果有必要,他们落下的,肯定是大石头。
“二哥,下面我们做什么?”
“一个落魄的老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钓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乡下小村姑,不去田园号这样的小船显摆显摆,顺便趁火打劫赚几个小钱,还能去哪里!”
对凤如山和慕容雪菲这一对不搭调的组合,郑晓江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凤如山只是偶尔路过的群众演员,不值得重视,不过,郑晓江习惯性的对郑晓溪不加反对,不仅仅因为郑晓溪是他的,二哥。
“嘿嘿,要过团圆节了,等过完节,看卧虎城那边的动静再说吧。老四,你这次的收获不错,我看看能不能找人疏通关节,去见见老爷子,让老爷子也过个团圆节,唉,仗义每多屠狗辈,世态炎凉啊。”
以郑晓溪的地位,以前要安排一个人到天牢去会见在押的犯人,当然只是一句话的事,现在吗,就只能靠星币了,而且,就算有了星币,还要找对人,以及,一点小小的运气。
大人之风与小人之风,凉热迥异,而且口碑这两个字,对官场中人和市井人物,有很大的不同,至少,郑晓溪已经见识到了,不是人人都是乌彬。
……
“凤爵爷,这是我二哥郑晓溪,今日我兄弟冒昧登门拜访,一来给凤爵爷拜节,二来是感谢凤爵爷济危救难,帮了田园号一个大忙,我兄弟同感凤爵爷的大恩大德,……。”
“慕容雪菲呢?逛街去了?”
郑晓溪到大商商号找吕彪,吕彪回大商国团圆,肖晨涵出面招呼了一下,她和郑晓溪只是远远的见过两面,自然不会透露凤如山的任何消息给他,当然,凤如山住在春雨小筑,还是没必要故作神秘。
在肖晨涵那里没有任何收获,几经思索,郑晓溪还是决定和郑晓江一起来拜访一下凤如山。
幸好有郑晓江这个并肩战斗过的战友,再加上团圆节这个由头,郑晓溪,也不怕凤如山闭门不纳。
“呵呵,两位请坐。小竹,泡茶,郑公子太客气了,这个如何敢当,郑公子年纪轻轻就有望成为紫甲武士,实在让我们这等俗人惭愧啊,……。”
“郑晓溪来干什么?难道是谈田园号的事?不对啊,和园号有关,乌彬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郑晓江又是怎么知道我住在春雨小筑的?”
肖晨涵送来了慕容雪菲要求的一部分材料,慕容雪菲忙乎着在仙府中和小红分赃,顺便炼制几根闪雷鞭出来,凤如山心中疑惑,嘴中说着吉祥话,把两人请进春雨小筑。
在田园号黄昏的甲板上,郑晓溪的名字,凤如山听乌彬他们提起过,郑晓江来春雨小筑逛一圈,他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拉上郑晓溪,凤如山就不大明白了。
郑家,现在应该没有太多的心情走亲访友,即使是在普天同庆的团圆节期间。
“好茶!我以茶代酒,遥祝凤爵爷全家平安康泰,健康吉祥。每逢佳节倍思亲,团圆节里思团圆,能一家人团团圆圆,就是福啊。”
“凤如山如此豪富?大商国姓凤的,没听说有什么富贵人家啊,这种人,去田园号干什么?回头要问问乌彬,当时他是怎么找上田园号的。也许,凤如山希望借老爷子的事在擎天城有一番作为?”
春雨小筑之中,新载了不少奇花异木,虽然十分名贵的品种不多,但也有七八种价值不菲,关键是,其中大部分都是多年生的,根据郑晓溪的了解,春雨小筑,是凤如山租来的,租来的院落,为什么要载重需要多年后才能成材的花草,就有点难于理解了。
除非,凤如山是任性的有钱人,就是喜欢看着幼小的花苗慢慢成长,但是,有钱人,不一定每一个都任性的,据郑晓溪所知,任性的有钱人,事实上很少的,比一般人还要少。
太任性的人,一般都很难挣到大钱。
当然,富二代不算,不过富二代,其实还算不得真正的有钱人,有钱的,是他们的老爹。郑晓溪怎么看,凤如山也不大像是传说中的富二代。
富二代,一般不习惯谈论别人的优点。
但无论怎样,凤如山不差钱,不差钱的大商国勋爵,来擎天城种花养草,当然是有所为而来,郑晓溪,断定凤如山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呵呵,谢谢二公子。郑城主身体还好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主题来了!嘿嘿,你们想和郑志祥团圆,找我帮忙,可是找错人了。”
凤如山心情有点小郁闷。
他不想掺乎郑志祥的事,也没能力掺乎,但是,既然郑晓溪主动提起团圆什么的,他也不能装作听不懂。
从高处跌下来的人,对别人的态度很敏感,对雪中送炭的义举很敏感,对见死不救的冷淡,同样很敏感,他不想无端招致郑家兄弟的记恨,虽然他并不担心他们的报复,可能的报复,也不在乎郑家兄弟对自己的看法,但是,他还是不想莫名其妙的让郑家兄弟心里留下疙瘩。
说到底,郑志祥,在擎天城的口碑,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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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八*九章 敏感
第一〇八*九章敏感
“多谢凤爵爷挂念。老爷子在里面怎么样,嘿嘿,各种说法都有,我们兄弟现在,想见老爷子一面,都求告无门,已经快半年多没有老爷子的准确消息了,放在过去,唉,世态炎凉,墙倒众人推,小人当道,灶鼠横行,如凤爵爷一般的仁人君子,高风亮节,……。”
“还是二哥说的准啊,凤如山,不是一个怕事的乡下人,果然大有来头。”
郑晓江看了不动声色的郑晓溪一眼,对二哥的识见,佩服的五体投地。
“呵呵,不能全怪世态炎凉吧。郑公子,法随人意,有其利必有其害,区别不过谁是受益者,谁是受害者而已。以人胜法,就像作茧自缚,大网中的每个人,到头来,都终将被网在其中,收其利,也受其害,也许只有把整张网一把火烧掉,才能少些世态炎凉的感叹,……。”
根据凤如山的了解,按照吴越国的律法,如郑志祥一般在押的疑犯,其家属或者委托的状师,是有权申请会见的,当然,只是有权申请,能不能批准,就要看有关部门审核的结果了。而擎天城的实际情况,简单地说,就是一句话:根据实际情况,如果不影响案件的侦破、审理,可以批准。
可以批准,反过来说,也就是可以不批准,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实际情况”才会批准,当然能够写出很多的文章,很多很多,以前,郑晓溪,包括郑晓江,是写文章的,现在变成了被写文章的人,自然会有所抱怨。不过世事如棋,天道好还,凤如山觉得,不能什么事情都怪人心不古上,要怪,就怪“可以”两个字。
华夏大陆,至少在岐山境,类似的情形,是应该批准,而不是可以批准,也就是说,没有特殊情况,必须批准。特殊情况四个字,当然也能够写出很多文章,但是,可以批准和应当批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反映了不同的理念,导致了不同的制度设计,最终的结果是权力在不同人群中分配份额的差异,其中的优劣得失,凤如山倒是不介意和郑家兄弟探讨一番。虽然他自己并不擅长这一套,只是偶尔琢磨一下,但听林师吾和端木靖,包括王茹清,说的多了,应付一下场面,还是问题不大。
“呵呵,布局错落有致,老树新苗都生机勃勃,比我们家的花园多了几分自然之韵,少了几分雕琢之气,凤爵爷请的花匠不错啊,我家花园之中,倒也有几种擎天城不常见的奇花,凤爵爷有兴致的话,……。”
“凤如山还是个老学究?不太像!难道他是出身于王侯之家?在久安城混过?”
可惜,郑晓溪不想和凤如山讨论这些。
这一套,他也不熟悉,也不感兴趣,他擅长的,是解决一个个棘手,或者不那么棘手的,实际问题。
久安城是大周帝国的都城,姜氏虽然已经衰落,对大周帝国的实际控制力几近于无,但名义上毕竟还是天下的共主,而久安城,繁华依旧,千年未经刀兵战火的久安城,依然是天下最宏大、最热闹的城市,城中聚集了不知多少奇人异士、王公贵人,以及名满天下的大学问家,在大周帝国的城市之中,久安城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还是首屈一指。
据郑晓溪所知,治人还是治法之争,各有市场,素无定论,最有影响力的两派,其领袖人物,都在久安城开馆授徒,凤如山一张嘴就扯到这等永远也没有定论的命题上去,颇有几分久安城老学究的风采。
在吴越国,擎天城的聚会之中,也会有人探讨种种学术问题,但大都是真正意义的纯技术问题,像这种和当局的政策直接相关的领域,不相熟的朋友之间,还是有点忌讳的,太敏感了点。
郑晓溪,不觉得自己和凤如山很熟。
当然,罡星神州,擎天城中的酒会中,最多的话题,还是风花雪月,比如高明花匠南大福的葩花技术,就更合适,也更加的安全。
“呵呵,二公子请喝茶。”
“郑城主,你自求多福吧。”
有治人无治法之说,在华夏大陆也颇有市场,但无论是治人还是治法,在华夏大陆,至少是在修仙界,说一说,聊一聊,甚至跑到大街上喊上两嗓子,没有人会在乎,不存在敏感不敏感的担忧。
道理不辨不明,连正常的学术研究也要施加种种限制的势力,心虚如此,在华夏大陆,根本留不住人才,其前途,也就大大值得担忧,很难长久的兴盛下去。
修士,毕竟不同于凡人,迁徙、流动,要自由的多,当局者对修士硬性的约束力,要比凡人为弱,严格、全面的言论控制,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郑晓溪不想进行学术研讨,凤如山也懒得勉强。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郑家的花木再好,凤如山也不想去鉴赏,再说,他也欣赏不了。
春雨小筑的花木,当然都是南大福按照慕容雪菲的吩咐栽种的,慕容雪菲是很任性的,虽然她没钱,至少经常自称没钱,至于她算不算富二代,这个,就很难说了,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和春雨小筑的绿化一样,凤如山,没有任何话语权。
其实,富不富二代,是对无关的人而言,比如对凤如山,慕容雪菲就是慕容雪菲,富不富二代的,没有意义。
“佳节期间,凤爵爷客多事忙,我们兄弟就不打扰了,他日有空,定当再来拜谢,……。”
“凤如山难道是那个人派来的?大商国勋爵、田园号,一重天的武士,嘿嘿,如此的小心谨慎,却又彰而不显,故弄玄虚,确实是他行事的风格。可惜,慕容雪菲不在家。嗯,这个中年人是谁?看背影有点像赵卫方,凤如山真有这么深厚的背*景,能让赵卫方孤身登门?”
三人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阵没营养的废话,郑晓溪本来还想再找机会试探试探,不料,春雨小筑,又有客人来了,无奈之下,他只能起身告辞。
团圆节,本来就是走亲访友的节日,春雨小筑虽然偏远,毕竟还在擎天城中,对此,郑晓溪也早有所料,他今天来,也没想着凤如山一定答应什么。
事实上,他本来对凤如山的背*景一无所知,今天亲眼见到本人,相谈,还算愉快,虽无具体所获,倒也不虚此行。
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郑志祥事件进展情况,其间各种势力都有,有的心怀善意,有的,就很难说了,就算是心怀善意者,也未必都会和郑氏兄弟联络,当然,肯定也有人不介意或明或暗的让郑氏兄弟知晓。
郑晓溪,对凤如山为什么会掺乎到田园号上去,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断,如果能见到传说中的太上皇慕容雪菲,郑晓溪甚至有八*九分的把握断定凤如山背后的人物是谁。当然,是他自己的推断。
“两位走好。”
“肖晨涵又来干什么?”
郑氏兄弟是走是留,凤如山自然无所谓。
郑家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凤如山明白,郑氏兄弟会对自己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有些想法,不过凤如山不在乎,至于慕容雪菲要帮乌彬的母亲了解因果的心血来潮,他更不会透露。
说出去,大概也没有人会相信。
为了一名死去很久的普通老太太的一个小小的心愿,胡乱搅进吴越国最大的漩涡之中,慕容雪菲,吃饱了撑的!
不过,凤如山不认为慕容雪菲是撑傻了,吴越国的棋盘虽大,他不觉得自己是棋手,也不是棋子,根本不在局中,在他眼中,赵光普和乌彬的母亲,好像也没有太多的不同。
两个凡人而已。
赵光普的万世伟业,未必就一定比一个普通老太太的心愿,更加重要,更加能打动慕容雪菲,更加值得凤如山重视。
……
“呵呵,我来介绍一下,凤公子,这位是赵公爷卫方大人,我们擎天城的定海神针,公爷,这位就是凤公子,……。”
从侧门进来的肖晨涵,自然看到了院子中的郑氏兄弟,不过不知为什么,她却不想和两人打招呼,等郑氏兄弟离开,她也不等凤如山进屋,径直和同来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见过赵公爷,两位请坐。小竹,泡茶。”
“公爷?公爷找我干什么?赵公爷,难道他还是赵光普的叔叔?嘿嘿,罡星神州,果然有不同寻常之处。”
无论是公爷还是侯爷,甚至王爷,也就那么回事,凤如山,自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中年人却带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让凤如山心中,暗自警惕不已。
从中年人的身上,凤如山并没有感觉到敌意和杀机,那么也就是说,中年人的修为,已经能够危及到凤如山的生命,这对一名凡人来说,很罕见。虽然,罡星神州上的凡人,不同于华夏大陆上的凡人,而且凤如山现在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只有元婴真君真正实力的一小部分,但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元婴真君,在一名凡人身上感受到威胁,凤如山,就是他还是炼气期小修士的时候,也很少有这种体会,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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